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同人 [士兵突击袁哲]兰殇 作者:醉落雪暗香-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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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现在去,咱们一起去!”铁路站起身来。
“老铁,吴哲他现在……他还是不要去了!”何主任犹豫着。
“报告首长,吴哲他没事,他应该去!”袁朗打断了何主任的话,似乎是有些不礼貌,但袁朗不在乎,何主任也不在乎,现在谁还计较这些,谁就是混蛋!
“首长,我可以去!”吴哲也说话了,声音很轻,口气很淡,温润柔软里,藏着点坚硬的东西,戳在人心里,很疼!
自那天之后,吴然的遗体一直留在公安局,袁朗和吴哲再见到吴然,就在那冰冷的台案上。吴哲的眼光在一瞬间收紧,他轻轻走过去,将吴然垂在脸颊一侧的一缕头发理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去,默默地站着。
一边儿的林总编低下头飞快的擦掉眼泪。
“吴哲?”袁朗轻轻叫了他一声。
吴哲乖乖地抬头看着他,但袁朗什么都没说,只是冲他笑笑。
“我们看了医院里监控录像录下来的画面,吴然同志原本已经走出去了,但后来转回去了,她应该是发现了情况,但是,变故发生的太快了!可,吴然同志仍然把里面的大致情况报告给了110,我们非常感激她!”接待他们的局长看着吴然,神情肃穆。
“那个孩子呢?”吴哲突然问。
“哦,已经找到孩子的父母了,他没有受伤。孩子说,阿姨在跟他做游戏,不哭不说话,谁先让解放军叔叔找到,谁就赢了……”局长说不下去,把脸偏向一旁。
吴哲又看一眼吴然,说:“袁朗,她知道咱们会去的!她知道!”
铁路当时心里一酸,几乎想上去抽那孩子一下,让他狠狠地痛一把,然后大声的哭出来,是不是一切就会好!可,不行,在吴然的面前,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就只能看着吴哲充血泛红的眼睛,死死攥在身侧的拳头。
“主任,吴然同志是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牺牲的,她是英雄,我们已经上报给省厅请求追认吴然同志为烈士!”
“不,她不是!”吴哲突然抬头,眼睛里向外窜着火。
局长被吴哲吓着了,向后退了一步,有点慌乱。
“吴哲?!”袁朗赶紧伸手去拉住吴哲。
吴哲咬咬嘴唇,一字一句,坚定地说:“我们吴家不需要英雄,也不需要烈士!我们什么都不要……”
一时,静默,所有人都知道吴哲要说的后半句是什么,可,他想要的东西,却没有人给得起,因为逝去,没有人能追得回。
“对不起!”吴哲最先恢复过来,他退回到袁朗的身边,不,是稍稍往后了一步,低下头去。
“对不起,局长,他是吴然的哥哥,他参与了医院那次任务!”袁朗轻声说。
“哦!”局长突然就明白了。
“局长,我能看吴然的尸检报告么?”吴哲抬起头来,目光又是焕散的。
“吴哲,胡闹!你以为这是在部队里吗?”铁路皱眉,低声喝斥了他一句。
“队长,我就是想知道,就是想知道……”吴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让人心疼的委屈。
局长看了一眼,把自己围成一圈儿的军人,突然想,当他看到这一次牺牲的两名警察的尸体时,也是这样红着眼眶,还要努力装出平静了,原来都是一样的。“咱们还是出去说吧,别打扰她!”
那份报告一例是先递到了首长们的手里,铁路只看了一眼,眉头倏地皱紧了,不忍心再看。一共十四处刀伤,胸口两刀,整个背部一共是十二处伤口。铁路将那份报告递了过去,吴哲伸手,但被袁朗劫了去,匆匆看了一眼,就合上,递回到局长的手中。
吴哲没有争执,用很平静的眼神看了袁朗一会儿,慢慢地低下了头。
深夜,武警部队提供给铁路他们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吴哲的情绪看上去很成问题啊!”何主任忧心忡忡的看着铁路。
“吴哲一向很理智,也很坚强!”铁路说,但他现在觉得自己的解释有点徒劳。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很理智,很坚强!”林总编叹了一声。“可是,如果他亲眼看见……亲眼看见!”
铁路觉得有些闷,他走过去推开了窗户,看向深沉的夜幕。他知道,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希望都得放在袁朗的身上,当人为一种情感逝去而痛的锥心刺骨时,唯有将希望寄托在另一种情感的抚慰。
袁朗啊!人生就是这样,一个考验连着一个考验!这会儿就是你的考验了!铁路在心里这样想。
吴哲那么聪明而骄傲,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悲伤面前垮掉,有一丝的希望,他也会牢牢的抓住,那么,跟袁朗的爱情就是他拯救自己的最后一个希望。
袁朗,你的爱有多坚强,吴哲就会相信自己有多坚强,一切就看你的了!
第 7 章
章七
袁朗现在的心情很矛盾,他特别希望吴哲能哭出来。
原本,他很怕吴哲哭,吴哲哭起来的时候,很像是个别扭的小孩儿,怎么也哄不好!就像他们的第一次,他和吴哲都紧张的要命,所以,让吴哲痛的要命。吴哲就一直哭,没有声音,就吧嗒吧嗒的流眼泪。他陪尽了笑脸,买遍了店里所有的零食,吴哲的眼泪就是停不下来,一边儿哭,还一边儿拿眼睛剜他。后来,是怎么才让他不哭了的?哦,好像是,他又把吴哲压到床上去了。
袁朗挠挠头,自己准保是疯了,这个时候,还能想起这些有的没的。
推开门,吴哲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腿,头埋在膝盖中,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来,好像是怕袁朗担心一样,冲他笑了笑。袁朗转过目光,他不想看吴哲这样的笑容,比哭还艰难。
“饿不饿?”袁朗走过去,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轻声问。
“不饿!”吴哲摇摇头,回答他时,样子很乖巧可爱,或者是因为袁朗太少看见这样顺服的吴哲。
“小骗子!一天什么都没吃,还说不饿?来,吃炒饭!”袁朗打开手上的饭盒盖子,端到了吴哲的跟前。
饭盒里是满满的扬州炒饭,饭被油染的微微泛黄,有金黄的碎鸡蛋掺在里头,笋丝和肉丝切得很精细,湛绿的青豆每一粒大小都差不多,明知道吴哲爱吃,还特意多放了。
“发什么呆啊?”袁朗笑笑。“没有虾仁,借人家的厨房,还偷了人家的材料,有什么就吃什么吧!别挑了啊!”
“你做的?”吴哲抬眼看他,心里明明是暖的,可是鼻间就是发酸。
“不信啊?知道你喜欢吃青豆,没瞧见,我一粒一粒给你挑的!我没放葱,放心吃吧!”袁朗转到床头,拉过吴哲,叫他靠在自己身上。
小孩儿的身体很冷,他靠上他,不能温暖他,却叫他把自己也给带得冰冷。
吴哲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饭,拔开米,去挑饭里的青豆吃,吃一口,就使劲眨眨眼,好像不这样,就会有什么东西从心底里爬上来,又会顺着眼睛落下来。
袁朗没有说话,手轻轻抚摸着吴哲的头发,微笑,看他吃,吃得很慢。
“腻不腻?油好像放多了点儿!”袁朗轻声问他。
“刚好!”吴哲轻声答应,想了想,晚饭时间,袁朗似乎是在房间陪着他来着,应该也没有吃好饭吧!挖上一勺,半转身,递到袁朗嘴边儿。
袁朗张口就吞,像只饿狼。
“你饿了?那你吃,我不太饿!”吴哲把饭递给他。
“吴哲,你什么意思啊?不好吃是吧?”袁朗装不乐意。
吴哲有点儿慌,赶紧摇头,说:“不,不是,好吃,我喜欢,真的!可……袁朗……我吃不下!”
袁朗把饭盒接过来,盖好,放到床头柜上,伸开手,紧紧地去抱吴哲。
“我也吃不下,怎么办?聊聊天,吴哲,聊聊,咱们就饿了,然后就吃得下了!”袁朗笑笑。
“嗯,聊什么?”吴哲还是乖得不像话。
“跟我说吴然的事儿!”袁朗平静的看着吴哲。
吴哲倏地紧张了起来,咬咬嘴唇,半晌,摇头,说:“袁朗,我不想说!”
“吴哲,我想听,她也是我妹妹,可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她的事情,一丁点儿都不知道!吴哲,这不公平!”袁朗不依不饶地继续逼他。
吴哲何尝不知道袁朗的意思,无论遇着了什么事儿,是不能闷在心里头,说出来,或者一切都好了。吴哲现在就像在黑暗里迷路,不停摸索着向前走的小孩儿,最盼望的是有人给他一盏灯。现在,灯袁朗点上了,而且,还伸出那么有力的手,前头,还有很温暖的怀抱!如果他错过,他就永堕黑暗,他不要!
“吴然,她最喜欢吃什么?”袁朗问他,手上用力,把吴哲抱得更紧。
“你猜呢?”吴哲倚着袁朗的肩,微笑着反问。
“火锅,那天不就去吃的火锅么?”
“不是,她喜欢吃白菜,用醋炒!”吴哲笑了起来,谁也想不到,他挑嘴成这样,而吴然却只爱吃最普通最平常的家常菜。“吴然会做饭,做得很好吃!大学时,我老跑她那儿改善生活去!她做满桌子好吃的给我,然后自己用醋炒白菜!”
“是么?吴然从小就对你那么好啊!”
“嗯,她是我妹妹嘛!小的时候,我妈不让我吃零食,我吃了零食就不吃饭!不给我零花钱,看到我偷吃零食,还打过我!吴然就把零食藏在书包里,带到学校里偷偷拿给我吃!有一年,叔叔部队的老战友,到我们家来看然然,带了一盒意大利巧克力,我那会儿长蛀牙,才好没多久!我妈说什么都不让我吃巧克力,每天就只给然然一块。然然就把巧克力藏起来,夜里偷偷从门缝儿里塞给我!还怕我妈发现啊,到处藏,有一块,不知道怎么藏到了床头缝儿里,化开了,招了一大堆蚂蚁!然然最害怕蚂蚁了,哭着不敢睡觉,我就让她睡在我屋里,她睡床,我用板凳搭在一起睡在上头,老睡不好!有一天晚上居然掉下来都没试着疼,第二天早晨一看,头上一大包!后来,然然说我是睡神,只要睡着了,可以抬我出去跑一万米,我都不带醒的!”吴哲说着,憋不住的笑。
袁朗也笑,轻轻地将吴哲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他不想让他抬头,因为怕他会看到他在听这样可爱的故事时,眼圈儿是通红的。
吴哲慢慢地讲,东一头西一头的,袁朗突然特别想哭,生活真就这么残忍。一个女孩那样辛苦,付出了所有感情,认真努力着走过的岁月,就在这样一个夜里,变成了片断式的只言片语,说过,就散了,她微笑凝固在脸上,冰冷冷的独自等待着。人生下一段旅程,是他们这些唯物主义者无法相信的轮回。
“我来A大队,谁都不同意,这儿太危险了,而且,怕我万一选不上呢?我太骄傲、自信的太盲目了,如果摔得重了,从此颓废了呢?我在海军里的首长们,大都是我爸的战友、以前的老部下,他们怕我有点闪失,清明扫墓时,没法跟我爸交待啊!可是然然说好,她说,我们两个都太怕死了!怕死,是因为没弄明白死是怎么回事儿?死会有些什么意义?去个也许能面对死亡的地方那可再好不过了,等我们把这些弄明白了,就一点儿都不怕死了!”吴哲慢慢说,这时,他抬起头,看着袁朗,笑得凄凄然。
“那……吴哲,你现在明白了么?”袁朗望进他的眼睛里,根本容不得他逃避。
“袁朗,我亲手杀死过人了!我也亲眼看见最重要的人死了!”吴哲坚强地跟他对视,他原本就不想逃。
“那你现在,还怕什么呢?”袁朗声音很轻,恍若一声叹息。
吴哲的眼中闪过一道电光,他看透了,没错,伤心还是其次的,吴哲自己也清楚,他是害怕啊!
“吴然那会儿就坐在我旁边!我看着她从草坑里爬出来,我看着她吃面包,我怕她胃痛没让她喝水,我看着她下车,她站在街边儿,头发被风吹起来,她转身往跟我相反的地方走了。一转眼,她就躺在那儿了,血红的一片,我试过她的脉搏,不跳了……袁朗,我怎么能相信那是真的?”吴哲自己不知道,有一滴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下来了,他还保持着那种浅淡的笑容,但他已经开始流泪了。
袁朗突然明白了,吴哲害怕的不是失去了,不是死亡,而是一个现实到另一现实,突如其来的改变,快而真实的恍如一场幻觉。他原本伸手就可以抓住的,一转眼,就消逝不见了。
人可以忍受痛苦,但不一定能完全接受现实。
“我天天都在做噩梦,袁朗,有时是然然在车上,我在街上;有时是我,还有时是你!我分不清楚,那是梦还是真的,会不会我又是一眨眼,然后梦里的就真出现了?袁朗,我害怕,很害怕!”吴哲伸手,死死的搂住袁朗。
袁朗懂了,让吴哲害怕的不只是有一天必将会失去原有的东西这样一个现实。还有他们这份其实困难重重的爱情。只要他们想往下走,就必须不停的去面对,去表白,不能退缩。
袁朗想,这是他的错了,他一直觉得,他跟吴哲相爱,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安排,每个眼神动作,都是天雷勾动地火一样的轰轰烈烈、一样的理所应当。
吴哲当然也在享受他们的爱情,但,那时,他们谁都没有失去过什么。
变故来得促不及防,短短的一个小时之间,吴哲的快乐、希冀、信心、力量,全被吴然惨烈的死亡打得粉碎。身边儿的一切,都残酷的真切,又带着虚幻。所以,吴哲才全副的依靠他,就连坐下时,都忍不住要靠着袁朗。别人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要透过袁朗的目光才能确定。
他这并非是怯懦的自我封闭,只是,失去的太容易,只有这样,他才能每天都确定他的爱是存在的,没有消失。他从眼神从体温里去感受,他爱的那个人真真切切就在他的身边。
袁朗用力拉起吴哲,伸手轻柔的擦掉吴哲脸上的泪痕,俯下头,吻他,热烈的狂野的,甚至是不管不顾的。
唇舌的纠缠太过猛烈,不知是谁的牙齿碰伤谁,或者两个人都受了伤,他们品尝着彼此血液的腥甜,一起痛着,一起痛快着。
不是害怕的东西就一定不会来,不是紧紧抓住的东西就一定不会走。
可,既然现在,你和我都在这里,都如此渴求着对方的存在。既然,眉目传情、甜言蜜语在某些时候,都不是那么的实在。
就让我用身体感受你,就让你用身体感受我!
两个人,所有的情感和欲望都在一刹那间如岩浆般喷礴而出。
袁朗完全像是野兽,撕开吴哲的衣服,在他最渴望的那具身体上噬咬。吴哲热切的回吻袁朗,手拼命的缠住他,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印痕。他觉得自己是在利刃上舞蹈的人,痛楚和快感混合着。
“别闭眼,吴哲,睁开!”袁朗简短的命令。
吴哲睁开眼,泪水蒙蒙地遮着视线,但袁朗的脸那么清楚。
“袁朗……袁朗……”吴哲都不相信自己怎么也会疯狂成这样子,只有不断的呼唤着袁朗的名字。这个叫袁朗的人,他是他的毒药,他是他的解药,能叫他在一瞬间疯狂,又在一瞬间安静。
当吴哲这样叫他的名字,袁朗着了迷一样的,更狂热的去抚慰着他。
这个叫吴哲的人,初见那一刻,就像有一把极软刀子,一刀一刀把他刻在了袁朗的心上。
春水一般温暖的笑容里,是百折不弯的坚韧;明明是清淙小溪一般干净的眉眼,笑语盈盈间,却总透着点狡黠。一眼看透袁朗的布局时,明澈如水,毫不掩饰的骄傲。无论怎样的打压、多艰苦的考验,只有他,不会泯然于众,反而在一片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