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同人)逆袭古龙之悄悄,又见悄悄 作者:黏糖(晋江非v高积分完结,江湖)-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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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个胡同,刚要往左拐,猛然肩膀一沉,竟是被人抓住了。阿飞回过头,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蒙眼的瞎老人,而抓住自己肩膀的那只手犹如一段枯树枝,骨节嶙峋,颇有些吓人。
“少年郎。”老人开口,声音嘶哑如拉锯。“你可愿意帮小老儿一个忙?”
阿飞转过身,静等对方开口。
“小老儿要杀一人,”老人稍稍松了些力道。“可否移一移尊步,随我们去做个见证?”
小巷外就是闹市,中间偶尔也有行人匆匆而过。而这老人着实古怪,偏偏选中了他。阿飞偏了偏身子,想卸开老头的手,不料这一下那只枯干的手抓得更紧,竟是不容他拒绝。阿飞下意识地想要拔剑,不料拔剑的手也被一股大力按住;打眼一看,身前竟不知何时又多了个老人。
这位老人比之先前那个瞎的好了许多,衣衫整洁、精神矍铄,还一脸笑容。老人白须须的眉毛一挑,笑眯眯道:“年轻人性子急躁不好,先去看看再说不迟。这位瞎先生要杀之人,你也认识。他与你那位
姓李的忘年之交,渊源颇深。”
阿飞拔剑的手动作立刻缓了下来,盯着那白发老人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要判断他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最终他将剑利索地按回腰间,淡淡道:“好,我随你们去。”
白发老人捋须一笑,道:“先生可松开这年轻人了。他若想跑,恐怕您老也拦他不住。”
瞎老人犹豫了一下,方松开手,到前头去带路。
几人并肩走出巷子,瞎老人左拐右拐,竟是往菜市的方向去的。走着走着,阿飞忽然停了步。瞎老人以为阿飞改变主意,身形顿时绷紧,准备随时抓他回来。哪知阿飞径自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面前,问起了价钱。又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串铜钱捋出一半递给那小贩,又把手上的蒸饺屉子连同剩下的铜板一起塞给小贩旁边的半大孩子,又叮嘱了几句话。
小贩数出四根糖葫芦递出来,阿飞转手也给了那孩子。后者得了钱,很是高兴,大声重复了一遍:“招澜胡同儿口的那家小客栈,楼上左数第三间,记住了!”
阿飞点点头。
那半大孩子冲阿飞鞠了个躬,抱着饺子和糖葫芦飞快地跑了。
正在这时,前面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喝:“铁传甲,你还要抵赖么!?”
阿飞听到“铁传甲”这三个字,神色微动,回头看了一眼白发老人。后者也正在看他,轻声道:“前面就是了,小友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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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这一走,未免时间有些长了。陆悄悄在客栈里等了一会儿,心中觉得奇怪,就想出去寻找。谁知一脚还没踏出门口,楼梯上咚咚咚跑来一个孩子,跑到第一间门前用手轻拍一次门梁,念了个“一”;又跑到第二道门前依法炮制念了个“二”。足下仍然不停,直到跑到陆悄悄面前,越过她身边拍了一下门梁,喊了个“三”,方才笑嘻嘻转回来,自言自语道:“左数第三间,没错啦。”
陆悄悄看得有趣,正想问这孩子想干嘛,对方已急急运足一口气,不停歇地说了一大段话:“大哥哥,有个比你还大的大哥哥让我来找招阑胡同口儿小客栈左数第三间的大哥哥,是不是你?”
大哥哥找大哥哥?陆悄悄听得有些好笑,蹲□问:“什么大哥哥?可是高高瘦瘦,腰上别了个铁片子的?”
孩子点点头,想了想,又歪着头道:“大哥哥,那
是剑,剑你都不知道?真笨。”说着已将手里还温着的蒸饺塞到陆悄悄怀里,又一股脑递给她四串糖葫芦。陆悄悄被小孩给鄙视了,先是有点囧。等接过糖葫芦一看,有一串最上面还有个小小的牙印印在糖衣上,不由乐了。
那孩子见她看着糖葫芦不说话,又慌忙道:“我可没咬你的,也没舔你的!”
陆悄悄微微一笑,把蒸饺放在桌上,自己留了一串糖葫芦,把其它三串都给了那孩子。那孩子欢呼一声,接过糖葫芦跑了。才迈开小短腿跑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来,回头道:“大哥哥,大哥哥让我告诉你,他有事要办,要晚点回来呢。”这才跑出门去。
陆悄悄送走这孩子,心情变得好了很多,咬着糖葫芦,嘴上还带着笑。小时候自己吃这东西,一次能干掉四串,亏阿飞还记得。她一只手插着饺子吃,另一只手还在地图上做着标注,盘算着之后怎么一个个端了金狮镖局的分舵。
这样一坐,不觉过了小半个时辰。
窗缝忽然“哔卜”一声响。
几乎是同一时间,陆悄悄想也不想随手扔出手里的毛笔。可惜她不懂什么一指禅,那窗户被一个硕大的人影撞破后,毛笔直接被那人劈出的手刀断成两截。
轰地一声响,陆悄悄原本坐着的凳子被砸出一个凹坑,雪白的衣带一闪,陆悄悄已经侧身避过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要是少退一刻,自己恐怕就要变成肉饼了。这一下事起突然,陆悄悄顿时出了一身细汗,提气随时准备落跑。
木屑四溅,地上的灰尘被激得四处弥漫。灰尘一散,地上渐渐显出那庞然身影的真面目,竟是个大肉球。
“师兄!”陆悄悄惊叫一声。
下一秒,她惊疑不定的声音顿时变得十分客气狗腿:“有话好说,这是怎么了?”说着拈起一块蒸饺朝肉球扔去:“来,吃个饺子消消火。”
那肉球微微耸动,几乎在饺子抛来的同时往外一翻,翻出一张胖胖的脸来,一口咬住那饺子,嚼吧嚼吧吞了。
来者正是随时随地能变肉球的阿大。
只听得噗叽几声,肉球翻出手手脚脚外带一个胖头肿脸的人脑袋,正是阿大无疑。
阿大嘴巴蠕蠕而动,肉汁顺着下巴淌下来。陆悄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笑容却不变:“好吃么?可还要些?”
阿大目露凶光,从身后揪出个小小尸身往地上一掼,居
然是刚才来报信的孩子。那孩子脖子鲜血淋漓被开了个口子,头上插着根糖葫芦签子,死得极惨。陆悄悄的笑容一下僵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阿大仿若未觉,阴测测道:“死丫头,我倒找得你苦。阿二他们四个迟迟未归,连尸体都找不到,金狮镖局死了一地的人,全是中的极乐峒的毒药,查猛也跟着消失了,是你下的手?”
陆悄悄面色不变。“金狮镖局?师父不是要跟他们合伙做什么生意么。阿二他们去哪了,我怎么知道。”
阿大怒喝一声,拎起那孩子尸身往陆悄悄处砸去。陆悄悄侧身一闪,轻飘飘捞过那孩子,见他临死前面色惊恐,不由心下恻然,轻轻拂了一下他脸颊,让他闭了眼,嘴里道:“师兄何苦拿小孩子出气?焉知不是阿二他们办事时遇上扎手的刺儿头,让人给挑了?”
阿大原本要扑上来,一听这话,停了手。“你如何知道?”
陆悄悄谆谆善诱:“金狮镖局灭门,这事我也听闻了,大早上的那么多官差兜来兜去,闹得满城风雨。原来竟是用极乐峒的毒给药死的?那毒可不是我下的,别是阿二他们和查镖头谈崩了,这才下的手?”
阿大见陆悄悄说得有鼻子有眼,愣了一下,心里却信了几分。陆悄悄虽然手黑,但是做事时有些顾忌,不像阿二四人那样乖张,一言不合时杀人也是有的。可是杀了人却没了信儿,东西也没找到,该如何跟师父交代?这一下倒没了主意。
陆悄悄早有准备,下毒时早就想好后着,用的是极乐峒的独门方子佛口笑。这玩意儿用得很多,根本说不上是谁下的毒,极乐峒的弟子都会用。她是个扯谎精,唬住阿大这样头脑简单的全不费力,察言观色之下知阿大信了,便趁热打铁道:“阿二他们人没了,别是闯了祸,没脸回来了?”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难道……吞了东西走了?”
阿大一听这话,脸色变得精彩起来,却不做声。不三不四有些疯疯癫癫,阿五他却是知道的,最是贪财。阿二虽然是牵头的,却没什么主意。他跟史襄玉有些面和心不合,又疼爱阿五,指不定就被撺掇得改了主意。这样算来……似乎真有可能。
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又对陆悄悄还有几分怀疑,便想着等史襄玉赶来中原再定夺。遂粗声粗气道:“既如此,你这些天去哪了?”
陆悄悄道:“唔,有些师父交待的事要做……”
“那为何不回龙家小少爷的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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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陆悄悄讪笑一下。“那位小祖宗和我有些龃龉,又想从我这儿套师父的秘密出来,若无吩咐,还是少跟他呆在一起的好……”
阿大鼻孔喷气,算是暂且信了。恶狠狠剜了她一眼,道:“我去追查他们下落,你速速回龙家别院去……龙家那位小少爷出了点事,要提前收网了。”
出事?能出什么事?
阿大走后,陆悄悄狠狠一跺地板,那地板下面,竟传出极细的哼声。她落脚处,地板翻了过来,竟露出一只暴突的人眼,滴溜溜转着。
查猛被她砌进了地板,方才阿大那么一震,差点就被发现了。陆悄悄吁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合上了地板。就让查镖头在这儿呆着吧,好好享受一下死前的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明后天去香港公干,俺试试存稿箱好不好使……我会设定在明天下午更新
写着写着觉得查猛好惨=_=算了,给他发便当
你们到底想不想像查猛一样被虫啃!你们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想!你们不想的话就快留言!留言的话有阿飞给买的糖葫芦吃哦!
☆、银狐踏雪来
别院坐落在一小镇中,离招澜胡同儿不远。正好陆悄悄还有家伙事儿放在那里没拿,阿大走后不久,她留了一张纸条给阿飞,就出了门。
谁知到了那别院以后,竟不见了龙小云的人影,唯一个粗使老妈子和一个小丫鬟在打扫,也问不出什么来。她到自己的房间里把药箱重新整理了一下,又让对着自己满眼冒红心的小丫鬟从厨房里找到几根胡萝卜,拿出去喂给红马吃了。
红马三岁上跟了陆悄悄,如今也算是马到中年了。年轻时因气性大,被陆悄悄唤作二楞子。虽然名字傻,马却很有灵性,年纪大了脾气见好,越发喜欢跟主人厮磨。陆悄悄哼着小调替它顺顺毛、刷刷背,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她就回到屋里开始打磨自己易容的那一套工具。
一切都是如此和谐美好,唯一事让她觉得奇怪。
按理说自己消失这么久,龙小云早该着急了。结果自己这边没信儿,他那边更没信儿了。当初他爹为了请极乐峒的人下山干掉李寻欢花了血本,算算剧情发展,李寻欢早进关了,怎么还没有动作?这头阿大心急火燎地让自己回别院待命,该是很着急了才对。不过她关心的不是龙小云出没出事,而是--史襄玉什么时候会到中原?
桌上放着一只小小的手炉,盖子被掀开,上面还搁着一只小小的红泥碗。里面的液体被熬得晶莹剔透,陆悄悄拔下头上的发簪,拔下簪头倒出一根非金非玉的细长勺儿,放到碗里慢慢搅着。不一会儿,碗里就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儿。这是有七天分量的酥合胶,易容圣手的最爱,方便好用更甚普通人皮面具,属于应急产品。
以她目前的技术,距离看一眼就能把自己扮得和那人一样还有点距离,不过要扮得连亲妈都不认识自己倒是容易得很。
很快她就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了,因为她忽然想起一种可能--该不是错过信鸽了吧?
披衣服出了门去鸽笼里找鸽子,果然发现一只漏网之鱼。倒出信来,还附着一小节竹立香,以示十分紧急。别说,还真是给她的信。上面写着个地址,让她速速赶去。
那地址的最后,写着四个大字,兴云山庄。
看来龙小云是要邀请自己去他家做客了?
想想阿大说要收网,看来李寻欢这会儿已经入瓮了,被他那位亲亲龙四爷给招呼进自己旧家,准备来个众人拾柴火焰高、用人海战术把他干掉。
不过眼下天色已晚,陆悄悄本来就没想好好办事,自己没有分红不说,跟主角作对会有好下场?干脆将错就错,先睡足了再走。当下熄灯睡觉,准备养精蓄锐,隔日再战。要知道
,那个兴云山庄里不仅有龙小云那个小魔星,还有一位比自己还心黑手狠的主,林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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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将过,积得厚厚的雪开始结冰。近来每到清晨,寻常百姓家勤快的妇人们便三三两两,执着笤帚、簸箕到门前扫雪,这天早上也不例外。
兴云山庄的洒扫伙计打着哈欠,摇摇摆摆地从门洞里探出头来,顿时被冷风吹得一哆嗦。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口中呼着白汽,夹着臀走到了门外,望着堆在照壁外的积雪,叹了口气。也怪他贪图那一点额外的铜板,揽下了这烦人的活计。天刚蒙蒙亮,就得出来扫雪。
虽说是大早,可街道上已有动作快些的小贩,支起了卖早点的摊子。放眼望去,尽是冒着白雾的浆子锅,和飘着香气、被炸得吱吱作响的油条。这会儿还有些毛毛雪,可馋嘴的娃娃们早就欢叫着带着冰坨子和空竹跑了出来,脏兮兮的小手上大多捏着一两枚铜板。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但见那雾蒙蒙的街道尽头,一骑马疾疾奔来。那是匹毛色如火的高头大马,四蹄交错如飞、速度极快,远处的雪片子竟被硬生生劈开两半。远远望去,仿佛是一团越烧越旺的火一般。
骑马的是个一身白衣的人,身上披着件皮袄,领口、袖口皆簪着厚厚的兔毛。许是因着坐骑是良种,虽速度骇人,马背却四平八稳。那人两脚立着,不慌不忙站在马蹬上,一手捉缰、一手竟还拿着一把素白的伞来挡雪。
他这白衣、白袄、白伞,均是一尘不染,唯独那一头黑发顺着风势飘散开来,与那白色有了对比。
洒扫伙计张大了嘴,瞧见这样的人物,不由呆了。红马前一刻还离着老远,这一刻却已到了那伙计身前不过五尺。也不见那持伞的白衣人用力拉缰,马儿已轻嘶一声,前蹄扬起,后蹄踮了两踮,稳稳挺住。白衣人不待马停稳,便一朵云也似地飘下来,轻轻转了一□子,着地时全无声响。倒是那伙计,骇得“哎哟”一声叫。
这人前急停马的游戏,正是陆悄悄这骚包和红马从小玩到大的。
陆悄悄下得马来,将白伞收了,摘下兜头的帽子,冲那伙计笑道:“龙少爷在么?”
伙计扶着笤帚柄,擦了擦方才吓出来的冷汗:“龙少爷在楼上拾翠厢用饭。”
话已出口,才发现自己竟是不知不觉顺着对方说话了,才想起来自己该回去叫门房的。
陆悄悄却没容他说话,把缰绳往伙计手里一塞,大步流星地往屋里走去。转过照壁,一掀衣摆,在门槛上磕了磕靴底。那伙计瞧见她那双云纹白靴,显是位款儿爷,就也没敢造
次,偷偷捅了捅另一个看门的小厮说了几句话,自己牵着马往后院走了。
小厮忙一溜烟儿跟了上去走在前面,引着陆悄悄去了待客的花厅。门房一见她,竟也没问什么,就直接一伸手做个请字,带她上了楼。
入得院中从上往下看,景致果然不错。梅树成片地栽着,梅香淡淡、梅影重重如香雪海。小路上雪扫得干干净净,结冰的池塘上还放着星星点点几个花型冰灯,匠心甚巧。
陆悄悄难得兴致不错,就跟那门房随意聊了两句。“怎么这样就放我进来了?方才我瞧着院里倒是戒备甚严的样子,居然还雇了不少侍卫。”
门房道:“公子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