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同居-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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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匡松?”紫流苏大惊失色。
“怎么了,难道不可以是我吗?你和你的老情人在鸡鸣寺一起烧香拜佛,许下了几个美好的心愿?”
“卑鄙!”紫流苏骂了匡松一句。
“是的,我卑鄙,我现在就让你和你的老情人见鬼去吧!”
匡松像疯了一样,在经过四叉路口的时候,连续闯了三次红灯,交警挥舞着警棒也没有拦下他的车。紫流苏在车里像喝醉酒一样,摇摇晃晃的,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平衡。她很疑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到匡松手里的,紫流苏清楚地记得刚才是和流连在一起的,自己一直躺在他的怀里,现在怎么一转脸就落到了匡松的手里?
口袋里的手机音乐一直在急促地响着,紫流苏估计是流连打过来的,因为车速过快,她无法顺利拿出手机,所以,根本接不起手机的来电。
“停车,匡松,你疯了?”紫流苏在喊。
“是的,我疯了,疯了又怎么样?匡梅天天和我要妈妈,我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别做梦了,在法律上,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现在就让我下车!”
“还想找你的老情人去啊?”
“做鸡也和你不相干!”
“我看你去找,明天我就去茶亭三村下掉你那个老情人的右膀子,看你这个臭婊子的头再往他的怀里靠!”匡松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猛打方向盘,把车里的紫流苏甩的晕头转向。
紫流苏抱着头,感觉自己的眩晕病又犯了,头痛得非常厉害,她发现自己忍不住就要吐了,捂着嘴,喊了一声“停车”,就翻江倒海地吐了起来。
匡松回头看见紫流苏的样子,忽然发现自己有点过分了,立即刹车。车子停下后,匡松赶紧跑了下来,打开车后门,把紫流苏轻轻地扶了出来。紫流苏已经站不住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赖,最后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匡松从来也没有见过紫流苏这个阵势,看来又不像是伪装出来的,突然一下子就心软起来。
(四)
“怎么了,紫流苏,你不会是病了吧?”
“恩,匡松,我的眩晕症发了。”
“不会吧,你离开家才几天啊,以前从来没有眩晕病的。”匡松猛地抬起了紫流苏的下巴。
紫流苏坐在地上吐得眼冒金星,刚才在景阳楼茶楼吃的茶干也一起倒了出来。她从来也没有这样掏心掏肺的吐过,连黄疸都要吐出来了。她的头晕得很厉害,感觉地在转,天也在转,她哪里也不敢看,闭着眼睛一个劲地吐黄水。
“匡松,我心里难受的要死。”
“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不用,坐一会就好了。”
“去吧,挂瓶水就会好的。”
匡松从驾驶室里拿出一卷抽纸,撕了一些给紫流苏,紫流苏揩完嘴,匡松立即把她扶进了副驾驶座,直接朝江苏省人民医院开去。
车子四平八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疯狂了,匡松很安静,与先前判若两人。紫流苏的手机还在响,她打开了翻盖,按了一下接听键。
“我是流连,紫流苏,你还在车上吗?”
“恩,我马上去医院,我的眩晕又犯了。”
“怎么样,有关系吗?驾驶员到底是什么人?我过来,告诉我是哪家医院?”
“是匡松!你不要过来了,我问题不大,看完了病我会回来的。”
“我等你……。”
“恩。”
紫流苏挂断了电话,闭着眼睛连看也不看匡松一眼。准确地说,她恨他,如果不是他的劫持,她也不会犯病。她很怕这个病,来的时候凶猛如虎,连一丝抵挡的力气也没有。
到了省人民医院,紫流苏眩晕得连半步路也走不了,匡松背起她,一路小跑到了急诊室,挂了急诊内科。二十分钟后,紫流苏躺在了临时观察室,护士开始给她打点滴。
临时观察室一个病人也没有,只有三张空荡荡的床,紫流苏躺在最外面的一张床上,眼睛紧闭着,右手背面插着一个粗大的针眼,塑料针管连着盐水瓶挂在固定的支架上。匡松手忙脚乱地给她掖好了被子,怕她着凉,当一切暂时安定下来后,他又跑到医院门口的兜兜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两个裱花蛋糕和一堆饮料。匡松知道紫流苏喜欢吃蛋糕,尤其是上面一层涂有奶油的那种,每次匡梅过生日,紫流苏都要和女儿在饭桌上抢奶油吃。
匡松回到观察室的时候,紫流苏的眼睛已经睁开了,看见匡松进来,她立即把头转了过去,面对着墙壁。匡松看紫流苏醒了过来,心里很高兴,随手拿出一个蛋糕,用小叉子挑出一嘬,递到紫流苏干涩的嘴里。
非 法 同 居
作者:紫月星空
第二十八章 情海欲望
(一)
今天,匡松真的没有想到会在鸡鸣寺遇到紫流苏,并且成功地从流连的身边劫持了她。自从紫流苏悄无声息地离开家后,他一直不在状态,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头脑里唯一转动的活体就是紫流苏。
匡松知道,任何女人都无法取代紫流苏在他心目中的位置。离婚后,他曾经努力过,想把她从自己的记忆深处一脚剔除出去,然后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可是,十年的夫妻了,紫流苏留给他的印记太深刻了。每天,在他们共同生活过的地方,匡松满眼触及的是紫流苏遗留下来的体香,白天,他不敢蹲在家里,这个家让他值得怀念的东西太多了,他怕受伤,一旦深陷进去便难以自拔。他只能开着空驶的出租车满大街到处乱转,一路上眼睛盯着行人,也没有心思载客,希望有一天能在街角遇到紫流苏,一把将她拉上自己的车,拖回家里去,再也不放开她了。
匡松无数次地想象过紫流苏被他劫持后的场景,要么是在一条黑暗的小巷里,紫流苏和她的老情人共享一辆座车,一左一右地拥抱着窃窃私语;要么是在一个隐蔽的私人场所,两个人暧昧地眉来眼去。匡松的妒忌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总是克制不住地把紫流苏和某个男人无端地联系在一起,而且带着一种强烈的仇恨。出于本能的第六感,匡松认定紫流苏离婚后已经有了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在某种意义上,也要比他强。
匡松真的没有想到,老天这么快就成全了他对紫流苏的想念。今天上午,他在街上逛的实在有点无聊,一个客也没有拉,中午回家草草地吃了一点剩饭,再次出门的时候,到“飞鹰”加油站为出租车加满了油,出站的时候,遇到一对年轻的情侣,看起来也不像当地人,男人背着照相机,女人拿着南京地图,一前一后地挡在他的车前。
“师傅,我们到玄武湖,送吗?”男人的声音。
“上车!”匡松不想为难外地人,他们来一趟南京也不容易,给他们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也不为过。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饶过新街口,直奔三牌楼,终于到了玄武湖后门的解放门。客人下车后,匡松也没有急着往回赶,将车停在一个空地上,趴在方向盘上眯了一会儿。从鸡鸣寺返回的时候,正巧遇到一个男人揽着一个女人的细腰堵在路口急急地拦车,女人一直闭着眼睛,幸福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匡松在女人身上迅速扫了一眼,瞬间就闻到了紫流苏身体的味道。
“还有这样的事情啊,送上门来了。”匡松心里狂呼“万岁”,庆幸紫流苏是闭着眼睛上车的。
在车上,匡松一直寻找着下手甩掉流连的机会,一路上忍受着紫流苏和流连身体相依的那种愤怒,在后视镜里,他的眼睛不时瞄在他们的身上,牙齿咬的格格作响,他知道,自己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
(二)
一路上,出租车开的很慢,匡松的心仿佛在油锅里煎熬,他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车到三村的时候,眼看流连一个大男人拉不下紫流苏一个小女人,正在得意忘形之际,匡松发现自己苦苦期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看着流连的尴尬样,匡松心里一阵坏笑,他连头也没有回,让流连先下了车。当流连下车后,脚跟还没有在地上站稳,他把方向盘打了一个九十度大转弯,连人带车晃晃荡荡冲出了三村。他今天实在太幸运了,紫流苏终于出现在他的面前。
匡松心疼紫流苏,仍然把她当作自己的老婆,守在观察室里,一边喂她蛋糕,一边喂她饮料。紫流苏的脸上已经转了一点血色,肚子也感觉饿了,头还有点晕,她闭着眼睛一口口地抿着匡松用小叉子递过来的奶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和匡梅在一个饭桌上抢奶油吃的美好日子。
在她的心里,一直舍不得匡梅,自从发了眩晕病后,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女儿了,她怨恨匡松的自私,连女儿也不给她带走。所有物质的东西她可以放弃,唯一放不下的是匡梅。匡梅的初潮还没有来临,个子却窜到了一米六,身体没有任何发育的征象,胸是扁平的,臀是直线型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和翠竹一样,没有曲折丰满的曲线,单薄而无力。
她经常揪心于自己无法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在一路逃亡中,她选择了自己的生命和自由。今天,在佛前进香的时候,她没有忘记给匡梅许个平安,她希望匡梅健康地成长,在匡松的父爱中感觉生命的无尽温暖。
紫流苏是一个喜欢思考的女人,只要眼睛睁着,她的思想就没有停歇的时候。不停的想象给她带来了精神的疲劳,很多时候,虽然并没有做什么具体的事情,身体却感到一种极端的疲乏。现在,躺在病床上,面对的人不是流连,而是前夫匡松,一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怎么了,紫流苏,你流泪了?”匡松拿过床头柜上的一卷筒装餐巾纸,给她擦去了泪水。
“挂完水,我就找机会逃回去。”紫流苏在心里悄悄地想。
“我在街上找了你很多天,说句良心话,感觉非常累,每天过的根本就不是人的日子,今天终于看见你了,你可以回家了,应该高兴才是啊。”
“我高兴什么,哭还来不及呢。”紫流苏在心里嘀咕着,没有说出来,感觉一种苦涩的味道。
“紫流苏,你说话啊,难道你一点也不想你的阿梅吗?”
“……。”
“不要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里也难过。”
观察室里没有人,只有盐水瓶里流动的点滴声在病房里悄悄地回响,述说着一种安静而幽怨的美丽,紫流苏无法停止自己的悲戚,她回转头,看了一眼匡松,在离开她的日子里,匡松明显地瘦了一大圈,头上的黑发也掺杂了些许的白丝。
(三)
紫流苏现在忽然有点可怜匡松了,看着他憔悴无助的样子,令人揪心。她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头晕呼呼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恨不起他来,在一种矛盾心理的纠结中,她的灵魂在垂死地挣扎。
她觉得自己很累,想好好休息一下。点滴挂完后,天色已经大黑了,她在床上继续躺了十分钟,开始想办法逃离匡松。从内心来讲,她真的不想和他回家,那个家对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离婚将近一年,虽然在匡松的威胁下和他非法同居了大半个年头,但是,她的心里还是非常不甘心的。她对匡松已经失去了认同的心理,如果再让重新回到过去的生活,不如让她去死。
下床的时候,匡松给她穿好了鞋子,拿好了药品和食品袋,扶着她准备离开医院。紫流苏借口上厕所,让匡松到医院门外的停车场等她,这样她就可以通过医院的边门顺利逃出他的视线。
“匡松,我去下卫生间,你在出租车里等我。”
“好,我等你。”
紫流苏在厕所里慢慢腾腾了半天,估计匡松已经到了停车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穿过医院的边门,这才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刚刚走到走廊,猛一抬头看见匡松迎面朝她走了过来。
“不是让你去停车场了吗,怎么还在这里?”紫流苏埋怨了一句,感觉自己的行动给匡松监控了。
“我怕你晕倒,就守在这儿,没有离开。”
“匡松,我想坐公交车回去,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到现在。”
“照顾你是我的本分,老婆,跟我一起回家。”
“我真的不想回去,给我一点自由。”
“你是否有自己的家了,和那个叫流连的老情人?”
“不要随意污蔑他,他是省作协的。”
“省作协的又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和我匡松一样,每天在地球上吃喝拉撒,难道他要去月球放屁不成?”
“流氓,狗改不了吃屎。”
“放心,你让他在家里等着,我明天就去下他的一个膀子。”
“你不要动他,他是文人,来不了你这一套。”
“我是粗人,对你没有吸引力,是吗?你现在就去找他,我没有意见。”
“真的吗?”
“不会有假!”
“那么,我走了……。”
“你走吧!”
(四)
紫流苏和匡松一起走出了医院大门,经过停车场的时候,匡松一把抱住了紫流苏,猛地朝出租车里塞去。紫流苏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趴倒在后座上。
“见他妈的鬼!”匡松愤怒地骂了一句,开了前门,上了驾驶座,一溜烟地朝快车道驶去。
“你这个流氓成性的家伙,停车,我要下去。”紫流苏刚刚叫喊了一声,忽然感觉自己头痛欲裂,仿佛要爆炸似的,赶紧用手捂住脸,闭上了眼睛。
紫流苏怕眩晕病再犯,现在的她很憔悴,若不经风的样子,她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匡松在后视镜里一直观察着紫流苏,看见她疼痛的样子,急忙把方向盘打到了路边,车子“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有关系吗,头疼的厉害不厉害?”匡松回头看了看她。
“我想休息。”
“好,我开慢点,一会儿就到家了,你坚持一下。”
匡松继续开车,不久,车子就在小区的楼道口停了下来。紫流苏飘飘悠悠的,迷糊着眼睛跟着匡松上了楼,匡梅开了门,一眼看见紫流苏,一下子跳了起来。
“妈,你回来了?”
“阿梅,给你妈拿双拖鞋过来。”
紫流苏拍了拍匡梅的头,穿上拖鞋,进了匡梅的书房,在单人床上躺了下来。她感觉自己支持不住了,身体有一种栽倒的倾向。
“爸,我妈病啦?”
“眩晕症,也不知道哪里搞来的风流病,风一吹就倒。”
“爸,你又说我妈了。”
“不是我说她,你看她那个身体,才多长时间,就变成了这样。”
“以前我妈从来没有这个病的啊。”
“等你妈病好了你再去问她,阿梅,先把这个药拿去,给你妈吃一颗,让她睡一会儿,我给她做一点稀饭。”
“好的,爸。”
匡梅端着茶杯来到书房,紫流苏已经和衣躺在了床上,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