永恒的斯芬克斯之谜 作者:吴灿新-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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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当然的，也是荣幸的。〃
〃您对中国的妇女解放运动作何评价？〃
〃这个嘛…〃我刚说到这里，机场的礼宾小姐通知我们登机了，采访就此打住。
下了北京机场，我们乘坐豪华大巴，到达南方省驻北京办事处宾馆大楼下榻。
第二天一早，我们在宾馆用过早餐，就乘坐大巴前往世妇会的非政府论坛举办地怀柔县城。按照国际惯例，第四次世妇会也有两个会场：一个是政府论坛，出席者主要是各国政要；另一个是非政府论坛，出席者主要是妇女代表。据说，世妇会的非政府论坛举办地原本定在北京市内，但是后来考虑到会议代表太多，特别是国外一些代表很可能要举行各种游行，不太好安排，因此，就把地点改在北京郊区县怀柔县。
由于会议代表来自世界各国各地，更由于这次会议还有着特别重要的政治意义打破当时西方敌对势力在北京〃六、四〃事件后对中国的无理制裁和封锁。我国通过各种外交活动，终于争取到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的主办权。通过这次大会，让世界更多地了解中国，特别是中国妇女解放运动的巨大成就；同时，也让中国更好地走上世界。因此，为了确保会议的安全，在进入怀柔县城的途中设置了三层警卫：第一层是民兵，第二层是武警；第三层是公安。
一路上，代表们又说又唱，气氛特别活跃。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二十多个穿着节日的盛装的女代表更是热闹非凡。我这个被她们所称之为〃党代表〃的唯一的男性代表也只有当观众的份。这些女代表都是各条战线的巾帼英雄，有女劳模，有著名的女企业家，有硕果累累的女专家，有在第一线冲锋陷阵的女干部，有工作非常出色的妇联主任等等。我想，她们可能平时难得如此放松，借此机会还其女性的本色吧。其中，最活跃的一位女代表，就是周杰谨，据说，她是周总理的侄孙女，在南方电视台当记者。我和她是在青协的一次会议上认识的，会后我们刚好在一个餐桌上吃饭。她三十多岁，中等身材，既给人精明强干，又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一点也没有其他高干子第的高傲习气。她工作十分出色，特别是她制作和拍摄的两部新闻片：一部是采访100个死囚临刑前的片子，一部是采访贩毒和吸毒人员的警世片，非常震撼人心，影响很大。拍摄这两部片子，不仅难度很大，而且还有一定的生命危险。为此，她被评上南方十大杰出青年，以及全国〃三．八红旗手〃。有人说，她的荣耀，离不开她作为总理侄孙女的身份，是大家对总理的爱戴投影到她身上的结果。这句话不全对，最主要的还是周杰谨本人的努力和贡献。至于与她的身份是否有关，这不好说，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就是有，我觉得也是应该的。前人的辉煌成就福泽后代，不是人之常情吗？也可以说，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一种表现形式吧。或许是记者职业的影响之故，周杰谨能说会唱，把一车代表的情绪全部给鼓动了起来。可以说，从北京城区到怀柔，真是一路歌声一路笑。
到了怀柔县城，我发现，整个县城几乎搬空，除了县委县政府的干部和一部分为会议服务的工作人员外，原来的居民大部分都被临时安置到城外去了。小小的县城里，几乎所有的公共场所都被征来做会议之用。由于会议人员太多，分会场也很多，原有的房屋已经难以安排，因而，在许多空地上，搭起了大大小小的临时帐蓬，以解决会场的不足。
政府论坛和非政府组织论坛的会议开幕式，同时在北京城区和怀柔县城举行。中国共产党总书记、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江泽民在政府论坛开幕式上代表中国政府发表了重要讲话。他在这次讲话中，第一次向全世界宣布，中国政府把〃男女平等〃作为中国社会发展的一项基本国策。非政府组织论坛的会议开幕式是在怀柔县城的运动场召开的。运动场的面积还算大，近万名代表聚集于此，还不算拥挤。来自各国各地各族的女代表，穿着本国本地本族的节日盛装，服式万千，色彩缤纷，与会场四面飞扬的彩旗和彩球交相辉映，形成了一片花般的海洋，令人眼花缭乱。此种盛景，除此以外，恐怕再也难以找到。
随着大会主席中国人民代表大会副委员长、中国妇女联合会主任陈慕华宣布大会正式开始，会场上立刻礼炮齐鸣，万千彩球腾空而起，无数的和平鸽飞上蓝天，使整个会场呈现出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开幕式结束后，代表们可以各按自己的兴趣与意愿选择参加不同的〃主题论坛〃。除了设在怀柔县委礼堂的主会场外，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分会场。我和三位女代表鲁澜兰、女老总杨柳、中海大学的女教授汪洋结伴前往〃妇女权益保障〃主题会场。在前往会场的途中，我们要经过〃西藏帐蓬〃（中国除〃西藏帐蓬〃外，还有一个〃香港帐蓬〃，西藏代表团和香港代表团就分驻在这两个专门的〃帐蓬〃里），这时突然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九名胸挂〃美国代表〃出席证的女代表，到达〃西藏帐蓬〃前，纷纷脱下外衣，露出早已穿在里面的藏服，宣布她们才是西藏真正的代表。后面跟着一大群外国记者，拿着摄影机准备拍摄。这显然是一起早有预谋的反华活动。正在这时，从〃西藏帐蓬〃里冲出我们西藏真正的代表，她们有理有据地揭露九名〃美国代表〃的丑恶行径。并大力宣传新中国成立以来，西藏和西藏妇女的巨大进步。这时，许多代表闻声而动，不断地涌向这里，当人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后，纷纷谴责九名〃美国代表〃的反华行为。九名〃美国代表〃偷鸡不着蚀把米，只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溜走了。
在会议期间，虽然还发生过极少数人举行的什么〃同性恋者〃游行、裸体者游行等，但这都是一些影响不大的闹剧。整个会议的主流都是健康向上的。代表们围绕着各种妇女问题，进行了认真的卓有成效的讨论。其中关于妇女的〃权益〃、〃教育〃、〃贫困〃等问题，成为大会关注的重点。特别是中国妇女解放运动取得的巨大成就，给来自世界各国各地的代表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我和一些来自西方世界的妇女代表交谈时，她们都说，不来中国，真不知道中国妇女的真实情况；中国妇女解放和发展的程度，在许多方面甚至都远远超过她们西方。在没来中国前，她们只是从她们的媒体中和〃张式电影〃中〃了解〃中国，特别是中国妇女。在她们过去的印象中，中国人是一个落后、愚昧、野蛮的形象，中国妇女们受压迫、受欺凌、受奴役。事实上刚好相反，中国人聪明、文明、朴实、能干，中国妇女和男子一样，拥有各种平等的权利。
我记得印象最深的是一场关于〃西方妇女与中国妇女〃的主题报告。报告者是来自瑞典研究院的院长一位著名的男性学者，他曾经考察过五大洲的三十多个国家，先后在十多个国家作过报告。他用大量的事实，对西方妇女解放运动和中国妇女解放运动作了介绍。在报告后的提问时，一位中国女代表向他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院长先生，听了您的报告后，我希望您能不能给我一个结论：究竟是西方妇女解放运动的程度高还是中国妇女解放运动的程度高？院长回答道，如果从具体来说，各有千秋；如果从表象来说，西方妇女显得更解放一些；如果从本质上来说，中国妇女解放运动的程度更高。因为，在西方世界，妇女表面被作为〃人〃，甚至常常被〃优待〃；但在实质上，妇女却被视为〃弱者〃，甚至更常常被视作为〃性〃；被视作为〃性商品〃，成为资本谋取更多利润的〃性工具〃。
会议期间，令人感动的是来自非洲国家的妇女代表，她们不像我们那样，能够享受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费用国家全包；也不像许多西方妇女代表那样，得到许多机构和企业的资助；她们为了妇女解放事业，不远万里完全自费来到中国。有许多人，连回去的路费都得靠把自己特意从非洲带来的土特产卖掉。因此，大会也为她们专门开辟了一个〃市场〃，在会议间隙去出卖这些土特产。当我们了解到这种情况后，不管自己对她们的土特产是否满意，都去买上一两件以为支持和留念。其中，还有一位年轻的非洲黑人妇女代表，怀抱着刚满月的孩子，在那儿卖自己手工制作的兽皮包，我走上前去，满怀同情之心地也买了几个。
平等的逐渐发展，是事所必至，天意使然。这种发展具有的主要特征是：它是普遍的持久的，它每时每刻都能摆脱人力的阻挠，所有的事和所有的人都在帮助它前进。
托克维尔语。
《美国的民主》
世妇会后
从北京世妇会回来，我又一次被采访上镜，一时成了个小小的〃名人〃。但接踵而来的是闲话不少，说什么伍星没啥能耐，只好在女人堆里逞英雄；说什么伍星常常和女人为伍，不知有啥动机等等。真是无聊之极、无知之极。好在我从来不把这些当回事，笑笑就过去了。让别人说去吧，我走我的路。
事实上，目前的社会，还是一个男权的社会，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依然根深蒂固。许多人嘴上说男女平等，但骨子里却还是男尊女卑那一套。在整个社会，女人仍然是一个弱势群体，她们在工作、教育、升迁、参政等等方面都存在着不平等的现象。在家庭里，她们是家庭劳务的主要承担者，是家庭暴力的主要受害者。在社会，她们往往处在社会的最底层，是社会丑恶现象的主要受害者。诸如嫖娼卖淫、拐卖妇女、三陪小姐、性骚扰、包二奶、养情妇、裸体表演等等。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妇女解放运动面临着十分复杂而艰难的局面。没有男子的参与，妇女解放运动的发展是不可能的；而只有解放妇女，男子也才能真正解放自己。
回家的第二天傍晚，翟祥武打电话约我去他家聊聊天。好一段没和翟祥武他们聊聊天了，我欣然前往。到了翟祥武家里，一大堆人已经在他的屋里坐着。有范志仁、柳萍、钱文、靳家辉，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长得十分魁梧，大脑袋，粗脖子，一脸憨态。大家看我来了，都热情地起来打招呼。那位男青年却站在一旁，两只手合起又放开，不知如何是好。翟祥武连忙给我介绍，这位男青年叫古大山，新来的保安，是古毅校长的侄儿。
我们坐下后，翟祥武说，你这位〃红色娘子军〃的〃党代表〃跑了北京一趟，有什么新闻，赶紧给我们说说，让我们共享一下。我就把北京世妇会的主要情况和一些感想给他们说了一遍，他们听后，纷纷议论了起来。
柳萍率先发表意见说，我认为，世妇会本身说明，它不仅是妇女解放运动发展的重要标志，也使妇女解放运动成为全球性的一场运动。一方面，妇女解放运动已经成为全世界人民共同关心的事业，但另一方面，妇女解放运动还任重而道远。毛泽东当年说过，自从文明社会以来，妇女就深受四大绳索的束缚：神权、君权、父权、夫权。虽然时至今日，君权已经消灭，神权难有所作为，但父权和夫权还在不同程度地存在。妇女一方面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解放，但另一方面，依然在社会和家庭中处在不平等的地位。
个子瘦小、有点〃公鸭嗓子〃的钱文沙着嗓子却说，妇女解放运动我支持，但现在是不是有点过头了。在社会上，动不动就讲要照顾妇女；在家庭里，常常是女人说了算。现在是市场经济，市场经济是什么，是公平竞争，是不讲性别的，不能老是讲照顾，这对男人是不公平的。
长得头圆体胖（大家开玩笑时，又叫他作〃胖墩〃）的靳家辉摸了摸他的大圆头，笑着说：〃钱文啊钱文，看来你是在家里受压迫没地方说话，跑到这里来出气了。〃看到钱文吹胡子瞪眼的，靳家辉赶紧又说，笑话笑话，你可别当真。其实钱文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这样说吧，从法律上来说，男女应当一律平等，这是没有问题的。既然一律平等，的确不能讲照顾，讲照顾就是讲情，而不是讲法了。这是普通老百姓都应该明白的道理，古大山，你说是不是？
楞坐一旁的古大山听到靳家辉让他发表意见，急忙双手直摇着说：〃使不得，使不得！我们乡下人，不懂讲话，你们讲，你们讲。〃
〃古大山，你别急嘛。我们这是瞎聊，你随便说，没关系。〃靳家辉又问古大山道：〃你们乡下照不照顾妇女？〃
〃我们乡下不照顾妇女。〃古大山这回边看着我们的反应，边慢慢地说：〃讲公平，是不能讲照顾。不过，我们客家妇女不需要照顾，她们可能干了，里里外外一把好手。白天忙田里，黑夜忙家里。靳老师，我没说错吧？〃
靳家辉立即表扬他说，你说得很好。中国人是个情感主义者，重感情，却没有法治观念。市场经济就是法治经济，市场经济的法则也就是现代法治的法则。讲照顾，讲感情，就会破坏公平竞争，破坏市场法则。
一向不多话的范志仁这时开口了，他说，看问题应当两面看，我支持柳萍的说法。市场经济也好，法律也好，都讲平等，当然包括男女平等。从理论上来讲，从长远来讲，都不应当讲照顾。但是我们从历史和实践上来讲，在目前的情况下，讲照顾还是有必要的。事实上，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妇女呈现两极发展的状况：一极是一部分妇女素质迅速提高，在许多领域都取得了骄人的成就；另一极是一部分妇女素质相对下降，她们在竞争中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我们重点要提高她们的素质，使她们具有与男子同样的竞争力，这才是根本之道。
钱文摇了摇头，沙着嗓子说，老夫子你忘了，市场经济不仅讲平等，更讲效益。效益竞争是企业间无情的法则，妇女不仅在素质上不如男子，更有一个生儿育女的问题。后者对于企业来说，甚至是负效益的。你讲照顾，市场会讲照顾吗？我的看法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是让妇女回家去，让她们一方面在家解决男子的后顾之忧，更好地创造效益；另一方面好好学习，提高素质后再出来竞争也不迟。也对发展生产力是有利的。
靳家辉摸了摸他的大圆头说，我赞成钱文的建议，日本人长期以来，妇女在家，男子在外；女人婚前在外，婚后回家，实现阶段性就业。这不仅不影响生产力的发展，反而还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日本人在二战后短短的二三十年间，一跃成为仅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经济强国。这种模式我看应当借鉴。
我这时忍不住插话道，日本人经济的发展，其原因是多方面的。提议妇女回家去，弊大于利；提倡妇女走上社会，利大于弊。事实上，改革开放以来，妇女在我国的各行各业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都已经和正在发挥着重大的作用。十多年来经济社会的迅速发展，与妇女的贡献是分不开的。况且，社会的发展应当是全面协调的发展，不仅包括经济政治和文化的全面协调发展，也应当包括男女双方的全面协调发展。妇女只有走上社会，才能解放自己，发展自己；并在解放和发展自己的进程中，推动社会的全面进步。
柳萍一边鼓掌一边说，伍星说得好！妇女走上社会，获得经济自立，才是根本之道。当然，我也同意范志仁说的，提高妇女素质，增强妇女的竞争能力，是当务之急。目前社会上存在的大量损害妇女权益与尊严的消极丑恶现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妇女素质的不高。而要提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