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同人)蒲公英+番外 作者:夙纱(晋江2012-07-22完结)-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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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仍是一片寂静,却不再是方才那般低沉压抑的冰冷。我环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在白井身上,冲她粲然一笑,“既然都这么霸气,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白井队长?”
白井凝视着我,眼眸中的微光渐渐闪亮得璀璨,光芒逼人。她重重的一点头,又抬起拿着枪的手,帅气的甩了下手腕,“走吧姑娘们!全场的观众都在等着我们!”
“哎!”
“好!”
“我们最强!”
“帝光赛高!”
……
我站在门口,微微笑着看那群穿着军装制服的姑娘们斗志昂扬的奔向属于她们的舞台,似乎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不过一年,我已从演员转为了观众。
无论是否愿意,时间总是在推着你不断前行。
“羡慕了?”从身后走过来的桃井抬起胳膊搭在我肩上,歪过头,淡色的唇勾起一抹俏皮的笑,“不后悔吗?明明可以和她们一起的。”
“不。”我摇摇头,“也没什么后悔的。都是自己选的路。”
间场舞的音乐从前方传来。有力的旋律一声声直击胸口。那是Bon Jovi的《It’s my life》,是我听的第一首摇滚。每次听到都会热血沸腾,忍不住的跟着哼唱。
“It's my life。”
(这是我的生活)
“It's now or never。”
(要么现在就开始努力,不然永远都不会有改变)
“I ain't gonna live forever。”
(我不奢望永恒的生命)
“I just wanna live while I'm alive。”
(我只想在有生之年好好活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拽过桃井的胳膊,“走吧!去看看我们后辈的风采!”
“哎呦你这么一说感觉我们都老了!好沧桑!”
“可不就是老了么!被人一口一个学姐叫着还装什么年轻啊!”
……
我和桃井笑闹着从走廊跑向球场。8月曾在这里垂头经过的我还不知道,原来自己还会从此处笑着跑过。原来冬日的阳光,也可以如斯温暖。
*
彩虹少年们的帝光告别赛的比分最终定格为98:59。四周的姑娘们嗓子都喊得沙哑,却仍是意犹未尽,还有一些因为再看不到他们在一起打球而哭了起来,看得我眼睛一跳一跳的。
如果彩虹少年们再不从帝光毕业,会发展出什么邪教组织吧……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样无厘头的想法。
我和春名道了别,站在会场的大门口,手抱着书包看着观众们三三两两结队的离开。
天色有些苍白,不知是因为被无形的云遮得严实,还是那就是此刻苍穹的本色,茫茫的一片看上去让人觉得有些忧伤。
原来雪花来临之前的天空如此黯淡,之前都不曾注意过。
“咦小蓝堂?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回过神来,发现熙熙攘攘的观众已经散得没了踪影,只有两三辆车的停车场格外空旷。那一队刚刚获胜的少年已换下了队服,正从门内走出来。
“等人呗。”我站直,浅笑着看向跟在黄濑身后的绿间,“一起走吧,绿间君。”
被我点名的少年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错愕,愣在原地,似乎不太相信我说了什么。
“哎呀呀呀小绿你快去啊!”桃井一把将他推到我身边,歪着头冲我挤挤眼,“刚好今天小赤有事,把庆功宴改成明天了。所以你们就自由滴……”
“咳!咳咳咳!”
我还没说话,绿间倒是被呛到,咳得满脸通红,还躲了躲桃井推他的手。我勾了勾嘴角,微微鞠了个躬,“恭喜三连冠。那我们就先走了。”
“小纱拜~”
“蓝堂再见~”
“小绿间你还发什么呆啊!快跟上小蓝堂啊!”
“……哦!”
我把头上的帽子压了压,听到身后响起几声略显慌张的脚步声,随后身旁多了一道僵直的身影。
寒风凛冽,即便带着手套,仍觉得指尖冰凉。
我把手凑到嘴前呵了几口热气,歪过头看去。旁边的少年不只是刚剧烈运动过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脸颊泛着浅淡的红晕。
“绿间君,你一会有事吗?”
“呃,没。”少年结巴着把围巾一圈圈套好,球场上灵活的手指此时看着极为僵硬,缠了好几次都没有弄好。
我抿了抿嘴角,看着自己一团团呼出的白气在乳白色的围巾上凝结成一颗颗晶莹的小水滴。“那……可以陪我走着回去吗?”
他整理围巾的手定住,静静的注视着我的眼睛,尴尬紧张的神色一点点退去。半晌,他轻点了下头,“好。
”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又曝字数了!!重点还没写到就快3k9了!!!
蓝堂妹子要说点啥我就不剧透了,只能说……下章很重要!!!【你快滚!
于是再吼一声绿间生日快乐!!!
☆、第 25 Q
作者有话要说:谁能告诉我为毛原本想治愈,可到最后却把自己虐成了傻逼?!!!
这章写得太掏心,觉得这文完结的时候会没了半条命,真身上得太痛苦。
于是来链一个背景音乐吧,阿染染说这是看初稿时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音乐,KOKIA的《泪の告白》
冬日的街道即便车水马龙给人的感觉也是冷清萧索。失去了叶子陪伴的树枝露出它们本来的模样,嶙峋而消瘦,看上去格外孤独。
比赛的会场离我们所住的地方并不很远,大概有三站左右的距离。我抱着书包,踩着地上褪了色的暗红方砖默默的向前走着。
绿间始终走在我的外侧,每次过了马路或是转了方向他都会自觉的调整,把我护在人行道的里面。虽然自己并不迷信星座,但不得不承认巨蟹座的男生果然都很细心,会自然而然的留意到一些很小的细节。
因为这样的事,有人也曾为我做过。
他双手插在风衣兜里,垂着头并不主动说话。我注意到他有好几次都动了动嘴,却没有说出什么来。
脚下天桥的阶梯上随处可见被岁月打磨的痕迹。太多人的踩踏让石级失去了最初的棱角,有些被磨得光滑,有些已不再完整。
有位流浪歌手弹着吉他站在桥头轻声哼唱,声音低醇温柔,很有酒吧蓝调的感觉。只是头上戴着的帽子过于宽大让人看不清他的五官。
我看着自己棕色靴子的鞋尖在视线中左右更替着前行。随着不断上行,视野慢慢开阔起来。走到桥中央左右的位置,我停下脚步,轻声开口:“绿间君。”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身边的少年猛的一抖。他没有转过头来看我,而是目光发直的盯着地上被刚刚路过的那个小男孩踢过来的石子。
汽车呼啸着从桥下驶过,也带了一阵寒意逼人的冷风。我看着他侧脸,极为俊逸的脸庞退去了球场上的神采和光华,头顶苍白的天空衬得他脸色有些糟糕。那紧绷着的淡色嘴唇艰难张了张,“什、什么事?”
“我……”话停在嘴边,我深吸了口气,苦笑了两声,“果然还是不行。你等我一下。”我说着走到一边,把书包放在围栏上,拉开拉锁从里面拿出一听偷偷从家里带出来的啤酒。刚要去拉动拉坏,手却被人按住。
少年看着我里拿着的罐子,脸色变得阴沉,“你做什么?”
“有些话清醒的时候说不太出来。嘛,好像我喝了酒之后话会比较多,也比较真实。”我伸出食指,冲他笑着眨眨眼,“放心,我只喝一点。”
他愣了一下,随后皱了皱眉别过脸。捏着酒罐的手微微用力,按得我的手指跟着有点痛。
“不用喝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不知道!”
他那低落忧伤的表情看得我心里顿时烦躁起来,一把抢过易拉罐,横了他一眼,“一会安静的听我说话!我说完话之前你不许插嘴!”
我忽然强硬起来的态度弄得他再度愣住。他的手还停在半空,呆看着我,怔怔的点头应了一声:“……哦。”
这样听话的反应让我稍觉满意。我走到天桥的围栏边,“啪”的一声打开酒罐,仰头喝下一口。被放在书包里好久的啤酒已不像刚从冰箱里拿出那般冰凉,略有些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倒是驱走一些身上的寒意。
手臂倚在栏杆上,下面的车辆川流不息往来不止,描绘着城市特有的忙碌。我把被帽子压着贴在额上的头发向两边拨了拨,让自己的视线更清楚一点。
“其实有些话我想了好久,一直都没有机会和你说。”我微微翘了翘嘴角,“我这个人比较直白,尤其是在感情方面,不喜欢暧昧,总是希望能把事情说得清楚明白。”
男生默默走到我身边,和我并排站着,一同看向桥下奔走的汽车和行人。
“绿间你对我很好,虽然你嘴上不承认,但我心里清楚。”我没有调转视线,但应该能想象得到,他大概又在扶眼镜了。
“可是……”我顿了一下,手指也停在光滑的罐壁上,“从前的杉田对我也很好。”
桥下响起一声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我们所在的这条马路算是一处交通枢纽,车流量很大,高峰时间会尤其拥堵。然而此时来来往往的公交捷运却将我与他之间的气氛衬托得愈加安静。
“我并没有拿你和他比较的意思。我知道你和他是不同的两个人,即便都是出生在7月的巨蟹男。只不过之前的失恋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我捏了捏手中的罐子,又缓缓的喝下一口。“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把她当做世上最最珍贵的珍宝来宠爱。可是当你不再喜欢她的时候,会觉得见一面都是多余,连名字都不想再提起。”
我随意的晃了晃罐子,幽幽的看着前方。“而一个人的喜欢,往往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萌生,也会在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心易变。
如果我能回到几个月前看到那时的自己,告诉她8月份会发生的事情,她绝对会笑话我还没睡醒,才会满口胡话。
因为我否定的是自己曾经坚信不疑的事情。
我以为杉田会牵着我的手,会如他说的那样永远永远的爱护疼惜我。可到最后却发现那只是自己的以为罢了。
我总觉得只要我爱他就够了。可是有很多时候并不是你一个人努力用力尽力就可以。他心里没有你了,不想看你了,转过身了,即便再怎么挖心挖肺的对他好,即便你说你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那也都是徒劳。
我看着前方街口的交通灯,距离太远,只能凭借车的行与停来分辨它的颜色。桥头的那位歌手忽然转换了风格,将嗓音压得很沙哑,唱的是一首华语歌。虽然听得华语歌并不多,但这首歌原唱的歌手我很喜欢,所以歌名记得很清楚。
是《唯一》。
好几年前的老歌,也不太适合在街边弹唱,却让他唱的格外动情。我似乎能听到那转音之间的哽咽。
“是否一颗星星变了心,
从前的愿望,
你全都给抛弃……”
是啊。我们口中说过的永远,原来那般脆弱,敌不过时间。时间太残酷,洗去了曾经用尽全力的感情,撕碎了过去幼稚笃定的承诺,嘲笑了往日自以为是的执着。最后留下的,全都是你不愿却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我这个人做不来像别的女孩那样存有玩玩的心理,一个月换了好几个男朋友。和前一个人笑着挥挥手,又能若无其事的奔向下一个人的怀抱。”我翘起脚,踢了踢前面的石栏,轻微的痛感从脚尖传来。我俯下上身,将下巴压在手臂上,微微笑着看向前方。“我原来的理想是一辈子只和一个人交往。虽然现在这个理想破灭了,但我仍希望自己下一个交往的对象就是几年后结婚的那个人。再来一次8月份的伤心,我想我可能会承受不住。”
我知道我很蠢。有人曾和我说过即便你再怎么喜欢他,也要更爱自己一点,懂得保护自己,给自己留点余地。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衡量感情的重量,不知道要如何爱自己比爱他多点。喜欢了一个人,就是义无反顾的去喜欢。想要对他好,就是全心全意的对他好。一边爱他,又一边考虑不能多爱,这样充满了计算的爱情好累,我也不太可能做到。
不知不觉间,手里的酒罐已经下去了一半。我的脸颊和耳朵也有些发烫,不知道有没有变红。
天色似乎又阴沉了一些,让人看不出时间,我也懒得去看腕上的手表。身边的男生始终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在听,每个字都听得很认真。
我抬起手,将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撩去,压到耳后。“所以,你也看到了,就我现在的状况来说,我觉得自己可能不太容易再去喜欢一个人了。哦不对,确切的说,其实是不太敢了吧。”
我低低的笑了两声。蓝堂纱其实很懦弱。打了一次败仗就没有勇气再像原来那般无畏的勇往直前了。
头又有点疼,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由于酒精的关系。但喝了几口酒后话变多倒是事实,该说的不该说的一古脑的全讲了出来,都有点无逻辑无层次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刚要抬手去揉揉额角,一旁沉默许久了的人忽然开了口。
“我等你。”
又是一辆车速疯狂的计程车从桥下飞奔而过。刺耳的喇叭声震得我捏着罐子的手猛的一抖,险些脱手将它扔下去。
我倏地转过头,“什么?”
围巾遮住了少年的半张脸,看不到淡色的嘴唇和形状美好的下巴,只有眼镜后面那双碧色的眼眸分外清晰,不再如往日那般害羞的逃避,而是沉静的凝视着我。
“没关系。我等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说的格外清楚。语气坚定,一如他现在看着我的眼神。
我觉得自己的脸颊热得如火烧一般,耳朵也是,听觉出现了片刻的故障,嗡嗡的轰鸣了几秒。
之前也设想过很多,却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好。”我脑子有点乱,拼命的摇了摇头,“这样、这样对你不公平。”
他从衣兜里抽出右手,拿过我手里的酒罐,仰头把罐子里剩下的酒一干而净。又手腕一挑将空罐子扔到身后的垃圾箱里。
在罐子和垃圾箱碰撞的声响中,我感觉到有只手轻轻的搭上了自己的头顶。那手太过温柔,让我有种身在梦中的错觉。
恍惚之间,我看到他似乎微微笑了笑。
“公不公平是我的事。”
……
“确定你就是我的唯一,
独自对着电话说我爱你,
我真的爱你……”
桥头的歌声渐弱,余下两声吉他孤独的在空气中消散。
我呆呆的仰着头,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男生。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