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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二闹东京都-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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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埔膊皇恰!�
儒雅脸颊顿漫上绯红颜色。 

那罪魁者倒没注意人家有多尴尬,还在那里自说自话:“我觉得啊,你若是哪天不当这开封府的护卫,到江湖卖艺玩杂耍,也能混口饭吃喔!” 
南侠展昭玩杂耍?! 
那一刻璇旎气氛瞬被砸个七零八落,展昭没好气地侧目瞥了他一眼:“不劳白兄费心,展某尚未有辞去护卫一职的打算。” 
“啊呀!那多可惜啊!百姓们都盼着看猫儿杂耍哪!哈哈……”他边是说着,自己倒先忍不住趴在展昭肩上又大笑起来。 
展昭心中莫名有气,胳膊一拐,将那只嘴巴刁得教人恨的大白老鼠甩回床上,任他自己笑去。暗想若是笑死了,他定要在那墓碑亲手篆上:“笑死天下第一人”。 


待终于是笑完了,白玉堂爬起身来,擦掉眼角泪花,拍了拍展昭僵硬的后背,试探问道:“喂,猫儿,你该不会生气了吧?” 
他不过是顶着南侠名号的一介凡夫俗子,尚未修炼到无嗔无恼的圣人境界。只是适才那爽快的大笑,已半月未曾听得,只愿能多听几回,他倒是不介意这面子难堪,多卖弄几次猫儿杂耍。 
展昭柔下神情,摇头道:“展某并未生气,白兄多虑了。” 
“呵呵……”就知道猫儿脾气好,不会计较。 
“白兄吃饱了?” 
“嗯,还行!”白玉堂大大咧咧地嘬嘬嘴,有点回味刚才的小菜。 
幸而适才食盒未被打斗波及,展昭打开盒底,取出一碗黑可比墨的药汁。白玉堂鼻子可灵,一闻到那浓烈药味,已像被火燎到般飞身而起。 
早是习惯他那视药为洪水猛兽的反应,展昭施然捧起药碗:“白兄,快些趁热喝了吧!” 
白玉堂瞪大两眼,死死盯住那碗郁了满室药味的浓汁,转而看向展昭,注意到他满面好笑表情。 
“还说你没生气?!”他收回前言!这猫儿记恨得很哪!! 
“白兄,还是快些喝吧。” 
展昭渐渐走近,白玉堂则是连连后退,更发出教人侧目的叫声:“不要!!” 
“难道要展某用强?”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今天绝对不会依你!!” 
“……” 
“别过来!!靠那么近干什么?!哇!!不要!!!” 

惨绝人寰的叫声持续着。 
不久从开封府大牢内传出风闻,说那位相貌堂堂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大人,居然每日对同一名囚犯刑讯逼供。 
有不少新关进去的囚徒听了那教人胆战心惊的惨叫,吓得第二天就马上供出自己所犯之罪。 
本来嘛!盗窃抢劫亦不过判个几年刑囚,犯不着受那种可能出人命的严刑拷打。 


“臭猫、死猫、黑心猫……”白玉堂哀叹着没有在舌头停留一阵的饭菜美味瞬间就让苦涩的药味给盖过,啐啐念叨着。 
展昭两耳如聋,收拾着食盒准备离开。 
突在此时,赵虎急匆赶来,一见展昭也不顾地点为何,大声叫道:“展大人!特使失踪了!!” 
“什么?!”二人同时抢上前去,展昭再问:“说仔细些!” 
赵虎喘过气来,说道:“特使自午时从开封府离开之后一直没有回到驿馆。直至黄昏,驿馆的人才发觉不妥,搜遍四周,皆不见特使跟随行译官行踪。” 
白玉堂连忙问道:“他会否迷路了?” 
展昭摇头:“驿馆至此不过两条直街,纵使在路上有所耽搁,亦不会至夜未归。” 
“如此说,乖徒弟想必是遭人挟持!他身份特殊,被人暗算亦不足为奇!”白玉堂情绪激动,手上镣铐被甩得叮当作响,“我要去救他!” 
“慢着!”展昭连忙将他拉住,“你现下是带罪之身,怎可轻出牢狱?” 
“我不管!乖徒弟有难,我又怎能坐视?!” 
展昭死死将他揣住:“白兄,你冷静点!!” 
“你要我如何冷静?!” 
“白兄!!”黑砾眸子对上那双逼切急躁的眼睛,“你若信我,就将此事交予展某去办!!” 
“可是……” 
“难道你始终不肯信我?!” 
“我” 
流光之中闪过不难捕捉的受伤,杀死庞奇之前,他亦曾如此要求自己相信他……但他却…… 
白玉堂重重吸气,猛然一拳打在牢门柱上,就听粗如童子腰的木柱发出咔喳裂响。 
“白兄,不可动气。”展昭怕他动了真气,连忙拉下他的拳头。 
“好。我在这里等你消息。” 

二闹东京都 

11 

时已入夜,展昭带了王朝马汉等一干衙役,在开封府到驿馆必经之路上翻查线索,仔细盘查路旁饭馆店铺,又逐户敲开附近邻舍,查问有否曾见一名衣着华丽的蕃装少年在此经过。昼时摆摊的货贩和店铺伙计多已归家,众人始终未有问得久经。 
但便是如此,短短两条直街,而董毡打扮亦异于汉人,居然未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如同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实在是匪夷所思。 
展昭却知,越是无痕无迹,没踪可寻,便越可肯定必是有人刻意安排,以寻常且绝不引人注目的方法将董毡带走。 
他仔细观察附近,直街两旁店铺林里,入夜后仍是人流熙攘,可想而知,午后人潮定比此更甚。 
对方若是用强,董毡必有挣扎,继而引来途人注目。开封府便在近处,若有人见到打斗闹事之举,定会前来报官。 
据此看来,对方应是以其他方法诱走董毡。 
那董毡年纪虽轻,能当特使重任必有其稳重担当,绝不会轻易跟随陌生之人离去,如此推断,恐怕是近身之人所为。 
同时失踪之人,还有董毡身边译官! 

展昭立吩咐马汉等多派人手在附近临街再细查找,看是否能够寻得董毡被带离的路线,而他则往驿馆方向飞奔而去。 


驿馆之内,因特使失踪众随行侍从已是坐立不安。 
突然有人来访,一众人等亦认得展昭,知他乃是大宋官员,更曾见他在天书教一役中救主护城,有懂得汉语者连忙上前拜迎。 
展昭无暇寒暄,开口便问译官来历。 
被问及的侍从似乎并不清楚,便连忙以蕃语询问了其他侍从护卫及随行一干人等。怎料却无一人知晓那译官到底是何方神圣。 
展昭心下更疑,那侍从所说汉话虽勉强难听,但话意总算半猜能明。 
原来先前准备随行的译官在出发当日突然病逝,由于时间紧迫,一时找不到适当人选,正巧有名新入府的文书先生精通汉蕃两语,仓促之间便只好选其随行。 

事情倒是凑巧得紧,替补的译官是匆忙间提拔的新文书。 
若确为绑架同犯者,河湟至此千里迢迢,何以不在半道荒僻之处动手,而要在京师重地行动,此举非但惹人注目,且令失败风险更大。 
展昭心念一动,董毡身份特殊,此来乃为两邦友和共处,若在京师失踪,万一身死,只怕朝廷难向河湟蕃主交代。一旦处理不当,只怕会引起一场战祸。 
若当真如他所料,这网,在董毡入宋之前已经撒下,心机之深,布线之长,实令人心寒。 
手掌猛一收紧,握捏巨阙剑柄。 
宋蕃若战,得益者必是西夏大国。 
虽全无证据,但此刻教人如陷泥沼的布局,只令他想起一人。一个教他与白玉堂吃尽苦头,现下生死未卜的西夏男人。 


“李继安?” 
白玉堂骤听展昭所言,猛起身来,“他没有死?!” 
“看来他已从张婷身上取得解药。展某推测,当时他并没有立即逃回西夏,反而在青唐城潜伏伺机而动。” 
“可恶。” 
“更有可能……”展昭似有犹豫,侧目看了看白玉堂。 
“可能什么?干吗吞吞吐吐,什么时候了还磨蹭!” 
董毡失踪,他心情焦急,展昭亦无计较他话中恶语,继续说道:“更有可能,当时向庞奇密告张柔一家所在的人,就是他。” 
“他?!”白玉堂一愕之下,已了然其意,“不错。天书教既灭,知道婆婆行踪的人就剩下他了!”心中怒火腾起,“他必是担心婆婆会泄漏西夏图谋,借庞奇之手,杀害婆婆一家!!这李继安当真该死至极!!” 
展昭轻按他肩膀,施力以慰:“白兄,现下并非寻仇之时,当务之急,必须先找出他藏身之处,救出董毡。” 
白玉堂抬首问道:“你可有头绪?” 
展昭摇头:“若对手是李继安,只怕不会轻易留下半片蛛丝马迹。而有意在东京城藏下一人,要找出来恐怕绝非轻易。”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 
“就算有办法,也没时间了。此事已惊动皇上,适才包大人奉诏入宫密议。为保两邦关系,皇上必定会调派大批人马全城搜捕。展某担心,人手一多,喧闹一起,董毡性命更是危险。因此必须赶在御林军大肆搜捕前,将董毡被囚之地找出来。” 
白玉堂忽然说道:“我也同去。” 
“不行,你现在——” 
“我知道。但时间越是拖长,乖徒弟越是危险,你们人手本就不足,若当真遇上李继安等人,只怕还是让他轻易逃脱。” 
“……” 
白玉堂见他不应,伸手搭他手臂:“董毡是我的徒弟。”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白玉堂如此重情之人,又岂会弃子不顾。展昭当然清楚明白,又何尝不想放他出去,只是法理森严,容不得私纵重犯。 
看他还在犹豫,白玉堂亦是心急。 
“猫儿!行与不行,你倒是说话啊!” 


展昭忽然起身,走向牢门,白玉堂看着那宽厚背影,从始至今,他总是这样,将自己扔在后面,不想,亦不愿让他并肩而行。 
明明咫尺距离,却让人觉得远比天涯。 
白玉堂失望地闭上眼睛,仰身靠背墙壁。 

“牢头,把钥匙给我。” 

白玉堂闻言,登时翻身坐直,瞪住站在牢门处的展昭。 

外面的牢头听了吩咐,有些为难:“展大人,您这不是要小的难做嘛……” 
“不难做。”展昭语意沉稳,实教人无法抗拒他的要求,“此事与牢头无关,若大人问起,便说是展某胁迫所至。待此事了结,展某定会将白玉堂带回,并向大人当面请罪。” 
牢头已有些年岁,掌管牢狱看尽人世善恶,早是佩服这位公义在前的红衣护卫,此番他所做之事虽有徇私之嫌,但亦是义理所在。便拱手道:“展大人,虽然我不过是个小小牢头,但人世看得多了,变通的道理还是懂的。”从腰间取下钥匙递与展昭,“包大人面前,小的自会说话,展大人不必操心。” 
展昭会意一笑,接过钥匙:“如此,展某先行谢过。” 
“不客气,我看白少侠憋在牢里那么多天也闷得慌,小的也怕白少侠将闷气撒在咱们几个兄弟头上,可要大大不妙了。”说罢,他也没敢停留,挥手叫上几名狱卒,往牢里深处巡了去。 


牢头有意避开,展昭自是心领神会。 
转头看向白玉堂,却见他愣坐床上,好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之事般目瞪口呆,竟没有听进牢头适才轻触虎须的侃言。 
难得见这刁钻古怪的人露出这般神态,展昭亦觉好笑,过去坐到他身旁,搬起白玉堂双手,替他解开了镣铐。 

白玉堂回过神来时,觉得手足已轻,低头一看,见那些沉重碍物都落到展昭手中。这下更是让他惊讶莫名,不禁抬头看向身旁所坐之人。这只死活守着法理铁律的猫儿居然肯放他出去?! 
许是他坐牢半月,闷得生出幻觉了…… 
更有可能,眼前这个人不是展昭…… 


展昭看他一时发楞失神,一时疑惑不解。忽又见白玉堂猛一伸手来摸自己脸颊,连忙伸手格住:“白兄,你要做甚?” 
“看看是不是人皮面具。” 
没头没脑的回答,教展昭不知如何反应。 
白玉堂多少是清醒了,收回鼠爪,露出呵呵笑容:“猫儿,你今天吃错药了啊?” 
展昭倒亦明白过来,他刚才动作,为的是摸清楚是否另有他人贴了人皮面具前来假冒。 
放他出去还当他是吃错药……这只小白鼠,当真该打! 

“我没吃药,但你回来就必须多吃两剂以调内息。” 
“不会吧?!” 
听得他哀嚎连连,心情竟好了许多,倒不知自己的性格原是这般恶劣。 
展昭凝下脸,仔细嘱咐道:“白兄,你身上毒伤未愈,公孙先生说了,虽可施展,但绝不可运功过度。若遇李继安,切记不可强迎!” 
“知道了。” 
展昭听得他应,但其实心里还是不甚踏实。 
只是事情至此,忧亦无用。 
这只好动的白耗子,始终是关他不住,若将他逼得急了,使出些激烈手段,掀了牢房也就罢了,万一内息失控伤及己身,后果绝是不堪设想。 
“走吧。” 
白玉堂忽然想起什么:“画影呢?” 
“……” 
“怎了?你该不是弄丢了吧?” 
“当然不会。” 
“那现在何处?” 
展昭只觉口舌生涩,突然体会到当日自己逼问白玉堂那只小玉鼠去向之时,他心中欲说不能的尴尬。这次,怕是风水轮流转吧…… 
“放哪了?!” 
逼问之下,展昭亦只好老实答曰:“画影……现暂放展某房中。” 
囚徒身上之物本该放在开封府仓库之内,但他却不愿见到白玉堂心爱宝剑丢放杂物之中,便一时起意,向包大人请求暂替白玉堂保管此剑。 
不料竟在此刻派上用场。 
白玉堂倒不觉有异,听得亦是一乐:“那行!咱们去拿画影,顺道可以在你房里换件衣服!” 
“啊?” 

二闹东京都 

12 

东京城内百姓仍是懵然不知发生何等惊天大事,汴梁河两岸勾栏瓦子,入夜笙歌,热闹不绝,火明灯亮照得夜如白昼。熙攘人潮,看的是东京繁华,观的是盛世璀璨,又有谁能注意到檐上掠过的两条人影。 

二影如鬼魅一般,在前白影似出笼猛虎,飙走若电。 
后面蓝色人影紧随其后,既不超前,亦无堕后之势。 

及至城西之处,二影乃停。 


“猫儿,你确定是在这附近吗?” 
展昭点头:“据其中一名随行侍从所言,他曾有几次看到那译官只身往城西而去。” 
白玉堂远眺东京西城大片宅顶:“猫儿,城西宅居不在少数,我们分头寻找吧!”说罢,便起身要走。展昭连忙伸手将他拉住。 
分头而动更增寻获可能,但更是知道,以他性子,一旦找到那李继安藏身之所,必会立即出手救人。此刻白玉堂身上冰凝魄毒始终未祛,这半月虽有公孙策妙手调理,但只能暂缓毒性,倘若遇上李继安此等高手,他定不会顾忌自己身体,拼死运功抗敌,介时只怕会令久蛰之毒再度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你拉我作甚?”白玉堂不悦瞪着抓了自己手腕不放的人,这猫儿便是过予谨慎,可每件事若等他深思熟虑,时机可要耽误了。 
“白兄,展某与你同行,如此比较妥当。” 
“喂!臭猫!你该不是担心我打不过那个李继安吧?” 
“展某并无此意。”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白玉堂甩开展昭,执起画影横拦胸前,“白爷便是功力尽失,亦必能将他斩于剑下!!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展昭心中大叹,他就是知道这只小白鼠脾气暴躁,才不放心他一人前去。纵使白玉堂现下武功全数恢复,但以那毛躁性子若遇了那诡计多端的李继安,恐怕难免吃亏。 
正要再施劝阻,突然一声暴喝从天而降:“休伤五弟!!” 


只闻脑后急风袭来,展昭侧身闪过,移步旁走。 
他是不用回头,也知来者何人。惯使九环金刀,身轻如燕,能赶得他二人轻功者,江湖上亦只那有陷空岛岛主。 
白玉堂见来人还再出手,连忙横剑而出,格开来势,匆忙之间一下忘掉了自己之前断义之举,失声唤道:“大哥?!” 
展昭站定,回身之时,已见其余三鼠自卢方身后赶至。 

“五弟……你还认我这个糊涂的大哥啊……”卢方迈步上前拉了白玉堂,情绪甚是激动。 
白玉堂方才记起之前开封府堂上,已与这几个生死兄弟割袍断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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