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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缚舌交唇 作者:容少奶奶(晋江vip2013.4.19正文完结,伪兄妹)-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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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想象,再过个十年,他四十岁时,上挑的眼角处就会长出细细的纹路,笑起来一定独特老男人的魅力。他还有一管好看的鼻子,没有欧洲人那么的高,但是很直,从眉下到鼻尖,几乎没有起伏,直挺得异常干净,他的嘴唇很薄,是健康的粉色,嘴角总挂着散漫的笑容,他的皮肤在男人中是比较白的,但跟女人的又不一样,嗯,可以称之为玉一样的颜色,他爱干净也爱美,从来不会胡子拉碴,他的头发不长不短,兼具二世祖的时尚与江总的干净清爽,他的气质是温和的,但不经意间总会露出一点强硬来。

    “在看什么?”他朝后视镜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下意识回答:“看你。”

    他笑了:“看我做什么?”

    我摸了摸鼻子:“大概是太久没正眼看你了吧。”这倒是真的,对于一个这样熟悉的人,我反而会遗忘他的脸,只记得他的气味、他的感觉。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叹息:“话说的这么直接很伤人的……”

    我笑了起来。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他又开始问。

    “很帅。”我不假思索。

    “你小时候也这么说,”他了然地点头,“可是你那个时候绝对是在拍马屁。”

    说你帅这种马屁永远不会拍到马腿上,我当然要努力努力地拍了。

    “真的很帅,”我强调,“也很有气场。”

    他终于志得意满地笑了。

    “刚才我一直在想,”我收敛了表情,慢吞吞地开口。

    “嗯?”他扬了扬语调,伸手关了音乐。

    “我在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对我是真的好,我从来不否认这一点,特别是十三岁以后,从物质上来说,他满足我的任何要求,他给我买女孩子喜欢的一切东西;从精神上来说,他愿意倾听小女生唠唠叨叨且十分幼稚的心事,和好朋友闹别扭、考试不及格、最近新看的动画片和台湾小言,诸如此类,我们都能聊得热火朝天,就仿佛他对这些也很感兴趣一样。我还跟他分享我暗恋的男生,跟他描述我和他们平日相处的点点滴滴,然后问他他们会不会也喜欢我(当然,我一次只暗恋一个,只是移情别恋比较快,所以统称“他们”),而江佑容总会点头说喜喜漂亮又可爱,他们肯定也很喜欢你。

    只是很可惜,我的情感路程很是艰辛坎坷,在我跟江佑容分享过心事后不久,那些原本总对着我微笑脸红的男生见了我就跟见了瘟神似的,跑得飞快,这让我觉得很丢脸,同时也觉得江佑容对我真是好,他肯定知道他们并不喜欢我,却每次都安慰我。

    呵,那时的我并不知道原因,只是伤感自己还真是没有男人缘……

    ……

    这么多年以来,被江佑容厌倦抛弃的女人数不胜数,他却一如既往矢志不渝地对我好,也坚持不懈地扫平我的情感大道,我很好奇为什么,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做这些的?

    听了我的问题,他又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勾唇浅笑:“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你搬来我家前一天,我妈千叮咛万嘱咐,以后一定要对你好,把你当亲妹妹对待。”

    说实话,从来不知道他这么听佩姨的话……

    “就这样?”相信他我就跟着他姓江。

    “不然你想怎样?”他正视着前方,我从后视镜看到他正在挑眉。

    “你的意思,你对你的妹妹都会这样?”

    “我只有你一个妹妹,”他顿了顿,淡淡道:“如果我还有其他的妹妹,也会像对你一样对她。”

    对我?我想现在我一定在狠狠地冷笑,他的意思是,如果他还有其他的妹妹,也会趁她睡着后……

    他果然是个变态吗?

    ……

    车子下了高速,江佑容放慢车速,在县城狭窄的马路上穿梭。

    我皱起眉头:“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吧。”

    “我们去买几盘游戏,晚上回家打游戏怎么样?”他又扭头看我,一脸的兴致勃勃。

    我纠结,他就不能好好开车吗,这可是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不想玩。”

    “为什么?”他又在看我了。

    “手疼。”

    他又扭头了~

    “好好开车,佑容哥!”

    “是你让我分心的。”他一脸的死不悔改,“你放心,这车安全性很好,绝对撞不扁的。”

    ……

 12游戏、睡觉。、秘密

    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佩姨一直等着我们吃饭,看见我和江佑容一前一后地走进来,连忙迎了上来:“不是说十一点就能到了吗?”

    我瞥了眼江佑容的上衣口袋,扑到佩姨身边:“佩姨,路上堵车……”为什么说谎的总是我?

    佩姨怜爱地摸摸我的头发:“快去吃饭吧。”

    佩姨是两年前搬回的县城,都说女人善变,男人不也一样吗,或者说,爱情是善变的,佩姨和江叔叔因爱情而结合,而令他们分开的是什么?财富、权势、第三者,还是感情变了、爱情没了?我不知道。然而事实如此,江叔叔意气风发风度翩翩,对我也很温和,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移情别恋,不代表他没有男人的通病——他们没有离婚,却早已形同陌路,两年来恐怕也没见过几次面。

    江叔叔曾经温柔深情,如今尚且如此,更何况……

    我瞥了一眼正低头扒饭的江佑容。

    “喜喜?”

    “嗯?”我回神,扭头,正对上佩姨含笑的眼。

    “在想什么,饭都忘了吃?”

    我赶紧扒拉了一口饭到嘴里,含含糊糊地应:“呵,呵呵,没啥。”

    佩姨点点头,却继续盯着我:“喜喜,告诉佩姨,有男朋友了没?”

    我用眼角扫了旁边一眼,江佑容正在啃一块排骨,薄唇上油滋滋的。

    我老实地摇头。

    佩姨叹气:“你啊,都二十五了还这么不懂事,女人啊,找个好男人是最重要的。”说着,眼神一黯。

    我握住了她的手:“佩姨……”

    她冲我一笑,神采又飞扬起来:“不过你放心,佩姨啊,已经给你找了个好对象,相貌好,人也出息,家世也不错,过两天你们就见个面……”

    我又用眼角扫坐在旁边的某人,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咽下排骨,擦掉嘴巴上的油渍,才慢悠悠开口:“妈,您可别乱点鸳鸯谱,您确定那人靠得住吗?”

    佩姨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还能不知道喜喜适合怎么样的男人吗?”

    江佑容挑眉:“喔,她适合怎样的?”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他笑了笑,双手一摊:“好,您和喜喜觉得好就成了,我没意见。”

    ……

    佩姨住的这栋小别墅有两层,我和江佑容的房间在楼上,正好对门,保姆阿姨早就将房间打扫干净。佩姨晚上一向睡得早,大冬天的我也不愿意出门,就窝在了房间里。

    外面黑漆漆的,风很大,吹的窗户哗啦啦地响,我坐到书桌前,打开抽屉,从深处拿出个木盒子。

    这是个很普通的木盒,淡黄色的木料上有枢密有致的纹路,因为上头刷着清漆,并不能感受其起伏,五年过去,盒子一如当年光滑、安静,只是蒙了一层灰尘,手抚过,掌心就变成变成灰黑色,就如同褪了色的回忆。

    “在看什么?”门被打开。

    我回头:“进别人房间前敲门是基本的礼貌!”

    江佑容耸肩:“我还没进来。”说着还晃了晃自己的脚。

    我不理他,拉开抽屉把盒子放了回去。

    “这是什么?”他走进来,低头看了看,“还上着锁,什么宝贝?”

    我白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

    他弯腰从还没关上的抽屉里取出木盒:“我看看怎么了。”

    我抿着嘴走到一边,不再理他。

    他举着盒子左看右看一会,还晃了晃,大概是发现里面的确没什么东西,兴味索然地将木盒放了回去:“走,去我那里打游戏。”

    “不去。”我别过脸。

    “好喜喜,快陪陪你佑容哥。”有人开始撒娇。

    我一边恶寒一边当自己没听见。

    结果,我被倒提着从自己房间去了他的房间,有些人还笑得得意洋洋:“霸王硬上弓喽!”

    江佑容的房间。

    “喜喜,你开这么多灯干什么?”

    我打开他房间浴室里的灯,一脸淡定地走回来:“我喜欢。”

    他无奈地叹气:“地板上冷,要不坐床上吧。”

    我没有去看他那张大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坐地上就好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走了出去。

    江佑容拿了块毛毯回来,我和他就坐在毛毯上开始玩游戏。

    江佑容什么都比我好,长得比我亮眼,人缘比我好,学习工作什么的全都比我好,唯独有一样,他不如我——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没有自卑到死的最主要原因。

    我们要相信勤能补拙,想当年我废寝忘食,拼了眼睛不要,就为了成为高手高手高高手。

    我成功了,江佑容愿意陪着我做一切,唯独不愿意陪我打游戏,因为那实在太伤害他作为男人的自尊。

    看着巨大屏幕上黑袍子大叔被一刀砍翻在地,鲜血狂喷,我忍不住嘿嘿傻笑。好吧,五年以来,我已经让自己变得越来越淡定,但也不保证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不管怎么样,赢江佑容的感觉还是很好啊很好。

    我笑着扭头去看身边的江佑容,却发现他正直直地盯着我。

    我的笑容僵在嘴边。

    “怎么这么看着我?”

    他似乎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别过眼:“没什么,我们再玩一次。”

    我撇了撇嘴,他刚才那种眼神实在是让人心里发毛……

    “喜喜,”江佑容一边使劲儿按游戏手柄,一边叫我。

    “嗯?”我漫不经心地应。

    “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些年来变得跟以前不大一样。”

    我手一抖,屏幕里,红衣女侠被黑袍子大叔砍了一刀。

    “不觉得。”

    他继续使劲儿按着手柄:“可是我觉得你在刻意疏离我。”

    红衣女侠又被砍了一刀。

    “你小时候可是很粘我,还总缠着我一起睡觉呢。”他继续按手柄。

    黑袍子大叔发了个“终极”,女侠没来得及防御,尖叫着倒地。

    江佑容靠在床沿上,扭头似笑非笑望着我。

    我把手柄往地上一丢:“不玩了,我要回去睡觉。”

    他双手抱胸:“真小气。”

    我气冲冲走出去,顺便还踩了他一脚。

    我呆呆坐在床上,捧着脑袋,使劲儿地皱脸,我这几年看起来不大一样吗,变淡定了,所以有了一种沉静温婉的气质?

    鄙视自己……

    我有在刻意疏离他吗,有吗有吗?他出差时照看他房子的是谁,逢年过节随叫随到的人是谁,隔三差五往华江送便当的人是谁,定期到他家做饭打扫卫生的是谁,不定期陪他聊天逛马路的人是谁,我疏离他了,我疏离他了?

    还是我一定要粘着他跟他一起睡?

    我咬着牙,从床上跳下地,奔到书桌前,在抽屉里四处翻找,最后掏出了一个瓶子。

    那是一个很大的许愿瓶,几乎跟医院里的盐水瓶差不多大,我跳回床上,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无数一模一样的小钥匙堆成了一座小山,这里,有一千把钥匙。

    当年,这种钥匙配对的小锁三块钱一把,我花了三千块,买了一千把,丢掉九百九十九快锁,留下一把锁和一千把钥匙……

    我在里面翻了翻,终于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么。于是,把它们重新放回去,瓶子放回抽屉,人回到床上,关灯,闭眼,睡觉。

    ……

 13冷战期也有暧昧

    相亲现场。

    “你早就知道是我?”我的心情很复杂。

    今天是佩姨为我寻找的,相貌人品家世“三好”的男青年与我相亲的大日子。出于一颗恨嫁的心,我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出门前对着江佑容扑闪睫毛时,他还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这就说明,我今天很漂亮,如果丑,他是会笑的。

    我相信佩姨的眼光,而我也很快在餐厅收到了货……

    许健本来坐着,看见我进来,就站起了身冲我招手。

    我原本是没瞧见他的,不过那么个大个子站起来,想无视就有难度了。

    于是,我走过去:“嗨,好巧。”

    他愣了愣,然后笑开:“是很巧。”

    我开始摸鼻子:“嗯,你……”

    “我老家在这,回来过年的,现在在等人。”

    “呵呵…”我干笑。

    “你呢,”

    “我啊,来相亲的。”我冲他眨了眨眼。

    他了然地点头:“那,你的相亲对象来了吗?”

    我摇头。

    他笑:“那咱们一起等吧。”

    “喔……”我觉得有哪里不是很对劲儿。

    许建开始跟我聊天儿:“喜喜,你觉得你的相亲对象怎么样?”

    “我还没见过他呢。”

    “是吗?”他仔细地看了我一眼,“家人没有给你看他的照片吗?”

    我摇头。

    “那电话呢?”

    我点头。

    他也点头,微笑:“要不你打个电话给他看看,你不认识他,要是错过可就不好了。”

    于是,我从包里掏出个小纸头,在许建含笑的目光下照着纸头的数字拨电话,然后目瞪口呆地听见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站起来,礼貌地朝我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朱小姐。”

    ……

    许建一如既往很才俊,相亲意料之内很成功,我不得不相信,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瞧瞧佩姨和江佑容,再怎么性格迥异,人家毕竟还是亲生母子,血浓于水,这眼光差得果然不远。而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许建已经通过了两重考验,品质值得信赖……

    许建开车送我回了家,下车前我问他:“你要不要进去坐坐,佑容哥应该也在家。”

    他含笑摇头:“为了给江伯母留个好印象,我还是矜持一点,就不进去了。”

    这个……

    江佑容并不在家,大概也出去见朋友了,直到晚饭时候才回来。饭桌上,我低着头拼命扒饭,说实在的,牛排这种东西好吃是真的,可没有米饭,我肚子就是不踏实。

    “中午没吃饱吗?”江佑容夹了块板栗烧鸡到我碗里。

    我惊了~

    茫然抬头,正看见他慢条斯理地盛汤:“西餐吃不饱就约在中餐厅,还玩什么浪漫,也别想着少吃点保持淑女形象,你只要吃的时候不喷饭,男人也不会介意的,而且,再怎么掩饰,总有破功的一天。”

    前面听着勉强还算是关心的话吧,虽然不怎么好听,可什么叫再怎么掩饰也有破功的一天?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我脸上有几点淡淡的雀斑,因为不明显,平时倒也不妨碍观瞻,但今天情况毕竟特殊,我就把它们给遮掉了……

    江佑容喝了口汤,似不在意地问:“人怎么样?”

    我不明所以:“什么人?”

    他瞥我一眼:“跟你相亲的人。”

    “喔~”我看了看坐在旁边保持沉默、姿态优雅地吃着饭的佩姨,“说起来,你们也认识。”

    “嗯?”

    “就是许建。”

    江佑容的勺子顿了顿,并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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