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男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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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临近中午之时夏日毒热的阳光与几只绿头苍蝇落在祖耀的脸上，祖耀紧蹙了几下眉头睁开双眸。祖耀的双眸充满血丝看上去像红眼兔子的眼睛。祖耀醒来后挥舞着手臂赶跑了那几只落在他脸部或者正在盘旋的苍蝇。
一阵饥饿感袭来促使祖耀速度地从床上起来。醒来的烦恼接踵而至。米袋里的米仅能做一顿粥喝而口袋里的钱也只能够买二斤小咸鱼半斤花生米。祖耀连连摇着头叹出长气。
祖耀随之便想不管怎样先添饱了肚子再说。
祖耀将米袋里仅存的一碗米倒入盆中就转身掀开用来储存水的塑料桶准备舀水掏米。待他拿了舀子准备舀水时却发现储水的塑料桶内滴水皆无。
祖耀所居住的居民区是定点供水制，每天早晨六时左右来一次水。祖耀那个时候正处于酣睡状态而且是一星期时间的晨时处于酣睡状态就是说祖耀一星期没有接水至塑料桶内。
祖耀气急败坏地摔掉手中的水舀子，又将空塑料水桶踢到一旁穿上一件半新不旧的充满汗渍味的休闲衫，眼睑处挂着眼屎嘴里呼出浊气走出家门。摸了摸兜里的那点可怜的钞票，祖耀心虚地迈进一家小吃部。
从小吃部出来祖耀无心再顾忌街上的广告牌。祖耀兜里少得可怜的钞票不允许祖耀对工作再行选择。祖耀徒步来到从前的码头。码头上人流照样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祖耀绕过一群渔贩子疾步来到码头搬运处。码头搬运处的搬运工头换了陌生的面孔。原来的小个子工头被一个五大三粗的人替代下。
祖耀向他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那人用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了几眼祖耀，发现祖耀赘肉横生而且肌肉松松垮垮没有弹性就用一种蔑视的口吻让祖耀练好肌肉素质再来找他。
祖耀吃了闭门羹只好顺原路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地向前走去。
前方是一堆渔贩子在讨价还价地出售着各类鱼品。祖耀看到那些活蹦乱跳的鱼转瞬被渔贩子剥鳞破肚肌肤顿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祖耀由鱼的遭遇想起自己对鸣丹的无情、想起鸣丹对自己的无情、想起女秘书的恶作剧、想起索菲亚将那些上等佳肴倒掉或喂狗的镜头，祖耀忍不住于心中一阵开怀大笑。他笑生活无情人无情他笑自己南下后所体验的一幕幕闹剧。
想起这些他又来了酒欲。无奈兜里的钞票已经不够买一瓶酒钱，而酒欲搅得他心神不宁与狂躁。祖耀便信步走进一家小酒店。酒店因靠近码头生意特别红火。酒店女老板忙得汗珠子不断地落至地面。祖耀灵机一动走向女老板问女老板是否招聘店员，女老板的小店恰缺人手，女老板便即刻停下手中的活计盘问祖耀是否是外乡人，祖耀告诉女老板从前是现在已算得上半个港口人，女老板当即留下了他。月薪一千余元。
祖耀在这家小店分管采购、倒垃圾、喂小店后院圈养的狗、收拾餐桌、清洗餐具等项杂活。
祖耀拼着全身力气干着活计而且还相当认真。女老板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觉得自己真是好眼力招聘来这么一位能干的店员。女老板哪里知晓祖耀拼命地干活仅仅是为着每餐都能品味到酒液。酒的诱惑与鼓励使得祖耀常常是撂下一摊活计马上又接续上另一摊活计。
一日中午祖耀看到酒店食客举着啤酒瓶子向口中倒酒，祖耀内里的酒虫立刻活泛。
祖耀一面收拾着其它餐桌上的餐具一面用目光盯着人家手里举着的那瓶酒。祖耀的口水随之流淌出来。待顾客离去祖耀便慌急地从那个餐位上拿起顾客剩在那里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这半瓶啤酒非但没能解了祖耀的酒瘾相反倒增添了祖耀对酒的欲望。祖耀抿抿舌头舔舔嘴巴一副焦虑不安的情态。
下午与晚间的区间是店员就餐的时间，祖耀战战兢兢地来到女老板面前抓耳挠腮一阵终于开口对女老板说他要赊酒。女老板上下翻了他几眼冷着脸问他赊多少。祖耀一见女老板爽快地答应他赊酒顿时喜上眉梢。祖耀说三元钱一瓶的白酒先赊十瓶。女老板睨视他几眼之后正告他工作时不准动那玩艺。祖耀连连点头称是。
酒店打烊的时候祖耀便拎着十瓶赊来的酒和从后厨间顺手牵羊偷到手的猪耳朵、鸡爪子之类的熟食返回家中。本来女老板是不想一次性让他拿回家十瓶白酒。女老板一算计那几瓶酒的实价早已顶了祖耀的一日工钱因此就放行了他。那十瓶酒加一起实价不过是十几元钱。女老板为了多赚钱在每瓶酒上多加了一倍之余的价钱。尽管如此女老板小酒店的生意仍是红红火火。进这里来就餐的多数是外乡渔贩子。渔贩子短斤少两地将鱼卖掉用短斤少两赚下的余利滋润一下肚肠自然不会计较酒店女老板增加的酒钱。
祖耀返回家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放好那些酒，从中提取一瓶启开瓶塞，嘴巴对准酒瓶一口气闷下大半瓶白酒。煮熟的猪耳朵他没有切割成形，像北方人吃大葱那般只几个回合就将那只猪耳朵消灭在肚里。
酒力涌遍周身之际祖耀用一条干手巾擦了手上的油渍便仰面朝天地醉倒在床榻上。
这种情况延续了一段时期，祖耀突然在一天傍晚于酒后咳出一口鲜血。祖耀的面部立刻纸一样地惨白。祖耀于第二日去一家医院看了医生。祖耀被诊断为晚期肺癌。这种致命的顽疾放到任何人身上都会像背负沉重的石块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或者将人的精神击垮。
祖耀在知晓自己得了这种顽疾之后却是一副轻松自如的神态。他既没有对即要逝去的生命感到惋惜也没有丝毫的恐惧。他拿着那份医院诊断书就像拿着酒店的菜单一样平静。
祖耀不再喝酒，头脑也比从前清醒了许多。他想到自己努力成为一名大学生是为了美好的前程，他又想到自己南下是为了使自己拥有一定的财富。可到头来自己人生最后的驿站是在港口市最不起眼的一个小酒店里混日月打发时光并且身无余款。
自己为什么会流落到这步田地呢？祖耀自知是一种叫做“放纵”的东西毁了自己。自己本不该醉生梦死破罐破摔以至酿成今日这样颓败的结局。祖耀彻底从醉态清醒过来。
祖耀彻底清醒后自知一切都来不及收场。剩下的时间就只有将自己的心愿逐一兑现。
祖耀的第一个心愿是去探望被关终身监禁的洋女人索菲亚；祖耀的第二个心愿是去探望鸣丹与女秘书向她们说一句“对不起”，虽说这“对不起”三个字早已双方扯平了，但人将去矣其言也善，他要让自己在逝去前以一种完美的形象印在他熟识之人的脑海中，尤其是他熟识的女人们。
祖耀去一家浴池洗了澡，去一家理发店理了发，去一家精品店买了一套流行款式西装外加一条时髦领带与一双中档皮鞋。这些东西花掉他几个月的打工薪水。
祖耀穿上这些东西其形象又恢复了洋女人索菲亚称之的“情趣”、鸣丹女人所称之的“男人魅力”。
祖耀分别为三个女人买下三束勿忘我花。
祖耀先去了关押洋女人索菲亚的监狱，当他提到要与索菲亚见面时，监警一脸严肃地告诉他叫索菲亚的女人已于半月前自杀于狱中。
祖耀倒退了几步手里的那束勿忘我随之落至地面。
祖耀失魂落魄地离开关押索菲亚的监狱就乘公交车来到鸣丹那个红叶广告公司。他一下公交车一股温热的气浪便殷殷实实地扑向他的面颊。他感到一阵燥热就顺手脱掉西服上衣搭在臂弯处。他向前拐了一个弯，红叶公司的牌匾便呈现在他的面前。
祖耀冒着汗虚一阵大咳后进入红叶公司。当他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前正要叩门之际他遇上当年那个女秘书。女秘书还是当年的那副漂亮形象，只是比先前胖了些。
女秘书一见是他脸颊上即刻浮现出一丝嘲笑。女秘书带着嘲笑问他来这里做什么。他让自己尽量微笑着说道：来看看你们。
看我们？女秘书露出惊异之色。在他欲把两束勿我花交递到女秘书手中时。女秘书叫来自己的女秘书。
祖耀愣怔间女秘书告诉祖耀自己已是这家红叶广告公司的总经理。鸣丹随自己的丈夫总裁大人已去美国定居。
祖耀手里的那两束尚且未递送出去的勿忘我花又在他的惊愕中落至地面。
祖耀的第三个心愿是卖掉自己的住宅将卖得的房款寄给老家的亲人。
第三个心愿在几日内办完后祖耀穿戴整齐地从那个已被出手卖掉的住宅里走出。
祖耀经过菜市场时遇到为他诊治病情的医生。医生拉着祖耀的手告诉祖耀说他患的是轻度胃出血注意保养少喝酒就会没事了。
祖耀听完这样的话语当即晕倒在地。
祖耀本是以一种大肚能容天下事之态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的。现在那死亡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害得他丢掉住处。他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思想得通。
祖耀于当日傍晚与一群乞丐露宿在某处的水泥台阶上。祖耀并且从一处摊床上偷摸到一瓶烈性白酒坐在水泥台阶上咕咚咕咚将那瓶烈性白酒干掉一大半。
祖耀醉倒在水泥台阶上。
第二日早晨人们发现他死了。脸颊上挂着不知是对这世界还是对自己的一丝嘲讽的微笑。
第一卷骗子被骗（1）
世上有这样一种人：你称他先生对他尊重他便以为自己果真是先生了；世上还有这样一种人：你愈是对他尊重他愈是弄不清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在天上。
大侃就是这样的人。
大侃在新结识的女友进洗手间小解之时将洗手间的门推开一条缝。那时节女友正在向短裤内垫着卫生纸巾。因为厕所内时不时地涌出一股难闻的臭气，所以她只好从厕所内出来站在厕所外面窄窄的过道处提系着裤子。大侃在门缝中看到了女友一半的臀部就忍不住骂了句：娘了个球，女人的屁股怎么这么扎眼弄得老子浑身上下不自在。
大侃的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裆下。大侃一摸裆下就忍不住冲进洗手间。女友发现有人进来连忙躲到门后面。当女友从门缝中看到是大侃这才佯装怒容地几步冲向大侃一边系着腰带一边骂大侃是流氓。大侃一听这种老生常谈的骂话便咧开嘴巴一阵大笑。一阵大笑过后大侃将一只大手搭在女友肩上很为幽默地说：现代男人都流氓，谁都流氓你爱谁？女人的屁股就是要给男人看的吗？
大侃女友听了大侃如此低级趣味且下流的话一只手提系着裤子一只手去拧大侃的耳朵，大侃被拧痛耳朵就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只手快速地在女友那对挺拔的大乳房上抓摸一把然后夺路而逃。大侃女友正在低头系着腰带忽被大侃抓摸一把乳房心里顿生怒火，大侃女友见大侃已逃离开洗手间就在心里大骂大侃道：狗日的大侃看日后老娘怎样收拾你。
大侃女友黑丹果真收拾了大侃而且收拾得大侃体无完肤、屁滚尿流、疯疯癫癫。大侃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纤瘦的黑丹收拾得一干二净。
大侃对身边有机可乘的女人是从不放过的。大侃会绞尽脑汁让她们失去清白之身。原因是大侃大三那年即被学校开除。开除理由是大侃闯入女生宿舍耍流氓。所以大侃一旦有机会就要流氓到底。大侃被学校开除后就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大侃是属于对女孩子穷追猛赶的那类型男人，可是那一次却是对他大大地误解。那一次他在晚课上完后就与几名男同学出校去了游戏厅玩了几场游戏，后又去了小酒馆像社会上劣等市民那样猜拳行令地喝了几圈小酒。大侃与几名男同学返回校园的时候那几名男同学看他醉醺醺的样子就想戏弄他一下。几名男同学将他搡入女生宿舍楼之后便悄悄返回男生宿舍楼。大侃被推进女生宿舍楼迷迷糊糊晕晕眩眩地上了女生宿舍的三楼层。因为大侃在男生宿舍楼的住处即是三楼层。上了女生宿舍的三楼层大侃向紧里边的寝室走去，到了那门旁大侃用力一推门，门没有锁上，大侃险些跌倒。大侃就势倒入靠向门边的床上。一声惊叫后的一刻钟左右大侃即被学校保安处的几个膘肥体健的男人扭送到保卫处。原来他的男寝宿舍即在三层楼紧里边的一个房间而且他的床位亦是靠向门处。可是待他酒醒后怎样解释都无济于事。那几个男同学因为惧怕事情弄到自己头上全都躲避起来。本来学校准备对大侃教育教育了事，可是那名受大侃惊吓的女同学仍不依不饶地要校方给予大侃以严惩否则她就要起诉校方。无奈校方为了保住学校的名誉根据大侃平日里种种劣迹表现又根据他的各门课程成绩的低下加之这一次的事件学校毅然决然地开除了他。
被开除学籍的大侃没有返回县城的老家，他想不成人便成魔，他不能落水狗般的返回故里，他不能被亲朋好友看不起。被人看不起的滋味比得了绝症还要令人难过与恐惧三分。尤其他不能让他父亲的棋友王大伯看不起。王大伯经常骂他兔崽子、小王八羔子、不成器的瘪三。大侃的父亲隔三差五就用腰带或者鞋底子猛抽大侃一顿。大侃一阵狂呼乱叫引来了隔壁的王大伯。王大伯闻迅赶来。王大伯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之时就将口中的老赶自卷烟头呸地吐到院心。王大伯进得室内一把夺下大侃父亲手中的皮带或鞋底然后照准大侃的屁股即是一脚。一脚踢过后王大伯重新卷好一只老赶烟叼在嘴上，落座在一只竹椅上平摊开两条瘦腿一阵歇斯底里的干咳过后又一阵拐了几道弯的咳痰，一股灰黄相间的浓痰喷吐在竹椅旁的痰盂里弄出一声脆响之后王大伯的喉管开始一阵呼噜，那呼噜声既像拉风箱又似猫的喘息。王大伯这些生理现象结束时王大伯的目光瞥向仍在气愤中的父亲，王大伯说：你老弟也别太将精力与希望投在这小王八羔子身上，俗话说是人不用管，管死不成人。你看看大侃那副吊儿郎当的德性哪像个学子的样子，我劝你老弟赶紧死了那份心愿，消消火气，咱们杀几圈。
一想到王大伯对自己的蔑视大侃就朝故乡的方位猛啐一口随即骂道：妈的狗眼看人低，老子非弄出个模样给你个老棺材瓤子看看。
尽管王大伯无数次对大侃父亲进行着很正统的规劝，大侃父亲依旧我行我素。发现大侃学习成绩下降就是一阵暴怒，暴怒过后即是对大侃一阵山呼海啸的痛打。打过后大侃父亲就会为大侃红肿的屁股敷上湿巾然后与大侃抱头痛哭。所以大侃无论挨父亲多少次打都不记恨父亲。他知道父亲是为了他好。从小就失去母亲的大侃是父亲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的。大侃母亲是在生大侃时得了产后风而致死亡。所以大侃父亲从大侃呱呱坠地的那刻起就一个人担负起抚养大侃的责任。为了不使大侃受到半分委屈大侃父亲没有再行讨老婆。因为大侃父亲在县城的一个小型工厂上班工资亦不高，大侃父亲就起早贪黑地利用废旧物品做些手工艺品赶在休息日去集上卖掉，大侃父亲用卖掉手工艺品的钱为大侃买回各类玩具和大侃最爱吃的猪排骨。大侃父亲将一锅香喷喷热腾腾的排骨端到大侃面前，大侃习惯性地用鼻子嗅了嗅然后用一只脏兮兮的手抓起一块滴着油珠的排骨就是一阵狼吞虎咽。大侃父亲就坐在一旁一边吸着与王大伯一样的老赶卷烟一边看着大侃肉乎乎的胖脸蛋一鼓一鼓地咀嚼着排骨肉。大侃父亲却自始至终未动一块排骨肉。大侃每在记忆里闪回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