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宿舍闹鬼:吓死你不偿命-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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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啊,”刘阿姨又补充说,“因为你们李教授不喜欢我带斗笠的样子,所以每次跟他走一起的时候,我都会撑雨伞的,怕丢他人。也不管是不是下雨,只要跟他走一块,我都会撑着雨伞,那样可以多少遮盖住我这张脸。”
“哦,原来如此啊。”海燕送了口气。
“那天我们去医院,是因为我怀孕了,”刘阿姨又不打自招地说,“我们是多么希望拥有一个正常的孩子啊,可是医生说,我年轻的时候做人流做得太多了,如果冒险生下来,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想想就罢了,还是打掉算了。”
“那刘阿姨,这么晚了你过来还有什么事吗?”芳芳看了下手表说,“我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其实也没啥大事,”刘阿姨说,“自从前几天开始,我也喜欢上了收听广播里的《红色棺材》,觉得很好,很刺激,而且我还意外了解到,那广播里的主播居然还是你们宿舍的芳芳姑娘,我真是太激动了!”
芳芳骄傲地偷笑了笑,看来自己的粉丝还真是多啊,而且各个年龄阶段都有,真正做到了“老少通吃”啊!
“姑娘,你能够给我签个名吗?”刘阿姨用一种期待的口气请求着说。
“嗯,当然没问题的。”虽然芳芳平日里不是很喜欢刘阿姨,但是既然现在对方已经成为自己的粉丝了,也便无所谓讨厌与否了。
刘阿姨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芳芳怀疑那个本子快有三四十年历史了,首页上还写着毛主席语录。
“其实我没有收音机,手机也不能听广播,”刘阿姨又说着,“但是隔壁那个管理员英阿姨每天晚上都将收音机的声音开得很大,我也就零零星星地偷听到了一些,不过你讲得真的很精彩。”
芳芳龙飞凤舞地刷刷几下在刘阿姨的笔记本上留下了那个只有她自己才认得的名字,在即将交给刘阿姨的刹那,海燕忽然叫住了:“等等,我记得毛主席嘴角的那颗黑痣是长在右下角吧,怎么你这本子上两边各有一颗啊?”
“左边这颗是我先前写字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墨汁,”刘阿姨话语里透露出一股阴气,“在那个年代里,这可是大逆不道啊,所以我就将这个笔记本藏了起来,不敢让人看见。不知不觉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昨天才将它重新翻出来,呵呵,只是旧了点,还一点都不影响使用呢!”
见海燕和念念脸上都有了困意,二芳芳却要忙于工作,刘阿姨于是非常知趣地说要告辞了。
“这个学校在文化大革命时候有好多个老师被红卫兵打死了,都是这个月份死去的,”刘阿姨临走前还叮嘱着说,“我怕他们的阴魂过来,你们最好在窗口叠放几件旧衣服,那样的话鬼魂们就不敢进来你们屋子里了。”
“哦,谢谢阿姨提醒。”说完后,芳芳便真照着刘阿姨所叮嘱地做了,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旧睡衣放在了窗口。
“还有啊,”刘阿姨没走几步,便又回头补充着说,“如果睡觉时候感觉到有鬼压身压得闷胸的话,就记得不要侧着身子或者趴着身子睡觉,平躺着睡就没事了。”
今天芳芳格外开心,因为她终于以自己的优异表现征服了所有的听众和自己的顶头上司。晚上播音完后从胖子主编的手里接过汽车的钥匙时,芳芳心里别提有多得意!还兴奋得像个男孩子一样吹了个口哨。
胖子主编却好像对她的吹口哨有点不太高兴,批判道:“以后晚上不许吹口哨,因为我从小时候起,我妈妈就对我说,晚上吹口哨会招惹来野鬼,你最好也信一下,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哦,好的,我下次一定注意。”虽然自己心里也在讥笑胖子主编的胆小如鼠,但今天开心,还是爽快地答应了他。
芳芳拿着钥匙跑到停车场取车时,果然发现一辆崭新的靓车在等待着自己的驾驭。
只是渐渐走近时,芳芳赫然发现那也是一辆黑色北京现代!而且还和撞死大海以及撞到疯婆婆的是同样一个型号的!
但有车就够了,还挑剔那么多干吗呢?芳芳心想,先开回学校让大家羡慕一番再说吧。
于是芳芳在车上又开始得意地吹起了口哨,她才不管胖子主编喜欢不喜欢呢!反正他现在又听不到了。
开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忽然,芳芳发现刹车有点不对劲,新车不至于会出现这种问题啊?幸亏正前方就有一个小型汽修站,于是将车开了过去叫师傅看一下。
“你这车并不是什么新车,”那修车师傅说,“严格说来是一辆翻新车。”
“怎么可能?”芳芳认为那修车师父是在痴人说梦,“我这车明明是今天才拿到手的啊!”
“现在市场上这种翻新车非常多,”那修车师傅言之凿凿道,“因为有利可图,许多黑心的商家也乐此不疲,许多小偷盗走了别人的车便会去找人销赃。对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有些人的车子有过犯罪前科,已经被警察登记在案了,于是便低价将车子处理掉了。”
修车师傅最后那句话,芳芳听得尤其清楚,心里仿佛有了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自己开的这辆车,会不会跟那两辆没有牌照的肇事车有什么联系?或者压根就是同一辆车?芳芳的身子不禁在寒风中打了个禁抖。
那师傅几下便将刹车修好了,并叮嘱道,“算是基本修好了吧,不过我还是得警告你,这车不是什么新车,以后开的时候要担心点,万万不可太过麻痹大意。”
第二天晚上去广播电台的时候,芳芳在心里斗争了许久要不要跟胖子主编说明一下那车的事,但又感觉说出来后不太好,万一胖子主编他也是被人骗了怎么办?再说了,即使人家是故意这样做的,如果自己直截了当地明说了,人家也不好找台阶下吧,每个单位里都有潜规则啊!
于是芳芳还是决定别说,毕竟这车光从外观上来看,是察觉不出任何不对劲的,而且就算是辆翻新车,对于一个通过自我奋斗得到的学生而言,都已经是巨大的荣耀了。何必那么责备求全呢!
04。芳芳之死(续)
芳芳之死(下)
今晚海燕难得一次睡得跟猪似的,而且这天海燕睡得尤其早,下午五点半刚吃完午饭就睡了,因而到了下半夜的时候便自然醒了。
醒来后,海燕还看了一下刚从地摊上买的银色夜光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自己睡了足足十个小时,按理说是可以起床了,但一想到外面天冷,还是被子里暖和后,海燕决定还是还是暂先在被子里烘一会。
就在海燕打算将PM3的耳塞插入耳朵里面的时候,忽然,宿舍里传来一个非常细微的但是却很是异常的声音:海燕一看,原来是芳芳在对着一面镜子描眉,而且还便描便发出奇怪的声响,让人分不清她是在哭或是在笑。因为晚上熄灯了,芳芳居然点着一盏煤油灯在忙活着!灯影下,只见她还一手拿着一把牛角梳在一把一式地梳理着她那长长的头发,她那长发的拖影在灯火下来回荡漾。
“芳芳,你这是干什么啊?”虽然知道芳芳此时很有可能是在梦游,但海燕心里害怕,于是也顾不得这么多地询问道。
“哦,没吓着你吧,海燕姐,”原来芳芳不是在梦游,“明天早上有一个电视台节目组要来采访我,那导演对我说,化妆尽量化得惊艳点,跟恐怖主题贴切点,所以我就像到将眉毛全部化成匕首状,再戴上一根白骨做的项链呗。对了,海燕姐,你正好醒了,请帮我看看我这效果还不错吧?我的粉丝朋友一定会满意吧?”
海燕心里是多么地不敢去看,但又被她这么一说后情不自禁地好奇抬头看了过去,神啦,那坐在镜子前的还是芳芳吗?她的脸上敷上了一层白色粉末,额头中央点了一个像观世音菩萨一样的红色小圆圈,那圆圈里面还画了一个秃头无常鬼!再看她那眼睛上,贴上了长得夸张的假睫毛,她那眉毛何止像是两把匕首,简直就是两把油漆刷,因为她已经将自己原先的眉毛全部剃光了,然后向上竖立地画成了一根直线!
“海燕姐,你别怕,我只是化妆了而已,”芳芳“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说,“我还买了一副假牙,但我嫌它们不够吓人,所以我打算去将它们磨得尖锐一点,那样的话上镜头时效果更好一点。”
当芳芳站立起来的时候,海燕看清楚了她的全身装扮:她头戴一顶卓别林式样的黑色帽子;穿一件《上海滩》主演装式的齐膝黑色风衣,一般很少有女子会穿这种风衣,风衣下面还穿了一件唐装袍子;她那衣服上面还有一件吊坠,仔细一看原来不是玉,而是动物的牙齿制作的;她那条裤子宽松肥大无比,还有一大截拖到了地上,可以当扫帚拖地用;再看她那双红色的鞋子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啊,对了,只有在电视里看过,那是日本妇女家居生活时候常穿的小木屐!只见走起路来一摇一晃的,活脱脱一具从停尸场里走出来的僵尸!
“芳芳,我说你没必要戏里戏外都将自己弄得像个鬼吧,”海燕提醒她说,“那样的话,你的生活都被颠倒了,多没意思啊!”
“我这是对艺术负责,也是对我的听众负责!”芳芳争辩道说,“如果一个主播自己都不热爱自己的工作和角色,那还怎么去要求别人来热爱你的作品!”
接着便听见芳芳发出的一声声磨牙的声音,其间还伴随着念念梦里将自己的上下牙磨得响亮的声音。海燕于是索性将MP3的声音开到最大,尽量听一些欢快点的流行歌曲。
但没多久,从卫生间里还是传来一个很乱谱的巨响声,将海燕MP3里的欢快乐曲节奏全部打乱了。
“芳芳,你在里面干什么啊?这么吵!”海燕问道。
“没事,”芳芳即时回答了一句,“马上就要上镜头了,我怕自己还不够苗条,就在卫生间里将昨天晚餐吃进去东西呕吐出来。”
这时,念念也被惊醒了,似梦非梦地说了句:“你还不够苗条啊,芳芳,我敢打赌世界上没有哪只鬼比你瘦了!”
“精益求精嘛!”芳芳从卫生间出来后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录制节目了!”
“等等,”海燕叫住了芳芳,“恰好我也要出去那边一趟,正好顺路搭你的车吧!”
“好啊,那你快点哦!”芳芳倒是并不吝啬,“我先在车里等你。”
海燕于是匆匆地收拾了一番,临走前还不忘将门反锁了。这时候,海燕又看见刘阿姨还没睡,穿着一身雪白的运动服在宿舍门前的小操场上打太极。
车子启动后,便飞快地朝电视台的方向奔走而去。尽管海燕也非常忌讳这又是一辆黑色的北京现代,但她心里还是在想,黑色的北京现代那么多,只是巧合罢了。美国总统林肯和肯尼迪的死亡还有那么多的巧合点呢。
海燕从包里拿出面包和牛奶,问芳芳吃不吃,芳芳说不吃,要保持好身材,录制完节目再吃也不迟。
天色已经慢慢亮了,附近小镇上今天恰好是赶集日,在路过一个小摊前,芳芳说想下车去买个布娃娃。
芳芳一直有喜欢收藏布娃娃的爱好,而且还喜欢睡觉时候同时抱着好几个娃娃。海燕却向来就不太喜欢布娃娃,因为她很小的时候就听奶奶讲过,在古代宫廷里,后妃们经常在自制的布娃娃身上扎针,从而达到诅咒别人的目的。所以从此以后,海燕便认为布娃娃是有灵魂有生命的,是可以通天性甚至通人性。
“还是你下去帮我买好了,随便多挑几个就OK了,”芳芳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装束说,“我怕今天我这个样子会吓坏那位摆地摊的大娘。”
海燕于是只好怯懦地蹑足走下了车。在微茫的晨光下,那些布娃娃仿佛都是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小生命,海燕认为它们真不应该被用来在市场上被人兜售。
“姑娘,你买这个吧,它是美国进口的,还会摇头会跳舞会说英文呢。”那位地摊上的大娘说。
海燕看了一眼那大娘,肤色有点偏黑,眼睛上还留着没有擦干净的秽物,头发上没有一点营养,一根根像是枯黄枯黄的野草一般。那大娘的面容瘦削,头颅凸凹有致得像是个立体几何的讲课模具,但是精神仍甚矍铄。
“姑娘,我们这里还有会对你微笑的娃娃呢,还有这个,它会唱流行歌曲,也会背诵唐诗,这个呢,它会朝你做鬼脸,”那大娘不厌其烦地一一介绍着说,“要不要我将它安上电池给你做个鬼脸?”
“不要,不要,”海燕大叫道,“千万不要啊!”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大娘手脚极其麻利地迅速装上电池,然后“呼”地喊了一声,那电动娃娃便朝海燕挤眉弄眼左顾右盼起来,口里还迷迷糊糊地说着:“我吓死你,我吓死你!谁叫你不抱我?”
海燕用手指遮盖住眼睛,然后对车上的芳芳说,“你到底要哪几个啊?”
“要不就将这几十个全买下吧,”芳芳说,“叫这大娘今天就早点回家休息好了,反正我现在也不差钱。”
“全,全买下,多,多少钱啊?”见那个会做鬼脸的娃娃电池仍然没有拔掉,海燕怯怯地问道。
“啊——”
那大娘见车内有人,便朝车窗里面看了一眼,估计是看到了芳芳的样子,大娘吓得直朝大路旁走去,“鬼啊,鬼啊,鬼——不要钱了——你们自己拿去吧——”
芳芳还真不客气地全部收了起来,还说这样的便宜不捡白不捡。见海燕心里颇有微词,芳芳安慰她说,“我们又不偷不抢的,再说了,那大娘估计吓得要死,百分之百是不会去告诉别人的。”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路程,天色已经亮了许多。
忽然快开到市区的时候,芳芳和海燕同时见到一位穿城管制服的人在扭打一位披头散发的老奶奶。
海燕赶紧要求芳芳停车,然后对那城管叫道:“为什么欺负一个老人?”
“你看看,”那城管也是一脸委屈地说,“我们在墙上写的宣传语,这疯老婆子居然用刀子给我们划掉,这不是瞎捣乱吗?”
只见那老奶奶愤慨不已地骂道:“信仰耶稣是自由的,也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你们为什么要写上‘反对耶教’啊?”
“什么‘反对耶教’,拜托你眼睛睁大点好不好?”那小城管说,“没文化就别瞎出来转。”
海燕看了一下那墙面,原来上面写的是“反对邪教”。
“我看这是一场误会,你就放了她吧。”海燕一向同情弱者,于是帮忙说话道。
“不行,她这是破坏社会和谐,必须罚款,否则就拘留!”那小城管说,“最近上面管得很严,每个人都有十个指标的任务要完成,我也是没有办法,否则怎么可能这么早起来钓鱼执法!”
“放了她!马上!”见海燕的话不起作用,芳芳于是将车窗摇下,企图让城管因为自己这张脸而吓跑。
但小城管并没有被吓跑,倒是那位可怜的老奶奶吓得拼命地逃窜而去:“鬼啊,鬼啊,好吓人的一只女鬼!”
“哦,莫非你就是《红色棺材》的芳芳主播?”那小城管居然认出来脸上涂抹得乌七八糟的芳芳,让芳芳半是诧异半是自豪。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芳芳看了一下手表,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到录制节目的时间了,于是将车子重新发动了起来,只留下那小城管在后面穷追不舍,“芳芳主播,我真的好喜欢你的节目哦,你一定要停下来给我签名啊!”
车子非一般地朝电视台奔去,虽然车窗被关上了,但是海燕还是感觉到了窗外风飕飕吹动的作响声。电视台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