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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独来独往 作者:蔡越涛-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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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没什么,优秀男人满世界都是,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离了,好啊! 现在是新时代,真正实现了结婚自愿,离婚自由,好事啊,社会进步了嘛。“
    “你说完了吗? ”贺苏杭满脸不高兴,可又怨不得别人。
    女老板赶紧把最新款的样本递给贺苏杭,说让她慢慢选。
    她还是挡不住好奇心的诱惑,凑近贺苏杭问道:“这回的先生是干吗的,肯定是个帅哥吧? ”
    贺苏杭以礼貌的微笑看着对方说:“是个检察官,蛮帅的。”
    女老板又问:“你上回那位先生是不是又花上哪个小姑娘了? ”
    贺苏杭火了,她把脸一沉:“你对窥探别人隐私有瘾怎么着,干吗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啊,你烦不烦啊? ”她起身要走,被女老板死死拉住不放:“咱俩不是好姐妹嘛,我又没什么恶意,主要想替你打抱不平的。我知道,现在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她好言相劝,最终把贺苏杭安顿在豪华客厅,各种新款的婚纱摆放有序,是很有讲究的摆放,是抓人眼球的摆放。这回,贺苏杭选择了一种最为传统款的图片,问样品在哪。
    女老板露出不解的眼神,她说:“这种老掉牙的款式,早就无人问津了,没想到电视台赫赫有名的大主播依然对老传统情有独钟。看来,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她答应马上为贺苏杭下单,说保证以最精湛的手艺让贺苏杭满意。她想说结婚是女人一辈子的头等大事,一生只有一次,但她好在没说出口,不然对贺苏杭又是一个刺激,她背过脸咂了咂嘴,是一种庆幸自己不要再犯错的表情。
    走出婚纱店,贺苏杭始终高兴不起来,那半场婚礼的场面像过电影似的在脑海中接连涌现,她搞不清这种阴影为什么总也挥之不去。幸亏雷天虹没有一起过来,不然面对店老板的提问该怎么开口,总不能说上次陪着来挑婚纱的准新郎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吧。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是一种恐慌的心态,万一被雷天虹知晓了那半场惊世骇俗的婚礼,会是怎样的局面? 她直觉得脑袋轰的一下,是把人击蒙的感觉,所以,她选择另一家不熟识的店为雷天虹订做结婚礼服,也特意避开沈岁亭的影子。这回是中国最为传统款式,而不是欧洲风格。
    取婚纱礼服那天恰好雷天虹外出执行任务,贺苏杭竟有一种窃喜。不然,多嘴多舌的婚纱店老板哪一句话不靠谱,就有可能引出天大麻烦。她不想有任何麻烦,只想顺顺利利快快乐乐地做雷天虹的新娘。就在她试穿婚纱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声,她循声望去,是一脸憨笑的海威。
    “怎么是你,你来干吗? ”贺苏杭是喜悦的表情。
    “我不来干吗,只是路过这里,谁知竟然看到你在里边。”
    海威是编造的谎言。一大早起来,他被一种神差鬼使的力量驱赶着指引着,直到看到熟悉的婚纱店,他才意识到是想念贺苏杭了,是睹物思人的想念,是纯净思维的想念,是没有任何贪欲的想念。只是想念的想念而已。然而,当他一眼看到贺苏杭时,是一种狂喜的状态,是梦里寻她千百度,猛然回首的状态。
    贺苏杭抱着婚纱出了大堂,她顺手将大提小包塞给海威,海威则是怀抱幸福的滋味,一脸的欢喜,满心的快乐。
    然而,当贺苏杭执意不让海威开车送她,却坚持叫计程车的时候,海威意识到了贺苏杭的回避意味着什么,禁不住一种酸涩袭上心头。贺苏杭上了计程车仅仅是对海威的那一望,足以让海威铭记终生,那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昭示。‘看着计程车远去了,海威给贺苏杭发了条短信,说他决定娶苏宁。
    楚美娟冲着猫眼往外一看,沈岁亭和金凯瑞手挽手站在门口,她连忙打开房门,又是拢头发,又是正衣衫,紧是忙活。
    金凯瑞本是大女儿苏杭的闺中好友,一向都是叫楚美娟阿姨的,却成了苏杭父亲的妻子,一时不晓得该如何称呼是好,不免显得尴尬。还是沈岁亭先开了口:“我和金医生来家里看看,楚大姐不会不欢迎吧。”他的调侃与气氛还算是吻合。楚美娟一脸朴实地说:“二位都是贵客,想请还请不到的,哪里会不欢迎啊。”说话间她让座沏茶倒水,紧忙活了一阵。
    “沈先生好,凯瑞姐好! ”贺苏庆进门边脱风衣边打招呼。
    “嘿,嘿,我的傻女儿,别再叫凯瑞姐了,辈分也是就高不就低的,晓得吗,你不可以乱叫的。”楚美娟对四女儿苏庆说。
    贺苏庆圆眼一睁,问道:“不叫凯瑞姐,那我叫她什么啊? ”
    楚美娟也一时说不出口,笑着说:“就叫金医生吧。”
    “咋整的,咱没那么多的讲究,叫啥都无所谓,不就是个称呼嘛。”金凯瑞还是那样的爽气。
    贺苏庆歪着头看着沈岁亭,一脸顽皮,她先是浅浅地响了两下银铃般的笑声,便冲着沈岁亭说:“沈先生真蛮有意思的,怎么看都像大众情人,人见人爱。您往凯瑞姐跟前一站,嘿,像是金童玉女一样的,怎么看都舒服。沈先生,你可不要太潇洒哟。”
    楚美娟伸手就给小女儿苏庆一巴掌,是传递母爱温暖的那种巴掌。她说:“这孩子怎么讲话的,没老没少的。”贺苏庆扮了个滑稽相,舞动着青春的风采去了她的房间。
    金凯瑞说:“真是女人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苏庆不仅越长越漂亮,就连性格也越变越可爱了。”
    楚美娟则说:“要说这几个女儿的漂亮,谁也比不上苏杭啊。”是一种慈祥的表隋,她说:“那孩子是从里到外的漂亮啊,善良,懂事,那才叫人见人爱的。”
    沈岁亭说:“多亏您一家人对苏杭的善待,好心情才能长出好面容的,苏杭的漂亮多半应归功于您哪。”
    楚美娟说:“这话讲得太客气了,女儿的漂亮是爹给娘生的,主要来自于什么……基因的遗传。我虽不是医生,但像这些常识的东西还是能懂得的。”
    简短的寒暄创造了和谐的氛围,是一家人无拘无束的感觉,为切入正题开了个好头。谁心里都明白,是苏杭的婚事把大家聚在了一起。金凯瑞的性格决定了场面的活跃,加上刚刚做了新娘的新鲜感滋养着她,是一副幸福女人的状态。女人一旦拥有了幸福,也就同时拥有了快乐,她也是一副快乐女人的姿容,举手投足间,她把幸福和快乐弥漫在空气中,营造出令人羡慕的味道,引得贺苏庆直眼馋,她伏在妈妈耳边嘀咕道:“看样子女人结婚的感觉真好,所以呀,我也改变主意了,不再崇尚独来独往的独身生活,而是得尽快找个男人把自己嫁出去,也好做个幸福快乐的女人。省得整天腻在老爸老妈身边当老闺女,蛮讨厌的。妈妈是吧? ”
    楚美娟乐出了满脸霞光,抬手拍了小女儿苏庆一把,她说:“想明白了就好,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
    金凯瑞的笑容是晴天的阳光,她也抬手给了贺苏庆轻轻的一拍,说:“嘿,没想到我这个老姑娘的嫁人,竟能拯救一个小姑娘的观念。早知如此,我真该早点把自己嫁出去,也好让我们苏庆的观念不至于走一段弯路吧。”
    沈岁亭的笑脸是晚开的花朵,韵味十足,回味无穷。他对贺苏庆说:“女孩子迟早是要嫁人的,但不能跟金医生学,非得熬到老姑娘才开窍喔。”他看到金凯瑞在注视着他,马上改口:“不过金医生是与我前世有约的,因为找不到我,所以才苦苦地等到了现在的。”
    楚美娟要把小女儿苏庆支走,说大人有事商量。
    贺苏庆舒展开四肢,舞出一段《俏新娘》的语汇,直到金凯瑞会意地给她点点头,她才舞进了自己的房间。
    沈岁亭直奔主题,他说:“虽说苏杭是我的女儿,更是贺家的女儿,我们都爱她疼她。她的母亲花教授不在了,是怀着满腔遗憾离去的,如果在天有灵,她一定不会放下对女儿的,尤其是女儿的婚姻大事。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和花教授太亏欠女儿了,既然她无法弥补,就让我和金医生共同承担弥补对女儿的亏欠吧。”他说得很动情,眼圈里升腾出雾气,他摘掉眼镜轻轻地擦拭,也好让情绪得以舒缓,他重新戴好眼镜,接着说:“苏杭在电话中告诉我,她决定嫁给雷天虹。你是晓得的,一开始我对雷天虹是不大满意的,但女儿钟情于他,我们只好尊重女儿的意见。”他是看着金凯瑞说的后一句话。
    楚美娟插话:“雷天虹的确蛮优秀的,家里老老少少都喜欢他,尤其是老贺,不晓得说了他多少好话呢。”
    金凯瑞接话:“我看雷天虹也挺不错,苏杭嫁他,算是物归原主了吧,咋看他俩都是天生一对,看着顺眼。”
    沈岁亭说:“我们看着顺不顺眼都不重要,只要苏杭开开心心的,也算是给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一个安慰吧。我和金医生商量好了,我们得把女儿的婚事好好操办一下的。”
    金凯瑞说:“沈先生的意思我替他说吧,他这个当父亲的从小也没有为女儿尽过义务,想借助女儿的婚事,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也就是说所有的花费一律由他承担,请你们能给他这个机会。”
    沈岁亭恳切的目光看着楚美娟,他说:“你们就成全了一个父亲的请求吧! ”
    正当楚美娟左右为难时,贺青山回来了,于是围绕这个话题又展开了一番讨论。最终,贺青山以很严谨的口吻说:“我原则同意沈先生的意见,我们力争把好事情办好。”
    沈先生和金医生一离开,贺青山便开始焦躁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时而背着手看着窗外愣神儿,时而紧锁眉头长吁短叹。楚美娟的眼神被老伴不安的走动牵来拽去,她说她眼晕,求老伴别再来回晃悠了。贺青山倒是不再晃悠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腹的心事直往上蹿。楚美娟问他是不是对沈先生有意见,他却说:“从今往后啊,你得多抽出些时间陪陪苏杭和苏宁,两个女儿都不容易啊! ”
    楚美娟一时摸不清大头小尾,就说:“我们是说苏杭的婚事的,你这是往哪扯的啊,我怎么就不明白呢。”
    贺青山一边给苏杭和苏宁两个女儿打电话,一边对老伴说:“你会明白的。”他的表情严肃得吓人,两个女儿的电话都挂通了,要求她俩马上回家。他放下电话又对老伴说:“人的一生会经历很多事情,有些是意想不到的,有些是预料之中的。但不管是预料之中的还是意料之外的,都得面对都得承受。”
    楚美娟试着问:“青山,可别吓唬我啊,你怎么会是这副表情,难道是谁出事了吗? ”
    贺青山没有回答,依然紧绷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我反复考虑过了,苏杭的好日子定下来就不要变了吧,沈先生的心愿还是要帮他实现的,毕竟苏杭是他的女儿啊。”
    楚美娟又试着问:“你这叫什么话嘛,怎么是帮他实现……听你的话音,好像沈先生有了什么问题吗? ”她没见老伴有反应,一脸焦急状凑近老伴:“你说话呀,是不是沈先生怎么了,难道他的身体也出了大毛病? 不会吧,老天爷不会这么不公吧。”她仍没看到老伴有反应。
    这时,贺苏宁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老爸,什么大不了的事啊,好像十万火急似的,弄得人家稿子没写完就扔下了。
    赶明儿我们主任要是批评我,你可得去当替罪羊啊。“她甩掉风衣,换上拖鞋,一眼看到老爸脸上非同寻常的表情,就问:”老爸,不会是真有大事了吧?“
    贺苏杭也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楚美娟迎上去帮她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又要帮着拿拖鞋,贺苏杭把她的手推开,笑眯眯地说:“妈,还是我自己来吧。”
    贺青山端坐在沙发上,叫她们娘几个都坐下,他说:“按说这种事情是要保密的,但考虑到沈先生和海威跟我们家的特殊关系,加上问题的基本明了,不妨跟你们透点风。”
    贺苏宁一下子急出一身汗来:“老爸,我怎么听着头皮都是紧的呀,不会是他们俩出了什么问题吧。难道他们在什么地方真的违规违法了吗? ”
    贺青山说:“苏宁猜得不错,我们院根据马野等有关涉案人提供的情况,决定对沈岁亭和海威立案审查。”
    楚美娟近乎哭腔恳求道:“她爸,沈先生和海威都是好人啊,别人不了解他们,我们可是了解的啊,千万不要冤枉了好人哪! ”
    贺苏杭说:“爸,有没有搞错啊,他们俩会有什么问题呢? ”
    贺青山摇着头说:“女儿啊,有没有问题不是我说的,好人也照样会触犯法律的。”
    楚美娟先看了一眼大女儿苏杭,她是欲哭无泪的表情;又看了一眼三女儿苏宁,她则是随时就会发疯的样子。果然,贺苏宁大叫一声:“老天爷啊,我们不是生活在故事里吧! ”随即号啕大哭:“海威,我爱你! 你为什么会做傻事啊?!”她撕心裂肺的叫声,把贺苏庆惊得捂住双耳流泪。
    贺青山伸出右臂把的大女儿苏杭揽在怀里,又伸出左臂把三女儿苏宁揽在怀里,他说:“女儿啊,你们都不许哭叫了,老爸非常理解你俩的心情,我也替你俩难受啊。沈先生刚离开咱家,他扎着架子要操办女儿的婚事的……海威在苏宁心中的位置老爸清楚,虽说你俩风风雨雨打打停停,可苏宁一天也放不下海威。这个时候,偏偏他俩出事了,我这心里能是滋味嘛! ”
    楚美娟哭了,她说:“她爸,算我替女儿们求你了,你一定得手下留情啊! ”
    贺青山没有表态,他清楚沈岁亭和海威问题的分量,也清楚中国现有法律对行贿罪的量刑标准。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快将问题查清。
    贺苏庆穿上红舞鞋,在阳台上独自狂舞,直到红舞鞋被鲜血浸透,依然刹不住舞步,最终她瘫软在地上。
    贺苏杭默默地往楼下走,脚步是没有根基的那种,身子像随风摇摆的蒿草无精打采,她没有叫计程车,独自在瑟瑟的秋风中穿行,黑色风衣紧裹着发抖的躯体,白纱巾飘扬出一种情绪。她与生身父母的情感像是被一种刺痛给唤醒的,母亲的生命像是被风刮走的,一点不留痕迹;父亲真的会触犯中国法律吗? 泪水冷冷地打在脸上,她甚至没有去抹一把,任泪水打湿衣衫,打湿心灵。她不晓得前世都做过什么不被人们接受的事,今生这么接二连三地对她惩罚。她对父亲的情感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她爱父亲,她心疼父亲,她不晓得父亲的身体能否经得住严格的审查,更不敢想像父亲未来的日子将如何度过。
    贺苏杭的手机响了,她懒得接听,任手机响得执著。说不清手机是第几次响铃了,她极不耐烦地问对方是谁,一听是医院打来的,她猛地警觉起来,问有什么事。医院方面说:“雷天虹受伤了,现在正进行抢救。”她使劲晃了晃头,觉得自己是清醒的,于是挥手叫辆计程车,火速赶往医院……
               第二十章
    雷天虹意外受伤的消息仿佛五雷轰顶般的砸了下来,砸得贺苏杭两眼冒星星,她在心里不停地祷告:老天爷,你开开眼吧,雷天虹吉人天相,一定要让他逢凶化吉啊! 祷告归祷告,不安归不安,即使祷告了千遍万遍,终究抵挡不住心中那份不安。她不晓得雷天虹伤势轻重程度,也不清楚伤及部位,只知道她的心疼,这种心疼令她大气都不敢喘的。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雷天虹因伤致残,甚至缺胳膊少腿,只要他有生命在,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嫁给他的,不离不弃,永远做他的女人! 她爱他,她不能没有他! 她是踩着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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