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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一笑封疆+1番外 作者:尉浮生(晋江vip2013-01-23完结)-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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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笑咬着唇,钻出被子,整理好头发衣衫,眼睛溜着一排烛火,小声道:“你脸那么红,做什么?”
  霍去病只觉自己的脸越发滚烫起来,转过身去,也小声道:“说我之前,也不自己照照镜子!”
  容笑羞得连手背都红了,忙支支吾吾转过身去,将被子重新铺好,也不敢说话,几步就要逃出帐外,突听身后那人吩咐道:“你、你快去快回!”
  容笑站在帘后,脸红心跳,低低地说声“喏”,这才挑帘出帐。
  帐外此时阳光正好,一线线斜斜地射下来,她眯起眼睛看了看远处湖边的桃花林,心中喜悦无限,只想大叫大跳。
  抬起头,仰望湛蓝天空,她长舒一口气,精神抖擞地跑向膳堂。
  从膳堂端了食篮回来
  ,心中突然惦念起刘迁所中的蛇毒,心里不免有些担忧。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过去看一眼。
  他若在,便问候一下;若是不在,就不理那苏胖子,直接回寝帐。
  打好了主意,她绕路而行,远远看见那顶帐篷硕大无匹,心中顿感好笑。
  行至帐外一棵树下,隐约听见里面有人讲话,是太子的声音。
  他回来得倒真快。
  刚想迈步继续前行,只听苏胖子的声音鬼鬼祟祟:“太子既然问起,微臣不妨直说,那霍去病此毒虽解,但那毒性早已侵入他五脏六腑,终其一生,也是难以清除的了。”
  容笑的心重重一跳,眼前立刻天旋地转,扶住那棵树,她强行屏住呼吸,竖着耳朵细细听去——
  “微臣昨夜替他把脉,从那脉象来看,他原本身子骨极好,是个长寿的根底。唉,可惜,中了此毒,再好的根底也熬不过八年去!”
  容笑的手指一分分刻进树干,顷刻间指甲断裂,血流如注,将好好的一棵树给染了个七零八落。
  八年?
  只剩八年?
  八年后,霍去病方才二十四岁……
  他才二十四岁!
  攥紧食篮,她扭头往回便走。
  不行!这绝对不行!
  就算寻遍天下名医,她也定要将他身上的毒给清掉!
  天下如此之大,未必那苏胖子便是第一名医,总会有希望的,只要坚持去找,一定会有希望的!
  她抱着食篮,低着头不住安慰自己,完全没有看路,结果一下撞进别人怀里。
  她慌慌张张抬起头,一看那人正是李敢,忙抽回思绪,想说些什么,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一个词也找不到。
  李敢狐疑地盯住她:“容兄弟,你什么时候回营的?我吩咐看守营门的兵士,见到你就向我回报,如何他们都说你还未归来?”
  容笑先前因为心焦,偷偷跑入了营,并未通报门将。
  此时见李敢追问,她不由得张口结舌,大惊失色!
  作者有话要说:【闲话】
  嗯嗯,这就是老尉所说的肉渣啦,嘎嘎,写得脸红心跳,有木有哇?
  捂脸~~~~~~~~
  若是各位看官还算满意咧,就举个小爪鼓励下吧 ╭(╯3╰)╮
  要是觉得不满意咧,请将不满意的理由说出来,老尉以后再行弥补哈,嘎嘎。
  想不到老尉居然也会这样羞涩的说,真是让俺重新认识了自己啊,惨叫~~~~~~~~~
  说好了以后要写无节操文,这个样子可怎么写啊?泪流。


☆、049天子按剑思北方:推拿

  第四十九章推拿
  “容笑?”
  听见这声低唤;她回过神来,将怀中的食篮放在席上,对霍去病微微一笑,眼神中全是歉意:“真对不住,方才在路上遇到李宿卫,他问起你;便多聊了几句。饿坏了吧?”说着低低垂眸,将篮中的杯盏布置在矮几上。
  方才委实好险;若不是李敢看她魂不守舍,不忍心继续追问;今日非露出马脚不可。
  此时天光大亮,帐内却仍闪着柔和温暖的烛光。
  霍去病乜她一眼,蹙着眉心若有所思;缓缓跪坐在案前,拾起饭箸,在浅盏上顿了顿,方道:“你可是后悔了?”
  容笑满腹心思,不明他所指,以眼相询。
  少年突然忿忿,猛地将筷子拍在盘上,发出“叮叮”两声,双臂抱胸,也不看人,冷冷道:“本队首问你,你可是后悔方才与我……咳咳,与我……”话在嘴边,怎么也转不出来,可疑的粉红色却从头发根直直蔓延到了手指甲,而且有越来越浓艳的迹象。
  见他这副羞涩模样,容笑哪还会糊涂?
  坏心眼一起,她故做两眼呆滞,神色茫然道:“队首,属下与你怎么样?属下鲁钝,队首不说清楚,我怎么会懂?”
  霍去病气极,倏然昂起头,用鼻子哼一声,再不肯理她。
  容笑腆着脸在席上挪了挪腿,挨近他。
  少年好似怕沾到脏东西,也挪挪腿,离远些。
  容甲员哈哈大笑,飞扑过去,将两只爪子拍上他脸颊顿住,猥琐道:“是这样么?”
  接着,便“啪”一口响亮地亲了亲对方滚烫的面颊。
  冷不防遭到调戏,少年整个身体都僵住——
  “还是这样?”她再接再厉,“啪”,又一口重重落在他唇上。
  亲完,就把手攥成两个小拳头,用指关节顶住他的脸颊左揉右揉,一叠声怪叫,“哎呦,队首生气啦,让属下给你推拿一番!” 
  霍去病任人宰割,还是保持着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唇角却忍不住慢慢弯了起来。
  瞪瞪对方,他伸手一指自己嘴唇:“这里也须好好推拿。”
  容笑怔了怔,还没想明白,人早被霍去病搂进怀里……
  这次,他俯身突袭,出兵神速,气势惊人,阵法娴熟,直将她推拿得气喘吁吁低吟阵阵。
  她搂住他脖颈,双眸紧闭,长睫微颤,心里又是满足又是苦涩。
  一想起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只剩下最多八年的命,她顿感五内俱焚,一双手抱得更紧,牢牢将他锁在自己胸口,再不肯让他远离。
  少年不知她心中所想,却被她的热情感染,紧着一双臂
  弯,细啄轻吻,浅游深探,战法多变,不一而足。
  二人厮磨半晌,均感这种推拿术甚好甚好。  
  拿着筷子默然进食,两个人对着一盘子腊肉,坚毅点头,各自暗下决心,此技日后当大力推广之。  
  霍去病毒气刚清,体力不支,需要容笑时时在侧策应,夜夜推拿照拂。
  李敢初初代管军营之事,百事陈杂,听说二人不便训练,不待细查,便特批免了二人每日考校,只教霍去病好好将养休息,旁的事不用多虑。
  张仆射进宫请罪,迟迟未归。
  未央宫派御医来给霍去病诊了脉,并命人将下毒嫌犯李广利给押进了京都大狱,只等个良辰吉日便将李乙员的命根给一刀咔嚓掉,许他再世为阉人。
  容笑从霍去病口中得了消息,无喜无怒,只觉此人心思歹毒,当有此报。
  霍去病已知前因后果,对容笑这种做法不予置评,只是神色里隐隐有些不以为然,似乎觉得容笑这件事办得太过阴损,非男儿所为。又想容笑到底是对自己心切,背着她,为李广利叹息了一霎,此事也就忘在脑后。
  太子刘迁因在冰洞中受了极重的风寒,伤及肺部,每夜咳血不休。
  未央宫得到消息,便下了谕旨,找人护送太子前往上林苑的温泉调养。
  旨意一下,太子当日便启程。
  司马迁转告这个消息的时候,容笑正在膳堂为霍大人觅食,听明白原委,“哐”地丢下食篮,急匆匆奔到军营门口。
  挤在人堆里,她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就见奇葩等三人骑着骏马疾驰而过。
  他离去时还是一身嫣红,宽袖轻摆,华裳飞舞,打扮得风流倜傥,直如一颗溜光水滑完美无缺的相思红豆,半点也看不出来会是在夜里咳血的模样。
  驶过容笑身边,他似乎怔了怔,随即回头眺望一刹,还笑嘻嘻地朝她眨了眨右眼。
  太阳很大,容笑慢慢走回寝帐,恍恍惚惚想起他有天曾说:“今日见了人间罕见的女子,不大醉一场,岂不辜负这春光无限!”
  抬起头,道路两侧的桃花树皆已凋零残败,这才醒悟,一个春天已悄悄过去。
  原来,春光从来就不是无限。
  唯一让她窃喜的是,帐内没了李广利,便是她和霍去病的二人世界。
  两个人每天同休同止,同饮同食……
  同练推拿。
  白天,霍去病手把手教她骑马射箭。
  人家真不愧是未来的将帅之才,此时就已突现其奖罚分明的优点——
  箭中红心,无人时就亲她一下;箭若脱靶,他就拒绝喝药。
  骑马骑得帅,背着人时就
  抱她一抱;在马上害怕闭眼乱叫,他还是拒绝喝药。
  如此一个月下来,容笑同学意气风发势如破竹,已能在五十步内箭无虚发,期门营中不会摔落马下。
  学生学得兴趣盎然,老师教得兴致勃勃。
  二兴于夜间凑到一处,少不得要牵手搭肩,相濡以沫。
  他二人自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行为谨慎,瞒得众人甚好,却不知二人多少次得意忘形,将一副暧昧情态落在别人眼内。
  天离是个呆的,天天来亥队寝帐与他们厮混,全然没发觉这二人在案几下偷偷拉住的小手,更加想不到那两人面色凝重,好像肚子痛,实际却在木桌下鬼祟互蹭小脚。
  有几次被人误踹,还真心相信容笑的无耻谎言,以为她旧疾复发,时不时就会小腿抽筋。
  天乙员那副老实的样子,看得霍去病滚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哎叫痛。
  如不是容笑死拦活拦,匈奴儿童定要去李宿卫处请老军医重出江湖。
  有奸~情的日子过得又美又好,转眼便是新入郎员的月休之日。
  没到这一天,容笑就捧着脸哀哀苦叹,天天算着和宝儿还有几日才能相见。
  可真到了这一天,一想到好几个时辰看不见霍去病,她又相思病发,愁肠百结,人还没分开呢,已经苦着脸好像吃了半斤黄连。
  霍去病轻轻用两指捏住她鼻尖左摇右晃,笑道:“不过几个时辰,你去李家看表弟,我进宫见陛下和姨母,等太阳落山,不就又见面了?你这个傻娃娃!”
  容笑用双臂搂紧他,静静听他心跳半晌,痛下决心,转身就走——
  还没走出半步,早被拽倒,落入别人怀抱。
  霍去病用手臂死死勒住她的腰,亲了又亲,才哑着嗓子道:“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好像你一出此帐,我便再也看不见你了。”
  容笑心头一震,不祥的预感在胸口一闪即逝。
  攥住他指掌,她踮起脚,以额头轻点对方,笑意盈盈:“傻病也像伤寒一样,会传染么?我们早些离营,才能早些回来啊!”
  霍去病微微一笑,垂眸看她,柔声道:“容甲员说的是。”
  容笑突然不满地撅起嘴:“这两日你怎么长的这样高?我记得刚入营时,你比我高不了多少,怎的现在我便须仰视才见了呢?”
  霍去病拍拍她的头,弯弯唇角:“等你回营,我便告诉你个秘方。”
  两人满腹心思地出了营,在营门口一左一右分手,都是一步三回头,直到对方身影再也看不见,这才加紧步伐,匆匆赶路。
  宝儿知道容笑今日归家,天还没亮就梳洗打扮整齐,
  坐在李府的门槛上,手托下巴,静静守候。
  远远见到容笑熟悉的身影,孩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脸上挂着瀑布泪,直直冲进容笑怀抱,嗷嗷乱喊:“嫂嫂!”
  容笑大惊失色,心想,几日不见,怎的就差辈了,从娘变嫂?
  定睛细瞧,才发现宝儿的满口小白牙掉了个七零八落,说起话来就像天离一样不靠谱。
  容笑勃然大怒,撸胳膊挽袖子叫:“宝儿,说,是谁揍掉了你一嘴牙?说给笑笑听,笑笑现在功夫练得甚好,待我与你报仇!”
  宝儿抽泣着用手臂环住她脖子,哀怨无比:“它们制止(自己)掉的。”
  十岁的李陵待五岁零十一个月的宝儿亲如手足,二人同进同出,读同一本书,跟着同一个老师,练同一种功夫,此刻自然也是等同一个人。
  见到容笑杀人般的眼神,李小朋友慌忙摆动双手,否认道:“真不是我干的!我小时候也掉过牙齿,后来又长出来啦!”说完,狐疑摸头,看着容笑一脸诡异,“容大哥,难道你就没掉落过牙齿?”
  半人半妖容甲员被他看得发毛,挠着后脑勺,干笑道:“当、当然掉了,小时候都掉过的嘛,啊哈哈哈!”
  李陵眯着眼睛端详她半晌——
  肚子突然咕咕乱叫。
  “哎呀,我饿了,我要进去用膳!”说毕,一溜烟跑不见了。
  容笑擦擦满头大汗,心道,还好是李陵,若是李雁小姐的贴身侍婢——江湖百晓生舒儿——在此,自己定要露陷。
  转念又想,人怎么会在小时候掉牙齿呢?有什么好处么?真是奇怪。
  宝儿牙少,一顿饭吃得甚是艰难,直到月上柳梢头,他老人家连半碗米也没数完。
  容笑一点点喂他,边喂边给他擦嘴。
  又到了分别的时刻,宝儿攥着她的衣襟哇哇大哭,死活不松手,后来还是舒儿强行把他扒下来,这才帮容笑脱身。
  李府的大门慢慢阖上,听着孩子在里面的嚎啕,容笑心里酸楚万分,恨不得再冲回去,告诉宝儿,自己再也不走了。
  可是……
  唉!
  叹口气,她垂头丧气地往期门军方向踱步。
  等好不容易挪回军营,她才一拍头,想起霍去病。
  心里登时过意不去,说好了要早些回来,结果磨蹭到这么晚,他一定早等急了!
  过了门卫盘查,她甩开大步跑向寝帐。
  看见帐帘后透出来的柔柔烛光,她心中一热,激动万分,不等撩开帐帘,便张口大叫:“属下回来了,队首!”
  等看清里面那人的侧面,她张口结舌,顿住脚步——
  那不是霍去病!
  那人听见她的喊声,慢慢放下手中茶盏,转过脸来。
  定定瞅她一瞬,方才淡然无波道:
  “他不会再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
  看见“内容提要”进来的某些亲,尊是不好意思,老尉是标题党啊标题党。。。
  真正的肉丝在清水标题章里,哈哈哈,凡是肉意十足的提示章都是清水啊清水。
  老尉笑得滚来滚去。
  【亲,你今天被骗了吗?厚厚厚厚~~~~~~~~~~】
  …
  【介个人是谁?是谁?】


☆、050天子按剑思北方:血妖

  第五十章血妖
  帐中烛火温暖;容笑一身冰寒,宛若回到那夜的山巅。
  “霍队首,他再不会回来。”
  那人慢悠悠地晃着手中茶盏。
  碧盏之中,一抹嫣红不停流转,仿佛郁葱青竹叶上滚滚然欲坠不坠的一珠血泪。
  “夏侯甲员,你为何会在此处?又如何知道他不会回来?”
  容笑弯眉一挑;狐疑地瞅着那人。
  那人五官寡淡无味,表情木然。
  将手中茶盏递将过来;他所答非所问:“容甲员,若是忍得难受;不妨与在下共饮此杯。”
  容笑连指尖都骇得僵住。
  她早嗅出那盏中红澄澄的根本不是什么茶——
  那是血。
  新鲜的血。
  闭紧双唇,容笑当机立断,双腿猛然后退;反手快撩帐帘,眼见便可逃出帐外——
  身后倏然撞到一人!
  容笑被股大力击飞,反弹入帐,一跤跌倒在地,胸口闷得喘息不过,肚腹内骤然有股强压挤上喉头,张开口,一腔鲜血直直喷射出去!
  帐篷侧壁霎时便被洇透,粘稠的液体慢慢淌落,好似晦暗黄昏中被晚霞映红的起伏绵山。
  狠狠压住胸口,那里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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