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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惹火-第7章

小说: 惹火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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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这些东西就不应该让她知道!”

  “说得轻巧!为了拿贷款,当时马廷睿让你给他老婆倒屎估计你也倒了,”外面的声音太吵,谭振业把空调调成车外循环,又把窗关上了,“她一来就宣布每笔钱都要她签字才能出去,还硬要介绍她侄女到财务当出纳,你怎么瞒她?”

  “这个女人说蠢,有时候又很精。说精,有时候又很蠢。”周韧把头凑到前面来,谭振业正要接话,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您好,是谭总吗?”是一个女人憋着声音装甜蜜。

  “哦,我是谭振业,您哪位?”

  “我是红蜻蜓礼品公司的张天籁呀,是唐沁甜的好朋友,以前见过您,不知道您最近……”

  “我们暂时没有做礼品的计划,再说我告诉过你,这些事你也不用找我,我不管。”谭振业烦燥地把座位前装CD的那个盒子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你要找,找行政的人去。”

  “不是,谭总,您误会了,我只是向您问好!你最近都还好吧?听沁甜说您总是很忙。”

  “是啊,很忙。现在我有事。”谭振业飞快地把电话的翻盖合上,“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他说,一阵烦燥,不自觉地把周韧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些做广告的,真是见缝插针,不知道是哪个周末谭振业去公司,遇见唐沁甜加班,这个胖女孩坐旁边等她加完班去逛街,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象一脚踩上口香糖,从此就粘上了,隔三岔五打电话,美其名曰问候,让人厌烦到毛孔。

  看谭振业挂了电话,周韧继续凑过头去说他刚没说完的话:“而且听说看到年轻秀气的小白脸就动脑筋,上海那个李爽就……”

  “男女的事就别管啦,”谭振业不耐烦地,他也越来越觉得周韧象个女人一样烦,“跟我们这事没有关联。”

  “我知道我知道,”周韧忙说,“我是说刚查出的回款那件事。不是说李爽比回款额比例一年多提了15万吗?”

  “这还是帐面上的。”一提这事谭振业气就不打一处来。

  “肖文静这么照顾他,估计也没少拿好处。我听底下业务人员说,给批多少费用,要有多少点的返还。”

  老马一死,这女人就丧心病狂捞钱捞得象只能活一天了。谭振业突然灵机一动:“我们是不能把肖文静抓起来,可是李爽那里,回扣和提成都是客服人员自己去做的,不至于有大的把柄落下,要在他的帐上查个几万的漏洞很容易吧?咱们把他送到监狱去,吓吓肖文静。”

  周韧又掏出一根烟,犹豫着点不点。

  “今晚见的这个王部长,是退伍军人,”一直没说话的陈优终于开了口,“听说一次喝两斤,第一次见面的人没给抬出去他会不开心,你们反正车也没开,一心来喝酒,等下最好别绕上我。”说完一边腾出右手在座位底下摸出两包海王金樽,一人扔了一包。这时,他的手机短消息又响了。

  还是唐沁甜。

  “我一定要见你。”

  正好车子已经下了内环在等红灯,他回了一句“欲体欠安”,马上唐沁甜又发了一遍:“我一定要见你,一定要见你!”

  所有的女人都疯了。陈优不耐烦地按了个“全部删除”。  

  晚上,兴致勃勃回来的夏予非推开门的第一眼,差点晕了过去:唐沁甜的头发果然没染黄,而是——染成了红色。

  “你是不是疯了!我说了你要是把头发染黄我就……”

  “对呀,你只是说不要染黄。”唐沁甜说。这原本是她设计好的一个玩笑,可是此时她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沮丧。

  夏予非马上发现她眼睛下面的两条沟沟:“怎么哭了?好了,染红就染红吧,我不怪你就是。”

  “予非,”唐沁甜彻底地哭出声来,“我不想在这干了。你替我找工作吧,我跟你去深圳。我再也不想在那个姓肖的手下干了!谭总让我给他整理资料,没来得及干她的活,她在办公室骂很难听的话,给你发那些无聊短消息的也是她!我不要再在这里干下去了!”

  “好好,你说不干,这太容易了。”夏予非把她轻轻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一直是你舍不得离开这个公司的呀!工作算什么呢,不值得为了它哭!晚上有大片呢?《史密斯夫妇》,不哭了,咱们去中华广场看电影。我给你买两杯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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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火


  星期一。唐沁甜抓着芬芳四溢的一大把百合,提着已始剥好的榴莲,脚步轻盈得象身上绑了氢汽球。快下班的时候,陈优终于给她回过短消息:“你先吃饭,回家等我。我还有点事。”那一刻,整个世界都色彩明亮起来。

  插好花,给鱼儿换了水。几只鱼也格外开心,看到沁甜回来都冲到靠近沁甜的这边玻璃来,尤其是个头最小的三更,拼命摇着尾巴,沁甜看得都笑了:“三更,你是鱼呀,你又不是狗!”拿过早上就晾在盆里的自来水,给它们换过,开始喂鱼食。灯红与半夜抢成一团,三更继续离沁甜近近的摇着尾巴,沁甜真担心它尾巴会摇断,又怕它吃不上,只得把它捞到盆子里,单独喂了食再放回去。

  擦地板。把床重新铺一遍。把沙发整理好。打开电脑放音乐。沁甜从头到尾都哼着歌。榴莲也已经冰在冰箱里了。吃榴莲也是从陈优那学会的。

  那次很晚了陈优突然给唐沁甜电话:“我在你们家楼下。”

  下楼一看,陈优果然在那,看见她,笑吟吟地打开车后盖,拿出一篓荔枝来:“今天去从化,朋友送的。借花献佛。”说完上车走了。唐沁甜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名字:沁甜,那一篓品种很好的桂味荔枝,一颗一颗,和着甜蜜和幸福全吃到心里去。一颗荔枝三把火,拼着上火流鼻血的危险,她没舍得送一颗给人。

  过几天给他发短消息:“荔枝很好吃。还有吗?”

  “下次就是榴莲啦!”

  沁甜马上对那又丑又臭的榴莲有了感情。下班后就冲到超市买了一个。

  人家说,吃榴莲第一次很臭,第二次就很香了。第二次会不会很香不知道,第一次真的很臭呀!唐沁甜捏着自己的鼻子努力了好几次,都是吃一点就吐出来。那一刻,她觉得最羡慕的人是那些喜欢吃榴莲的人……那些人好象都很富贵呀?我要学会,因为这将是他要送我的礼物!而且身在广州,怎么能不吃榴莲呢?吃着吃着,她竟然上瘾了。一个星期去买了三个。

  他送她荔枝,送她榴莲,带她去吃哈根达斯,带她去看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演出、去二沙岛兜风……多么快乐的日子!如果可以选择,可以回到那快乐的2004年,她愿在那些快乐里永生,在永生里死去。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对她那么冷淡了呢?他对她不再有兴趣了,还是真的被他老婆管住了?唉,既然答案不会改变结果,那么就选个自己喜欢的那种吧:他被他老婆管住了,他没自由了。唐沁甜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这个时候她心情好,她等下就可以见到他了,她选择的答案是快乐的那种。但这只是在这一刻,更多的时候,一静下来,她就听到自己的心恻恻地疼。她知道,陈优在远离她,越来越远地离开她。

  八点多的时候,陈优穿着熨烫服贴的浅蓝色衬衫,带着一脸的笑容来了。为什么这种约见成功的时候,神情会与平常的他截然不同?一关上门,一把搂过沁甜的腰:“饿死了,有吃的没?”

  “你没吃饭啊?冰箱里有……”

  “我就吃你。”陈优一把堵住她的嘴,吻得她透不过气来,“宝宝,好想你。”

  “骗人。”唐沁甜推开他,嗔怪地,“你总也不理我!我问你周一到周四哪天有空,你也不回我!”

  “我那不是在开车吗?”

  “可是你后来也没有回答我。”

  “我这不是来了吗?”陈优免得她又埋怨下去,再次堵住她的嘴,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手伸到她胸前柔软的部份去。沁甜没有了一点点力气。

  如果这一刻的温柔幸福由得她自己,可以用十年的寿命换一次的话,她已经死了很多年。  

  “什么时候把头发染掉了?”陈优躺在沙发上,舒服地吃着沁甜喂他的榴莲。刚刚整整齐齐的屋子经历一场战乱,早已变了样子,床单床垫沙发靠垫外衣内衣扔了一地。

  “好看吗?”

  “不好看。”陈优认真地又看了几眼。唐沁甜是属于那种端正的东方女子,细眼细眉,一头洋气的红头发与她的气质极不相称,“你还是染回去吧。”

  “你真是。”沁甜噘起嘴,“这个时候突然这么诚实了。”

  “不只是这个时候,”陈优说,“我不喜欢说假话。”

  “才不信。”

  “不能说真话的时候我尽量不说话。假话最后都是由自己戳穿的。”

  “可尹倩她们都说好看呀。”

  “要知道,男人看女人,跟女人看女人不一样的哦。女人觉得漂亮的,男人不一定认同。”陈优笑了起来,“特别是女人看着镜子觉得漂亮的,男人更不一定认同。”

  “那我明天就去染回来。”唐沁甜喂了几口,自己也吃了几口,“还吃不吃?”

  “我要喝水。”

  唐沁甜从冰箱倒来橙汁:“你最近这么忙吗?”等他喝完,把杯子放一边去,整个地压到他身上去,腿贴着腿,胳膊贴着胳膊,脸对着脸,眼睛对着眼睛,“我以为你怕我了,在躲着我。”

  “哪有野兽怕美女的呀!”陈优说,“这段时间真是麻烦,又是那个老女人在那瞎扰和,又是美宁盗用我们的试剂。我是不是过年烧香时吃了肉啊?这一年真是背!怪不得我妈去九华山抽签说33岁是我的大劫,寄了一打红内裤来。哈哈!天天开会开到12点,害得我都感冒了。”

  “好象听说肖文静20万把我们的客户资料卖给美宁了。”

  “你怎么知道?”陈优吃惊地问。

  “李遇柳说的。”

  “真是过份。这个老女人!”陈优手指在唐沁甜光滑的大腿上划动,“你最近好象瘦了。”

  “她还给我男朋友发短消息,说我跟你上床。”

  “什么?”陈优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她怎么知道我?”

  “她没说你,她说‘你真不知道你老婆跟别人上床吗?’我想她既然知道这事,估计知道是你。”

  “你怎么确定是她?用她的手机发的吗?”

  “谁那么傻用自己的手机啊,当然是一个陌生的号。”唐沁甜说着去翻自己的手机,找那个号码,“上星期五她还把我叫到办公室去,说‘你干的那些事,我全知道’,呶,就是这个号码,我存下来了。”把手机伸到陈优面前去。

  陈优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件事你不要去找她揭穿了,她那张嘴,喊出来我们都麻烦。反正她在公司也没几天好呆了。”他把沁甜抱起来,轻轻吻她的耳朵,“宝宝,你把衣服穿起来吧,空调这么冷,你看都起鸡皮了。我也要走了。”

  “啊不要走。”唐沁甜慌忙一把抱住他。

  “乖。”

  “你明天回去好不好,就一晚就一晚!你走了我肯定睡不着!”

  “宝宝,你要知道,我老婆回来了,我失去自由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会没借口?”

  “没借口了。你不知道我老婆有多厉害,我一过十二点没回家,她就带着几只大狼狗站在门口,闻到女人味就放狗咬我。”他笑起来象个坏蛋。

  “你就扯吧。”沁甜用手使劲捏了一把他的腮帮子。

  “我是真没自由了,宝宝。你害死我了,不是你,我不知道失去自由原来这么痛苦。”

  “你失去自由了,我还拥有自由!”唐沁甜象藤一样整个缠在他身上,死死搂住陈优的脖子,生怕一松手他就消失,她又要恍恍惚惚一整晚,怀疑拥有他的情景全是梦,“我讨厌这自由!我不要你走!”

  “乖喽。”陈优一根根剥开她紧紧箍住他的手指,“对了,我有礼物送给你呢。你把我的裤子拿来。”

  唐沁甜不情愿地松开他,走到地板上去捡陈优脱在地上的裤子。裤子口袋里一个红色锦盒。

  “打开来。”陈优指示她。

  打开来,是一条漂亮的白金项链。S型的链坠上,镶嵌着一颗亮亮的闪闪的钻石。

  “惹火!”唐沁甜叫了起来。

  “你知道这款式啊?”陈优这下更得意了,“是周大福打广告主力推的款。来,我帮你戴上。”他轻轻地拂开她垂下的头发,替她戴上项链,“跟你的身材一个名字:惹火。预祝生日快乐,我的小肉弹。” 


拙劣的棋手在下棋


  星期三上午天相公司乱成一团。公司的Autooffice系统上有一个群发邮件,题目叫《关于上海办事处经营内幕》,全公司从上到下两百多人,人手一封。“李爽自2001年进入公司以来,一直以公司的名义经营其他各种生物试剂和仪器,并以其妻子的名义成立上海博雅生物公司,将该公司所有费用挂靠到天相上海分部,同时将利润转移出去……”然后后面挂了长长一串数据,列举了自2001年至2005年3月止所有黑箱收入。

  最让人奇怪的是,这封邮件的发件人是肖文静!

  肖文静大叫着有黑客有黑客,又说要去公安报案,又说是内部有人栽赃。有人栽赃是一定的,关键是谁?谭振业阴沉着脸让周韧赶紧发出指令,成立该办事处帐务审计小组,撤销李爽上海办事处经理职务,即刻返回广州担任审计小组成员,协助处理上海办遗留问题。临时委派总部人员前往上海代理其职务,直接向谭振业汇报。

  “那个发邮件的人不是我!”肖文静向李爽申辩了半个多小时,打完电话后更感到自己的愚蠢,鬼都知道李爽这下栽了,这个电话一打好象是自己举着手跑到他那一边去了。赶紧又去找谭振业。谭振业和其他几个副总在会议室开会。竟然已经没有通知她参加了!

  “一定要查出来发邮件的人是谁!”肖文静扫了一下几个看到她进门就不再说话的开会的人,硬着头皮拉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听说公安局可以通过IP地址……”

  “李爽可是你的人。”谭振业问,“我们当然相信不是你发的这封信。”

  肖文静脸刷地红了。与其这样,不如开头说就是她发现的问题,还不至于那么被动。

  “现在事情闹大了,我们要对所有相关人员都进行审计。”

  “所有员工都收到了,这事性质太恶劣了,传出去股民不知道会怎么闹。不杀一儆百简至没法下台。信里还附有财务数据!一定是内部人干的!估计是因为分赃不均!”黄志能说。因为里面有非常多财务数据,他觉得自己也受到了嫌疑,抢先地把这些推断说出来,以示与他没有干系。

  “他侵占资产数目过大,估计至少是5年以上的刑。”谭振业继续看着肖文静说,“李爽的所有费用都是你签的字。”

  “可是我不……”肖文静如坐针毡,想起小时候妈妈说“我知道是谁偷吃了糖”,她明明没吃,脸却刷地红到脖子。按这几个人的语气,李爽审计完,接下来就是她。

  “你没事的,最多算个监管不力,只是责任问题。”陈优朝着她笑,“不用慌,只要没有其他直接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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