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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月夜魔-第15章

小说: 月夜魔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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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许兰打电话来,我们聊了会,再抬头时忽然发现钱宇不见了,他桌上的东西还在,也许是上厕所去了。可是一回头发现王敬竟也不在,心中顿时不好,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不好,就是本能的感觉要出大事。正要给唐风打电话,钱宇和王敬两个人一同回来了。
  “老耿,收拾收拾,走,咱们一起吃饭去!”
  我真的感觉自己有些不堪,疑神疑鬼,没有了平日的镇定和淡漠。
  钱宇点了四菜一汤,叫了两瓶啤酒,王敬执行任务期间不能饮酒。我们是在‘就一桌’酒馆吃的饭,名字叫就一桌,但实际上有六桌,外面四桌,还有两个雅间,我们就在天字号雅间。由于王敬对我的敌对态度,所以只有我和钱宇在说话,王敬在一旁冷漠的盯着我。钱宇也看出不对,于是又开始说些黄段子试图调节气氛。
  “前几天在练歌房唱歌,听一个小姐说她的心路历程,她是这样说的:第一个月是屈辱地,第二个月是麻木地,第三个月享受地,第四个月是他娘的累地,第五个月是见着公的就烦地,第六个月是见山是山见那话是那话地。”
  我抿嘴一笑,钱宇这家伙就离不开女人。王敬仍表情冷漠,两三口吃完饭,然后死盯着我,看我的浑身不自在。这只要一冷场酒喝的就快,不一会就喝完了酒,于是又叫了两瓶啤酒。
  “我再说一个段子,是去年的事,在临汾出差时路过一个山头,当时车坏了,我憋了泡屎忍不住跑上山找地方方便,结果发现一座道观,不过已经没人住了,对联也掉光了,有人用粉笔补写了一绝对,我到现在都没忘。我给你们说说啊,这上联是:‘进进出出,花楼姑娘小穴’,下联是:‘上上下下,庙堂男儿官帽’。横批:‘天地傲气’。”
  这一次王敬没忍住笑了,我也笑了。
  钱宇说这个段子时年轻的老板娘正进来问还要什么,钱宇说要老板娘坐陪,老板娘打着哈哈,笑骂钱宇没个正经。由于‘就一桌’就在报社旁边,所以我们和老板娘都很熟悉,而且据我观察钱宇和老板娘的关系十分暧昧,说不定这两人早就暗渡陈仓。
  有女人在场,气氛顿时就热闹了,又叫了几瓶啤酒,王敬经不住钱宇劝酒,也喝了两瓶。本来只是吃顿饭,结果到最后我和钱宇都有些醉了。
  上厕所时钱宇跟了进来,一脸神秘兮兮。
  “耿哥,你和张主编是不是有一腿?”
  “大概吧,问这个干嘛?你不想当组长吧?”
  “看你说的,我稀罕那个组长?我告诉你说耿哥,是这么回事,今天早上我刚到报社就被张主编叫进去,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张主编问我你和许兰的事,还打听许兰的电话号码,我哪知道啊!再说她那模样就跟要吃人似的,知道也不能告诉她。对了,她还叫我挑拨离间,要事成了副主编就是我的了。”
  我一抖,尿意全无,张之芊有些过分了。
  钱宇看出动气了,忙拦住我。
  “耿哥耿哥,别冲动,冲动是魔鬼!你这要一去她就知道是我说的了,她还不整死我?我跟你说是想你防着她点,可不是叫你跟她理论。你跟一娘们说理,这不没事找事吗?”
  我头脑有些清醒,这要真去找张之芊理论那还真害了钱宇,看来这事要缓一段时间再解决了。回到天字号雅间,老板娘已经离开,我们吃点了主食后就结账回报社。
  也许是酒喝多了,头有些晕,趴在桌上不一会就睡着了。醒来时钱宇不见了,王敬还在,看样子也刚醒没多久,两眼通红。外面起风了,天空中的云飘移的很快,台风将至。已经到下班时间,同事们大都还在工作,新主编新印象。我心中冷笑一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想起唐风嘱托的事,于是给钱宇打电话,他说他已经到家,还是躺床上睡爽。
  回家路上突然想高萌萌,上回看她的宠物诊所屋顶似乎漏雨,台风要来了,不知道她那修了没有。我突然改变回家路线,这让王敬很被动,车打方向盘有些急,险些撞到行人。我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高萌萌很高兴我能想着她,但她的猫似乎不太欢迎我,一个个对低吼不止。
  “对了,忘告诉你,张之芊也在镇西……”
  “我知道,是你们报社副主编,你以为我从不看报纸啊?要不是她在,我早上了。”
  “噢,真没看出来。”
  “没看出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估计这雨一时半会还下不了,先修屋顶吧!”
  找人来修好屋顶后已经是傍晚五点多,高萌萌想留我吃饭,我记着和唐风约好的事,便推辞了。
  王敬见我回家也就独自离去。
  许兰不在家,我突然担心她是看到我帮高萌萌修屋顶产生误会,忙给她打电话,原来许兰没来,她们职工宿舍要查归宿情况,听说要据此决定房间安排及收费标准。电话里许兰愤愤不平,长工资想不着她们这些小职员,有点福利还要剥一层是一剥。
  早早吃过晚饭后就坐等唐风的电话。打开电脑上网,二咪跑过来跳到电脑桌上好奇的盯着屏幕。我常想二咪总这么近的看屏幕,会不会近视?我打开TOM网络日记,枯坐半天才有了写点什么的冲动。我以为自己是在分析月夜魔,等到写完后才发现,其实我是在写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心理的正常或不正常的可能性。
  ‘我周围的每个人包括我自己,都时时刻刻处于社会强加的压力下。钱宇要隐瞒自己用假文凭的事,要不停奋斗实现他像个人一样活着的梦想;张之芊爱着我却压抑自己人性,这么多年都不曾改变,如果说因爱成恨我一点也不会奇怪;唐风因为林晓露的死恨了我这么我年,可是到有危险的时刻仍在潜意识里把我当兄弟,爱与恨的界线其实并不那么清晰;王敬是个同性恋,有点小心眼,也许是因为受到的社会压力太大,人变得太过敏感;楼下的高老太因为长期的生活不如意而变得暴躁易怒,甚至心地恶毒,见不得别人幸福;值班编辑刘厚义靠裙带关系才能进入报社,心理脆弱,甚至有些自卑,这样的人更容易因为一件小事而变成魔鬼;而我,不解决童年的心理阴影就无法解决心理压抑的现状,自闭甚至暴力倾向都无法消除,同样对社会构成威胁。每个人都处在或大或小的压力下,人格分裂并不罕见,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处在正常与不正常间,在守法或犯罪的边缘徘徊,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月夜魔,或者说每一个正常人都有连环杀手的心理可能。’
  我又想起纳兰无术说的那句‘于红尘中无奈求生罢了’,人性本无,善恶随心。也许这才是世界的本质吧!
  晚上九点多唐风终于打来电话,他在楼下。
  “上车,坐稳了,纳兰大师那事了。”
  唐风脸色铁青的说。

  <二>纳兰无术的困惑
  在车上唐风告诉我本来七点就可以来,但等解剖结果所以晚了。
  “妈的,真邪门了,法医说那行为艺术家的骨骼与正常人不太一样,牙齿也是,后来又检查他的血液和体液,得出的结论都是他不是正常人类。为了更明确鉴定结果,还请来位动物学家帮忙,最后发现他有犬科动物的特征,不论毛发还是骨骼。人怎么会和狗相似呢?再怎么返祖也不应该……”
  唐风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行为艺术家老子在死前曾亲手交我的那根头发,冷汗顿时淌下,我居然忘了这么多天,现在交出去会不会被视为藏匿证物呢?
  “那个,我这有一根头发,是那假纳兰无术死前给我的。”
  唐风扭头瞪大眼睛看着我,一脸难以置信。
  “你居然藏匿证物!不过算了,这东西也不算什么,你一定找人鉴定过,说说你的想法吧!”
  “我的想法啊,我感觉这个老子是想通过他的死表达什么。你想,他肯定知道自己与正常人不一样,还要不停的制造新闻,甚至死时还要闹出这么大动静,他是想别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之前我就采访过他,给我的印象是这个人并不像他干出的事那样招摇,甚至有些腼腆,而且像是有很重的心理压力。到他死后我就一直在想,他到底想表达什么?他最后的行为艺术叫‘爱的回归’,如果他把死当做一种回归的话,那他的人生观就太阴暗了,简直是生活在没有希望的困境中。后来我找人鉴定了那根头发,上面的鳞片很特殊,我的朋友说那是一种欧洲的犬科动物特有的。做为人却有动物的特征,我想这大概是他自卑的根源,也是他想要告诉我们的,人类社会中混居着一些非人类的人类。我想月夜魔应该和他是一类人,只不过一个不杀人,一个杀人成狂。”
  唐风一直没有插嘴,皱着眉头专心开车。在我开始有些怀疑他是否走神没听到我的分析时,突然开口了。
  “妈的,你能不能正经点?怎么什么事都能跟灵异啊鬼啊神啊的联系到一起?哪来这么些不正常的事?我就觉得法医说的对,这是返祖现象!我还见过长八指的三眼的,最后还不都是返祖?今天钱宇没什么特别吧?”
  唐风在说这些话时手指一直不停轻扣方向盘,他心里是相信的,只是嘴上不服软。
  “嗯,没有。对了,你说纳兰无术出事了,是怎么回事?”
  “是大师,你这人就不懂尊重前辈,一点等级观念都没有,活该当不了官。天一观后院的静室起火,纳兰大师失踪了。本来我在局里忙的跟什么似的,想放你一回鸽子,明天再去也不迟,反正避开王敬就成。没想到天一观打电话来说大师失踪了,大师与市里领导关系都不错,我这回麻烦了。哎,我跟你说这事不许报道!”
  “就咱们俩去?”
  “放屁!我的人已经去了,我是专程接你的。在镇西要论对案件的敏感程度,你要是第二的话我还真不敢自称第一。”
  “噢?唐大队长居然这么谦虚,有什么根据?”
  “还拽起来?别忘了你当过两年警察,和我一样是从下边升到刑警队的,没事就爱往易发案件的地方钻,都成习惯了。王敬那笨蛋还以为你是罪恶化身,他就没那当警察的眼睛!”
  车驶上山路,远远的就看见半山腰上火光冲天。
  唐风眉头皱的更深了,猛踩油门,车在颠簸的山路上急驶,我不得不抓住一切可固定自己的东西。
  然而下车后跑到天一观,从正面看去火势并不像想象的那样大。几个四十七八的道士灰头土脸的在指挥工作人员和消防队员灭火,不时大叫别砸坏了法器。天一观的负责人被唐风拉出来,他一脸愤怒,在唐风亮明身份后才稍微客气了点。我乘机进入天一观四处勘查,这火起的十分古怪,大殿完好无损,只把后院观主静修的小屋烧的干净,院内靠近屋子的一颗树也被烧去大半,火势没有蔓延的迹象。我和消防队的人交流了一下看法,一致认定这是一起纵火案,使用了大量助燃剂。
  “你怎么看?”
  “有人在警告纳兰无术,想让他闭嘴。那里面没人,消防队的人冒险进去看去。”
  唐风板着脸听地方派出所的人汇报案情,事发前和事发后都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天一观像往常一样五点关门,五点半清点完全天款项并下班,工作人员走后天一观就剩下几个道士和两名保安。白天时曾有同个附近大学的学生爬墙头进入,但都被他们抓着了,罚了不少钱,学生证还押在保安处里。
  据保安分析,应该是这几名大学生实施报复。
  “放屁!学生证还在这他们敢放火?有没有脑子啊你们?”
  唐风是急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对地方派出所的同志发这么大脾气。
  “无量天尊,让二位担忧了,贫道无事。”
  纳兰无术突然从树后走出,我和唐风都瞪大了眼睛发呆,不明白他是从什么地方进入院内的。纳兰无术依旧一身旧道袍,枯发在大火映照下闪着金黄色的光,一派道骨仙风的神情,淡然一笑。
  “二位请偏房说话。”
  偏房在大殿左侧,大殿此刻成了交通要道,挤满人,阴影中太上真君南极大帝们静默无声,只狰狞的俯视微笑不语。缭绕在空气中的烟香气混入了灭火干粉的味道,一个二十几岁身穿道袍的工作人员皱眉立银制法器旁守护,对眼睛人来人往显得十分不耐烦。
  纳兰无术带领我和唐风到偏房落坐,他把房门带上,点上蜡烛。因为大火使山上的线路被毁,要恢复照明要等到天亮,那时候才会有电力公司的人来为维修。
  “二位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贫道吧?呵呵,其实贫道早已算出此劫,所以一早就遁离开天一观,到山上避劫去了。”
  我眨了眨眼睛,觉得像在听神话。唐风的表情也差不多,但他多我虔诚多了。
  “大师非常人可解,那个我们今天本来的目的是请教大师月夜魔的事情,上回听大师讲完后查了此事的历史,觉得大师似乎还有什么没明言,不知道是不是可以……”
  “哈哈哈,看来此劫贫道是避不过去了。也罢,心中无劫天劫又何防?贫道就全跟你们说了。”
  原来月夜魔的历史可追溯到元代,相传元代时蒙古远征军到过一处蛮荒之地,也就是现在的欧洲,曾在那里与一些人魔相遇,这些人魔全都是兽面人身,蒙古大军与他们交战数日才清剿干净,并把他们巢穴里的男人全部杀死,女子全抢回军中行乐。后来蒙古大军回到中原,不久那些女人全都生儿育女,除眼睛颜色有些不同外,其他与常人无异。本来事情到这也就结束了,与其他远征军烧杀掠夺的经历没什么不同,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抢回异域女子的军士全都离奇暴亡,惨死之状与纳兰无术年轻时看到的以及现在正在发生的这些案件一模一样。这引起军中恐慌,当时镇守镇西的将军就命人建了天一观,请来全真教的道士抓鬼降妖,道士说是人魔附身做乱,将暴亡军士的儿女全部收入观中镇压,后全部斩杀,从此镇西才恢复生机。天一观做为镇压妖魔的圣地而被镇西历代官员供奉,直到清军入关满人称帝,天一观的道士因反抗清廷而被全部诛杀,再后来重建的天一观就变成了书院一类的地方。
  不过,据纳兰无术讲,天一观的《天一录》上记载,元代人魔第一次做乱时并未将那些军士的儿女全部斩杀,逃脱了七八人。
  “那人魔为什么要杀人呢?难道只是因为想杀人?”
  我忍不住提问,纳兰无术嘴角浮起一丝莫测的笑意。
  “二位是否相信道家的修真术?”
  “就是以成仙为目的的修真术?”
  “正是。”
  “说实话,不太相信,不过要我在成仙和上帝两者选一的话,我相信成仙。”
  “那二位是否相信世上有妖魔?”
  “这个?不太好说吧,哈哈,我们俩可都是接受的无神论教育。”
  “嗯,其实妖魔们自己也不愿相信世上有妖魔的存在,所以他们终生以修炼成人为目标。据我所知,人魔,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月夜魔正是如此。”
  “啊?那他们修炼与杀人有关系吗?”
  “当然,《天一录》上记载着蒙古大军剿杀人魔遭到反抗,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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