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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一笑封疆+1番外 作者:尉浮生(晋江vip2013-01-23完结)-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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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笑惊讶发问:“殿下,你收我衣裳做什么?”
  刘迁口中讲话,手下不停:“一会儿等式鸾
  赶回来,我派人送你二人出宫,然后你们赶快去找师父护送你们出城。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千万别再回来!”
  容笑心中大恸,踉踉跄跄奔到他背后,扯住他随风微扬的衣袖:“我是不会走的!祸是我闯下的,我怎可一走了之弃你于不顾?”
  刘迁动作一缓,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她良久,唇角的笑意渐渐延伸到眸底,暖暖的如五月阳光:“有容姑娘这句话,本殿死而无憾矣……”
  容笑看着他眉眼弯弯,鼻根开始发酸,咬牙道:“只要我还活着,谁也休想伤害你,别总说死啊死的!”
  刘迁轻轻挣出衣袖,笑眯眯宽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忘了么,我还有个密道在这殿中!若真的大事不好,我便顺着地道一跑了之,看谁还捉得到我!来,我送你出门!”
  容笑摇头反抗:“我不走!”  
  两个人正在争执,突听式鸾在外气喘吁吁地敲门:“殿下、美人,奴婢、呼、奴婢可以进来么?”
  烛光摇摇,二人凝视彼此,刘迁眸色一暗,遽然将容笑一把扯入怀抱。
  紧紧地抱了她一刹,在她发间轻轻一吻,这才松开手臂,退后两步,大声道:“进来!”
  容笑看明白他的眼神,哀恸道:“别进来!”
  式鸾糊里糊涂地站在殿外,迟疑道:“奴婢……”
  刘迁又是一声厉喝:“你给本殿进来!”
  容笑想反驳,但因为情绪激动而导致眼前发黑。
  两腿一软,手便不自觉地扶住身旁的矮柜,沉甸甸的身子还在摇晃不止。
  式鸾不敢抗命,推开大门进殿,一进来就见太子冷着脸打了个包袱,随随便便塞到自己怀中,而后大声咒骂:“你们两个给我快滚,滚出淮南,本殿再也不想看见你们!”
  见太子表情凝重,不似说笑,式鸾吓得肝胆俱裂,抱着包袱跪在地上,哀恳道:“殿下,这是怎么了?殿下一向对美人疼爱有加,现下美人临盆在即,您怎么竟然要赶美人走呢?美人最近身子不好,脾气有些急躁,若她说错了话,式鸾愿代美人赔罪认罚啊,求殿下莫要生气!”说着,重重地在地上磕起头来,磕得脑门上都是血痕。
  殿外的内侍宫人们听内里动静不对,都探头探脑地将视线扫了进来,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子见殿外杂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于是摔着袖子恶声恶气嚷道:“犯了什么错?你还敢问!你倒不如问问你家美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本殿
  的?本殿今日才知道,原来她怀的是个杂种,同本殿半点关系都没有。她为了荣华富贵,不惜离开孩子的亲生父亲,继而诬陷本太子,如此狠毒的刁妇,还敢留在这里么?本殿原该一刀斩杀了你二人,一雪我心头之恨,但我淮南一向仁义待人,这次本太子便放过你主仆二人,你们快快给我滚出寿春,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式鸾被人道破心中隐忧,怎敢辩驳,只懂哭哭啼啼哀求:“殿下,您一向喜欢美人,求您就原谅她这回吧!她眼见着就要生了,这冰天雪地的晚上,您要美人去哪里呀?殿下!殿下——”
  容笑强撑着身子,喘着粗气道:“我哪里也不去,你赶也没用!”
  刘迁不看她,抿唇闭眼,额上青筋暴露。
  咬咬牙,捡起式鸾手边的包袱,大踏步走到殿门,“砰”一声向台阶上一丢:“滚,快滚!”
  式鸾见事情似乎无可挽回,跪着蹭到了容笑的脚边,一把抱住容笑的身子,几乎哭断了肠:“美人,早上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若有误会,求您向殿下解释啊!”
  容笑还没答话,突听殿外有个女子阴沉的声音响起:“弟弟,容美人一声召唤,你就从前殿跑回寝宫,连政事也不管了。现下又胡闹发脾气,让宫婢们看你的笑话!你到底要丢脸到什么时候?”
  刘迁冷哼一声,傲慢道:“姐姐,这是本殿的家事,你未免管得太宽了!现下年也过完了,父王母后你也看过了,是不是该回长安了?如果回去,别忘了顺便把这两个贱婢带上!”
  “放肆!”又有人疾步赶来,厉声呼喝,“迁儿,母后平时太纵容你了,宠得你无法无天任意妄为!大老远就听见你鬼叫鬼叫的,到底发生何事,你竟连一点体面都不顾,喊什么孩子不是你的?若孩子不是你的,你早做什么去了,如何今日才知?”
  王后荼说着,跟陵翁主交换了个眼神。
  刘迁做出一脸忿然的模样:“这贱婢哄得我鬼迷心窍,今日不小心说漏了嘴,迁儿这才知道自己被她当成傻子一般玩耍,如何气得过?”
  王后荼冷笑一霎:“既然如此下作,赶她作甚,直接杀了岂非更好?”
  式鸾听得浑身发抖,连忙将身子挡在容笑身前,伸展双臂道:“美人是好人,你们不要伤害她。”
  容笑做完几次深呼吸,双眼重新视物,这才拍拍式鸾的肩,示意她让路。
  慢慢走到殿外,扶住朱门,她一身素服,挺着高高的肚子,费力开口:“殿下,既然你态
  度如此坚决,嫔妾也不便再留在宫内。这样罢,妾身先去宫外的客栈投宿,若殿下改变心意,还请您早日来接我回宫。我……等您!”
  刘迁看也不看她,冷冷道:“我是不会去接你的,你贪心不足,本殿很清楚!你放心,过些日子,本殿一定想办法,将你最想得到的东西送到,然后你就可以滚回长安了。众人听着,此女自此刻起,再不是什么淮南太子宫的美人了!本殿此刻正式休了她,你们所有人都是见证!”
  式鸾哭着跑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美人……”
  刘迁勃然大怒,仓啷一声拔出腰佩宝剑,剑尖直点式鸾咽喉:“想死么?本殿方才说过什么?你跟你的主人一样,都是口蜜腹剑的骗子,不想死就立刻滚出宫!”转头又喝道:“去安排马车,送她二人出宫!”
  惊见异变,宫人们皆是屏息凝气,不敢发出任何动静,生怕会被迁怒。
  马蹄声起,过不须臾,果有手脚麻利的车夫驾了马车而来,停在阶下。
  容笑最后看了太子一眼,慢慢跪在地上,叩首告辞:“殿下,保重。”
  站起身,扯住式鸾的衣袖,缓缓拾阶而下。
  式鸾左肩背包袱,右手搀着容笑沉重的身子,泪水模糊了双眼,走到一半,忍不住回头看了太子一眼,见他怔怔地看着容笑背影。发现式鸾在看自己,刘迁怒哼一声,拂袖入殿,“砰”一声关严了殿门。
  殿外夕阳已落,烧云黯淡,星月未明,天地间昏暗一片。
  拜别了王后和陵翁主,费力地扶容笑进车厢坐好,式鸾坐在主人身侧,用衣袖悄悄拭去眼泪,勉力笑道:“美人,殿下还在气头上,说的话做不得准的,过几日必来接您,您别难过。不管您去哪里,式鸾会一直陪着您和小公子的。”
  容笑点点头,合眼道:“吩咐车夫,去宫南长街上的随心客栈,我们在那里住下等待太子好了。”
  式鸾笑道:“原来美人已经有了计划,那就好了。”
  遂按照容笑所说,吩咐了车夫。
  可是泪水怎样也止不住,只一会儿就浸透了胸前的衣衫,只好咬住嘴唇,悄无声息地擦拭。
  泪痕未干,马车已缓缓驶出王宫。
  按耐不住,张开帘幕回头一看,王宫门口新燃的灯火越变越遥远,最后一点点模糊在长街的灯海里,变成了橘红色的几个小点,再也看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啊,我看见了,感谢girlwithm妹纸,西米露妹纸给俺炸霸王票,而且一炸就是原子弹级别的,谢谢乃们。俺还在霸王榜的第一名位置,太让人羞愧了,捂脸。
  俺昨晚表现不好,乃们还炸俺。。。。。。。。。。
  咳咳咳,这章是周六的份啦,大家继续猜,那是叛徒是谁啊????


☆、132陇上横吹霜色刀:围攻

    马车摇摇晃晃地停在客栈门口;容笑轻声吐出几个字:“找师父。”
  而后就晕了过去。
  拎着包袱下了车,式鸾茫然无措。
  从没见过容笑的师父,如何去找?
  总不能进了门,直着脖子叫:“请问哪位是容美人的师父?过来领人!”
  车夫很是良善,明知两个女子是被宫里赶出来的,还是伸手帮式鸾将容笑给扯了出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怕容弃妇死在车里不吉利。
  二女一站到车外,他立刻驾车绝尘逃逸;跑得比兔子都快,定是赶着回去向王后复命。
  左肩扛着包袱;右肩架着孕妇,式鸾缩在客栈门口郁郁寡欢。
  还在抬头看匾,从店内突然走出个其貌不扬的男子;二话不说,一把将容笑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式鸾惊了,怎么回事,当街强抢孕妇啊?
  连忙几步追上去,大叫:“你是何人?”
  那人脚步飞快,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药丸的主人。”  
  式鸾摸摸袖口那枚溜溜圆的蜡封药丸,大喜:“原来您是容美人的师父!”
  一行三人来到二楼的辰字房,夏侯将徒弟放在床榻上,伸指摁住脉搏良久,忽然吩咐道:“你叫式鸾?去楼下打些热水来给她净面。”
  宫女顺从地将包袱放好,在房外阖拢门,接着咚咚咚下了楼。
  夏侯伸手在容笑衣襟内一探,果然摸到一把匕首,唰一下抽出雪亮的匕刃,毫不犹豫地在左腕上一划。
  鲜血飞涌,他立刻将伤口贴在容笑干裂的唇边。
  容笑于昏迷中似乎嗅到了血液的味道,本能地张开嘴巴吞咽,就像个初生的婴儿在吸吮母乳。
  见她只喝了两口,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自动愈合,夏侯的眼睛连眨都不眨,立刻又是一刀下去。
  如此反复五次,容笑苍白的脸颊恢复了一丝嫣红,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待看清床边的人,抿唇苦笑:“师父,方才没来得及告诉你,你这次的脸……画得可真难看。”
  夏侯插好匕首,交给她,撇嘴道:“你懂什么,天生丑陋才是福。生得太美,你就不知道别人喜欢的只是你的脸,还是你。”
  容笑噗嗤一乐,在怀里藏好玄武,讲起话来多了两分力气:“即便如此,我也宁愿生得美些!”
  二人正说笑不住,式鸾打了热水回转,见容笑有了意识,精神气力更胜从前,自是欢喜非常,连带着对夏侯始昌的医
  术也是拜服不已。
  当晚,夏侯在客栈里开了一间相邻的客房住下,方便照顾容笑。
  三人休息了两日,不见太子来信,也听不到宫里有任何消息传出,容笑不免就对刘迁的安危有些担忧,整日里寝食难安,讲起话来也有些颠三倒四。
  式鸾当她是惨遭休弃,受不得打击,便时不时谈论下小孩的衣饰,希望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夏侯却知徒弟的真正心思,见她总是这样魂不守舍,难免看得头痛。于是在第二天晚间,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溜去了王宫打探。
  容笑在自己房里用过了晚膳,见式鸾又在灯下给孩子缝制衣裳,闲极无聊便想寻师父消磨时光。
  推开门一看,房内空空如也,却在案几上见到一封简短的留书。
  感激之余,又有些忐忑,既盼得到消息,又怕得来的是不想听的坏消息。
  不知怎么搞的,今晚客栈里似乎来了不少客人,小二们在两层楼间穿梭不住,客人们也跟着上楼下楼,咚咚咚的,上上下下忙乱不休。
  容笑听得心烦意乱,只好随手画简,复习苏胖子教给她的星象术。
  如此枯坐一个时辰有余,外面变得寂静无声,更鼓却敲响了,原来已是三更天。
  眼皮有些沉重,刚想迈步回房就寝,突觉隔壁有些奇怪的动静。
  式鸾的动作,没人比她更熟悉,此时墙壁彼侧传来的窸窣声显然是别人弄出来的杂音,只是不知到底来了几人。方才专心画图,竟然没有察觉出来。
  警惕心起,她迅速自怀里掏出玄武短匕,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张望,只见自己和式鸾的房间里火烛未燃。
  此时夜深人静,其他房间里的客人似乎都已安寝,所以四周皆是黑暗一片,从表面看来毫无异状。
  她暗暗冷笑,那些蠢货还不知道,这其实就是最大的破绽——
  素日里,若她不回房,式鸾无论如何是不会熄灯的。
  左手执鞘,右手握柄,她将脚步放得沉重,故意将匕身撞在走廊的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这才趁机抽出匕刃,尖叫道:“怎么这样黑?啊,痛死了,式鸾快来扶我!”喊完,假装摔倒在地。
  房内果然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落地轻盈,的确是个女子。
  房门一开,那女人在黑暗中走向容笑,脚步急切,仿佛立功心切。
  容笑感到一股浓浓的杀气在快速逼近,睁大眼眸定睛一瞧,那女人黑巾覆面、黑衣裹身、右手握着把出了鞘的军刀,标准的刺客打
  扮,忙假做吟哦:“嘶——不好了式鸾,我摔得腹部剧痛,怕是要生了!”
  那女刺客也不答话,眼见离容笑还有一步远,猛然举起军刀向下一劈!
  乌光一闪,眼见着孕妇要被斜劈成两半,女刺客还在暗暗冷笑,突感身子一矮,心中诧异,低头一瞧,自己的两条腿竟然自膝盖处被人齐刷刷斩断!两条小腿留在后面的木板上,身体的其余部分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自空中斜落。
  “啊——”女刺客痛叫失声,手中的细刀劈了个空,身子重重砸落在木板上。
  听见声音不对,房中的刺客余党大奇,又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推开门跑出来。
  容笑动作迅捷,抢过女刺客手中的军刀,趁她没来得及开口,一刀斩去她的头颅,紧接着叫道:“啊——你是何人,为何伤我?不要,不要!”
  边叫,边偏着身子向来人处费力爬去,口中还不断哀求:“救命啊,有人要杀我!求求你,救救我!”
  男刺客以为同伴得手,吐出口气,阴桀桀道:“好啊,我来救你!”
  手中长刀一亮,还未起手,肚腹早被人从下面斜刺了个透心凉!
  那刀被人顺势下滑回拽,无异于开膛破腹一般,刹那间,肠子肚子哗啦啦流出,淌了一地。
  男人瞪大了眼睛颓然而倒,至死也不明白自己是如何中的计。
  走廊上血腥味道弥漫,臭气熏天,容笑强忍着恶心,将玄武藏在怀中,以长刀拄地,撑起沉重的身子。
  反手抹一把眼睫上沾染的鲜血,她沉声喝道:“出来,收尸!”
  尖利的哨声倏然响起,宛如一个信号。
  四方走廊上立时灯火大亮,门户开合中,数百人身着黑衣飞身跃出,各个弯弓搭弦,箭尖瞄准一点。
  辰字房内,有个男人用胳膊夹住式鸾的脖颈,带人缓步走出。
  式鸾的嘴巴被布带勒得死紧,满面泪痕。看清容笑满身污血的可怖模样,她呜呜摇头。
  “容斥候果然名不虚传,身怀六甲,居然还能连斩我们两名好手!”挟持着式鸾的人慢悠悠开口,“若不是上面有命,本将倒真舍不得杀你!”
  “本将?”容笑右掌握刀,护住肚腹,冷冷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淮南国的将军!失敬失敬!敢问将军大人,民女犯了何罪,要劳烦您这样兴师动众?”
  将军面色无波,平静应道:“本将不知你究竟犯了何罪,但王后有令,你便该死!”
  容笑点点头:“哦,原来是
  王后要你们杀我,可她是否曾命你们伤及无辜?我那婢女与此事无关,你先放了她。”
  将军轻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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