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笑吟-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诶?这不就是那个假山么?”宫青蓝仔细观察后,问出一句。
“娘子冰雪聪明。”
“夫君又取笑我!”宫青蓝佯装嗔怒。
“哈,你看这是什么?”萧逸伸手从她发后取出一物。
竟是一只缀了红珊瑚的凤钗。红色珊瑚在南梁是至高无上的珍宝,况且这还是一只凤钗。这是只有皇室贵胃才能佩戴的饰物。
宫青蓝呆愣住,没有动作。
“娘子不喜欢?”
“不,不是,只是……”
“本想在‘月夕大典’前再交给娘子的。不过,娘子都给为夫做衣裳了,为夫总不好不回礼嘛。”
“我……”
看出宫青蓝的疑惑,“这是萧家世袭王爷的正妻,应有的东西。如果母亲大人还在,她会亲自交托给你的。”萧逸看向那凤钗,“现在只能由我代母亲转交给娘子了。”
宫青蓝一时没回过神来,迟迟没有接那钗。
“是怨为夫此般不够庄重?”见宫青蓝不动,萧逸问道。
“不。”宫青蓝挤出一个字,双手要接那钗。虽说是历代萧王妃都会拥有的东西,不知为何,听到萧逸的解释,宫青蓝却有些感动。
萧逸一脸轻松,“等等,我帮娘子戴上。”说罢,他已看准位置,将那钗问问固定在了她的发髻上。那钗做工极为精细,红色珊瑚更是光彩熠熠,映衬着余辉,鲜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王爷,王妃,该用晚饭了。”秋兰在对面的扶栏出喊道。
“知道了。”宫青蓝看着秋兰满脸通红,有些惭愧。想必是翻遍了院子,才找到这的。
宫青蓝回望一眼这世外桃源,难怪嫂嫂喜欢。
**********
这日晚饭后,萧逸照例回到书房。
随手翻看书桌上的几份紧急公文。突然想到什么,琥珀的眸子瞥向第一层的屉子。他伸手拉住铜环,缓缓拖出。那本书静静的躺着。萧逸脸上多了一抹异彩,勾起嘴角。
“咚咚”的敲门声。
“夫君。”宫青蓝在门外唤道。
“进。”萧逸推回屉子。
宫青蓝端着红木托盘进来。
“咳,对了娘子,这是引仙园那扇门的钥匙,仅此一把,交给娘子了。”说着递上钥匙。
宫青蓝接过那钥匙,心里暖暖的。
“知道娘子喜欢那,以后就交由娘子打理了。”
“谢谢夫君。”宫青蓝掩住欣喜,收好钥匙,转身去盛汤。
“咳……今日又是什么汤?”萧逸盯着汤煲,有些好奇。“咳咳。”嗅到汤的气味,他忍不住轻咳两声。
“夫君?”宫青蓝注意到他的咳嗽声。
“无碍,旧疾而已。”萧逸在矮凳上坐下。
“手给我。”宫青蓝收敛笑容。
萧逸也不多问,乖乖伸出右手。
宫青蓝取出丝帕垫在桌上,将萧逸的手置于帕上。她右手搭在他的脉上。
“娘子还会切脉?”
“在东门家的时候学过一些。”她回答的很平淡,注意力都在号脉上,十分认真。
萧逸凝视着那纤弱的藕臂。呵,这就跟她认得明溪山的路一样,八岁的孩童就能知道这么多。明明知道这些话半真半假,却是不得不信。他暗叹,这个娘子确实是个宝贝,仿佛一桌没有尽头的宴席,永远都有尝不完的新鲜。当然,你永远也不知道哪一盘便会要了你的性命,无福品尝下一道。
“这个,还是别喝了。”宫青蓝皱了皱眉。“喝这个,夫君的咳嗽会加重。我去换别的来。”
宫青蓝正要起身,被萧逸扯住。
“明日再喝吧。”萧逸眸光一转,“今日气氛不错,我们早些安寝吧。”
宫青蓝纳闷,才到亥时就要安寝,真是前所未见。
“走吧。”萧逸拉起宫青蓝,向卧房去了。
**********
清早。
宫青蓝感受到火辣辣的眼神,从梦中惊醒。睁眼就看到萧逸正注视着自己。
“夫君?”被萧逸这么近距离的盯着,宫青蓝有些不好意思,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怎么,还怕为夫看不够?”萧逸眼神向床尾瞟了瞟。
宫青蓝觉得有些奇怪,向下一看,自己的两条大腿都暴露在外。她脸刷的一下红了,赶忙扯扯被子,将腿收回。
“夫君今日不去尚陵院?”宫青蓝注意到已经日上三竿了。
“为夫……”他眯起眼,像是发现了更有趣的事。“今早全身酸痛,就不去了。”
“莫不是昨晚……”她哽住,脸撇向一边。“可别耽误了夫君的正事。”她生硬的说出一句。
“昨晚?再来个三五回合也不是问题,只要是跟娘子。”萧逸特别强调后半句。
萧逸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又贴近了几分,“为夫今日打算抱恙在家。”
打算抱恙?不愧是表哥,宫青蓝心里暗叹。
“算了,既然娘子不待见我,那我先出去了。”萧逸见宫青蓝别着头,作势起身。
“我没有。”宫青蓝伸手扯住萧逸的手臂。
萧逸倒是没料到,嬉皮笑脸的道:“看来娘子还是舍不得我。”说罢,他坐起身。
她的视线,在他玉白的皮肤上短暂停留了一下,便挪开了。
“王大人巳时会来,为夫先起,娘子再睡会儿吧。”萧逸面上带着一丝顽劣,上手扯了扯被子,帮她掩住胸前。起身下床。
宫青蓝才意识到,脸颊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萧逸立在床边,拎起里衣,正穿着。
晨曦透进之窗,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这一刻,宫青蓝几乎有些不相信,这样一个完美的男子,竟就成了自己的夫君。
“夫君,几时了?”宫青蓝裹着被子问。
“巳时。”
已经巳时了?!宫青蓝猛地想起,自己还约了十娘的。她伸手去够自己的里衣。
注意到她的动作,萧逸伸手帮她取来,放在床边,闲适的抽出掩在衣袍里的发丝。
他知道她还不习惯,所以始终没回头。
“娘子,不睡了?”萧逸把擦脸的帕子放在盆边,问道。
“嗯,约了十娘的。”
萧逸勾了勾嘴角,“最近你到是跟十娘走的挺近。”
“十娘是国手,难得的机会。青蓝有许多问题想请教她的。”
萧逸理了理外袍,“娘子,帮我束发。”
宫青蓝接过木梳,顺着他的乌发,一下一下的理着。她接过绸带将发束好,正要取过发冠,却被他拦下。
“这样就好。”
宫青蓝笑着点头,理了理发带。
“王爷,王大人求见。”冬梅在门外通报。
“让王大人在书房等我。”
萧逸起身,笑着抚了一下宫青蓝的脸,便出去了。
*********
帝都,宫家。
楚潇潇清早就发现下人们在打点东西,准备远行的车马。
长陌哥才离开宫家没两天,又是谁要出远门么?难道是韩大哥要走?
“谁要出远门了?”楚潇潇喊住红莺问道。
“回楚小姐,是姑爷和小姐要出远门。”
自从宫青竹顶着宫青素这个名字认祖归宗后,下人们都称呼她为小姐,而韩朔则从韩少爷变成了姑爷。
“远门?他们是要去哪里?”楚潇潇想不到此时此刻他们还要去何处。
“潇潇姐,我和夫君准备去往穗卞。”
楚潇潇转过身,看见宫青素身着一袭水蓝色长裙,带着客气的笑容看着自己。她与宫青素并不熟,不是说认识不久,而是她不太愿意与这个人相处。因为,她总觉得,这个宫青素的出现,打破了许多东西,她似乎一下子就取代了许多人在这个家的地位,青远哥的,青扬哥的,还有青蓝的。
“潇潇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宫青素走进正厅,坐了下来,注视着楚潇潇。“但我有件事要拜托潇潇姐。宫家,就交给你了。”
“什么意思?”楚潇潇不懂宫青素口中的含义,这个女子虽然看似娇弱,可是却有股不可抗拒的气势。凭心而论,楚潇潇觉得这宫青素最有接管宫家的能力。
“因为此次穗卞之行,是为了对付魔教,为父报仇!”
“我也去!”宫青素话音刚落,楚潇潇急道。
“不可!”宫青素拒绝了楚潇潇的要求,“潇潇姐,你是楚家唯一的后人。而且,我与夫君此去,已做好最坏的打算,这个宫家必须托付给你。”宫青素语气诚恳。
楚潇潇看着宫青素的眼神,一瞬间,她以为师父回来了。不愧是,师父的女儿……
“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回来。”
听到楚潇潇的应承,宫青素松了一口气,表情带上笑意,“谢谢你,潇潇姐。”
楚潇潇内心顿时五味沉杂。宫青素,如果她不是在这么个时间出现,或许自己会真心喜欢这个女子几分。但她确实值得人欣赏,也难怪家里的下人都对她那么诚心。
这一次去魔教,韩大哥肯定会见到宫青竹,韩大哥真的能够狠下心么。
楚潇潇走后,韩朔从侧门进来。
“夫人厉害,师妹一下子就被你收服了。”
宫青竹收起脸上的表情,“为什么?”
“毕竟以后宫家总是要有个人接管。”韩朔打算所有事情解决之后,就带着自己的夫人远走高飞,独享二人之乐。
“你跟她交代也一样。”宫青竹当然知道韩朔是想保下楚潇潇,接管宫家。她不明白的是韩朔为什么非要自己来跟楚潇潇谈这一番话。
“为夫是想多给夫人一个机会,试试宫青素的性格。”
“多此一举。”她设计出来的性格,肯定是考虑周到的。再说,他们这一次,又不是真的要以她的性格魅力统领武林正派,而是依靠倪轩金盏门所掌握的各大派的消息,以及韩朔之前行走江湖时候卖出去的人情。
“小姐,姑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第四十章
“末将拜见公主,公主贵安。”傅英不明白这个南梁第一公主深夜招自己入宫有何要事。莫非是为了此次边境战事?
梁飞羽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婢女,挥一挥手,示意其他人都下去。
待闲杂人都离去,只剩下她与傅英后,梁飞羽开口。“傅将军,此次父皇派你运送军粮去边境,还拨了皇城的三万精兵?”
这次多罗国来犯,气势凶猛。夏将军一家镇守的泰京一带兵力不足,加上萧家出事,现在兵权都集中到父皇手中。南梁地处交界,与三国相邻,哪一边的防御都不可薄弱。这次多罗如此强硬,怕是预谋已久,难保不是与他国勾结。所以别处的兵都不能轻易调动。
傅英知道这个公主最得皇上宠爱,但是这朝廷之事,且关乎机密的军政大事,还是不能随便说的。遂低下头,不好回答。
梁飞羽走近傅英,“傅将军,你且放心。今晚的事,断不会有多余的人知道。而且,飞羽只是希望将军你能帮我一个小忙。”
哼,夏家,夏长陌。不要怪本公主狠心。
梁飞羽还记得夏长陌在试武大会上给她的难堪。现下她只要做一点小动作,便可以毁了夏家,何乐而不为。
“请公主明示。”
“傅将军,只要你晚上两日将粮草运到即可。”粮草不足,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夏家又能如何嚣张得起。两日,便够你们受的。
“这!”
“别急,本公主自然知道,晚上两日会如何。夏家军能够坚守得住,只是会损失惨重。不过,如此一来,这战功可就落到了傅将军的手中。那夏家的兵权,自然也是……”说到这,梁飞羽停下。但是那意思,谁都明白。
*********
这日,宫青蓝又在引仙居。
青砖上散着饱满的谷米,几只灰白色的织初鸟叨着食,很是专心。假山上也落着几只,有的吃饱了,专心的理着羽翼,一派悠然;有的四处张望着,似乎想要尽快熟悉这新环境。
现在的引仙居比以前热闹多了,原因是宫青蓝差俞伯又去购了几只织初鸟,和先前的几只养在一处。之前那整天垂头丧气的几只,现在看起来也精神了不少。不愧是有灵性的鸟,来了新伙伴,就立马表现出按耐不住的欣喜。现在这园里,不再像之前那般死气了。
宫青蓝喜欢倚在栏边,就这么望着下面,静静的望着。
忽然她看到一只体型较小的织初鸟开始扑腾起来,引得下面一阵骚动。它的脑袋搭拢在地上,拼命挣扎,显得十分痛苦。
一时间,她的注意力都被这只鸟吸引了去。这就是强者生存的道理?
宫青蓝只是凝视着那奄奄一息的小生物,良久。
突然她想起什么,起身绕过回廊,向那小门去了。
她擒住那锁,来回的摩挲了几下,抬头看向门檐,之前结的蛛网已经不见了,门栏都被打扫的纤尘不染。她笑笑,开门进去。
地上那身形娇小的织初鸟已经一动不动了。
原本不带感情的眸子换上一丝怜悯,她伸手去触那团灰白色。
“娘子果然在这。”
宫青蓝的手突然停住,心却猛烈的搏动了几下。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夫君。”宫青蓝收手,温柔的回头。
“它死了,娘子很难过吧。”
萧逸问出这么一句,到是让宫青蓝不知该用何种表情回答。自己柔弱的性格决定了自己应该是个伤春悲秋的人。萧逸是在提醒自己?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宫青蓝看向萧逸。
他却只盯着那只咽了气的织初鸟。
宫青蓝退回一步,握起萧逸的手,“夫君又怎会不明白。”
“对了,嫂嫂以前写过一些关于饲养这种鸟的随笔。似乎在书房,为夫晚上拿给你。”萧逸的视线没有移动。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青蓝正愁呢。”她扁了扁嘴,望向那些活泼的灰白色小生物。
“娘子喜欢它们什么呢?”萧逸缓缓问出一句。
“自由。”
“娘子觉得它们自由?”
宫青蓝看向萧逸,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它们可以飞的很高很远,还不算自由么?”
“可惜它们是最有感情的鸟。”萧逸看向天边那抹余辉。
“青蓝不明白,有感情难道不好么?”宫青蓝随着萧逸的视线看去。
“有感情固然没错。可因为重感情,决定了它们只能待在这院墙中。”萧逸转而看向宫青蓝。“永远也飞不出去。”
宫青蓝垂目浅笑,少去几分优雅,多了些许无奈。
“还有,娘子知道么,这织初鸟是会传递消息的。”
“传递消息?”宫青蓝神色由落寞转为惊讶,下一瞬却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萧逸注意到了宫青蓝的神色变化,“在嫂嫂的随笔上看到的,不知是不是真的。”说罢,他拉住宫青蓝的手臂,“走了,吃饭。”
他还是如此让人捉摸不透。有时觉得是水中月镜中花;有时又觉得,揣摩他更像是庸人自扰,其实他只是个贪玩的大孩子。
********
“娘子,随我来。”晚饭后,萧逸就粘着宫青蓝。
宫青蓝被萧逸扯着,向书房去了。猜想肯定是要去找那本随笔。这个夫君,越看越像个孩子,做起事来,说一出是一出。
“喏。”萧逸从书桌上拿起一个订的很精致的簿子。
宫青蓝没想到嫂嫂的随笔都会用如此精美的簿册。她接过,触到簿册的瞬间,怔了一下,尽然是包着锦缎的封皮。她抚过锦缎的纹路,似乎对那绣纹起了兴趣。
萧逸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做声,径自在书桌旁坐下,拿过一册文书批阅起来。
“夫君,这是?”宫青蓝刚问出口,马上抿嘴。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打扰表哥的。
她挽了挽袖子,走过去拿起漱金墨研起来,动作十分轻柔。
萧逸看着注视着文书上细密的字,神色未变。“那是‘月夕大典’上冕服和配饰的式样,娘子帮为夫一起选了吧。”他头也不抬的道。
宫青蓝正想开口,转念想到什么,没继续说,只是嘴角上扬了几分。有时候她巴不得能代他多做几件事。“好,明天再把选好的样式给夫君可以么?”
“不急,娘子何时决定,何时再差人送去便是。”他取下一支楠木的软毫,轻轻在砚台上掭笔。似乎才注意到在一旁研墨的宫青蓝,他抬脸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