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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惊鸿by rolling[中]-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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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绣楼的短暂小聚之后,凝翠亲自送那女子出门,两人的举止都显得有些焦灼。凝翠面色惶然,那白衣女子虽蒙着面,却紧蹙着细眉。一直隐在暗处窥探的伍锦随车跟了去。车虽然行的很快,不过以伍锦的脚程要不露痕迹的跟踪还是轻而易举的。这不,吊到大鱼了。 

此时不是做事的时候,伍锦心里明白的很,他斜倚在树边耐心的等待着,直到月上枝头,黑幕笼住了大地。他抬起头,星稀月朗。拍去身上的浮尘,几个跃身,伍锦犹如一抹鬼影飘进了山庄。 





“……魁首,所有的情况就是这样。”白衣女子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此时夜幕已落,可这个院落里只有这间屋点着灯。 

“嗯,我都知道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却明显多了几分乏力,“这次辛苦你了。” 

“魁首客气了,这是属下的分内之责,只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 

“可是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我担心伍长老他……” 

“我自有安排,你不要急,时机还没到。” 

“是!”白衣女子恭敬的应道。 

“我乏了,你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 

门开了,白衣女子却停在了门口,欲言又止。 

“怎么呢?” 

“魁首,您的伤还是会有办法的。” 

“我知道,亏你挂心了。”男子淡笑。 

“您也不要太急了。即使这次失败了,只要您养好了伤,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只怕这次是一场苦战。希,若是败了,怕连你也逃不过,拖累你了。” 

“魁首千万别这么说。属下誓死效忠,肝脑涂地。您放心,属下决不会向那老匹夫低头。”那女子一跺脚,合上门走了。 

“看来,情势还是失控了。”低低的男声喃喃念着,语中更多的是力不从心,“只可惜我现在……唉”一声悠长的叹息,掩住了不尽的无奈。 

这应该就是函奕昀吧,一直躲在屋顶偷听的伍锦皱起了眉头,可是怎么会这么弱呢?就他那水平的,自己百八十个都能收拾了。怎么会让义父顾忌这么久都没有下手呢?义父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啊,更何况,以义父心急的程度更不会任他逍遥到现在。除非,是有什么意外…… 

听他们的口气,这函奕昀似乎是受了很重的伤?莫非…… 

伍锦小心的掰开一块屋瓦,透过空缺处向里探。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俊逸的年轻男子正在闭目养神,眉心紧蹙,薄唇紧抿,满脸忧色。 

“谁!”他突然清喝,双目一睁,其亮如电,浑然天成的霸气顿时让空气为一紧。 

伍锦利落的放下瓦块,飞速离开。 

好厉害的气啊!他在路上还心有余悸。果然这姓函的不简单。那股气势竟然逼出了自己一身冷汗。只是他一脸病容委实让伍锦困惑。伍锦看的很清楚,那函奕昀的眉间笼着一层青气,面色焦黄,印堂浮暗,隐有散功之势…… 

等等,散功?! 

灵光一现,伍锦突然想到了些许眉目。 

他不由自主的停下步子,琢磨推敲起来。伍锦也算是绝顶聪明,几个细节,几个片断一连,思路立刻明朗了。那日的探山人应该就是函奕昀本人吧!那么自己的百劫不渡怕是发挥的恰到好处了。那夜虽然没有抓到函奕昀的人,但伍锦自信也没在一时三刻放他下山。药入骨髓,功力尽失,神仙难救。这没有人比伍锦更明白了。原来如此,这函奕昀管他以前再厉害,如今也不过是只拔了牙的老虎,这可是除去他的好时机啊!虽然以后怕是也掀不起多大的浪,可斩草要除根,自己可不想留下任何一个日后可能的威胁。不过,若要计划万无一失,还是要从长计议。必要时,可以还可以借“他人”之力。 

嘿嘿,一声冷笑,伍锦矫健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 





惊鸿 第二十四章(中)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近几日焐绲亩擅嵌急灰涣涿畹拿罡愕迷瓮纷颍评镂砝铩G罢笞樱蝗淮蟀胍沟陌阉械男值苊嵌冀辛似鹄矗凳且馍剑琈MD,结果忙活了一个晚上,鬼影子也没抓到一只。紧接着又是加强警备,这下可让巡山的兄弟们累惨了。从原本的一天两班岗变成了一天四班岗,连规例的五天一轮休也取消了。这还不算,今儿更怪,平日里素来不管事的十大长老竟然破天荒的齐聚一堂,还郑重其事的占用了会议堂?!关上了厚实的大门,也不知在里面商量些什么。叫站岗的弟兄站在外面心里直嘀咕。 

局势看似一团混乱,可明眼人心里还是有了模糊的底儿。焐缋锱率且科鹨怀》绫┝恕!�

魁首已经近三个月没有在总坛露面了。总坛的一切现在几乎都由伍长老把持。虽然伍长老一再声称魁首现在四方游历中,临行前亲口授命由他暂代理社中大小事务。可人人皆知,伍长老一向和魁首不睦,如今由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至少有八分是不可信了。奈何他身为焐绯だ匣嶂祝淙幻皇裁词等ǎ吹匚黄母撸挥忻髦し床挡坏谩S纱艘焕淳透傻盟谏缋镆欣下衾狭耍魍鞲!U庹笞樱蜃芴晨墒鞘棺懔送纾9涣伺磐贰4Υπ朔缱骼瞬凰担共恢凶愕耐祭┐笞约旱氖屏ΑK拇Π膊遄约旱娜耸智仔拧T偌由纤缫讯云熘髦换⑹禹耥瘢缃衿淅亲右靶恼讶蝗艚摇L担顾较吕锪缌思父鏊匦圆涣恋奶弥鳎图父雎塘种谐裘阎南伦鞔蟮了浇簧躞啤K凳枪唇嵋惨坏悴晃!�

一片阴云隐隐笼在了焐绲纳峡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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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里出奇的安静。九个花甲之年的老人各占据一把太师椅,没有说话,眼睛都盯在伍虎的身上。而伍虎气定神闲的坐在主座上,玩弄着手上的扳指,也没有开口的意思。气氛显得有点凝滞。 

“我说阿虎,你今天把我们叫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事情吗?你TMD就别买关子了。”最耐不住性子的柳长老终于忍受不住沉默率先发问了。 

“呵呵,柳二哥,不要这么心急嘛。其实今天我只是找几位老哥聊聊。没有恶意的。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兄弟啊。”伍虎摸摸胡子呵呵的笑。 

是吗?下面的几个长老交流了一下眼神,虽然没有说话,可眼中都写着不以为然。毕竟是几十年的老兄弟了,谁是什么性子,多少还是摸到一点的。 

“我说阿虎,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啦。还有这个闲心啊!” 只有一向没神经的柳长老大大咧咧的和伍虎说笑。 

“我只是找几位老哥们来聊聊家常,续续旧。”伍虎的笑中多了许多苦涩。 

“好说,好说!” 

“柳二哥,近来过得可好?”伍虎摆开了闲话家常的架势。 

“好,怎么能不好呢?”柳长老这阵子想是过得相当得意,说起来都是眉开眼笑的,“那个家伙不在,能不好吗?。” 

“是吗?看来老哥这阵子过得很舒心啊!”伍虎微笑着摆出一副老朋友的欣慰模样。 

“那是!阿虎啊,这阵子我们这帮元老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不过,这也亏得你阿虎你还念旧情,还想着我们这帮老东西。你也知道我们长老会都被他压制这么久了,难得能过几天舒心日子,以前我们那个苦哦……”想是平日里被压抑的久了,柳长老放松身体,半靠在椅背上不自觉的开始吐起苦水来。 

“柳二!”祁长老一声暴喝。 

吓得柳长老一个机灵做直身子:“大哥”。 

“你不要命了,敢在背后这么议论他,你有几个脑袋啊!”祁长老横着眉毛,瞪他。 

“可我说的是实话啊!”柳长老委屈的很,嘟嘟囔囔的发起牢骚来,“大哥,难道你不怨?你看看我们这几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啊。这几个月才才刚刚能舒着点,还是阿虎的功劳,不像那小子,真不是东西。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和老旗主一起打江山的人。当年我们江湖扬威的时候,那小子还不知在那个女人肚子里呢!如今我们老了,就落了现在这个下场。且不说什么功劳苦劳,他好歹也懂得点敬老尊贤啊。也不知道老旗主是怎么教的,一个晚辈也敢那样放肆。” 

“你还说!那个人是能随便说的吗?” 祁长老狠狠的磕了磕烟袋锅子,厉声训斥道,“总是这么口无遮拦,我看你早晚要死在你这张嘴上。” 

“可是……”柳长老哭着张脸。 

“可是个P!你给我少说话。你忘了,那个人是什么手段?还敢说!他不是老旗主,还卖我们点面子,真要出了事情,我这把老骨头要保你,还不知够不够分量呢!老七的下场是不是还不够你看的啊!” 祁长老的那个烟锅子眼看着就要向柳长老头上砸过来。 

老七!响起当年大的情景,柳长老一个哆嗦:“大哥,我……”想到后果,他后怕的嘴唇发白了。 

“记得了,就少开口。”祁长老横了他一眼,含着烟管重新点起了烟。柳长老乖觉的退回了椅子。 

“祁大哥未免也太小心了吧。柳二哥也是发发牢骚。今儿我们兄弟聚会,有什么话,只管说,听过就算了,没人会说出去的。” 

“我说阿虎啊,人还是小心点好,我还想留着我这把老骨头安渡晚年呢。再说,这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说,是吧!”祁长老抽着烟,悠悠的说。 

“呵呵,祁大哥是信不过我啊!”伍虎笑眯眯的看向抽着旱烟的祁长老。 

“阿虎啊,你见外了,我们是兄弟,我怎么会信不过你呢,我只是担心柳二,自个兄弟总要顾着点啊。老了,胆子小了。人啊,还是安分一点的好!”祁长老若有所指的说着。眯起眼睛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一个烟圈,烟圈散开,迷朦中祁长老的脸显得有些冷,“当然只要有人还掂着兄弟之情,就好办了。不过我们也不奢望,这世道谁也说不准会不会隔墙有耳啊!” 

“祁大哥,是说我不念兄弟之情!”伍虎急红了眼睛,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坐直了身子,埂着脖子问道。 

“那只有你自己清楚。”顾长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又不是人家心窝里的虫子,哪知到人家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朱长老也半带讽刺的附和着。 

“老顾,朱四,你们少说两句。”祁长老抬起手打住了两人的讥讽,转向了伍虎,“阿虎,他们两人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自个兄弟嘛,我怎么会计较呢!”伍虎话说的好听,事实上一肚子火。 

“时间会变,人心也不一定还像当年,我们也只是说说。”祁长老看出了伍虎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意,无奈的准备稍后提醒两位兄弟。这两人太口无遮拦了,伍虎是什么人,是能随便惹得吗? 

“大哥,我还是当年的……” 

“你不要说了,你有这个心就行了。”祁长老没有谈下去的意思。 

“唉——”伍虎忽然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几年哥几个对我都有很深的误会。” 

“误会?真的是误会吗?”一直不说话的胡长老终于憋不住,开了口。 

“胡六,我也是不得已啊。”伍虎垮着眉毛,可是一脸苦涩。“大哥,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谁没有苦衷啊,阿虎,有些话就不要多说了。”祁长老淡淡的吐着烟圈。 

“不行,大哥,我今天非要说个清楚!”伍虎涨红了脸站了起来,情绪激动,“我知道,函奕昀是把大家压苦了,就差没解散了我们这个长老会。每次,大家说什么,我都站在他那边。背后没少被兄弟们埋怨,说我为虎作伥,忘了兄弟情谊……” 

“就是啊,这几年就数你和他走得最近。阿虎啊,我们知道你想要什么,可也不能不顾我们兄弟情谊啊!”冲动的柳长老又跳了出来。 

“柳二哥,你不知道啊,我这心里苦啊!”伍虎望着柳二,直捶着胸口,差点没流出泪来,整个人更是摇摇欲坠,“这几年,我每夜想起兄弟们埋怨的眼光,这心就针扎一样的痛啊!” 

“阿虎,你不要激动,慢慢说,你二哥我听!”柳二被伍虎的样子吓住了,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蹒跚的伍虎。 

其他几位长老都冷眼看着伍虎怎么说下去。祁长老看着台上的柳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柳二怎么就学不乖呢? 

“柳二哥,今天,我全说了,这几年,我憋在心里好难受啊!”伍虎抓住柳长老的膀子满脸的诚恳。 

“好,你说,你说。” 





惊鸿 第二十四章(下) 



“其实我这都是为了大家。” 

“什么?为了大家!” 

“是啊!为了大家!我知道正面对上他,我们是斗不过的。搞不好,还要搭上性命。大家都是当年同生共死的兄弟,这样斗下去,我不忍心啊,只好忍辱负重,在两方之间调和调和,只盼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这事儿,实在是不好作。简直是例外不是人呐!被他防着,也就算了,可兄弟们也不了解我。我一个老头子,也算是长辈,老是被像条狗是的被他呼来喝去的,我容易吗?我的老脸可都赔进去了啊!”伍虎唱作具佳的向柳二说道。 

“阿虎,苦了你了。是我们误会你了。”柳长老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抚着。 

“你说,你在中间作的和事佬,那当年老七的事怎么说?”顾长老突然发问。 

“对哦,阿虎,可我可要说说你……”柳长老也跟着愣愣的说。 

“这事是我的过失,当年我得到消息时,身在戈西,虽然快马加鞭,可还是晚了。我到现在都恨啊,若是我早到一步,老七他也不会……老七啊,都是我害了你啊!”伍虎捶胸大哭起来,一腔“英雄泪”终于流了出来。 

“阿虎,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函奕昀下手太快。”柳长老不知所措的安慰着“伤心欲绝”的伍虎。看着他,祁长老连叹息的力气也没有了。 

“大哥,你说句话啊!”柳长老转向祁长老叫道,“阿虎,这些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都误会他了。我不管,反正没人能欺负我兄弟。” 

这不是逼人吗?看着伍虎瞟向自己的眼睛,祁长老苦笑,这个伍虎,好厉害的手段啊,他们兄弟里面就属柳二心思最单纯,最好骗。可也最死脑筋,认了死理,八匹马都拉不会来。如今,伍虎把他拉了过去,存心是要把自个兄弟都搅进去啊。柳二又是个火爆脾气,若是这时候跟他拗,非翻了不可。这个兄弟几十年的情分怕是要毁于一旦啊!真是难啊!祁长老暗自叹了一口气,放下了烟杆。 

“我说,阿虎啊,你就不要太难过了。老七的事情也怨不得你,要说,也是老七的命数。” 

“就是!要怪也要怪那该死的函奕昀。”柳长老恨恨的一捶把手。 

“柳二,你给我少开口。”祁长老横了他一眼,柳长老乖乖的闭上了嘴。 

“大哥,可我这心里就是难受啊!”伍虎皱着眉,“当年我们几个一起喝酒就属老七最爽气。现在每次端起酒杯我这心里就酸!” 

“是啊,老七死得早啊!”伍虎的话勾起了祁长老对往事的回忆,一时也是陷入了哀伤,眼中浮起一层泪光。这些结拜的兄弟,自己那个不是当着亲弟弟看啊。 

“祁大哥,今儿我就更您撂底儿了,其实这阵子,什么代理都是假的,函奕昀不知所踪就是我下的手。”伍虎说出了石破天惊的消息。 

“什么?是你下的手?”下面一下子炸开了,几个长老都跳了起来,连一向不动声色的祁长老也变了脸色。 

“阿虎,你这可是……” 

“我也是没办法啊,”伍虎摇摇头,“我不提前动手就晚了。你不知道,函奕昀早就琢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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