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殒+晚微+归期+草木有本心+50问+不藏香+风来帝京-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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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独孤炫轻声道,又朝净微笑。“今日真是巧。”
意识到话中人是谁,净越发努力的看周围,却依然不见一人,以为皇帝诓他,没好气的回过头。
“回来了,人在哪?”
“不知。”独孤炫摇头,见他眉一扬,又说。“你闻闻这里的味道,再来问我……”
仔细嗅了嗅,那股异样的清香越发扑鼻,仔细一想,这香对净来说很是熟悉,沉吟了一会,他诧异道。
“是‘墨荷’香,他果真回来了!”
墨荷香独步天下,只有谢家造香坊能提炼出这种香剂,而墨荷香剂,只有一个人能持有,此地竟然出现墨荷香,那不是代表他回来了。
想到这里,不由转身看独孤炫。
“我们回宫!”
皇帝的神情看不出特别欢喜,只是轻轻的点点头,见他欲打马前行,独孤净唤住他。
“天家不宣召他进宫见驾?”
“不了,既然他不想见我,那就不见吧……”皇帝的声音几近自语。
瞧见他怅然的神色,净也不好再追问,但心里还是有疑惑。
既然回来了,怎么双方都没什么表示,谢默应当知道今日他在紫云楼宴会群臣,但这一天里也没接到奏报。
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思前想后,随皇帝回宫,到了乾庆殿,净便见驻守宫内未曾跟随的内侍梁首谦正对着手中的鸽子怔怔出神。
“首谦,你在看什么?莫非有紧急军情?”
梁首谦起身,见是他们,上前笑道。
“是啊,八百里紧急军情,还请英王回避。”
按例他不能插手朝政,独孤净笑笑,便向皇帝告退。
“什么军情?”
见他离去,接过纸卷,独孤炫随口问,梁首谦却一言不发,只说。
“天家拆了便知!”
“你这小子,连朕不透露……”
“首谦不敢,但这事,天家还是自己看来得好!”
“滑头。”
笑斥,眼神往纸卷上一瞟,皇帝“呀”了一声,猛然抬头看梁首谦。
“什么时候来的……”
梁首谦却跪下奏道。
“请至尊宽恕首谦谎报之罪,首谦才敢启奏。”
想了想,才知梁首谦指的是刚才他以八百里军情支开独孤净一事,独孤炫点头道。
“这事恕你无罪,起身说!什么时候来的消息。”
“方才来的消息,臣已派人打扫明光殿。”
“做得好,你先去明光殿预备着,还有,传旨开复道,接他去钦明宫。”
看到内侍走远,皇帝又看向自己手上的纸卷。
还是熟悉的笔体,王献之的小楷,他终于给了他回音,回的不是信,纸卷上只有一句话。
“我回来了!”
独孤炫原也想过那人也许不想见他,即使迫于圣旨而回到京城,他也许还是不愿意见自己。
这一年日思夜想,都想着这一天。
如今他真回来了,可独孤此时竟觉得忐忑不安起来。
谢默会谅解他的心情吗?
谢默明了他写《夜雨寄北》的心意吗?
患得患失的想着,独孤当真一点把握也没有。
(未完,待续)
虽然很不愿意,不过还是要说,阳阳的文进入第八版的体系了,对第七版卷一的人物设计不满意,重新推倒重新来,笑。新系列名是《谢相》。
不过第七版的卷二《露结为霜》有可能继续写下去,如果计划能排的过来,^^。
第八版与以前版本的最大变化,是故事主线的变动,阳阳的腿依然有问题,但是原因会改,汗,两年前的想法不符合逻辑,新版本阳阳的舅家会出现。同时阳阳会有自己的智囊团,^^。
我知道版本改来改去给大家造成阅读障碍,不过自己的文,不满意还是得改,这里先说声对不起啦。
谢相琐事记——《执手》
这天晚上,独孤读完书之后,发现谢默在他身边睡着了。
不清楚什么时候睡着的,独孤放下卷轴,入眼的便是身边人依偎于凭几上的身影。
即便在睡梦中,士族子弟放松的身姿依然优雅无匹。
幽蓝色的眼此时闭着,温雅俊秀的面庞上满是平静柔和的神情。
他这样的样子,独孤常见,也不该有惊奇,可每每看到,微笑却总是忍不住浮上眼角眉梢。
远处黄金滴漏水声滴答,独孤举目,发现已到了就寝时分,难怪谢默已入眠。
也许是处的日子久了,对方的习惯会影响到彼此,以前睡前独孤爱习字,谢默喜读书,如今他们都爱上了双方的举动。
独孤练字的时候,谢默通常即时书写以为他临帖之用。
谢默善书,书法习得是东晋王羲之父子一路,笔法深得其中三昧。独孤极喜欢看他写字,他写字的时候象是换了一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神采飞扬,落笔如有神助。
独孤也喜欢仿效谢默在睡前看书,遇到有趣或是不懂的事情,便说与谢默听,但还是要谢默说与他听的时候多,许是家学渊源,谢默精通掌故,少有难倒他的时候。
但有时独孤并不为求知,他只是喜欢看谢默沉思的样子,那样沉静的神色。
独孤也爱听谢默说话的声音,耳边温润的声音宛转,他安静的听,看到因为自己明白了一件事,谢默由衷微笑的模样,独孤想这样的平静也许就是幸福了。
皇帝要的幸福,其实也就是这么简单,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看他欢喜的样子,微笑的样子,即便是平淡温和的模样,也觉得很好。
独孤喜欢读书,但养成睡前读书的习惯,却是受到谢默的影响。
方才独孤看书入了神,看完才发现谢默睡着了。
今晚看的书是《诗经》,出神时正看到《邶风.击鼓篇》。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令他想出神的是第四句。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知为何,读到这句,便微笑开来,忍不住的微笑。
独孤想自己这一生,也许就和他身边的这个人,执手偕老。
虽然,谢默是男子,他们也为君臣。
想起来,其实是君臣关系多于情爱,先为君臣,而后为情人。
独孤无时无刻不记得这一点,可总有神思大于理智的时候,幸好,这样的时候很少,只有睡前这样短暂的一个时辰,大多属于他和谢默两个人。
两个人都很珍惜这样的时候,有时独孤写字,谢默为他研墨,可问他自己写的如何,得谢默字体神髓几分,谢默却只是笑而不答。
独孤知道自己写字不如他,也知道这人高傲入骨的性子不爱逢迎,虽然他形于外的脾气温和而体贴,也不愿意扫自己的兴致,于是他便这样笑了。
谢默的笑脸就象三月里的阳光,暖洋洋的带着春天的气息。
独孤很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样子,于是每每碰上这样的情形,也笑笑,把事情抛诸脑后。
也有时,他与谢默并肩坐在一起看书,不是他念给谢默听,便是谢默读与他听,也有这样的情景,他们并没有坐在一起,静静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书,并不说话。
看到那个人近在咫尺,便觉得安心,言语和行动,并不重要,只要他在,就在自己身边,就好。
这天晚上他出神良久,看完书的时候,谢默睡着了。
悄无声息的起身,凑近谢默,独孤试着摇醒他,在这里睡,姿势不对,第二天谢默筋骨会疼。
但谢默却是爱睡的人,沉眠入梦,便难唤醒。
如今也是这样。
唤不醒。
有点想苦笑,为何对他,即便是睡梦里的他,自己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舍不得摇得用力,舍不得惊扰到他,便也只能认命了。
谁让他舍不得!
摇摇头,独孤俯低身,欲将谢默抱到床上。
内侍们在廊下候着,没有传唤,不得进来,独孤没想招人进来。
今晚他们分开坐,面前各摆了书案,谢默与他一样,也选了卷《诗经》读,不知道他看的是哪些内容,看的可否与自己一般。
独孤想着,又想哪会这么巧?
失笑时,他忽然怔了。
谢默面前书案上平铺了张竹纸,上面还只写了八个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只有这八个字,下面还应有八个字,独孤晚上看的想的最多的,就是这句。
可,真会这么巧吗?
独孤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又将目光移向谢默,谢默的膝上平摊着一卷卷轴,左手垂落处,遮掩的内容下面,正是“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这一句。
原来就是这么巧,不是刻意,却都看了这首诗。
独孤摇了摇谢默,用了点力,倚靠在怀中的人微微睁了眼,惺忪蓝瞳的看他,满是疑惑,他依然神游天外,好梦难醒。
可这对独孤也够了,明亮摇曳的烛光下,四围一片寂静,只听得皇帝刻意放低的声音,有如呢喃。
“君阳,你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接下来那句,是什么?”
好半晌没有一点反应,独孤微微皱眉,以为谢默又已睡去,低首的瞬间,对上的却还是谢默迷惑的眼神。
没睡醒的谢默十分迷糊,独孤也不催,平静的等,又是好半晌,清雅的声音缓缓的接道。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也不待他有所反应,谢默便闭上了眼,大抵又睡着了。
独孤的心情却十分愉快,也不管怀中人是否有感觉,自己的右手小心翼翼的握起谢默的左手。
这便是执手,如果就这样,可以一直走下去,可以白头到老,该有多好呢?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但只要有他在身边,就好。
独孤想着,又想,象今晚这样的巧合,要是再多些就好了。
所谓心有灵犀,也许就是这样吧!
看着面前书案上的字,独孤微微笑了开来。
(本篇完)
谢相—《团圆饼》中秋应景文
谢默不吃团圆饼。
他从来不吃,独孤一直知道。
和谢默只喜欢看他吃团圆饼不同,独孤却非常喜欢吃这种蕴含月圆人团圆之意的点心。
喜欢上这样的点心,其实也是机缘巧合。
与谢默无关,却也与谢默有关。
曾经独孤很喜欢吃这样甜蜜滋味的点心,曾经独孤也不喜欢吃。
原因是因为身边的人。
在独孤身为太子的时候,萧雅还是良娣,皇帝的少年岁月里那爱笑的女子曾经是他最喜欢的一位姑娘。
也算是青梅竹马。
独孤有过一个梦想,很简单,只想与自己喜欢的姑娘白头偕老。
他一直以为这个梦想要做到也很简单。
然而他登基为帝,这小小的梦想却破灭了。
萧雅被人毒死,地点在御花园角落的一处花圃旁边。
那是独孤登基为帝,第一次他们甩脱了跟在身后的一大群宦官宫人的地点。
虽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觉得好累,却是感觉最为快乐的时候。
即便是他登基为帝,第一次坐在象征至高无上权力的君王宝座,独孤都不曾这样开怀过。
这也是入主宫廷,第一次他们真正摆脱了那些不相干的人,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时间那样短暂。
萧雅并没有成为独孤的皇后,她只是贵妃,但她并无不平。
萧雅是喜欢笑的女子,每逢八月月圆之夜,她总爱依偎在独孤身边瞧着圆月吃团圆饼。
即便下雨也抹不去她的兴致,独孤却是不喜欢吃太甜的点心。
更何况两个人拿着一块巨型团圆饼一起吃,有点傻,而这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