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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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冲了下去,秋不论看到他在干什么都会追过来。哈利加快速度,浑身一阵兴奋:下冲是他的特长。他离那里只有十英尺了——
一个游走球被拉文克劳的击球手打中,忽然冒了出来;哈利改变方向,差一点没撞上它,就在这关键的几秒钟里,金色飞贼不见了。
格兰芬多的支持者们发出一阵失望的“哦哦——”声,但拉文克劳队却在场上为他们的击球手大声欢呼。乔治·韦斯莱为了发泄感情,把第二个游走球击向对方进攻的击球手,后者被迫在半空中翻滚一周避开了。
“格兰芬多现在以八十比零领先,看看火弩箭是怎么行驶的!波特现在真的发挥出它的速度来了。看它转弯——秋·张的彗星没法和它比。在这种长时间的比赛中,火弩箭的精确平衡能力——”
“乔丹!火弩箭花钱让你做广告了吗?继续评论!”
拉文克劳在扳回比分,他们现在已经进了三个球,格兰芬多现在只领先五十分了——如果秋在哈利之前抓到金色飞贼,拉文克劳就要赢了。哈利降低了一点,差点儿撞上拉文克劳的一名追球手,哈利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球场。金色的光芒一闪,小小的翅翼一振——金色飞贼就在格兰芬多的球门附近打转……哈利提高了速度,眼睛盯着前面那块金色的东西——但秋马上就从空中出现了,拦住他的去路——
“哈利,这可不是充绅士的时候!”伍德吼道,因为哈利避开了,免得发生碰撞。“要是免不了,你就把她从扫帚上撞下来!”
哈利转过身来看到了秋,她在咧着嘴笑。金色飞贼又不见了。哈利调转火弩箭,让它上升,很快他就高出赛场二十英尺。他从眼角看到秋在跟着他……她已经决定盯住他,宁可自己不去找那金色飞贼。那好……如果她想尾随他,她就要为这样做的后果付出代价……
他再次下冲,秋以为他看见金色飞贼了,想跟上他。哈利陡然停止下冲,她向下急飞的势子收不住;他像颗子弹一样再次迅速上升,然后第三次看见了金色飞贼:它在远离拉文克劳场地的半空中闪闪发光……
他加速;在他下面许多英尺的地方,秋也在加速。他要赢了,他争分夺秒,眼看就要抓到金色飞贼——然后——
“哦!”秋叫道,用手指着。
哈利不觉分心,他往下一看。
三个摄魂怪,三个高大、戴头巾的黑色摄魂怪正抬头看着他。
哈利没有停下来思索。他把一只手从脖子那里伸到袍子下面,迅速抽出魔杖并且吼道:“呼神护卫!”
他的魔杖末端冒出巨大的银白色的东西。他知道这东西直接射向了摄魂怪,但他没有停下来观察;他的神智仍然奇迹般地清楚,他往前看——他差不多快要到了。他把拿着魔杖的手伸得更长,手指成功地在那个跳动的小球上合拢了。
霍琦夫人的哨声响了,哈利在半空中折转身子,看见六块模模糊糊的猩红色东西向他冲过来。然后整个球队把他拥抱得那样紧,弄得他几乎从飞天扫帚上掉了下来。他听得见下面格兰芬多院学生的欢呼。
“真是好孩子!”伍德不停地叫嚷。艾丽娅、安吉利娜和凯蒂都吻了哈利,弗雷德把他抓得那么紧,哈利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要掉下来了。全队完全不成队形、乱七八糟地回到了地面。哈利下了扫帚,抬头看到格兰芬多的支持者用全速奔跑到球场上,罗恩领头。他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已经被欢呼的人群包围起来了。
“赢啦!”罗恩大叫,把哈利的手臂猛地举到空中。“赢啦!赢啦!”
“干得好,哈利!”珀西说,很高兴的样子。“十个加隆归我了!对不起,我现在一定要找到佩内洛——”
“干得好,哈利!”西莫·斐尼甘说。
“棒极了!”海格的声音在格兰芬多院涌动的脑袋上方隆隆地响着。
“那真是不错的守护神。”一个声音在哈利的耳边说。
哈利转身,看见了卢平教授,他看上去既受到了震动又很高兴。
“摄魂怪没有对我产生影响!”哈利兴奋地说,“我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那可能是由于它们——哦——不是摄魂怪。”卢平教授说,“等着瞧吧——”
他领着哈利走出人群,直走到他们能够看见球场边缘的地方。
“你可把马尔福吓得不轻。”卢平说。
哈利目瞪口呆。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还有斯莱特林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在地上乱七八糟地躺做一堆,都在挣扎着从戴头巾的黑长袍里把自己解脱出来。好像马尔福曾经站在高尔的肩膀上。脸上带着极其狂怒的表情俯身看着他们的,是麦格教授。
“卑鄙的手段!”她大叫,“阴谋陷害格兰芬多队找球手,下流怯懦的做法!你们都要接受处分,还要扣去斯莱特林院五十分!我要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教授,没错!啊,他来了!”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够给格兰芬多队的得胜盖上印记的话,那就是眼前的情形。罗恩努力挤到了哈利身边,看着马尔福手忙脚乱地要从袍子里解脱出来,看着高尔的脑袋仍然裹在袍子里,不禁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来吧,哈利!”乔治说,努力挤了过来。“联欢会!格兰芬多院公共休息室,现在!”
“来啦。”哈利说,觉得好久以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他和其他球员领头,仍旧穿着猩红色的袍子,走出看台回到了城堡。
大家好像已经赢得了魁地奇杯一样;这次联欢会进行了一天,一直延续到了晚上。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失踪了两个小时,回来时满怀抱着一瓶瓶黄油啤酒、嘶嘶南瓜汁和几大袋蜂蜜公爵店的搪果。
“你们怎么弄到手的?”安吉利娜·约翰逊问,这时乔治开始向人群抛撒蟾蜍薄荷糖。
“我们得到了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的一点儿小小的帮助。”弗雷德在哈利耳边低声说道。
只有一个人没有参加聚会。赫敏令人难以置信地坐在角落里,试图阅读一本叫做《不列颠麻瓜家庭的生活与社会习惯》的大书。哈利离开弗雷德和乔治开始用黄油啤酒瓶耍戏法的桌子,来到赫敏身边。
“你一直没有去看比赛吗?”他问她。
“我当然去过了。”赫敏说,声调高得奇怪,根本没有抬起头看哈利。“我们赢了我很高兴,我认为你干得真不错,不过我必须在星期一以前读完这本书。”
“来吧,赫敏,来吃一点儿东西。”哈利说,往罗恩那里看;心想罗恩的情绪是不是好得足以和赫敏讲和。
“我不能,哈利,我还有四百二十二页要读呢!”赫敏说,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儿歇斯底里。“再说……”她也往罗恩那边看,“他不要我参加。”
这是明摆着的,因为罗恩有意挑了这个时机大声说:“如果斑斑没有被吃掉,它就可以吃几个这样的福吉苍蝇了,它一直很喜欢吃的——”
赫敏哭了。哈利还没有来得及说或者做什么,她就把那本大书夹在腋下,抽泣着跑到通往女生宿舍的楼梯,不见了。
“就不能让她休息一下吗?”哈利平静地对罗恩说。
“不能,”罗恩断然说,“如果她表现出抱歉的话——但是她从来不承认她错了,赫敏就是这样的。她那副样子仍旧好像斑斑去度假了还是什么的。”
凌晨一点钟,穿着格子花呢晨衣、戴着发网的麦格教授来到现场,坚持叫大家都去睡觉,这时格兰芬多院的联欢会才告结束。哈利和罗恩爬上楼梯回到宿舍,仍旧讨论着比赛。最后,哈利疲乏极了,爬到床上,拉起帷幕遮住月光、再躺下,觉得自己好像立刻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在树林里走着,火弩箭扛在肩上,他在跟着什么银白色的东西走。这东西在树林里蜿蜒曲折地前进,他只能在树叶的缝隙间瞥见它的踪影。他急欲追上它,便加快了脚步,但他走快了,他追求的目标前进得也快,哈利跑起来了,他听见前方的蹄声也加快了速度。现在他在平地赛跑,他能听见前面奔跑的声音。然后他拐了一个弯,到了一片空旷地,于是——
“啊啊啊啊啊啊——!不不不不不不——!”
哈利突然惊醒,好像脸上被人打中了似的。他在黑暗中完全迷失了方向,他摸索着床四周的帷幕——他听见自己周围有动静,西莫·斐尼甘的声音从房间另一端传过来。
“怎么啦?”
哈利觉得他听见了宿舍门关上的声音。他终于找到帷幕的开口处,一把拉开了帷幕,与此同时,迪安·托马斯点上了灯。
罗恩在床上坐了起来,帷幕扯到一边,脸上是极端恐怖的神色。
“布莱克!小天狼星布莱克!拿着一把刀子!”
“什么?”
“就在这里!刚才的事!划破了床帷!把我弄醒了!”
“你肯定不是在做梦吗,罗恩?”迪安问道。
“看那帷幕!我告诉你们,他刚才是在这里的!”
他们都爬出了床;哈利第一个来到宿舍门边,他们全速奔跑下了楼。他们身后的门一扇扇打开了,许多睡意朦陇的声音向他们发问。
“刚才是谁在大叫?”
“你们在干吗?”
壁炉里的余烬照亮了公共休息室,室内到处有着联欢会留下的垃圾。室内空无一人。
“你肯定不是在做梦吗,罗恩?”
“我告诉你们,我看见他了!”
“这么多声音是干吗呢?”
“麦格教授叫我们都上床!”
有几个女生从楼梯上下来了,披着晨衣,打着哈欠。男生们也陆续出现了。
“棒极了,联欢会开下去好吗?”弗雷德·韦斯莱欢快地说。
“大家都回到楼上去!”珀西说。他忙着赶到公共休息室,一面说话一面把他那男生学生会主席的徽章别在睡衣上。
“珀西——小天狼星布莱克!”罗恩无力地说,“在我们宿舍里!拿着刀!把我弄醒了!”
公共休息室里鸦雀无声。
“胡说!”珀西说,看上去也吓着了。“你吃多了,罗恩——做噩梦了——”
“我告诉你——”
“好啦,够了,别再说了!”
麦格教授回来了。她走进公共休息室以后就砰的一声关上身后肖像画上的洞,狂怒地环顾四周。
“格兰芬多赢了比赛,我很高兴,但你们现在这样太可笑了!珀西,我原是指望你有更好的表现的!”
“我肯定没有让他们这么干,教授!”珀西说,义愤填膺地让自己趾高气扬起来。“我正在叫他们都回到床上去!我弟弟罗恩做了个噩梦——”
“不是噩梦!”罗恩使劲叫。“教授,我醒过来,小天狼星布莱克站在我面前,拿着一把刀!”
麦格教授瞪眼看着他。
“别惹人笑话,韦斯莱。他怎么能通过肖像画上的洞呢?”
“问他!”罗恩说,颤抖的手指着卡多根爵士的画像,“问他有没有看见——”
麦格教授怀疑地看了罗恩一眼,又把那幅画推开了,自己走了出去。整个公共休息室都屏住了呼吸。
“卡多根爵士,你刚才是不是让一个男子走进格兰芬多塔楼了?”
“当然,女士!”卡多根爵士叫道。
大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公共休息室内外都是这样。
“你——你这样做了吗?”麦格教授问。“但是——但是口令呢!”
“他有口令!”卡多根爵士骄傲地说,“有整个星期的口令呢,女士!从一张小小的纸上读出来的!”
麦格教授从肖像画的洞里走了回来,面对这些惊讶得一言不发的学生,她脸色白得像粉笔一样。
“哪一个,”她说,声音发抖,“哪一个完全无知的傻瓜把这个星期的口令都写了下来而且到处乱放?”
一片沉默,然后有极小的、吓坏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纳威·隆巴顿从脑袋到穿着绒毛拖鞋的脚都发着抖,慢慢地举起了手。
第14章 斯内普的妒忌
那天夜里,格兰芬多楼里的人都没有睡觉。他们知道城堡再次被搜查了,整个格兰芬多院的人都在公共休息室里待着,等着听究竟有没有抓到布莱克。黎明时分,麦格教授回来了,告诉大家布莱克再次逃脱了。
第二天,他们不论到哪里,都看到安全措施加强了:弗立维教授拿着布莱克的大照片在教每一个看守前门的人识别;费尔奇突然在走廊上来回奔忙,从墙壁上的小裂缝到耗子洞都被他用木板钉死了。卡多根爵士遭到了解雇。他的肖像被放回八楼寂寞的楼梯平台那里去了,胖夫人回来了。对胖夫人进行了专业性修复,但她仍然极其紧张,她回来工作是有条件的:必须对她格外保护。雇佣了一批粗暴无礼的侏儒来保护她。他们踏着威胁性的步伐在走廊里走动,说话嘟嘟囔囔的,相互比较着手中棍子的大小。
哈利无意中注意到四楼上独眼女巫的雕像仍旧无人守卫,也没有加以封闭。弗雷德和乔治——现在是哈利、罗恩和赫敏——认为他们是惟一知道雕像里面有秘密通道的人,看来这是对的。
“你说我们应该告诉谁吗?”哈利问罗恩。
“我们知道他不是从蜂蜜公爵那里来的,”罗恩不加考虑地说,“如果有人闯进那家店,我们会听说的。”
哈利高兴罗恩有这样的看法。如果也用木板把独眼女巫封闭起来,那他就永远不能再去霍格莫德村了。
罗恩已经立马成为名人了。人们现在对他的注意多于对哈利的,罗恩还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待遇,显然很喜欢这种经验。罗恩尽管还在因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件而大受震撼,但只要有人问,他就乐于告诉人家发生了什么事,还加上了许多细节。
“……我睡着了,我听到了撕东西的声音,我想自己是在做梦,你知道?但是又有一阵穿堂风……我醒过来,床边的帷幕有一边被撕下来了……我翻了个身……我看见他站在我面前……就像一架骼镂,一大团肮脏的头发……拿着一把大长刀,一定有十二英寸长……他看着我,我看着他,然后我大叫起来,他就逃掉了。”
“不过,为什么呢?”罗恩对哈利说,这时一直在谛听他这个令人毛骨悚然故事的二年级女生刚刚散开。“他为什么逃呢?”
哈利也对这事迷惑不解。布莱克走错了床,为什么不杀罗恩灭口继续找哈利呢?十二年以前,布莱克表明他并不在乎杀死无辜的人,这次他面对的是五名没有武装的男生,其中四人还在熟睡之中。
“他一定知道,要是你叫起来惊醒了大家,他要出城堡就很困难了。”哈利深思熟虑地说,“要通过那幅肖像画上的洞回去,他必须杀死全院的人……然后还可能遇到老师……”
纳威丢尽了脸。麦格教授为了他气得不得了,不准他以后再去霍格莫德村;关了他的禁闭,不准任何人把进入塔楼的口令给他。可怜的纳威只得每晚等在公共休息室里,看有谁能带他进去,这时候那些侏儒便令人不快地揶揄他。然而,这些惩罚都还比不上他的祖母准备好等着他的。在布莱克闯进塔楼两天以后,她给纳威寄去了东西,这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早饭时可能收到的最坏的东西——一封吼叫信。
学校的猫头鹰飞进大厅,像平时一样送来邮件,一只巨大的谷仓猫头鹰停在他面前,叼着一个猩红色的信封,纳威傻眼了。哈利和罗恩正坐在他对面,马上就认出那是一封吼叫信,罗恩去年就从他妈妈那里得到过一封。
“快跑,纳威。”罗恩劝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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