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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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而淡泊。」
「哼。」
「我将计划告诉给我们的盟友,要求协助,而他也很爽快地答允。」
沈翠羽顿了顿,继续说道,「引诱了你们下船后,突如其来的海啸帮了我大忙,否则我也不会有制造混乱
的机会。」
「那时候的你,大概热切盼望着我们全体都葬身鱼腹吧?」
「不错,我死了,还拉上了奉天的皇帝和静王,亦不枉此生。」
「可惜事与愿违。」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幸好上天还算眷顾,盟友的两艘船比隶属陛下亲信的更出现。」
「将陛下和静王带回了乾坤岛,事情就朝着预先设定的方向异常顺利地发展。我们与盟友的约定期限是三
天,当我们一众人从岛上撤退后,他就带领手下前来……」
「呵呵,你们却想不到对方来得如此迅速,行动且毫不留情。」
「他们根本就是想将整个乾坤岛夷为平地,将我们赶尽杀绝。」
沈翠羽面无表情地说道。
「非常精妙的布局。」桓尧吁了口气,笑着来一个总结。
答案是呼之欲出吗?或许。
「为了能完成任务,你连自身性命都不要么?」
桓宸唇边泛起一抹苦笑,「哪怕身受玄冰寒掌的反噬之苦?」
「……」
「你觉得内应出卖了你们,所以不甘心?」
「……」
沈翠羽抿着嘴,目光充满了悲愤和痛恨。
「龙翼呢?」
「回静王,教主已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不外是岛上的某处地洞罢了。一轮炮火,把乾坤教的百年基业毁与一旦,这家伙不发疯才
怪。」
表情饱含了幸灾乐祸的成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乾坤教毫无忠诚可言的你,两年前才成为新一代的凤凰,拜潜伏在皇宫里面的上
一任凤凰所赐。」
桓尧面色一变,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了桓宸的俏脸。
下意识地回避着那道灼热的视线,桓宸冷眼睇着沈翠羽,「这与你无关。」
「甘冒奇险潜入分坛,偷取销魂丹的解药,不惜和教主动手,最后更一把火把炼丹房烧掉,都为了他?」
沈翠羽的神色突然变得很奇特。
桓宸扬眉眉,眼珠子一转,却见到了远处奔过来的密密麻麻人影,夹杂着一张令他欣悦的面庞,淡淡笑道
,「救兵来了。」
厉十郎死了,而程不识依然领了兵前来,一起随来的,还包括——裴怜风和易惜雨。
幸运之神终于站在了他这边,桓尧偷偷松了口气,无论谁是内奸,主动权都已握在他手上,而他,绝不放
过任何一个背叛他的人。
看着那张分辨不出喜怒哀乐的脸,桓宸摸了摸头发,莫非桓尧这只狐狸已把一切都计算在内,所以才如此
老神定定,成竹在胸?
关于乾坤岛所发生的事情,记载于史册只有一句:皇帝被困乾坤岛一天后,奉天海军副统领程不识带兵救
驾,尽歼叛逆,安全迎回奉京时,被赐封为征海大将军。
第十章
朝阳宫
以最舒服的姿态坐着,最优雅的动作吞下了碟子里最后一个包子后,世人眼中,奉天的第二号人物桓宸,
准备着重新回到温暖的床上,美美地睡一觉。
华丽的宫殿,丰盛的美食,恭敬守候的太监宫女,原本早已厌倦的生活,从乾坤岛回来后,竟生出无比的
亲切感,这三天来,足不出户,除了偶尔去向太后请一下安,余下时间比深闺女子更深闺,吃吃睡睡地过
日晨。
皇帝因公事繁忙而日夜埋首于御书房,加上得到了倾国倾城的沈大美人,自然无暇顾及骚扰他,他也乐得
清闲,整天躺在床上,尽力把密室之夜在心中留下的小小阴影消弭掉,况且涉那一趟的浑水,实在不智。
乾坤教之事表面看来牵连甚小,实际却并非如此,处理不当,说不定会引起一场大乱。
陷害,误会之类的,现在说也说不清。
内奸是谁,虽说有点好奇,却也不甚为意。
凭直觉,他总觉得那大小凤,应该不是所谓的内奸。毕竟在乾坤岛上,当皇帝出现在他面前时候,他可选
择负隅顽抗,可非乖乖地交出了兵权。
单凭沈翠羽的片面之辞,加上另外一个最直接的证人,龙翼,奉天士兵掘地三尺都找不出来的乾坤教教主
,其行踪也成了一个迷,来指控凤氏兄弟的所谓谋逆,压根儿站不住脚。
若然单纯只想唤起皇帝猜忌之心,效果却非常明显。
君王的不信任,对臣子来说,相当于霉运的开始。
凤氏虽不至于抄家灭族,成了皇帝的眼中钉却是不争的事实。
首先是错失救驾机会的凤琪,接着便是凤璘,皆因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被软囚于自家的府中。
京城突然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之中,各种流言蜚语随之而起,流淌于整个大街小巷。
皇帝翻脸比翻书更快,那只小凤还是他的情人呢,竟因心有疑惑,如今一副不除不快的架势。
帝王之术,小事糊涂,大事精明,说穿了只不过是虚情假意,心口不一的借口,明明手段毒辣,往往装出
仁慈善良,明明心胸狭窄,却经常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哪怕桓尧,也不会有例外。
他太了解当今的皇帝,那家伙绝对不会放过出卖他的人,一个都不放过,哪怕那个人是自己。
无论他在他的心中占有如何的位置,他毕竟真真切切地出卖过他,他的龙腹真真切切的藏有了一颗销魂丹
。
任何帝王都不会容忍有任何的把柄掌握在别人的手中,而他现在是掌握了他的性命。
换一句话来说,他比凤家兄弟更招皇帝的讳。
所以,他对他的报复……怕是更惨无人道。
一想到他有可能因可怜的,单薄的身躯被皇帝过度利用,而毙命于龙床上的光景,桓宸的心就开始发毛。
万一那家伙真发起疯来,哪怕拿销魂丹作威胁,怕也顶不了用。
目前这情势,还学不会安分守己的话,无疑等于把脑袋往刀口上撞去。
任何事都必须拿捏好分寸,既不能过一寸,又不可差一毫,否则只会一败涂地。
所以,他现在必须乖乖地呆在这里,等候着贤明仁慈,英明神武的主君的临幸。
哪怕他内心深处,已不断祈祷着这一天将永不出现。
等不到皇帝驾临,小英子却带来了一个他最希望见到的人——裴怜风,令他一下子精神焕发。
至从乾坤岛之后,他就一直想找机会和他单独见面,因为有些事情他必须要亲自和他解释个清楚明白。
「小英子,你去外面守着,我有事情要单独和裴大人谈。」
笑眯眯地挥手让小英子走出去,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清秀佳人,心乐开了花。
「静王……」
「嘘——坐下吧。」
指了指床边,笑得单纯又可爱。
裴怜风吃了一惊,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你难道还怕我吃掉你不成?」
吃掉?
望了望那张比他美得多的面庞,脸一红,却没提出什么异议,便乖乖地坐了下来。
「小裴,谢谢你哟。」
伸手一把抓住那双白皙干净的手,亲昵地握住。
眉目间掠过了一丝困窘之意,「那并非我的功劳……」
「别太谦虚,你能够取得程不识信任,令他不顾主帅的命令,带兵前来乾坤岛救驾,这份才智,就已经很
了不起。」
「皇帝一早已安排好——小易带着皇帝的信物,加上那张海图,轻易地获得了程不识的信任。」
事实上,确实如此。
在船上,小易隐约暗示过,他是皇帝安插在乾坤岛的一枚棋子。
乾坤岛的所在之地,根本就是一个秘密,哪怕之于他和易惜雨——因为每次前去拜见教主,都须蒙上双眼
,必须到达目的地才可解开。
直到现在,他依旧搞不清楚,小易怎可获得这么一张标明了乾坤教所在之地的重要海图。
「哎,那家伙早就将一切都计算在内。」
长长地哀叹一声,满脸的不甘。
越来越怀疑,他是否故意拿他自己为诱饵,来个一箭三雕。
铲除乾坤教,揪出内奸,瓦解自己的心。
「皇帝心机阴沉,你要小心一点。」
表面上的宽厚大度,不代表骨子里脉脉温情,兄友弟恭。
作为对皇位最有威胁的静王,在乾坤岛一役后,他或许更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对我真好。」
桓宸感动地将那双手凑近唇边,轻轻一吻。
听小英子打探来得消息说,他拒绝了桓尧的封赏,选择成为他的近身侍卫。
宁愿冒着得罪皇帝,默默无闻地呆在他身边的人,能有几个?
「静王……」
温热柔软的唇一触及自己的手背,裴怜风呆了呆,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急剧地跳动着。
「我是凤凰。」
看上去似乎是冲动之下说出来的东西,实际上并非如此。
乾坤教永远地消失,他的凤凰身份也该随手扔进东海之中。
不过在扔掉之前,他还要最后一次利用它,以便获取一颗真心。
他喜欢他,远超那蛇蝎美人。
如果说他已选择了桓尧做他一辈子的情人,那么他愿意小裴做他一辈子的朋友,或者……伙伴。
除了上一任凤凰,桓尧,沈翠羽以及龙翼,他应该是第五个知道他是凤凰的人。
对于这个身份,他开始感到厌倦,幸好,乾坤教却再不会给他添麻烦啦。
除了龙翼……
直到现在,他都猜不出沈翠羽杀厉十郎理由。
恨他背叛乾坤教?担心他说出龙翼的藏身之地?
即或是担心他泄漏一些惊天的秘密?
在一片的迷雾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丝曙光,隐隐约约,却充满了变数。
「……」
保持着沉默,裴怜风平静地注视着那位宣称自己是凤凰的主子。
他是否凤凰,对于他来说,其实并不重要。
况且因他的坦白,他内心窃喜不已,,当然,一点点的惊讶也是难免的。
熟悉乾坤教的运作,熟悉乾坤教的据点的静王宸,一直以来,都是明刀明抢地与乾坤教为敌,现在却直认
自己是凤凰,或多或少,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哪怕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你也别太含情脉脉地盯着人家嘛,怪不好意思哟。」
桓宸眨了眨眼睛,故作害羞状,晶亮的眸子却隐隐露出了一丝笑意。
「偷走销魂丹的全部解药以及配方,摧毁炼丹炉,被龙翼打伤的凤凰?」
「前面的比较中听点。」脸色一黑,嘴巴小声地嘟噜了一句,「况且所谓的全部,也只不过24颗。」
与龙翼的恩怨,说来也算小事一桩,反正他的巢穴被捣,下属被歼个七八,足够他出了口恶气。
「你之所以不顾一切去干那些事,是因为前一任凤凰?」
裴怜风问道。
所谓的凤凰销魂,说白了只不过因为乾坤教的历任凤凰,皆受到教主所妒,因而被迫吃下销魂丹以示忠诚
。
桓宸微微点了点头,很爽快地承认,「他中了销魂丹之毒,走火入魔导致武功全失,我才出此下策。」
他对乾坤教毫无感情,若非为了那人,他绝不会趟那浑水。
「他对你来说,很重要?」
桓宸一愣,他想不到裴怜风会如此问他,脱口而出,「当然重要。」
「他可靠么?我觉得整件事情,都透着诡异。」
裴怜风的声音很轻,语气充满了关切。
「他绝不会害我。」桓宸微微一笑,相当的笃定。
不错,整件事情都透着诡异,譬如说皇帝太容易上当,譬如说沈翠羽太早投降,譬如说龙翼无端凭空消失
,譬如说他的外貌与凤家兄弟相像之谜……等等,可这些都与那人无关。
话又说回来,哪怕一切全是桓尧设的局,到头来也没什么损失,反正他已得到了他希望得到的结果。
事情告了一段落,他没任何兴趣去管所谓的后续。
那人是谁,竟可得到静王宸的全然信赖?
那么一瞬间,裴怜风对上一任的凤凰产生了一丝好奇,当然这份好奇心很快就被他强制性地清除出体外。
「皇帝会借这个机会,铲除异己。」
首当其冲的,是跟随太祖打天下的老臣子,因为他们一直效忠于静王。
事实上,局势确实有朝着这一方面发展的倾向。
裴怜风低低一叹,暗暗为桓宸忧心。
「不错,他确实会很好地利用这次机会。」
桓宸淡淡笑道,丝毫不以为意。
「可是……」
「只要还有一线机会,我也不会放弃与他争。」
只要有一线机会……
可惜谁也敌不过桓尧的手段。
支持他的老臣子若非告退还乡,就是追随于父皇于九泉。
至于一些封地藩王,手中兵权早已被削弱得七七八八,大多只得个虚衔罢了。
桓尧精于心计,娴于权谋,纵横捭阖,翻云覆雨,他与他相比,所谓的权谋诈术,也只不过是小打小闹把
戏。
从叔父登基,从他成为皇太子那天起,形势已难逆转。
「那你作何打算?」
「平平庸庸地当个王爷,尽量少招皇帝的忌——除此之外,我还能干啥?」
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啊?」
「后悔了?」
桓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如果想建功立业的话,呆在我身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呆在乾坤教这么些年,厌倦了腥风血雨,厌倦了尔虞我诈,能够无所事事地安度余生,一直是我所
向往的生活。」
慎重地道出自己心底话,裴怜风顿感轻松了许多。
或许,第一眼看到他,心一直为他所牵绊,能够永远呆在他身边,是他梦寐以求的。
听起来更像表白什么吧,对着比自己更像女孩子的桓宸说这些,不知是否被他看轻?
如此想着,脸不禁变得通红。
「……」
桓宸定神凝视着那张染上了红霞的清秀面庞,不由得心中一动。
小裴的模样儿,俊俏诱人,惹人怜爱,抱起来的滋味一定很美妙。
胡思乱想一通,晶亮的眸子渐渐散发出邪恶的光芒。
自小在皇宫长大,见惯了情欲游戏,对自己的欲望亦不会过于克制。
尤其和桓尧有了纠缠不清的关系后,他愈加与服侍宫女纠缠不清,只是,他从没有与任何一个男性有任何
关系。
如果他有经验的话,在船上的时候就可成功抱到桓尧,不至于功亏一亏,出了大丑。
而经验却是需要累积的。
「小裴,一切都不必担忧,」
桓宸含笑摇头,顺手把浑身僵硬的裴怜风搂在怀里,「我能保护我自己,还有你们……」
不争天下,不等于甘心俯首称臣。
现在的他,手中已有筹码,不若从前,任人鱼肉。
他能够保护自己,以及能保护他希望保护的人。
「静王?」
裴怜风被越凑越近的脸蛋吓了一跳,虽说不讨厌这张脸的主人此刻的举动,可身为男子,怎么都觉得别扭
。
「别出声。」
轻捏着略显瘦削的下巴,桓宸笑得既温柔又多情。
他确实不服气,会在那关键时刻,窥其门而不得入,一定是对象的问题。
裴美人的肌肉没那么硬,骨头也没那么硬,体形也没那么庞大,抱起来的感觉不错。
今次,他定可要成功。
「不如我们来干点别的事情吧……」
「什么?」
大脑被搅成浆糊的裴怜风茫然地问道。
「例如偷情……」
便缓缓将头俯了下去,用唇明确表明他的意图。
偷情?
他和他,两个都没娶妻的男子,这般亲昵的举动,叫做偷情?
灼热湿润的舌毫无预警地进入了他的口腔,同时有一只炽热的手,不知道何时拉开了自己的衣衫,顺着襟
口来到了他的胸前的突起……
蓓蕾被重重地揉捏了一下,疼痛感瞬间令迷失的神智突然找到了方向。
裴怜风定了定神,惊觉自己躺倒在床上,而置身在他上方竟是有同为男性的桓宸,虽说不讨厌他的行径,
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干这事,如果有人闯进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