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法同居-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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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内心里来讲,流连喜欢紫流苏,从半坡村的第一眼起,这种喜欢的感觉就一直跟随着他,让他怎么也无法脱离她的干系。原来,因为蓝亭芳的缘故,他一直和紫流苏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生怕自己担负不起道德的重负。现在,蓝亭芳既然已经死了,那么,流连就没有必要为她守节了。流连骨子里毕竟是一个传统的男人,他还不习惯心里同时装着两个女人,那样无论对谁,都显得不公平。
(四)
本来,流连回来后,想借着喜糖喜烟的气氛,向紫流苏表白一下自己的心迹,忽然看见她慌乱地逃出北屋,流连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眼看一年的房契快要到期了,流连考虑继续签租,南京的物价和地价一起都在涨,去年的房租和今年的房租整整多打了四分之一折,流连准备修改一下新的租房协议,适当提高租金,把续签的房租交给紫流苏。
南京郊区的环境,很适合流连写字,楼下的商业网点虽然不多,生活还不至于困难到什么程度。写字的人天生不讲究生活质量,有时一筒子挂面就可以打发自己的一日三餐。安静是绝对必须的,空旷是绝对需要的,意境是绝对深远的,在城市和乡村之间,流连选择城市的边缘。
“女人难懂。”
流连抽完了一盒烟,烟头积聚了一大堆,有点茫然,一个蓝亭芳已经让他伤透了心,这个紫流苏,更是让他难以想象。流连很累,累得不愿意再去思想,迷糊中,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后半夜,流连忽然被一阵呻吟声惊醒,侧耳细听,声音是从南屋传出来的,很微弱,有气无力。
流连立即从沙发床上爬了起来,开了灯,披了一件单衣,走出北屋。推开南屋的门,只见紫流苏的头无力地悬空在床沿边,地上的蓝色塑料盆里吐满了污秽物,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儿。
“怎么了,紫流苏,是否着凉了?”流连赶紧托住紫流苏的头。
“好象是眩晕,房子在天上转。”
“看医去吧。”
“不用,一会就好。”
“我给你打开水。”
“写字台里有晕海宁,帮我拿一颗来。”
“好,你等下。”
流连打了开水喂了药,十分钟后,紫流苏还是在床边掏心掏肺地吐,连黄疸都吐出来了,一边吐,还一边忍不住地哼唧着,非常痛苦的样子。流连从来也没有看过紫流苏这个阵势,不由分说地从床上抱起了她,背着她下了楼就朝医院跑。
医院不远,就在离小区不远的地方,是私立性质的,全天候二十四小时门诊,一年四季没有休息日。流连把紫流苏背到门诊部,挂了夜间急诊内科,大夫问了病情,量了血压,验了血,最后开了一大堆挂点滴的药水,将紫流苏打发到挂水室。
紫流苏一直在恶心地打空饱嗝,不住地想吐,可是已经吐不出来了,胃里完全空了。流连扶着她,把她的左手递给护士,扎好针后,就开始陪她挂水。
非 法 同 居
作者:紫月星空
第二十章 爱与非爱
(一)
紫流苏从来没有眩晕过,最多的时候就是晕车,吃颗晕海宁,要不了半天工夫就好了,完全不像今天这样,满屋子的星星在头顶打转,人被动地趴在床沿上,连站也站不稳。
流连在医院陪着紫流苏接连挂了两天水,两个人的专栏和总结的稿子同时停了下来,谁也没有在电脑前敲打出半个字。白天,流连煲了鸡汤给紫流苏喝,晚上,就守在南屋的大床上,给夜里不断蹬被窝的紫流苏掖被子。到了第三天,紫流苏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不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流连了,就急急地催流连到北屋去,让他赶紧追写杂志的专栏稿,否则流连为了她承担违约责任就让她更加不安了。
紫流苏自己还有四篇总结稿要赶,离客户截止要稿的时间还有最后两天,流连离开南屋的时候,嘱咐紫流苏注意休息,这几天最好不要写稿子,要不病再犯下去,人就更加遭罪了。紫流苏嘴上应着,等到流连双脚一踏进北屋,她就连忙启动了电脑电源,在服务器的嗡嗡声中,开始没命的写作。
“你的屋子里怎么有声音?”流连的耳朵尖,立即回头转向南屋。
“后天要交稿,四篇总结。”紫流苏尴尬地抬起了头,望向流连。
“给我做,稿费归你。”
“不好,你的专栏会误期的。”
“你洗洗睡,今晚我做通宵。”
“会累坏身体的,这几天我已经耽误了你的写稿进度。”
“谁叫我是你的房客。”
“你没有这个义务帮助我。”
“在你身体彻底恢复之前,我想帮到底。”
“好吧,我依你,流连。”
紫流苏知道自己拗不过流连,只好和他交代了几句,顺从地洗了洗脸,轻轻地爬上床,安静地闭上眼睛。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这种感觉伴随着流连在电脑键盘上急促的敲打声,汇聚成一条潜伏的河流,在心灵的底色无边地荡漾。
紫流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激动过了,她甚至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回到为一个男人动心的年龄了。按照常规,一个人到中年的女人,婚姻应该是她的一切了。如果说四十岁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那么,四十岁的男人才有本色的魅力。
流连的魅力来源于独立的个性,这种个性充满着一种低调的张扬,纠结在他那灵动的文字里,立即变换成为一个蛊惑的毒蜘蛛,毒汁弥漫在丝丝网路上,诱人心魄。
在键盘的铿锵声中,紫流苏幸福地进入了酣甜的梦乡,她已经不再费劲心思地琢磨自己的后半生了,只要流连永远做她的房客,她就知足了。
(二)
东方泛出了点点银白色的光圈,经历了一夜的酣战,流连终于伸直了自己的懒腰,看到已经完成的四篇总结稿,流连忍不住亲吻了一下鼠标,随即关闭了电脑的电源。
流连最高的写字记录是一夜完成三万字,四篇总结稿只有区区一万字,花了半夜时间完成它们,已经算是功夫到家了。走出南屋后,流连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有点好笑,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吃错了什么药,偏偏对紫流苏情有独钟。这个南京女人像一地碧绿的小草,绵柔无力地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里,安静地读书,安静地写字,安静地睡觉,仿佛离这个世界很远,仿佛离这个世界又很近,在她脆弱的双肩上,义无返顾地承载着文字的万苦艰辛。
流连舍不得紫流苏,不忍心看到她的憔悴,他想替代她的羸弱。想到这里,流连的心里感觉一下子舒服了许多。一个离了婚的单身女人,一个刚刚被职业丢弃了的女人,一个把文字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女人,在生活中必定有更多的难处,上帝在创造男人的同时,也创造了女人,而男人多半是为了保护女人而存在的。
人过三十,流连奇怪自己忽然有了菩萨心肠,而且只针对紫流苏一个人。回到北屋,流连看了看天色已经开始放亮,于是便和衣躺在了沙发上。他想休息一会儿,下午他还要赶写两个专栏文章,要不然手机又要给专栏的编辑打爆炸了。
紫流苏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她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睁开眼四处张望,发现流连已经不在南屋了,她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推开北屋的门,看见流连正在沙发上做梦打酣。紫流苏的头还有点晕乎乎的,她轻轻地退了出来,带上门,坐在了自己的电脑前。打开电脑E盘,在我的文档里一眼看见了四篇总结稿,紫流苏很感动,浏览了一下所有的总结文章,感觉非常满意,也来不及多想,一股脑全部从邮箱分别发给了四个客户。任务完成后,紫流苏吁了一口长气,她想等流连睡醒后好好感谢他。
自从这次意外患了眩晕症后,紫流苏忽然感觉到自己很虚脱,预感到这种病状多数是由电脑辐射惹的祸。流连不在的日子里,为了赶写总结稿,紫流苏不分白天黑夜地挂在网上,时间概念的消失带来了一系列生物钟的紊乱,这种没日没夜的写作给她的身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流连的关心和救场使她心有所动,她开始知道身体是财富的基础,健康是生命的能源,她想有所保留地输出自己的精力,在一种安静的等待中,持续地绽放生命的重彩。
在心理上,紫流苏受眩晕症病患的影响,有点本能地拒绝电脑。她想暂时放弃写字,过一段时间没有思想和压力的生活,让自己彻底放松一下,给自己的体力一个恢复元气的机会。
紫流苏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她担心有一天流连不再做她的房客了,她糟糕的身体会让她自己也无法面对的。
(三)
整整一个星期,紫流苏也没有做什么,电脑荒废着,思想也空置着,偶尔一个人到楼下的空地上去转转,在书亭买回一堆时尚杂志,关起门来在南屋慢慢地看。
流连整天赶写专栏稿,忙得浇头烂额的,一时也顾不上紫流苏了,最多关照她多休息少写字。来日方长,紫流苏开始珍惜自己的身体,听从流连的劝告,不再拿写字赌自己的命了。这些日子,他们两个人就像一条并列行走的平行线,在南屋和北屋各自生活的圈子里,一个坚持继续码字,一个窝在床上看书,各得其所。
紫流苏一天只坚持挂网写两个小时的字,总结稿已经不再继续接了,长篇小说才开了一个头,也暂时停了下来,只有杂志的专栏文章还在等着她写,因为篇数不多,一个月只要对付三家杂志社,所以,清闲的时间还是很多的。进入冬季后,天气一直很干燥,一场雨也没有落下,田里的庄稼脱水严重,天气预报报道说今天有人工降雨,紫流苏原来打算出门的,现在也不想出去了,在家有点无所事事的感觉,买来的杂志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她又从流连那里抱来了一大堆杂志社的最新赠刊,一本本地翻看着。
那些杂志基本上是杂志社给流连寄来的样刊,每本上面都有流连的专栏文章,在圈子里,流连的专栏文章还是拥有一定知名度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天天写到腰酸手麻。
和紫流苏的文字不同,流连的文字极具通俗、幽默、调侃之能事,针对世态万象,竭力吻合时尚杂志的特点,让人在轻松的文字中看见一种生活的从容与淡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为了迎合潮流,流连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文字习惯,丢弃自己业已形成的文字风格,一味地按照读者的阅读习惯和大众的审美要求,去重新修饰雕琢自己的文字。
流连知道自己中了文字的毒瘾,中了金钱的罂粟,为了自己的生活质量更上一层楼,短期内他不会放弃专栏这杯美羹,直到有一天他真的厌倦了这种文字游戏,才会选择从事所谓真正的纯文学创作。
流连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很长,一旦他对金钱有了知足感,他就会及时转向。关于这点,流连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他需要一个过渡的理由。只有紫流苏看不清流连,这个男人始终像一杯冷咖啡,具有双重的颜色,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混浊,周身泛滥着一种不确定的因素,令紫流苏惶恐不已。
在一种若即若离中,刻意的距离横亘在南北屋,使他们谁也无法和谁靠得更近。旧去的伤痕是一个锋利的刀口,插在他们的心上,让他们同时保持着一种心领神会的距离。
他们谁也不说自己,在自己的屋子里,行使着一个甲壳虫的孤独命运。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半个月,紫流苏忽然有了一种倦怠的感觉,思想也仿佛成了一条寂寞的爬虫,在不断地迟钝锈蚀。在孤独和寂寞的双重围困中,紫流苏难以排解自己的沉默,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心里在隐隐地恨流连,恨这个射手座的男人太不解女人的风情了。
(四)
星象书上说,射手座的男人是最讨厌自己陷入爱河的一群人,因为那会让他们的自由深受威胁,他们喜欢呼吸自由的空气,喜欢自然流泻的阳光,喜欢生命激情的绽放,在一种生命的真情流动中,他们是活的水源,需要依靠不断的行动,证明自己的存在。
紫流苏和流连恰巧相反,她喜欢安静,喜欢幻想,喜欢浪漫的奇光异彩,典型的双鱼座的艺术特质使她成为一个标准的林黛玉似的愁女,在一种深陷的灵与肉之间,不断地翻滚着梦幻般的情结。双鱼是一个创造力极其丰富的星座,古老而复杂,轮回而灵动,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在矛盾的感性、敏锐的知性和纤细的诗情触觉中,所有的冲击力联合产生了无与伦比的艺术天才的完美个性。
在这种神经质的谜幻星座暗示力下,紫流苏显得多愁善感,有时像蹲鱼缸里的一尾鱼,眨巴着一双泪眼,多情而无助。楚楚可怜中,紫流苏凄美的感人,她自欺欺人的要来了流连的QQ号,把他加为自己的好友,为了一种无法言述的思念。
“到北屋来啊。”一天深夜,流连在QQ上点击了她的紫色头像。
“我在南屋。”紫流苏立即回应。
“墙穿洞。”
“南屋温暖,不来。”
“看你的光窝。”
“没有光窝。”
“我过来了就会有光窝的。”
“坏蛋流连。”
“流金岁月,此坏蛋非流连。”
“色狼。”
“还没色你就以为我是狼?”
“感觉。”
“那我过去色你一下?”
“泥巴堵门,南屋鸿门宴!”
“我已不做流氓很多年。”
紫流苏不再回复消息,心跳耳热地看着流连不断跳跃闪烁的头像,她吃不准流连的心思,不想继续做一个男人的“性奴”。
等了一会儿,许久看不见紫流苏回复消息,流连发了一个榔头敲脑袋的表情,无声地退了下去。第一次和紫流苏做这种调情的聊天游戏,流连竟然感到一阵久违的意淫的快感。自从紫流苏病倒后,很久没有和她做爱了,积聚在流连体内的精原细胞,像一条条快速游动的爬虫,渗透在他的精脉血管里,等待自焚,等待燃烧,等待毁灭。
非 法 同 居
作者:紫月星空
第二十一章 同居不同床
(一)
“又想出去搬石头了。”流连自言自语,把电脑挂在那里,在北屋团团转。男人和女人原来一样,都是一根筋的兽,身体的能量一旦淤积到一定的程度,都想找个出破口,正常或非正常地发泄一下。
受专栏文字的连缀影响,流连在一般情况下,很少注意到自己身体的特殊反应,欲望也基本给文字掩盖了,有时实在想发泄了,就去卫生间泡个热水浴,一个人放松一下自己的身子,在浴缸里浸泡半天。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将近一年,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流连从来不去桑拿浴,也不去洗头房,他始终感觉那个地方不太干净,花钱事小,失节事大,弄不好搞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