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同人)莫教缘浅负情深 作者:前尘若念(晋江2012-03-07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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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我从梦中苏醒时汪直仍在沉睡,我微微一笑,也不唤醒他就轻手轻脚的起床,然后生火烧水,为他做早饭。
察觉到火有些小了,表加了些柴,不一会儿乌黑的浓烟便薰得我眼泪直流。
我站起身来便见他正在穿衣,我轻声道:“你起来啦。”
他微笑笑道:“恩,怎么不叫我呢?”
我道:“想让你多睡会儿,对了热水已经烧好了,你起来就可以梳洗了。”
他浅浅一笑:“好。”
我浅浅一笑,转过身从里锅里慢慢打起热水兑好温度,估摸他已经穿好衣服时,将脸盆放好让他洗面。
然后,我继续烧菜,呲啦呲啦的响声伴着浓浓的油烟味弥漫在屋内。
忽然间腰见一紧却是汪直从身后抱住了我,我浑身一震,连勺子都停止了挥动。
汪直将头埋在我颈间轻轻的摩娑着,他些微慵懒道:“好香呀!”
我笑道:“怎么会有你这个大厨做的菜香呢?”
他轻笑道:“我说的不是菜是你。”
我微微一震,脸刹时就红了,诺诺的斥道:“你胡说什么呢?”
他抬头在我耳边低语:“我才没有胡说,你很香。”
说着似乎又凑道我脖间嗅了起来。
我讷讷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得斥道:“别闹了,一会让别人瞧见了。”
他却用迷离的眼神望着我道:“这是我家,怎么会有人瞧见。”
忽然他轻轻的堵住了我的唇,把我的思维全都拉到这深深的吻里,我微微的挣扎,他却吻的更深了,我无奈的同他一起陶醉在这一吻里,直到我们即将窒息时他才离开我,微微的喘息道:“春华,对不起,我实在是想你想的太久了,所以才会…”
我却垫脚在他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羞涩的转过身想继续炒菜,却发现这菜已经烧焦了,一股刺鼻的糊味让我轻轻的蹙眉,我啐道:“都怪你不好,把菜都烧焦了。”
他又揽着我的腰肢戏谑道:“好都是我不好,那就罚我把它们全都吃掉,好不好?”
想着他要吃这么难吃的菜,我心一软,浅笑道:“算了,这样的菜怎么能吃呢?”
说着我舀起菜准备倒掉。他却一把拿过菜碟,阻止道:“这是你亲手炒的菜,怎么能倒掉?一会儿我吃。”
我见他如此固执,无奈道:“那好吧,一会你吃的想吐,可别怨我哦。”他莞尔一笑,将菜端上桌。
然后我又烧了两个小菜,才端着早已煮好的粥上桌。我分给别给他和自己盛了一碗粥,心有余悸的看着那黑乎乎的菜,问道:“你真要吃它?”
汪直嘴唇一弯,道:“恩。”
然后举箸夹了一筷子菜吃下,只见他咽的很慢,我道:“很难吃吧,还是不要吃了。”
说着我伸手想彻去那盘菜,汪直却抓住我的手,阻止道:“虽然它烧焦了,可是还是很好吃的。”
我怀疑的望着他,道:“真的吗?那我尝尝。”说着就准备夹菜,他却阻止住我,给我夹了另外的菜,道:“刚才说过这盘菜让我吃,你吃这两碟菜吧。”
我将信将疑的望着他,然后吃碗里的菜,待他不住意时我飞速的夹起烧焦的菜就吃,只觉入焦糊苦涩,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而他则微微一怔,继而无奈的笑道:“怎么样?吃不下就吐了吧。”
我猛的咽下口里的菜,道:“谁说我要吐了,这个菜确实很好吃呢!”
然后又夹了一筷子吃下,还满脸享受啧啧称赞,他微笑着凝望着我,眼中尽是温柔,然后他亦吃了一口,对我深深一笑:“很好吃。”
我亦绽出一抹笑靥,我知道我们的笑容都在说一句话:同甘共苦。
彩霞静静地浮在山峦之巅,黄昏的阳光透过层层云彩为天地散尽最后的温度和光芒,我举手遮眉,轻轻叹道:“夕阳无限好,只是尽黄昏。”
汪直轻轻的握住我的手道:“明天它还会出现,不只有夕阳,还有朝阳,每一天,每一瞬它都会这般美好。”
我侧头望向他道:“是呀!每一天,每一瞬它都会这般美好。”
不知为何,我蓦地想起我和他之间此刻苦如此美好,那以后呢?他总有一天会回宫,那我离报仇就更进一步,到时候我们的美好就会坠落,它会像夕阳一样再次出现么?不会了,不会了。
心中忽然就涌起深深的悲伤,仿佛海水一般苦涩,我轻轻的抽回手,依然望向那如血的夕阳,举步前行。
慢慢的走了几步,汪直却赶来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深深的凝望这我道:“只要太阳还会升起,我们就会一直很幸福。”
我仿佛被他的目光和声音蛊惑,不禁喃喃道:“真的么?”
汪直注视着我坚定道:“真的。”
然后他紧紧的将我拥入怀中,在我耳畔喃喃道:“就算太阳不再升起,还有月亮,还有星星,就算连月亮和星星都没有了,我还可以在心中点燃一把火,照亮我们的世界,所以你要相信,我们一定会一直很幸福。”
听着他的低速,一滴泪珠无声的滑落,汪直,对不起,我们注定不会一直很幸福,但是我愿意用尽我所有的力量,让你在活着的时候过的幸福。
过了许久,汪直牵着我继续在河畔漫步。他轻轻的道:“还记得那天我们看到的那对老夫妇吗?”
眼前似乎又浮现起一对老人相依相携,漫步在漫天秋叶下的画面,我在憧憬中颔首道:“记得。”
汪直望着我动情道:“等我们老了以后,我们一定也会像他们一样牵着手走每一段路,从春天走到秋天,又从秋天走到春天。看夕阳,赏冬雪,还有…”
他忽而止住,仿佛陷入了想象,我疑惑道:“还有什么?”
他回神道:“还有吃你做的月饼,你知道么,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月饼。”
我蓦地想起上次他吃完月饼后可怖的双手,心中一痛,摇头道:“不,我再也不给你做鸡蛋馅儿的月饼了,我要多学几种其它的做法。”
他眼中闪烁着向往的神彩,温柔一笑:“好,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说着他又牵着我继续前行,可我却陷入了迷茫,李紫云,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根本就给不了他这些许诺,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我侧头仰望着他张口欲言,但见他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就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
当天边弥漫起黄沙和消烟似的浮云,黑暗似乎就要来临,他牵着我的手踏着最后的天光走向我们的家。
当黑暗淹没大地,我们早已归家,这夜月华如练,星光闪耀,乡村的夜是宁静的,也是安祥的。
忽然一颗流星划破夜空,在苍琼上留下一线光芒,我赶快合起手掌,闭上眸子,心中默默祈祷:愿汪直来生一定要幸福。
我缓缓的睁开眸子,却见汪直正疑惑的望着我,我微微一笑:“听说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汪直遗憾道:“是吗?可惜我错过了。”
我正想安慰他,却见夜空中一群星星如雨般划落,我指着夜空,惊喜道:“快看,流星雨!”
然后我再次闭上眸子默默祈祷:愿来生我们没有仇恨。
我缓缓睁开眸子,却见汪直亦在默默祈祷,望着他虔诚的汪直,我不禁默想:他在许什么愿呢?忽然他缓缓睁开眸子对我温柔一笑:“许的什么愿?”
我脸旁一热,微笑道:“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将手放在我的肩头,轻轻的拥住我,道:“那我们都把愿望放在心底,一定会实现的。”
我将头轻轻的倚着他坚实的肩膀,道:“恩。”
他在我额头上映上深深一吻,继续遥望美丽的星空。星光熠熠,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芒,为寒冷的冬夜增添了几分唯美。我和他相依而立,仿佛两棵交错的树。
作者有话要说:天上琼瑶,不问尘缘,空自绕。风吹雪飘,鸳鸯鹊桥,正逍遥。…前尘若念寄汪直。春华
怨莫怨 念莫念
今天是冬至,我便踩着一地苍凉往镇上走去,想买些瘦肉包顿饺子,给汪直一个惊喜,他还从未吃过我包的饺子。
天空是纯净的,纯净的有些惨白,没有阳光,只有阵阵寒风呼啸而过。我拉紧衣襟,匆匆赶路,很快我到了集市,从屠夫那里买了些瘦肉,我微笑着打量着这有些许喧闹的集市,依希又记起了汪直带我逛夜市的情形,这样小城镇的集市自然无法与京城的集市相提并论,但是少了些奢华之气,多了些乡土气息,反而更让人能融入其中,仿佛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忽然间一阵凄厉的惨叫从不远处传来,哭天抢地之声不绝于耳,不知为何总是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
我带着好奇心走近,却被一群围在院门前的人阻住去路,只觉得惨叫之声更加惨烈,血腥味更加刺鼻,我不禁用手掩住口鼻,忽然听到有人骂道:“都给我让开,不想要命的就再走近一步试试!”
群众一听就赶快往开散了些,直把我挤到墙脚,我忽然就明白了这就是一场官员对百姓的杀戮,我实在不忍再围观下去,便准被离去。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喧闹中传入耳中:“大家听好了,杨家人是乱党余孽,罪当问斩,如果谁能举报杨家大少爷的行踪,本厂公重重有赏,若有谁知而不报,更甚着藏匿乱党,以同罪论处。”
言辞狠厉,使得众人在安静了片刻之后有窃窃私语,可是我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我耳中只有那狠厉的声音,他就是汪直,虽然眼前人头蹿动遮挡了我的视线,可是却万分肯定那就是汪直,我眼中似乎浮现着他披着黑色锦裘,一脸阴狠,盛气凌人的样子。
手中包着瘦肉的油纸包坠落在地,我弯腰拾起,却不知道我是怎么从拥挤的人群中离去的。我只记得他骑着马离去时他那翻飞的衣袂,以及他手中沾着几点鲜红的素白丝帕。
惨白的苍穹有些许阴沉,凛烈的劲风削着我的脸旁,钻进衣袖浸入骨髓,两只有手已然麻木,冷硬的地面一下一下的撞着我的脚,我拖着沉重的腿在漠漠原野中机械的前行。
汪直,原来你也会算计我,原来你也会这么对我,你不是说却饭馆当厨子,你不是对你属下说两个月后回宫么?原来你不回宫是真的,可是你却不是什么满身油腻的厨子,你还是那心狠手辣,满手血心的西厂厂公,既然如此你为何要骗我,为何要同你的属下在我面前演那样一出戏。
呵,我真傻,我竟真的以为皇上可以容忍西厂厂公之位空置如此之久。汪直,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你不信我是真的愿意好好待遇你,不是么?你用尽千方百计欺瞒于我,这个苦肉计,你使得多好呀!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能从乞丐爬到今时得地位,心计手段自是人所不及,可是我不知道你会把它们用在我身上。
“哆哆哆”,我用刀狠狠的剁着猪肉,直到剁成肉泥,我已经香汗淋漓。
我擦擦汗水,调好馅儿,和面擀面,然后默默包着饺子。
正包着汪直已经回来了,他见此情景惊喜道:“饺子!”
说着洗净手就要帮我,我低着头淡淡的道:“厂公现在是酒楼的‘大厨’,怎么能做这些事!”
汪直似乎有些莫明,呆了呆道:“春华,现在在民间,你怎么又叫我厂公呢?”
我不冷不热的道:“你本就是权倾朝野的西厂厂宫,民间也好,宫中也罢,你一直都是,即便你现在没回宫,总有一天会回宫的。”
他微微一怔,松了口气,浅笑道:“原来是为这个,那等我存够盘缠,我们在民间多住些时日,可好?”
我依旧包着饺子,淡淡道:“厂公想何时回宫就何时回宫,又何必问我。”
他微微一怔,疑惑道:“春华,你怎么了?”
说着他欲拉住我的手,我不着痕迹躲过他的手,起身道:“饺子已经包好了,我这就去煮,厂公稍等。”
然后我盛起饺子,将它们一个一个下进锅里,汪直则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我,目光深邃,难以揣摩。
或许就同我看不懂他的目光一样,我亦从未看懂他。
忽然,几滴水珠渐在我手上,我轻吸一口冷气,手猛的一颤。
汪直却过来自执起我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吹着气。细微的气流拂在手背上,渐轻了痛楚,使的我微微失神。
继而我轻轻抽回手继续下着饺子,而他则有些不知所措,忽而他走至灶炉旁厄自添起柴火。就这样,隔着灶,我在这头,他在那头,我们都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谁也不再言语。
待饺子煮熟之后,我接开锅,一阵白雾带着淡淡的香气铺面而来,我拿起勺子刚刚盛好两碗,汪直便过来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
我坐在餐桌旁,看了他微红的手一眼,才开始动筷子。可是原本应该美味鲜香的饺子却味同嚼蜡,我只勉强吃了两只饺子,就再也吃不下了。
我放下筷子抬起头来,却见他正担忧的看着我,万里的饺子亦没有动几个。
我淡淡的道:“春华吃饱了,厂公慢用。”
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微微颔首。
我起身走到里间已经久未睡过的床畔,颓然坐下,只觉得榻上冷硬似铁。
天色逐渐暗淡,天光越来越微弱。
我打开被子躺下,一股寒气压在我身上,紧紧的颤绕着我,我微微的颤抖着,紧紧的蜷缩着身体。黑夜逐渐掩盖了我的视觉,我却越发难以安睡,总是想着汪直对我的欺骗。
辗转返恻,被窝里没有丝毫热气,反而越来越冷。也不知过了多久,睡意上涌,我逐渐沉入梦境。
似乎又回到阴暗的大牢,汪直对我说:“没事了,回家吧。”
似乎又是那个有些萧瑟的时节,汪直对我说:“我不求回报,只求你心里还有我这个人就行。”
似乎又在那生气一瞬,他从后面紧紧的拥住我说:“对不起,让我抱你一次,一次就好。”
…似乎血光冲天,惨绝人寰,他在一旁用丝帕擦去渐落手间的血迹。
似乎他骑着马阴恻恻的笑着,寒风不断挂起他黑色的锦裘。
…似乎落叶满天,他站在那里对我纯真的笑着,我呼喊着:“你怎么能欺骗我?你怎么能欺骗我?…你不信我!你不信我!…”
可是他却不回答我,只是挂着那副笑容越飘越远,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那无边的落叶漫天飞舞。
次日清晨,我同他默默地吃过早饭,他眼神复杂,犹豫地看着我,道:“春华…”
我淡淡打断他的话道:“厂公还是早些去酒楼吧。”
他一怔,道:“其实我…”
我冷冷道:“其实你早就和西厂联系上了,你每天出去不是当厨子,而是当西厂厂公。”
“是,我…”
我接着道:“厂公一定有很多事要忙,还是早些去吧,春华还要去洗衣服,就不送了。”
然后我将穿过的衣服放进木盆,端起就欲往外走。
汪直却拉住我的手臂,试探的问道:“还是让我去弄些冷水,烧热后再洗吧!现在河里的水会冻坏你的。”
我淡淡道:“以前在宫里用冷水洗衣,也没怎么样,厂公不必担心。”
然后我拽过手臂,走了几步,汪直上前抓住木盆,担忧的望着我道:“给我吧,我和你一起去,我帮你。”
我淡淡一笑:“你是厂公,怎么能做这种事,春华自己去就可以了。”
他茫然的松开手,一双眼眸掠过痛楚之色。
我端着盆走出木屋,沿着蜿蜒的小径走向河边,望着周边熟悉的景物,踏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