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北京-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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鹑饲溃以诤褪奔湔蕉罚绲愠酝辏湍茉绲愫退兹取:攘艘黄科【频睦罹灿钟辛宋⒑斓乃眨列α艘簧八湍阏飧鲂∥蘩登兹龋俊蔽胰滩蛔∽テ鹚氖郑诿婕丈希崆岣Ф澳闼�/ 不/口气如此坚决/ 微笑/ 却泄露了内心的秘密”。那个用枪给自己写了高尚者墓志铭的诗人,听到这里,不知会做何感想。他会不会伤心,他激扬的诗句,竟然被我这个卑鄙者当成了求欢的通行证?
李静新买的富康车是金色的,车里飘着桂花的香气,我很喜欢。我知道她和我一样喜欢桂花,连给我买的空气清新剂都是桂花香型的。“报告考官,学员李静请求起飞!”师姐坐进来,给我敬了个军礼。就象个娇小聪慧的女特务。“报告师姐,师弟请求和你一起飞翔!”看着我不怀好意的眼神,她明白了我飞翔指什么。狠狠给了脚油,差点把我带个趔趄。“不好了,谋杀亲夫了!”我作势趴到了她腿上。夜晚总是充斥着各种诱惑,她们一个比一个强大,魔力无边,让人无法抗拒。我的诱惑就在身边,这个开着车的甜美的女人。她那么慷慨,每当我需要,总会出现在我身边。她不但给了我身体,还给了我难得的安详。让我有如野兽般疯狂跳动的心有机会宁静下来,让我暂时忘却对未来无边的恐惧。而我呢,这个卑劣的家伙,甚至不曾送一束花给她!
我是从感情的沙漠上来的旅客/ 我饥渴,劳累,困顿/ 我远远就看到你窗前的光亮/ 它在招引我——我的生命的灯/ 师姐,李静,你可是我生命里那盏灯。我不知道,我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躺在自己身边的,这具柔美的身体还有灵魂。或许,肉体的激情已经使我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或许,极度的自私已经使我丧失了爱别人的勇气?
在这座城市的每个深夜,在这座城市的每张床上,在每个人的心里,是不是都和我一样,在瞬间的激情燃烧以后,痛苦地拷问自己的灵魂?
公平地讲,生活有时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他总会在高速惯性奔逃的时候,突然来个小拐弯,让你领略一下久违了的,或者新奇的风景,使你有兴趣继续陪丫逃亡。
今天是礼拜一,单位开例会。管销售的头有些严肃。“哥几个最近干的不错,把库存甩的差不多了。大脑袋也很高兴。不过呢,市场明显在萎缩,以咱们现在的销量,大家估计是吃不饱的。所以呢,希望大家群策群力,为公司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也算为人为己。另外,有愿意另谋高就的,公司欢送。”因为正在偷窥别人的寻呼信息,我就听到了欢送俩字。回过头捅了捅聚精会神听讲的二哥“又有机关领导来视察了?欢送谁啊?”二哥一乐“咱们现在这操行,谁他妈来呀,人还怕沾着霉气呢。是欢送咱们,树倒猢狲散。”
会开秤这样,大家都有点惶惶然。散会后,二哥也没提打麻将的事情,我也就没好意思张罗。进了内勤办公室,把从周坚那顺的一对陶瓷娃娃搁在了她们办公桌上。“姐姐,弄了对参照物,你呢,就照着这个生,龙凤胎,将来,儿子做总理,女儿嫁主席。”那姐姐乐了“你小子一点正经没有,都快失业了,你也不着急。”说着,给我做了个手势。走廊里没空调,温度明显比办公室高。‘高阳,这回好象是动真格的了,我上去送业绩统计表的时候,刚好看家大脑带在财务室,查各个部门领工资的人数呢。’我撇了撇嘴“那哪查的出来,在咱们这领工资不来上班的比上班的多吧?”姐姐给了我前额一指头“可裁员裁不到人家呀。再说了,上头局机关精简,不愿去读研究生的,都要分到下属企业。咱们这还不得接收几个?该抓紧时间找下家了”“他姑父的,又得来几个吃白食的猪。我他妈就不走。”我开始有些忿忿不平,使劲踹了脚垃圾道那个大铁挡板,它晃悠起来,发出难听的声响。
说起来,这世道还真让人难琢磨。被企业裁了员叫下岗,被政府裁了员就叫精简。下岗的能拿到补助已经千恩万谢,可被精简的愿意读书呢,政府出钱读研究生,不愿意读的呢,还得给安排工作。呵呵,同是白日下,青黄两重天。能为官一日,不为民一世,千古至理,被岁月打磨的更加闪亮。
虽然嘴里说的热闹,不走,可你不想走就能留住?我不得不思考起以后干什么这个伟大命题来。小江把我挽救了出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丫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说。我本来想说,今天是兄弟要失业的日子。后来给憋住了,这种事情也他妈跟哥们说,岂不成了娘们/。“你媳妇在老家给你戴绿帽子了?”我于是不怀好意的说。小江有些失望“他妈的,今天是你哥哥我长尾巴根!”我被他郑重其事的态度给弄笑了“江老师,我连睡过的姑娘的生日都不会记得,还别说你一臭男人。哪喝,都有谁,我买什么?”最后的地点定在一个叫什么雪原的东北饭馆,人只有小江,我,还有某商场鞋帽组的女经理。是他们厂的皮鞋,在北京销量最大的地方。他办事处的很多费用,都来源于这个商场销售带来的毛利。既然有女同志参加,我的蛋糕钱绝对省了,兄弟要失业了,蹭饭也不丢人,再说了,起码还得唱几句自己最烦的“HAPPY BIESDAY ”。
中央台的老乡去广西出差了。小江的小兄弟们呢,也分散到华北大地的各个城市发货结帐去了。三个人的生日宴会有些冷清,不太适合我的风格。开了瓶干红,巨难喝。在跟他们碰了碰杯之后,我果断地要了几扎啤酒,心情方才有些好转。那位女经理看上去很养眼,有点烟火气,但又有点雍容。四十上下的样子,用风韵犹存这个词汇好象还不太配得上她。总之给人一种世事洞明,人情练达的印象。在不能上床的女人里,这是最可爱的极品。我怎么看她都跟商场里那些咋诈唬户的北京娘们格格不入。三个人边吃边聊,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女经理和小江以姐弟相称。闯荡过大江南北,管理着十几条汉子的小江在她跟前竟然显得有些羞怯。以我这么多年炼就的火眼金睛,竟然看不出来她和小江之间有没有经济上的收买和私下交易,比如回扣什么的。我相信陌生人看他们,绝对以为是亲姐弟。生意做成这样,我不知道是该为小江自豪,还是佩服她这位姐姐。
不时有服务员进包间来换茶水,频繁地让人生疑。我借着上厕所的功夫跟一个小姑娘咨询了一下。她说整个饭馆就剩我们一桌客人了。其意不言自明。真是他妈地欺负我们外乡人。因为我和小江嗓门都很大,我们俩说话用家乡话,大街能听懂,她说话声音又小,所以三人必定被当成了外地来的老冒。我看了看时间,还不到11点。在盛夏,这个时间是夜晚的开始。“你们不能因为生意不好就撵捧场的客人吧。”我回敬了服务员一句,就回到饭桌上。那姐弟俩已经开始讨论男孩好还是女孩好的话题。从我听到的只言片语来分析,女经理有个姑娘,所以喜欢男孩。小江呢,媳妇还没生,他倒是盼个姑娘。说生个姑娘就不至于象他这么累,大姐说自己倒是个女人,不也是很累?我后悔没把老骆叫过来,这个话题他应该听听。
11点多的时候,女经理的手机响了。三个人于是开始切蛋糕。我想起我们老家过生日是要吃长寿面的,与是叫进服务员,让厨房给煮几碗面。小姑娘冷冰冰地说,他们厨房已经下班,大师傅拿走了钥匙,没人进得去,没东西,也没办法煮。小江的倔脾气上来了“大橱走了,经理在不在,让他来说话。”小姑娘说经理晚上压根就没来。大姐拽了拽小江的胳膊“这么着,您想办法帮我们煮几碗面,去旁边饭馆也成,我们该给多少钱给多少钱。”小姑娘说他们没这个服务,口气坚决冷峻,象铡刀下面的刘胡兰。我也忍不住了“要么煮面,要么找经理,否则我们不结帐。”
三个人拂袖而起,奔门外走的时候,上来七八个东北口音的小伙子,连家伙都抄上了,估计是饭馆的杂工。声称不结帐绝不让我们出这个大门口。大姐说她要报警。伙计们满脸不屑,报就报,走到哪也没有吃饭不给钱的。我一想,要是报警的话,最多是两败俱伤,各打50大板,明显不合算。干脆给老骆打电话“是110 吗,我们在航天桥附近的某某饭馆被人绑架,请您派防暴队来解救我们,对方有接近十人。”东北人里头有个可能是头的家伙开口了“谁绑架你们了,吃饭给钱,天经地义,到哪我们都有理。”傻逼还摁住了一个准备上来给我几下的家伙的手。但他还是有些不安,我看见他去角落里给谁打了电话,估计是他们老板。我仔细数了数,两个女服务员,7 个小伙子,有几个还很单薄,估计也就十六七的样子。只要老骆能带三四个人来,我们决吃不了亏。
破捷达怪异地刹车声从门外响起,我知道我兄弟来了,开始蠢蠢欲动。那几个拿着刀铲的孩子还没弄明白,已经被迅速缴了械,被围在几张桌子周围。20多个精壮的小伙子默默站立,气势逼人。过程不会超过两分钟。老骆眯着眼缓步走了进来,后头跟着大嗓门的老孟。“妈的,连我兄弟都欺负,想不想在这边混了。”我想起来,老孟当年能在昆玉河大小通吃,就是因为手下有一群能干能打的小伙子,最要紧的是,他媳妇和管这片的派出所长还是干兄妹。“我操,老落,你怎么把孟哥的防暴队给弄过来了,声势也大了点吧。”小江过来和老骆,老孟握手,并向老骆介绍他姐姐。
结果可想而知,饭馆老板赶过来把手下骂了一顿,给我们弄了面,还非要和我们交个朋友。喝到几点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老骆把小江和大姐送走了,我非要爬到老孟的1041车斗上看星星。那天晚上的星星真亮,象哪个姑娘洒落的眼泪。1041开的很慢,可星星还是没能落到我头顶,他们被甩在身后,永远不可能追上我的记忆。
喜欢海子的一首《活在珍贵的人间》。最后两句更是至爱:人类像植物一样幸福/ 爱情像雨水一样幸福。是啊,如果青春能够等待重生,如果爱情能象雨水一样轻松。生活怎么可能不幸福。可事实是,幸福离我总是那么遥远,不幸总是来的那么突然,兄弟快失业了。
公司又开了几次会,要求尽快把外面代销的机器和欠款清回来,其意不言自明。
我认真研究了一下自己的财务状况,发现要是想做点小生意,就必须得融资。直接点说,就是跟老骆计划中的孩子争奶粉钱,有些于心不忍。要是出去再谋份职业,一个只会卖BP机的半老男人,前景也不太光明,但至少良心不受折磨。现在,高阳同志坐地铁。研究的再也不是姑娘的漂亮脸蛋或大腿。而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们。从他们的衣着打扮,神情举止猜测他们的职业,试图给自己类推出合适的工作。结果当然是徒劳无功。国际展览中心的招聘会,我在从毕业到失业的时段里尝试过,结论是那里更适合贩卖牲口,而不是招揽人才,当然,兄弟我和人才无关。买了几份《人才市场报》,《招工招聘》什么的,跟看小说找黄色情节似的认真,也没发现有什么好工作是自己能胜任的。想想好些日子不去白云观烧香了,决定去许个愿,干脆把未来交给神灵吧。
去白云观得先坐地铁到复兴门倒车。复兴门桥上的彩虹桥还是那么寒碜,让我特怀念当初偷它上面霓虹灯的哥们,怎么不把丫给全摘光了?复兴商业城和长安商场像两个行将就木的小老头蜷缩在马路两边,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气势。现在的北京城,大商场太他妈多了,就象20出头,荷尔蒙过剩的小伙子脸上的青春痘,掐掉一个,生出来一片。一下子就把这些老商场给比下去了。他姑父的,商场越建越多,下岗失业的也见长,它们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白云观门口的老骗子又把我拽住了“小伙子,看你红光满面,是不是摊上什么喜事了。让老朽再给你算上一卦,来个喜上加喜。”我在心里琢磨了会他们家哪个辈分的女性比较合我胃口。笑着对丫说“您等我进去许个愿,出来给我算算今晚上我要睡谁家的孙女。那老逼也该喜上加喜了。”里头的几个偏殿还在装修,给财神和药王上香只能跟屋子外头。上完香,我溜达到那头摸哪哪健康的铜驴那。试了试各处的光滑程度,你别说,也就是它胯下最光溜,看来,人同此心啊。我当然也不能免俗,狠狠地掏了几下。
中间正殿的堂前有个铜鼎,据说谁能闭着眼睛,从几米开外走过去,摸着鼎中间,就能心想事成。我过去看了眼,不少傻逼在那排着队呢。最幸运的是,鼎旁边还站着个长相尚可的姑娘,在指挥她闭着眼睛的同伴“左,右”。胸前的丰满部位随着她的喊声跳动。兄弟刚摸完驴,当然是当仁不让了。我假装闭着眼睛,脚步向那姑娘倾斜过去,心里也在斗争“是左边的,还是右边的?”可惜,就要得逞的时候,被那小姑娘红着脸躲开了。我连说对不起,闭了眼睛这脚下一点准没有。尽向着漂亮姑娘去了。小姑娘红着脸笑了,我心里想,完了,看来我今年是没机会心想事成了。
因为心情好,出来的时候我就没搭理恶狠狠瞪着我的老骗子。时近中午,该填填肚子了。刚咽着唾沫走进一家卤煮店,突然想起自己快失业了,单位的饭是吃一顿少一顿了,不成,要抓紧时间多蹭。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让她们帮忙打份饭。坐上702 路车,直奔公司赶去。我开始吃饭的时候,别的员工已经进入午间谈话节目了。今天的主题是二哥家分房的问题。二哥的媳妇在公安部上班,那头正分房呢。二哥的痛苦在于要东直门还是方庄。东直门呢,交通便利。方庄呢,生活设施比较齐全,而且比东直门的面积稍大。我说当然是方庄好,反正现在你们两口子各自回家吃父母,新分的房子不过是个摆设,最多是一私人炮房,不常去,交通问题无所谓。再说了,你媳妇那种腐败部门,现在能分房,将来说不准再赶个分汽车的末班车呢。有了私家车,三环当然比二环痛快。二哥苦丧着脸说“你懂个屁,咱不是就要下岗了吗?我在研究哪边的租金能高点,将来租出去贴补家用。”说到严肃的下岗问题,大伙都不做声了。前台的懒娘们们没给我盛汤,我噎的难受,从引水机里接了碗凉水,一饮而尽,很是痛快。转过头对二哥说“能几吧分房骗房租还苦恼什么?象我喝西北风的都不着急。干脆,今天晚上组织人,去我那搓几锅,让我先抽你个房租头。”二哥兴致不高,只说让我多预备一人出来,他不一定能去。我当然只好作罢。
乔敏的核酸店正式挂牌的第二天,周坚的魏公村陶吧分店也开张了。挂了几串时新鞭炮,踩破了百八十个红气球。周坚吹气球把嘴都给吹肿了。我估计丫是把气球当他的菲菲了。我和老骆去接了一趟正在苦读的鲁波,鲁学子明显又呆滞了几分,不过可能是老在地下室里捂着,面皮是愈见白净。特邀佳宾胡菲菲小姐打趣说,早知道她也努力考研了,至少能增白。学子的脸上有一丝不快掠过。看来丫还没完全考傻。乔老板娘就乖巧的多,很心疼的跟鲁波说“要多出来活动活动,千万别累坏身子。你们哥四个也就指望你考上研究生挣个面子了。看他们仨胸无大志的样子,我就来气。赶明我让骆石平给你带些保健品,你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