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姓莲花 作者:白羽燕(纵横2012-8-22正文完结)-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云瑶醒来没有看到水莲,灵缇生怕再出意外,又不许他离开灵器库,他又气又急,恐吓要丢弃灵缇,才知道机关的所在。
沿着来时的路冲出灵窟,云瑶很快就感应到了水莲的灵气,冒着被天兵发现的危险,回到了景明宫外这片桦树林。他知道水莲放不下水茗,在找到水茗之前,她不会放弃任何希望,哪怕是豁出性命。
第一眼看到她,他就看穿了王兄的谎言,眼前的水莲只是一个灵魄,依托着随时有可能幻灭的灵体,只能存在于地域。带她来到天界,根本不用刻意隐去她的灵体,因为她早已消失于天界,没有人能看见她。
可是水莲她不知道真相,她满心期盼能和弟弟重遇,开始崭新的生活,她以为只要肯付出,就能重见天日,但不管她怎么努力,那都是不可能的。
出于同情,他答应圆她的梦,这么善良的女子,不该遭到如此不公的对待,水苑王的后人,不该遭遇如此悲惨的命运。
“莲,是你吗……”看到水莲苍白的脸颊布满泪痕,云瑶有种不安的感觉。
水莲缓缓起身,泪眼包含了太多委屈,“告诉我,我已经死了,对吗?”
云瑶心中一震,她怎么会知道?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水莲走向云瑶,她的脚步重若千斤,每走一步,都像巨石碾过他的心,只见她凄美一笑,“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灵魄,对吗?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事?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傻?为了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努力挣扎的我,是不是很傻?”
“不是,不是这样……”云瑶情急之下,双手紧紧按住她的肩,水莲趁势瘫软在他怀里,凄怨地哭泣。
“你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吗?我的身体是不是像冰一样冷?”水莲仰起头,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疼,“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我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吗?”
云瑶无言以对,俊美的双眸写满怜惜,他低下头,轻轻吻上水莲的唇。
第五章 云瑶王Ⅰ
在天界经历了这么多事,在地域不过是一场梦的时间,云瑶和水莲回到碧玺宫的时候,天刚刚亮,没有人察觉到昨夜发生过什么。
对水莲来说,那真像是一场梦,梦里有悲有喜,有苦有乐,得知水茗的下落,她总算可以安心,但意外获知她死亡的真相,又恐怖的让人难以置信。
原来她只是个灵魄,寄托在九霄王给她的灵体上,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但她并不是不存在的,她也可以有感觉。
譬如,云瑶的那个吻……
虽说水莲和天音定过亲,但他们之间还没有过任何亲热的举动,她对男女之事懵懂无知,也不晓得那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云瑶不知道如何安慰泪雨婆娑的她,用一个吻来感受她的存在,温暖她的心房。水莲无法描述那时的心情,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置身云端,飘飘然不知所踪。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奥秘?不是说两情相悦的男女才会有这种感受吗?她爱上了云瑶王?怎么可能!
她现在没有力气爱任何人,即使是曾经深爱过的天音,她也没有精力在想他了。她连自己的未来都没法把握,又怎敢奢望拥有遥不可及的爱情。
云瑶的吻,同情大过深情,他明知她只是灵魄,怎会轻易地付出感情。况且,他是地域的魔王,身份尊贵供人仰望,有资格陪伴他的女子,也只有碧玺宫的宫主吧!
这样也好,水莲要的也不过是水茗的平安,她不再相信九霄王,只要她能得到云瑶的保证,若是云瑶能答应她救出水茗,她就可以死而无憾了。
“嗨,阿莲,早上好啊!”精神奕奕的倾古今打开房门,看见杵在院子中央发呆的水莲,热情地打了声招呼,“昨晚睡得好吗?呵呵,我从没睡得这样踏实,呼吸着碧玺宫的空气,感觉到源源不绝的灵力,我觉得自己都要幸福死了。”
“那你怎么还活得好好的?”长青冷冷地打断他,看着神情疲惫又茫然的水莲,不由皱了皱眉,“莲姑娘,昨晚你没休息吗?”
“别说莲姑娘了,我也没睡好啊,一整晚就只顾着看风景,没想到这么快就天亮了。”三不留打着呵欠,笑眯眯地走过来,一手搭在水莲肩上,“你是不是也为了看窗外的流云,一不小心就被吸引住了?嘿,谁能想到夜里的云彩也能那么好看,那富贵的金子的光芒,总是让人无法抗拒。”
“嗯,你们都起来了啊……”每个人都在提醒她,她只不过离开了一晚,水莲匆促间挤出笑容,“我有些口渴,不如去喝点东西。”
“好啊,我这肚子都饿得直叫唤了。”三不留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积极地附和道。
一行人来到听风阁,宫女们早已备好茶水糕点,水莲食之无味,望着通灵殿的方向出神。云瑶的下落是个秘密,碧玺宫里好像没有知道他去而复返,灵缇也反复交代他不许透露主子的行踪。
送她回来以后,云瑶应该还在通灵殿,他为什么不回夜幽殿,来到碧玺宫也不肯露面呢?灵缇分明说过,他和碧涟宫主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么说来,他定是有隐情的吧!
“姐姐这双手真是好看,怪不得大家都说碧玺宫是个好地方,水土特别养人。”倾古今趁宫女给他倒茶的空儿,媚眼如丝地看着人家,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甜腻腻的。
那名宫女受到严格的训练,通常在客人面前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她毕竟是个女子,见到倾古今这等美男,难免也会心动,再加上从他嘴里说出动听的话,心里哪能不荡漾呢!
宫女不好意思搭话,只是抿着唇笑了笑,红扑扑的脸颊洋溢着小兴奋。看到这儿,倾古今顿时有了几分把握,他知道自己的魅力已经征服了眼前的女子。尽管他不屑于发挥狐狸家族的长项,也自诩过不以美色服人,但他为了达到目的,也不得不牺牲一回色相了。
“咦,来到碧玺宫将近一天了,还没去向宫主大人请安,这也未免太失礼了吧!”倾古今歪着脑袋,眼里桃花盛开,看得人心跳加速。
其实,堂堂的碧涟宫主,完全没必要抛头露面,出来见这些不入流的客人。宫女心里这么想,却又不能直接说出口,更要顾及这位狐狸族长的面子,只能委婉说道。
“奉九霄王之命,碧玺宫定会好好接待诸位,这位客人,不必拘礼的。”
“这位客人?”倾古今没有达到目的,当然不会甘心,“叫我古今就好,你我相识就是缘分,姐姐莫要生分。”
宫女的脸更红了,她在碧玺宫服侍多年,还没遇过被男子调情这回事,而且还是这么相貌出众的男子。虽然她连云瑶王也见过,但云瑶王那种超级魔王,是她做梦也不敢高攀的。不过,眼前这位狐狸族长就大不相同了,若论身份,她也不比他差太多,要是真能跟他有发展,以他仅次于云瑶王的美貌,就算终日待在狐狸窝里,她也心满意足了。
“古、古今……”宫女声如蚊讷,羞涩地唤了声他的名字。
“哎……”倾古今甜丝丝地应道,趁她放松警惕,出奇不意地问道,“不知碧涟宫主现在何处,姐姐还是带我们去拜见吧!”
“这,这个……”倾古今姐姐长姐姐短,叫得宫女心花怒放,但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为难道,“这个,真不行……”
“为什么?”倾古今大为不解。
“因为,因为……”宫女紧张地东张西望,她不知道透露宫主行踪算不算触犯宫规,但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可心的男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因为姐姐根本不在!”云中跳出来个面带怒气的小姑娘,宫女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往后退去,“碧、碧君小姐……”
“靠,又是她!”倾古今低声抱怨,立马没了兴致,怏怏地吃起糕点。
三不留拍着胸口,瞪大眼睛盯着碧君,心有余悸道,“不带这样吓人的啊,总是来无影去无踪,云里来雾里去的,真真比恶鬼还吓人。”
四人之中,就属水莲和长青对碧君的出场方式表现最为镇定,长青不喜言语,也不发表意见,水莲心里正在胡思乱想,压根没留意到她的存在。
碧君冷眼睨向惴惴不安的宫女,傲慢地哼了声,“大白天做梦嫁人,净想好事!”
宫女悲愤地抿住唇,不敢跟她呛声,委屈地看了眼倾古今。倾古今本来就没想过跟她有什么发展,理所当然地避开她的视线,装作没事人一般。
“哼!”碧君又是一声冷哼,抬脚蹬着椅子,俯身看向忙于喝茶的倾古今,伸出白嫩的小手,不客气地指着他的鼻尖,“本小姐最鄙视仗着自己有几分美色,到处祸害天然灾害的女子。”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简练,倾古今眨眨眼睛,重复道,“祸害,天然灾害的女子?”
“没错!就是那种先天歪瓜裂枣,后天呲牙咧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年纪一大把到处没人要的女子!”碧君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倾古今怔住了,侧侧身子看着那名无地自容的宫女,他想对她说声“对不起”,他真不是故意要让她难堪。
宫女丢下碗碟,双手掩面,呜哇一声痛哭起来,转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碧君警告性地瞪了眼另一名宫女,识相的宫女连忙本分地低下头,下巴贴着前胸,表示自己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这位小姐,说话何必这么难听呢?”三不留看不过去了,满腔正义逼得他必须要说几句才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朝夕相处也算是自家人了,你这样打击羞辱她,日后还怎样相处?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把葱插猪鼻子上,跟本小姐装相呢!”碧君没好气地丢给他一个大白眼,“我是碧玺宫的小姐,碧涟宫主的妹妹,我凭什么跟一个下贱的宫女好好相处,还把她当自家人?”
碧君坐下来,双手抱于胸前,从头到脚打量着三不留,给出这种评价,“满面油光,鼻孔朝天,肚满肠肥,四肢粗短,一看就是疲劳奔波终身贫困饿死异乡的贱奴相!”
三不留张大了嘴巴,他不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他只不过帮那名宫女说句公道话,就召来如此恶毒的诅咒,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你这是造口孽!”三不留要是不还嘴,他就不叫三不留了,全凭一张嘴皮子混饭吃,哪能输给这种恶毒的小丫头。
三不留站起来,居高临下扫视碧君,“枉你自称是碧玺宫的小姐,碧涟宫主的妹妹,你说话不留口德,把你碧家的脸都丢光了。有你这么个后人,你家祖宗十八代都得气得从坟里跳出来。”
碧君不懂问候祖宗十八代对人类有何等重要的意义,她只当三不留气昏了头胡言乱语,自顾自品着香茶,看着倾古今忽青忽白的脸。
倾古今被她看得发毛,三不留被她无视,心里更不爽了,“像你这样没家教的丫头,你也只敢在我们面前逞威风。你叮嘱宫女不许我们见宫主,好,那就等我见到九霄王的时候,再好好告你一状。”
碧君好笑地摇摇头,“贱奴啊贱奴,就凭你,怎能跟本小姐作对呢?我可没有阻止你们找姐姐告状,因为她根本就不在啊!我说过的话,你们怎就不放在心上?”
“实话告诉你们吧,姐姐前几天随尊王后和云瑶王回夜幽殿了,想来魔尊大人已经宣布,他们即将成亲的喜讯……”
倾古今心头一颤,匆忙打断她的话,“谁和谁成亲?”
“姐姐和云瑶王啊!”碧君得意地瞟向三不留,“随你去找谁告状,告到魔尊那儿,我也不在乎……”
闻言,众人哗然,水莲的心隐隐作痛。
云瑶王Ⅱ
水莲不知道为什么心会痛,她明明知道她和云瑶没有将来,但亲耳听到碧涟宫主和云瑶王已有婚约,还是没来由地会难过。
云瑶王,那般温柔的男子,她不该奢望得到他的柔情,接受他的示好,无非是为了水茗着想,除此之外,没有掺杂多余的感情。
水莲纷乱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反观倾古今,就没有她这么淡定了。
“你说,碧涟宫主要嫁给云瑶王?”
倾古今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他心目中的女神,清纯美丽的碧涟宫主,居然要嫁人了?虽说云瑶王是举世无双的美男子,能嫁给他是每个女子的愿望,但倾古今就是高兴不起来,碧涟要嫁的人又不是他,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对啊,难不成你还有异议?”碧君看出他的脸色不对劲,一脸坏笑地靠近他,“早就看出来你另有企图,原来你图的是我姐姐,嘿嘿,你不就是一个狐狸族长么,竟敢觊觎碧涟宫主!唉,我该怎么说你好呢,说你不自量力,还是恬不知耻?”
倾古今满脑子想的都是碧涟宫主,其实他和碧涟没有多少交集,甚至连话都没有讲过,但他此时的心情丝毫不亚于爱人离他而去。他并不奢望能娶到碧涟宫主,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远远高攀不上,只是心里思念太深,一时之间还难以抽离。
“喂,本小姐跟你说话哎,你装什么聋子。”碧君不肯轻易放过他,倾古今没把她放在眼里,她就要让他好看,非给他点教训不可。
倾古今懒得理她,满面愁容唉声叹气,早知道就不要贪恋不可能得到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这般失落。他在哀悼无疾而终的初恋,但在碧君眼里,那是彻头彻尾的轻视。
“贱民,你要是不服气,就去找云瑶王拼命啊!反正你横竖都不是他的对手,求得一死岂不是更痛快……”
“你说谁是贱民?”倾古今缓缓转过身,眼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碧君感受到他的怒气,不自然地咽了口口水,这个狐狸族长从头到脚都透露出一个明显的讯号,心情狂躁闲人勿扰,如见血光后果自负。
但这里是碧家的地盘,她堂堂碧玺宫的小姐,怎么可能被他这个娘娘腔吓到。碧君扬起小脸,不服输地挑衅道:“就是说你呢,贱民,怎样,你又不爽啦?”
“那家伙是贱奴,本小姐称呼你贱民,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碧君指向脸色铁青的三不留,三不留像是点燃的炮竹,跳起来叫道,“小丫头,你不要得寸进尺!”
“哼哼,你们想在碧玺宫造反还是怎样?”碧君才不理会他们高不高兴,“不喜欢就滚远点儿,又没人欢迎你们来。真以为碧玺宫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吗?还不是看你们死皮赖脸苦苦央求,九霄王才一时心软答应的么!”
碧君说到气头上,转过身又瞪着倾古今,“还有你更可笑,侥幸来了趟碧玺宫,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如意算盘打到我姐姐头上去了。啧啧啧,你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拿什么跟云瑶王争?贱民,贱奴,趁本小姐客客气气跟你们讲道理的时候,最好乖乖滚开,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即使是水莲和长青,这种侮辱的话也听不进去了,水莲打断碧君,为倾古今和三不留讨个公道,“碧玺宫是地域的疗养地,只要是地域的子民都有资格来到这里。我们得到九霄王的允许来此地养伤,就算是碧涟宫主在这儿,也不会说出让我们离开之类的话。”
一向不善言语的长青点了点头,“不错,碧君小姐应当注意言行,不要有损碧家的颜面。”
“你,你,又算什么东西……”碧君气得跺脚,她的目标明明只有倾古今而已,跟这些人毫无干系,她们也不配得到她的关注。
“碧君小姐,请自重。”水莲再也忍不下去了,不管碧玺宫在地域的地位有多高,也不管碧涟宫主是否云瑶王的妃子,她不允许有人欺辱她的同伴。
“自重?你叫我自重?”从没有人公然教训过她,就连碧涟对她有意见的时候,也只是婉转地说几句罢了。碧君从小就在溺爱的环境里长大,她受不得一点儿闲气,尤其是没有身份地位的人,她们根本没有资格对她指指点点。
碧君气昏了头,扬起手就要打水莲的脸,倾古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声喝道,“住手!”
“放开我,你还不快放手?”碧君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