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的等待之血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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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羽没有说话,他对枫那日跟他说的话耿耿于怀,枫的那句“对不起”意味着什么?那一年,他发生了什么事吗?他想求证,却无法开口,怕得到的答案会让他崩溃。
“哥哥!”正在此时,木灵飞奔而来,“探子来报,边界村落发现瘟疫,正在迅速蔓延。”
“怎么回事?”落逸站起来,边界?这就是灾难吗?
“不清楚,从城北来的官员带来的消息,他们要求城主发放药品并派出大夫!”木灵呈上文件。
“事有蹊跷!”落逸合上文件,“各位,我城中出事,不送!”
第四十二章
走在路上,几人也略有所察。
“会不会太巧了?”烨提出,烨特别敏感,他总觉得这瘟疫来的奇怪。
“烨觉得是人为的?”赤星的预知能力最强。
“不无可能!”烨灵光一闪,是枫吗?他失踪很久了,也该开始他的报复了吧。等得太久……
“城主想到谁?是他吗?”赤星又问。
“呃?”烨不好回答,因为只是猜测。
“算了,还是别说了,我想大家心知肚明!”炫日隔开赤星和烨的尴尬。
伊莱斯走在最后,这样残忍的事确实只有他才做得出来,大家只是不愿意提起罢了,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禁忌,一旦说破就是必须承认的事实,也是必须面对的选择,而始作俑者却是被视之为神一般高贵的人,谁都不想见到他落魄的一面,哪怕是面临生死的考验!“枫……”伊莱斯无声地吐出百般思念之人的名字。
缘注意着伊莱斯变幻莫测的表情,心思复杂。伊莱斯对枫的情不容怀疑,即使他自己理不清,旁人却了然,或许经过那件事后两人都有所觉悟,伊莱斯弄懂感情的真谛,枫找到真正可以依靠的人,那他自己呢?永远守着诺言,永远埋葬自己的心,永远活在被禁锢的世界里!这是我的选择,从见到枫这就是我的人生!
很快几人走到了福宇酒店,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人瞠目结舌。莫离仰躺在地上,易天释压在莫离身上,两人小脸微红,不难猜出之前发生过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怎么……”炫日惊呼,莫离尴尬地推开易天释,脸一下子红透,垂首不敢抬头。意辰走过去刚触到莫离的肩就被他闪开并迅速逃回卧房避难了!
释“嘿嘿”干笑两声,也不好意思起来!“父王……我们……”
“你该回去了!”伊莱斯轻声说,释儿眼中闪烁的光极不寻常,怕闹出什么事情。
“为什么?我不要回去。”释倔强的性子遗传自他父亲。
“你闹出的事情已经够了!”从释儿打伤枫的时候起伊莱斯心里就有一个疙瘩。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也许释能帮上忙”烨看不过去,两个同样倔强的人一旦争执起来谁拦得住。
听了此话,释才点点头,只要能天天看到莫离……呃?……怎么会这样,好可怕的想法,万一步上父王的后尘,他又该如何抽身离开?
伊莱斯也不再坚持,他的心乱的很,需要时间理清心中复杂的情绪。
落北边城的瘟疫越来越严重,一般的大夫,草药根本无法控制恶性蔓延的病菌,老百姓本就苦难不堪,而今又受瘟疫的侵害,更加困苦。
不断祈求上天,希望能减轻痛苦,希望能挽回住病重的亲人。
小小的城镇,尸横遍野,臭气熏天,哀嚎连连……
“怎么回事?都一个月了,还没控制住?”落逸大发雷霆。
“城……城主……”官员吓软腿,跪在地上,额头的汗珠不停地落……
“说!”
“这……这,听大夫说,这次的瘟疫……瘟疫不寻常!”官员不停地哆嗦。
“不寻常?”落逸大悟,“难道……”不可能!不相信!脑中闪过的念头不停地摇摆,落逸不愿承认,没有证据就不能确定!
“城主?”官员大着胆子抬首,如果城主能给个线索,一切就轻松许多了。
“没事,你下去吧!继续查,还有,药也不能停用!”
“是!”官员迅速退出,再面对城主的怒火他就该成灰了。
索达被落逸唤进书房,从边城传出瘟疫后他就忐忑不安!曾与他们联系多次,望他们救汶出去,一连几次都被拒绝。汶也是受害者,他们却视她为祸害……
这次的事呢?照常理来说,瘟疫只可能在自然灾害后在一个村落或一个城镇内蔓延,而且容易被控制,可……边城的恶性瘟疫不仅是突然发生,还在迅速向落北正城袭来,再几周,落北成也将血流成河了!
“索达。”落逸趴在书桌上,神情略显疲惫。
“城主。”
“你去边城看看吧。”
“是。”索达略迟疑一会,“我可以带汶一起去吗?也许她能帮上忙。”
“她?”落逸想起,地牢里还有她。也好,“银羽给他施用了幻术,如今的她也能帮忙找到线索。”
索达退出,希望尽快查处瘟疫的源头。
落逸无力地靠在椅子上,这一阵子发生了太多事,从落北建立,未曾发生过如此大规模的瘟疫病变,这就是灾难,前所未见的大灾难!灾难过后也许鸡犬不留,或许死气沉沉……
第四十三章
闻名不如见面,当索达来到边城,才感觉到这次瘟疫的可怕,瞥一眼身旁的汶,她眼中有哀伤……
银羽给她布下幻术,毫无思想意识,他不愿见到,到今时今日,他才知道为何金木水火会死,是他们自己要求的,与其受幻术侵蚀之痛,不如一刀结果自己的痛苦。
哭声,哀嚎,呻吟……一阵一阵传入索达耳中。
“为什么会这样?”汶突然开口。
“苦了百姓!”汶又说。
索达在半路就解除了汶的幻术,他想要的是帮手,而不是听命于他的傀儡,“是啊!百姓是无辜的!”
两人站在路中央,出神地环视被瘟疫侵蚀过的城镇,没有注意到两个黑色身影在路的尽头一闪而过。
“这些百姓是无辜的。”
“没办法,瘟疫不是一般人可以控制的。”
“可是……”欲再说什么,却被打断。
“走吧。”两名黑衣人离开了这个城镇。
汶望着消失的黑影,呆住!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儿?这是个自欺欺人的问题,也是所有人都不敢正视的问题!
“汶!汶!”索达摇摇发愣的汶,叫了半天都没反应。
“啊?有事?”汶回过神,收回视线,不能被发现,即使目前还不能确定也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你在看什么呢,那么认真?”索达望望汶刚才目不转睛凝视的方向,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说罢也不等索达便自行离去。
两人在街上走着,一幕幕触目惊心的画面使得两人胆战心惊,从未见过那么惨绝人寰的瘟疫,再加上落北恶劣干燥的气候,瘟疫只会加剧而不会减轻。
“大……大人……”小镇的官员见到索达腿都吓软了。
“之前没发现异状吗?”索达皱着眉,不可能的!灾难性瘟疫一定会有源头,不会突然出现,或者突然消失。
“是!突然就有许多人生病,然后越来越严重。”官员回忆起刚发生病变的时候,还心有余悸。
“我会亲自提取病菌研究的。”
“大人,万万不可啊!瘟疫病菌是不停变化的,每日病发症状都不同!”官员一身汗……
“难怪药石无灵呢,原来是这样。”
“自然生成的病菌变化不会那么快!”对魔法颇有研究的索达开始慢慢理出头绪。
“大人的意思是这次的瘟疫是人为造成的?”官员不敢相信,哪有人那么有本事弄成恶性瘟疫,太恐怖了。
“不无这个可能。”索达下决定,“我们会调查。”
索达拉着汶走出房间,在屋子周围布下结界。
“汶,说罢,你到底看到了谁?”
“呃?什么看到了谁?”汶大惊,难道他也……
“不要隐瞒,在街上,虽然我没看到,但……如果你没看到谁又怎会魂不守舍?”索达轻啄茶杯,香!落北名产——落茵茶,极品!
“我……”汶不愿说出,“即使我不说,你也该猜到,不止你,我想所有人都该猜到的。”
索达沉默,的确!当消息传入落北,大家心里都有底,只是有所顾忌或私人情感而不愿说出而已,“能找到他吗?”
汶摇头,她与他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何况现在又是敌对身份。
正说着,屋顶有声响传来。看来,那人是故意想引起屋内人的注意!
索达跃上屋顶,与来人对上。
“你是谁?”索达警戒,对方身上隐隐透出的淡香……“你是……”
“你不该来。”来人开口,却未取下面纱。
“你也不该……老百姓很无辜。”索达忘了,在对方眼里,人类的生命何其脆弱,不值一提!
“是吗?你不认为对我说这些很没用吗?”来人冷笑。
“为什么你与其他精灵不一样呢?”
“要是一样,王位就不会是我的。”
“如果你弟弟知道你残害生灵,他不会原谅你的。”
“你知道?无所谓,本就想让他对我失望。”枫无奈地叹气。
“你……怎么这么顽固不化。”索达气得跳脚。
“管好你自己吧。”说完,枫向着院内奔去。
索达还在屋顶发愣,后院深处却传来惨叫,接着火光冲天。
再接着,一个黑影从人群中飞出没入黑夜消失。
他的速度好快,才不过眨眼间,他就杀人放火干尽。
完了,他要怎么向城主交代。
“大人,索达大人。”一侍从跑过来。
“那里出什么事了?”索达强装镇定,如果他拦住他,也就不会……现在还想什么如果,事情已经发生,难道时间还能倒转?对,时间倒转!哎……刚升起的希望坡面,他又不会“时光反逆”,如何倒转?
“甲大人被刺客杀死在房中。”侍从如实回答。
“火呢?”索达头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蜡烛倒在床幔上,所以……”
“知道了,你下去吧。”索达挥手。
“大人……”汶跑过来,“刺客……”
“我知道是谁。”索达眼睛模糊,为何会是他,虽然我不在他手下效力,但我和他却是同族,怎么忍心看他背上杀人的罪名!“我见到他了!”
汶垂首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夜越来越深。
“参见主人。”一黑衣人单膝跪地。
“水涵,辛苦你了,大老远跑来。”坐在桌边的白衣人轻啄茶杯,白衣胜雪,银发追月。
“能帮助主人是我的荣幸。”说话的是女子。
白衣人没有再说话,直到另一黑衣人进屋。
不过是一盒尘封很久的病菌,竟能有如此效果……
“枫……”广宿直呼白衣人的名讳。
“怎么样?”
“差不多了,我们可以离开这儿。”
“好!”枫放下茶盏,是时候了。
“主人,您真的要这样做吗?”水涵抬头,望进枫幽深的紫瞳,她敬他,他如神一般,却也同冰一样冷……
“我别无选择。”枫叹息,他并不想牵连太多无辜的人,但为了自己守护的土地他必须这么做。
“可是,他们真的很可怜。”水涵继续说。
枫站起身,立在窗边,任夜风吹乱他的长发,思绪也清晰许多,其实,他可以不这样滥杀无辜的,只要他死……在所有事情做完之前他不能死,对于延迟了一百年,他已受了太多罪。
“主人……”见枫不回答,水涵再次出声。
“水涵!”广宿着急,水涵还是太纯善。
“我知道!如果我死,那些百姓就不会受苦甚至受牵连而死。”枫转过身,看着两兄妹,“但我不能死!我要为小离扫清障碍,不然他无法承受!”
“主人,您何时才会为自己想想。”水涵敏锐的看到风眼中一闪而逝的哀伤。
“广宿,你明日不着痕迹地放出我的所在地!”枫下令,他要引他们来找他。
第四十四章
翌日,乌云散开,阳光比平时的都灿烂。
瘟疫在刻意的停止中得到控制,未被传染的人也大着胆子上街,闷了余月人也快发霉了。偶尔遇到熟人,大家便停下脚步寒暄两句。
“张大哥,你又打柴回来啦。”
“恩,余月未出门,家里的柴都没了。”张大哥笑笑。
“就是,听说,这次的瘟疫是人为的,而且不是一般人可以控制的。不知道镇长大人得罪了谁,连累镇里的百姓。”
“我也听说了!如今镇长已死,所以瘟疫才被控制住。”
“就是,镇长一死,百姓的日子就好过了。”
“还不知道呢,你又不知道城主会派谁来当镇长,反正我们的日子不好过啊。”
“上位者间的恩怨却是百姓受罪。”
“我跟你说,”打柴的张大哥附在对方耳边嘀嘀咕咕。
“真的?太恐怖了!”对方似乎被吓到了。
“那人白衣白发,走路不着地,不是鬼是什么!”张大哥向对方说出昨晚在树林的奇遇,怕是没几人能接受。
“太邪门了,闹鬼……”
两人越走越远,说话声也渐渐模糊。
白发白衣?走路不着地?除了他还有谁?隐于一旁的索达现身,树林?他住在树林?索达不疑有他,下决心夜深时去见他一面!
树林闹鬼的消息,很快便传开,所有人都不敢往树林走,胆子大的想去一探究竟却又不敢前往。
黑衣挡住许多不便,借着树木也挡住了穿梭其间的身影,迅速闪过却已在林中绕了数圈,不得其路。
树后另一身影在黑影眼前一闪而过,为其引路,黑衣人赶紧追上,这时才明白,“闹鬼”一事是假,引他来访是真!看透所以,不思是否为陷阱便往身影方向赶去。
所有事情,摊牌时间已到。
笛声婉转悠长,在林间徘徊不去,似悠扬似深沉,吹笛之人心绪不安,笛声也抑扬顿挫,听者悲,吹者忧。
顺着笛声,索达找到吹笛之人,幻心笛通体雪亮,映着巨石上的白衣人,难怪大家传树林闹鬼!不仅白发还白衣,不像鬼像什么!
“殿下……”索达走上前,左瞧右看,也不见其他人,正奇怪,刚才的黑衣人怎么不见了?
“不用看了,除了我和你,没有其他人。”石上之人收起笛子,步下巨石。
“都是你做的?”索达开门见山。
“你不是知道了吗?”枫并未否认。
“我……”索达垂首。
“没什么的,要算账,算在我头上就行。”枫无所谓的笑笑,既然做了就不怕承认,也不怕代价。
“你……”索达气愤,“为什么这样做?”即使他很清楚原因,但仍忍不住问出来。
“明知故问!”枫冷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样做。只是,他心底很害怕,怕他们不理解他,尤其是小离,他要如何接受,他的哥哥滥杀无辜,满手血腥。
见索达脸色微变,枫又开口,“不相信?”
索达望着枫,他依旧那么高贵,神异,枫紫色的眼瞳闪着光,不太亮也不太暗,朦胧中似是一盏灯,却叫人心有戚戚焉!
“我真的不希望是你。”索达心里难受,虽然他对他的所做不满,虽然他们意见观点不同,但他敬佩他!
枫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否认吗?却是发生过的事实;承认吗?太坦白;辩解吗?没必要……他只有选择沉默!
枫猛然抬起头,狠狠地瞪着索达,树林四周轻微的脚步声几乎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