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不如厮+番外 作者:渴穹(文秀网2013-10-23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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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娘娘,您今生见到他的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
“见到了又怎么样呢?我注定要在宫中了此一生,不能再连累他。”
“娘娘,爱情我不懂,但是看您这样,我倒宁愿永远不懂。”
“傻丫头!”吝陌无奈地笑:“好了,今天皇上不在,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不必担心会在梦中出卖自己??????快去给我铺床吧!”
朝阳已显火热,慕允儿不忍叫醒睡得正熟的楚吝陌。自己一个人准备早餐。
“淑妃娘娘驾到!”
“淑妃?”允儿心中疑惑,她怎么来了?
“淑妃娘娘吉祥,陌妃娘娘昨晚没有休息好,还在睡呢,奴婢去叫她。”
“哦,大概是因为我的缘故吧,既然这样,就别叫她了,我先走了。”淑妃说的有些吞吞吐吐。
“允儿,谁来了?”吝陌梳妆好后推门走出来。
“淑妃姐姐,恕妹妹怠慢了。允儿,你怎么也不叫我?”
“哦,妹妹,你别怪她,是我不想打扰你的。”
“姐姐多礼了,快请进来吧。”将淑妃让进殿内后吝陌先是客套:“昨夜,姐姐不碍事吧?”
“哦,多谢妹妹关心,不碍事的。”
接下来就开门见山:“那不知姐姐今日来漪陌院有何贵干呢?”
吝陌的语气有些生硬,淑妃叹口气道:
“妹妹,你不要生我的气,昨天的事,我本是无心的。”她有些踌躇,见吝陌并不打断她,又继续说道:“我今天来,一是因为昨天的事跟你道歉,二是??????因为昨晚的事跟你说声谢谢,画屏都跟我说了,实是我对不起你??????”
“姐姐不必如此,”吝陌真诚地说:“我没有放在心上,况且昨晚,也许我还得谢谢你??????”
“谢我?为什么谢我?”宫中的妃子竟然会感谢从自己身边抢走皇上的女人,实在是令人费解。陌妃明显是话里有话,淑妃虽想知道真正的意思,却又隐隐约约地不敢知道??????
“哦,没什么意思。”吝陌一时失神,转而笑笑说:“姐姐多虑了,我随便说说的。”
“哦??????”淑妃敷衍地露出笑容,既然她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好多问。
在清早与淑妃的聊天过程中,吝陌得知了她悲苦的一生:其实她是个懦弱胆小的女人,除了顺从什么都不会。入宫时也是容貌倾城,不谙世事,本以为皇上是她一生的寄托,却不想宫中的女人明争暗斗,她又没有什么心机,长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深宫寂寞,岁月催人,当年的容貌已渐渐零落,皇恩也已日渐减少,偶尔想与某个姐妹诉说心事,却人人笑里藏刀,淑妃变得沉默寡言。今日难得与陌妃一叙,难得有人倾听她,淑妃敞开心扉,将所有的心里话都倒了出来,就算隔日就被出卖,她也不后悔了。
“妹妹,让你见笑了,今天跟你说这些话,也许你不屑一顾,但是我是真诚的,你??????”
“姐姐,”吝陌打断她的话:“今天的话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你不必担心。”
话已至此,淑妃识趣地站起来:“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好,允儿,送淑妃娘娘出去。”
☆、第十九章
“娘娘,您那句话??????奴婢认为,有些冒险了。”送走了淑妃后,慕允儿略有担心地对陌妃说。
“不碍的,淑妃敞开心扉对我,而我已是有所保留了。”
“可是她说的话都并不致命啊,而您的那句,若是她要真心想害您,可是正中下怀。”
“真要是害我,这也只是一面之词,淑妃没有那么傻。况且她胆小懦弱,绝没有这个心思。允儿,”吝陌正色道:“宫中是有许多勾心斗角之事,虽是步步为营,防人之心不可无,但真心的话,还是该信的。这是为人之道。”
“奴婢知道了。可是在宫中,娘娘你若是不保自己的地位,又怎么帮助周公子呢?”
“允儿,你要记住,做什么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只要你觉得良心能安,就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那在你心里,是爱情比较重要,还是良心比较重要?”允儿小心翼翼地问。
“允儿,你认为在我的心里,爱情和良心是冲突的吗?”吝陌反问。
“奴婢明白了。”允儿会心的笑笑。
在一来一往中,转眼,已过了春天,步入了盛夏。淑妃与陌妃的姐妹之情,也在每日的闲聊中渐渐升温。但是,也只是止于聊聊而已。
寂静的郊外,慕仙儿在拨弄一根小草。
“世儒,你说我是不是就像这颗小草,永远都无法盖过红花的鲜艳?”
被问的人并不掉进她巧妙的陷阱里,只是若有所思地说:
“草多了,自然就喜欢花;花多了,就喜欢草。”
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我说的是楚吝陌和我??????”
“你和她根本就是不同的人,为什么非要相提并论呢?”
“你不要转移话题,”慕仙儿站起来:“我现在问的是你!那你是喜欢花呢?还是喜欢草?”
“花。”他回答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好,”慕仙儿目光狠辣:“周世儒,你还是对她痴心不改是吧?你不在乎她要杀你是吧?”
“我只是说喜欢花,跟楚吝陌无关。”世儒说完缓步走开。
“你??????”你根本都不给我一个机会——慕仙儿在心中说:都是借口,都是借口!但是总有一天——眼光一转: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总有一天你会忘记楚吝陌的,她根本就不值得。
她还在跟着自己,她还不放弃。
世儒方才的举动,实属无奈:一是对她根本就不爱,但是又很怜惜;二是现在的处境,实在是很危险,
“我知道你想什么,”慕仙儿突然说:“但是我不会上当的,你想都不要想。”她倔强顽强,一副绝不认输的样子,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世儒叹口气,帮她摘下落在肩上的柳叶,向前走去。
仙儿惊喜地呆在原地。
“还不走?”他回过头催促。
“来了。”从未有过的快乐在心中弥漫开来,慕仙儿加快脚步赶上前面的人,低头窃喜。
在慕仙儿的心里,天空突然晴朗了。
“娘娘,你怎么了?”
陌妃正在午休,突然地坐了起来,把慕允儿吓了一跳。
“没事,”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楚吝陌说:“做了个噩梦而已。”
“娘娘,您有梦魇的毛病?”慕允儿担心地问。
“没有,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吧。”
“我看,您是相思过度吧?”慕允儿打趣。
“别胡说,这个时候还开这种玩笑!”
慕允儿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了。
外面突然人声鼎沸,喧闹非常,嘈杂声令本不关心漪陌院外是非的陌妃不得不加以关注:
“允儿,你去问问,发生什么事了?”
慕允儿点了下头,就出去了。
“娘娘,出事了,”过了好一会儿,允儿惊慌失措地跑回来:“出事了!”
“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去了这么久?”吝陌从榻上下来,虽是让允儿慢慢说,但也掩盖不住焦急的神色。
“娘娘,瑾祥院失火了!您快去看看吧!”
陌妃听闻,反倒镇静地坐下来,平静地说:“这倒奇了,瑾祥院失火,自然有人去救,本宫又不会救火,去了有什么用?况且我与瑾妃素不往来,去了也是平白招人嫌。”
“娘娘,皇上在也在瑾祥院??????”
陌妃更平静了:“皇上在那儿,本宫就更不能去了,好像要跟他们争宠一样。再说皇上一定伤不着,本宫可不愿意去装模作样。”
“娘娘,不仅皇上在那儿,淑妃娘娘也在那儿,而且,好像皇上认为这火与淑妃娘娘有关。所以奴婢才去了这么长时间,就是细细的问个清楚。”
陌妃将茶杯放下,低声说:“皇上在那儿,淑妃怎么会放火?她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吧?况且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可能有这个胆子的。”
“娘娘,您去看看吧。淑妃娘娘一定是被人陷害的,若是这次您帮了她,淑妃娘娘一定会完完全全信任您的,日后您在宫里也好有个帮手??????”
“走吧,别耽搁了。”
楚吝陌赶到瑾祥院的时候,房屋基本还完好,但仍是有遭了一场大难的痕迹,皇上居高临下地坐在大堂中央,一屋*女太监跪在地上,瑾妃在皇帝身边哭诉,好不委屈。
“皇上,这是怎么了?臣妾听闻瑾祥宫失火就急着赶来了,您和瑾妃姐姐没事吧?”
“陌妃妹妹你来了,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本宫及时发现,妹妹你今后就见不到皇上和本宫了!”瑾妃言辞恳切,泪眼朦胧。
“姐姐言重了,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如姐姐所说的。”
“陌妃妹妹,本宫可没有言重,就是淑妃,她想害死我,想害死皇上,在场的人都是证人,连皇上都亲眼所见,妹妹你不相信就问淑妃!”
大厅中央,淑妃跪在地上早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本就胆小懦弱没有心机,更不会替自己辩驳,此刻,除了哭泣,实在说不出一句话。
楚吝陌看向皇上:“皇上您的意思是??????”
“陌妃,你来,”将陌妃唤到自己身边,皇上深叹一口气说:
“吝陌啊,你来的正好。朕真是一头雾水,朕与淑妃,瑾妃本在一处下棋,淑妃中途说要弄什么点心离开了,谁想到就突然失火了。要不是瑾妃反应快,朕今日恐怕真是难逃一劫。偏偏失火的地方正是小厨房,又只有淑妃一个人在场,她身上也确实有纵火的工具。这所有的证据可都指向淑妃呀!”
“臣妾想,皇上若是认定淑妃姐姐是凶手,想必也不会任她在这哭哭啼啼吧?”楚吝陌的话很巧妙,皇上只得顺着她的话说:
“唉,这淑妃,实在不像是会这么大胆的人,你看她现在哭的不成体统,哪里像是会放火的人啊!”
“皇上圣明。”
“皇上!”瑾妃在一旁哭喊道:“皇上您怎么能相信她这副可怜相呢?分明是她想纵火烧死臣妾,她还带着打火石,若是只来下棋何必还要带着种劳什子?皇上!您可不能被她蒙蔽啊!”
“瑾妃姐姐,事实是怎样皇上自有明断,您就耐心等等吧,您做娘娘的这样哭闹,倒让宫里的奴才笑话。”陌妃表面是为瑾妃着想,可堂下之人都能听出来她分明是在奚落瑾妃。
唯独皇上看不出来:“陌妃说的是,瑾妃啊,既然没什么大碍,你也收敛点,别丢了自己的本分!”
瑾妃唯唯诺诺地退到一旁,却仍小声哭个不住。
皇上对吝陌耳语几句,吝陌点了点头,走到堂下的淑妃身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轻声细语地说:
“姐姐,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妹妹说说。”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是想给皇上做???做点心???我不知道怎么就着火了??????”淑妃泣不成声。
“姐姐,你先别哭,好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拿着打火石呢?”吝陌把声音压得更低,靠近淑妃:“否则我也帮不了你了。”
淑妃认真地看着吝陌,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用手帕擦了擦眼泪,止住了哭声。
她哽咽地说:“妹妹,你要相信我,我是无论如何不敢做出这种事的!我没有那个胆子呀!”
“我知道我知道,皇上也知道,不然早就把你打入冷宫了。可是你得让我们知道真相才能洗脱你的罪名啊!”
“嗯??????”淑妃似乎在努力地回忆:“想来也挺奇怪。我本来是不打算拿打火石来的,就是想做个点心而已,本想着瑾妃宫里不会连火也没有。可是昨天我在御花园准备花蜜的时候,对画屏说了今天想给瑾妃妹妹和皇上做些点心的话。可是被一个小宫女听见了,她说还是拿着打火石保险一些,万一瑾妃宫里的小厨房出状况了,不就毁了我这一番心意吗?我想想也对,就带上了,没想到竟出了这状况。”
“姐姐,你认识那个小宫女吗?”
“认得,不过不太确定,好像是你宫里的茹晶,只是你不常用那些小宫女,我也只见过一次。”
“允儿,去把茹晶找来。”吝陌思索了一下,吩咐慕允儿。
“娘娘。”茹晶怯怯地叫。
“你昨天见过淑妃娘娘吗?还跟她说打火石的事?”
“娘娘您说什么呢?奴婢昨日一直都在漪陌院里,并没有见过淑妃娘娘啊!”茹晶的目光有些躲闪。
“皇上您听见了吗?茹晶根本就没见过淑妃,淑妃分明就是在说谎,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瑾妃不失时宜地插嘴进来。
“瑾妃姐姐,您先稍安勿躁,容臣妾问完。”吝陌不失恭敬却面露不悦之色地说。
“茹晶,你说昨*一直在漪陌院,可是昨日允儿有段时间不在,我传人的时候你怎么不回应?”
“而且,你说话的时候目光可不可以端端正正的看着我!眼光躲躲闪闪的是什么意思?!”吝陌咄咄逼人,眼光狠厉,直直的盯着茹晶。
大家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陌妃娘娘,她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没有这么厉害的时候,盛气凌人,让人不寒而栗。
☆、第二十章
“奴婢,奴婢怕是正在忙旁的事情,没有听见吧????”茹晶胆怯地答道,声音几乎低的令人听不见。
“旁的事情?漪陌院的事情从来都是慕允儿一手打理,你什么时候开始也对漪陌院上心了?又这么巧就在昨天处理?这么巧就没有听见我的传唤?”吝陌步步紧逼,眼睛里闪烁着晶亮亮的光,离茹晶越来越近,几乎都要贴到她的鼻尖。
“奴婢???奴婢???”茹晶哆哆嗦嗦,眼睛看看地面,又看看瑾妃,四处游离。
“看着我!”陌妃面色冰冷,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地说。
“娘娘饶命!”茹晶一下抓住陌妃的裙摆扑倒在地上,仿佛所有的坚持都在一瞬间崩溃了,抽抽嗒嗒地说:
“娘娘,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不是故意要害淑妃娘娘的,您饶恕奴婢啊!”
她哭的可怜,吝陌的心也软,于是将她扶起来,温柔地说:“茹晶,我相信你是一时糊涂,有什么事跟我好好说说,我相信淑妃娘娘也不会怪罪你的。”
此刻,瑾妃的脸色已经铁青,早忘记了装模作样。死死地盯着茹晶。
皇上看了瑾妃一眼,就转过脸去看陌妃与茹晶。身为皇帝,又不是一代昏君,洞若观火是必备的素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从几位妃子的脸上就可以看出真相,但是皇帝偏偏不做声,他要看看自己宠爱的陌妃将怎样了解真相,看看她是不是除了相貌就没有别的过人之处。
楚吝陌冷静沉着,不露痕迹的将身体向旁边挪了挪,挡住了瑾妃对茹晶的视线,否则茹晶如若胆怯,下一步就难走了。
瑾妃敢怒不敢言。只得心惊胆颤地听完了茹晶断断续续地叙述了自己教唆的全过程。瑾妃感觉到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脊背阵阵发凉,仿佛一个将死之人在等待着对自己的宣判,这是一种比任何刑罚都要难以忍耐的煎熬,紧张,恐惧,却又不能发出声响。
茹晶很会保护自己,她讲到瑾妃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多么多么认真地威胁她要她提醒淑妃带打火石,讲到她自己是多么多么不愿意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又多么多么委屈的在瑾妃的恐吓下毫不情愿地答应了她完完全全不想干的事。她讲的小心翼翼,绝没有一句对自己不利的话。
瑾妃听得咬牙切齿,转过头看看皇上——面无表情,似乎也不愿意说什么话。她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