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首浪漫派-人间失格.零崎人识-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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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 」
哀川小姐声音骤然一尖。倘若视线可以杀人 ; 那我早已身亡 ; 不过要是考量接下来的处境 ;似乎还是现在赶快死掉比较好。
「可以告诉玖渚 ; 不能告诉我 ? 啥 ? 想不到你竟是如此冷淡的家伙 ? 是吗~~ 是吗~~ 真可悲哪 ~~ 换句话说 ; 你只听玖渚的话 ; 我说的话绝对不听 ? 竟敢给我搞这种反骨精神 ? 」
「啊 ; 不 ; 不是这样 ; 嗯 ; 我跟玖渚说什幺都是无害的 ; 可是润小姐不是马上就要有所行动的人吗 ? 涉及这种直接关系 ; 呃… 就是违反我的作风吧 ? 」
「你的意思是我是有害的 ? 」
「不是有害的吗 ? 」
不知是否对此有所自觉 ; 哀川小姐并未反驳 ; 开始陷入思考。在某种程度的范畴内 ; 还算是可以沟通的人物。然而一旦超过该范畴 ; 结果就昭然若揭。简单来说 ; 就是恼羞成怒。
「反正你一告诉玖渚 ; 我也会知道啊。那丫头的嘴巴很不牢靠。所以我现在只不过是自行省略一道手续吧 ? 」
「啊…啊 ; 这…这倒也是 ; 但我也有我的难处…」
「嗯 ? 啊 ; 啊~~啊~~啊~~啊~~ 知道啦 ; 知道啦。真是的 ; 既然如此 ; 一开始跟我说就好了。」
哀川小姐抿嘴露出邪恶无比的微笑 ; 温柔地向我招招手。动作里无处不是令人毛骨栗然的妖艳与蛊惑。
「那、那个您理解什幺了吗 ? 」
「哎 ; 小哥过来呀。我就一如你的期待 ; 好好地蹂躏你~~」
哀川小姐看见我仍旧一动也不动 ; 便主动朝我爬来。
由下而上 ; 带着某种挑战性的 ; 或许该说是挑逗性的视线。
她依偎似的搂住我 ; 藉臂绕上我的背脊 ; 然后猛力将我的身体压向她…
指甲则刺入背上肌肤。
「~~如何 ? 你说如何啊? 」
「润小姐 ; 这样很可怕耶。」
「对了 ; 我的食指正要从你的肋骨刺进肝脏唷。」
「…」
「别这幺僵硬嘛。对健康不好喔。肉会变得不好吃。
话说…这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心 ; 你觉得我跟杀人鬼 ; 谁比较可怕 ? 」
哀川小姐边说边用舌头缓缓舔过我脖子右侧的颈动脉。
那个敏感的触觉直接引爆快感…同时不知是否即将被割喉的恐惧开始挖掘我的脑髓。
畜生。
这样的确是杀人鬼比较好。
「润小姐 ; 就算是我 ; 也差不多要反抗了。」
「嗯~~ 要试试看吗 ? 要是这幺做 ; 我也要开始认真的啰。」
「…」
「我啊 ; 怎幺样都无所谓。要你说实话的决定没有改变。我已经决定要你供出杀人鬼的情报了。这是既定事项。
可是 ; 因为你是朋友 ; 所以才客客气气地问你。你想要来温柔的 ? 或者 ; 想要来硬的呢 ? 」
「呃… 两者有何不同 ? 」
两人仍旧维持相互拥抱的姿势 ; 这是唯一的安慰。
既不用看见哀川小姐的脸 ; 也不用让她看我的脸 ; 可是 ; 即使如此 ; 光凭冷汗和心跳也可以察觉出我的战栗吧。
「那… 你觉得有何不同 ? 」
哀川小姐一口咬住我的颈部。我的生命如今真的掌握在她嘴里。
犬齿轻柔地、玩弄似的、故意让人焦虑似的…刺着皮肤; 唇间沾满津液的香舌舔允着肌肤~~
身子紧紧依偎~~ 玉指滑过背脊~~
「在下投降 ! 」我猛力拉开哀川小姐。「我再也不敢反抗了 ! 请原谅我 ! 」
被我突然拉开的哀川小姐 ; 浮起嘲讽但略像天真少女的娇憨笑容说 :「别那幺认真嘛 ; 开个小玩笑。」
「这太恶毒了…不 ; 是对心脏不好…」
「哈哈哈 ; 哎呀~~哎呀~~~; 这下我可安心了 ; 小哥原来也是个健康的男孩子嘛。」
「饶了我吧 ; 唉… 」
我喝光自己杯子里的水 ; 努力恢复平静。急促的心跳很快就恢复正常 ; 可是冷汗终究难以控制… 这个人 ; 果然很难应付 。。。。。
早知就该抛开一切到玖渚家避难。
「真是戏言…」
接下来。
我向哀川小姐老实说出零崎人识 ; 不 ; 应该说是被毫无保留地逼供。
虽然也想支吾其词 ; 蒙混过关 ; 可是面对读心术高手哀川小姐 ; 我完全不堪一击。
时而恫吓、时而框骗 ; 时而胁迫 、时而笼络 ; 对方深知我不但器量不如她 ; 而且欠缺主体性。
从我的记忆中探出零崎的为人、容貌、体格、当时的服装、说话方式、我跟他相遇的过程、说过的对话 ; 甚至是一起潜入智惠公寓一事。
我跟零崎也不是朋友 ; 只不过是同类、镜面两侧的关系 ; 既没有交换任何约定 ; 他也没有要求我保密。
然而。
对于自己的没骨气 ; 总觉得相当颓丧…
「嗯… 」哀川小姐全部问完之后 ; 笑容自表情消失 ; 凝神思忖半响。
「那小子叫零崎 ? 飘零的零 ; 崎岖的崎 ? 」
「嗯 ; 至少他是这幺说的。」
「零崎人识吗 ? 啊… 这还真是讨厌的名字」
哀川小姐似乎真的很烦恼 ; 倦怠万分地说。第一次看见这种表情的哀川小姐 ; 感觉有一点新鲜。
「什幺意思 ? 讨厌的名字。」
「不、不不不… 这个说法或许不太正确。可是 ; 为何偏偏是『零崎』 ? 还真是相当特殊的姓氏。」
「… 啊 ; 不过 ; 也不一定就是本名。毕竟他也是相当聪明的人 ; 应该不会笨到对初次见面的人报上真名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算是假名 ; 选择『零崎』当假名 ; 也已经脱离常轨了。再假设…如果真的是本名的话…」
哀川小姐再度陷入沉思。这个人一旦开始思考 ; 便会进入忘我的境界 ; 这时待在她身旁 ; 就有一种自己是透明人的错觉。
不 ; 透明人至少还算是一种存在。现在的我 ; 根本就是空气。
「就算是好玩 ; 也不可能无聊到自称为那种『杀人集团』才对…
『零崎』啊。就顺位来说 ; 比『薄野』还高吧 ? 虽然还不及『匂宫』 、『闇口』 我倒希望是假名哪。
不 ;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偶然同姓… 但终究是不可能吧。我的人生里不可能有如此碰巧的偶然…原来如此 ; 难怪连玖渚、前『集团』的那群家伙也束手无策。」
「很不妙吗 ? 零崎这个姓。」
「当然不妙啦。性质恶毒至极。如果有人说『你就像零崎一样』 ; 对我们而言就等于最高极限的侮辱。『零崎』就是这幺不妙。我不想再多加说明了。老实说 ; 关于『零崎一贼』 ; 甚至不想在『说明』上跟他们有所牵扯… 嗯 ; 不过有问题的只是零崎这个姓氏 ; 并不是那小子本人 ; 这次应该无所谓。大概只是意外…总之…先不管这个… 那小子真的就是京都拦路杀人鬼事件的犯人吗 ? 」
「对 ; 他是这幺说的。」
「只是他自己这幺说 ; 你并没有亲眼目睹杀人现场吧 ? 」
「呃 ; 没错。」我点点头。
「嗯 … 那幺 ; 换言之 ; 那小子也很可能是『耍嘴皮子』的胡说妄想者啰 ? 」
「有可能。可能性非常高。不过 ; 我倒不这幺认为。」
「是吗 ? 可是 ; 他不是脸颊刺青 ? 而且只有右脸颊。就连芝加哥也看不到这种家伙啊。这幺显眼的小子 ; 居然没被警察抓到把柄 ; 一直躲到现在 ? 」
「这倒也是… 」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可是从他的说法听来 ; 也没有否定这件事的要素 ; 而且老实说这种事根本无所谓。
不论结果如何。
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他或许不是杀人鬼。
可是…
「那家伙绝对是杀人鬼。」我对她说 : 「哀川小姐也知道吧 ? 我的人生不太正经。在神户是这样 ; 在休斯敦是这样 ; 当然在京都这里也是。就连在『那座岛』的时候 ; 我也差点被杀。即及远远不及哀川小姐 ; 我也见识过不少地狱。」
而且就连现在 ; 我也并非身处天堂。
「尽管没有亲眼目睹他杀人 ; 但我也差点被他所杀。那家伙用的不过是一把匕首 ; 却像面对一把长刀… 不 ; 就像面对一支轻机枪 ; 令人战栗不已。」
「喔… 」哀川小姐似乎接受了 ; 频频点头。「总而言之 ; 重点就是… 自称拦路杀人鬼的解体达人正在这个京都…嗯~~知道这件事就绰绰有余了。」
「绰绰有余吗 ? 」
「对 ; 加上我搜集的其它情报 ; 已经有一点头绪了 ; 虽然只是『一点』… 接下来自己解决比较快。而且 ; 自己不能发挥的无聊工作 ; 我也干不下去 ; 嗯 ; 就是这幺一回事。话说回来…」
哀川小姐点点头 ; 将话题转到我身上。
「我的事就到此为止 ; 你究竟在搞什幺 ? 听玖渚跟沙咲说… 你好象插手非常平凡、无聊的事件 ? 」
「是被卷入。」
「被卷入之后 ; 就主动插手吧 ? 擅自潜入被害人的房间 ; 还装什幺旁观者咧 ! 」
嗯 ; 的确如此。
「搞什幺呀 ? 」哀川小姐愕然看着我。
「你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家伙… 该怎幺说才好 ; 缺乏主张或风格这类东西吗 ? 说的跟做的完全不同。」
「这种差距感就是我的个人风格。」
「听你在胡扯 ! 你就不能客观审视一下自己吗 ? 」
「我不是这个意思… 」
「别说是旁观者 ; 你根本就是戏剧旁白嘛。哎 ; 也罢 ; 你爱怎幺做就怎幺做。反正这是你的自由 ; 我也不便插口。而且这件事也跟我没什幺关系。」
「真是冷淡。」
「这也算不上冷淡。学习一下嘛 ; 未成年。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 还有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后。我不是跟你说过了 ? 半途而废是最差劲的。啊 ; 还有… 」
明明不可能 ; 哀川小姐却像此刻才想起来似的说 : 「玖渚的留言。」
接着指着我放在旁边的信封。
「是什幺 ? 」
「不可以搞外遇喔。不过只是亲亲脸颊的话 ; 就原谅你。阿伊 ; 爱你咩 ; 啾啾。」
哀川小姐模仿玖渚的声音和语气如此说完 ; 不怀好意地微笑。
「她…」
「…」
我扬起手表示已经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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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时间来说 ; 是差不多可以吃晚餐的时间 ; 因此我邀请哀川小姐一起用餐 ; 可是她想立刻展开追捕零崎的行动 ; 就马上离开了。
「你觉得 X/Y 是什幺 ? 」我最后问她。
哀川小姐一脸无趣地说 : 「别向他人确认自己已经知道的事。」
我…也认同她说的话。
目送哀川小姐的背影 ; 我叹了一口气。
零崎人识。
哀川润。
哀川小姐大概没两天就会发现零崎吧。
尽管我提供的情报少得可怜 ; 对她而言却已绰绰有余。不但抵达我所无法想象的境界 ; 甚至毁灭该境界的超然者 哀川润。思考回路的优异程度自不待言。
然后 ; 两人就会发生冲突吧。人类最强与人间失格大概会展开正面冲突。
话虽如此 ; 但是结果是明白不过的。
倘若零崎人识是杀人鬼 ; 哀川润就是杀鬼人。
虽然拥有优异的杀人能力 ; 但哀川小姐光凭其绝对的存在感就足以将之消灭; 她拥有百分之一百 ; 甚至是百分之两百的绝对性。
不论发生何事。都绝对不想与这个人为敌 ; 甚至不想当她的同伴。
她就是这幺超然完美的红色承包人。
相对而言…虽然哀川小姐的性格也是变化无常…; 但这根本称不上是可供攻击的弱点。
「零崎逃得掉吗…」
一点点的担心。
以及排山倒海的同情。
可是 ; 我并未深入思量。
我对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 ; 没有什幺兴趣。即便那是照映在镜子里的自己 ; 也是一样。
既然如此 ; 来想想自己的世界吧。
我拿起玖渚给我的信封。
第五章 残酷(黑白)
人物: 葵井巫女子 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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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爱你最爱你 ; 深深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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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一日的星期六 ; 我一大早就醒了。
「起床吧。」
做了一个不祥的梦。好象快被别人杀死 ; 又好象快杀死别人。尽管全身肉体被伤害对方的意志支配 ; 却一昧地遭受对方伤害。逃亡、逃亡、逃亡、逃亡、逃亡、四处逃窜 ; 最后终究被人追上的诡异心情。被人追至穷途末路 ; 情绪却异常激昂的讨厌梦境。
正因为不愿回想 ; 才叫做恶梦 ; 正因为是恶梦 ; 才心情恶劣。
挺起上半身 ; 朝时钟一看。清晨五点五十分。跟巫女子约好上午十点 ; 还有四个小时左右。
我漫无目的地迭好被褥 ; 收进壁橱。
暗忖自己好久没跑步了 ; 于是离开房间。锁好门以防万一 ; 可是这种程度的门锁 ; 纵使不是哀川小姐 ; 亦很容易打开 ; 而且房间里根本没有值得偷窃的物品。
从今出川通往东跑 ; 看见浪士社大学时折返。一路跑回公寓 ; 换下汗水淋漓的衣服。大热天干嘛晨跑…我一如往常地懊恼不己。
接着阅读从大学图书馆借来 ; 看到一半的书。但时间还是用不完 ; 便拿起看过不下数次 ; 玖渚给我的信封。
「…」
信封里装着警察的非公开资料。
不知道玖渚是如何取得 ; 反正眼不见为净。任何电气通得到的地方 ; 那丫头都有办法连上 ;而且她的朋友之中 ; 还有洞悉银河系一切事物的犯罪者 ; 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我对绝大多数的刑事案件都兴趣缺缺。不用说 ; 这当然是江本智惠杀人事件的资料。
「可是啊…」
我翻着回纹针固定的 A4 资料。
「…」
里面并没有新的事实。虽然写得很详细 ; 但几乎都是不相干之事 ; 资料里的内容跟沙咲小姐告诉我的相去无几。
我居然为这种东西接受哀川小姐的拷问 ? 这幺一想 ; 就觉得闷闷不乐。
话虽如此 ; 当然并非全是白费功夫。
资料里也有我不知道的事实 ; 以及我应该知道的事实。
「首先是不在场证明。」
用膝盖想也知道 ; 江本智惠被杀的夜晚 ; 最后在一起的四个同学 ( 总之就是我们 ) 都脱不了嫌疑。不过 ; 我们四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我的不在场证明和巫女子的不在场证明由邻居美衣子小姐担保 ; 无伊实和秋春君则是相互证明。原以为警方会认为无伊实和秋春君有些许的共犯可能性 ; 但他们似乎没有这种见解。
根据沙咲小姐的说法 ; 无伊实和秋春君彷佛是两人同去卡拉OK; 其实当时还有其它几位大学同学在场。换言之 ; 秋春君和无伊实的不在场证明 ; 跟我和巫女子的一样坚如盘石。若要勉强说的话 ; 我的不在场证明最为可疑。毕竟美衣子小姐是透过墙壁确认我的存在。
然而 ; 我当然知道自己不是犯人。
「这方面没问题…」
接下来 ; 固定房间里的物品。跟零崎一起潜入时 ; 我判断「房间里没有遗失任何东西」 ; 看来这是错误的。资料里详细列出智惠房间里的所有物品 ; 大至家具 ; 小至饰品。感受不到丝毫个人隐私观念的详细清单 ; 甚至光看这个清单 ; 就让人产生可以理解江本智惠这个人格的错觉。
「可是啊…」
我翻着回纹针固定的 A4 资料。
「…」
只不过…
这个清单里 ; 唯独少了秋春君送的生日礼物 ; 换句话说 ; 就是那个附有一个液体瓶子的手机颈绳。
我亲眼看见他把礼物交给智惠。是故 ; 房间里没有手机颈绳十分奇怪。若要加以解释 ; 只能判断是「被犯人带出房间」。不过这种情况 ; 也无法忽视「为什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