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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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撬男摹�
她想起那次给夏予非做饭时买的鱼,那条内脏全被掏空还疼痛地一路弹跳着的鱼。
离婚协议
一迈进大门就觉得气氛不一样。楼下、院子里空无一人,二楼主卧旁的小起居室插着很大一把红玫瑰,香味四溢。
“今天是什么日子呀,买这种浪费有余,实用不足的东西。”陈优指指那一把红玫瑰,“是99朵吗?”往布艺的沙发上使劲一屁股坐下去。
“你猜。”苏紫端上一只漂亮的水晶缸,里面装得满满的加着炼乳的各式水果。
“你的生日?我们结婚纪念日?我们认识的日子?还是第一次上床的日子?”明知都不是,陈优还是故意一个个猜下去,可苏紫并没有象他预料中的那么生气:“是我们协议散伙的日子。”
“哦。”陈优点点头,“那是的确值得庆贺的。”
他拿起嵌着带翅膀天使的银制叉子,叉起一块草莓。
“保姆都打发出去了。”他们家有两保姆,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卫生。
“不是吧?”陈优皱起眉头,“没了观众事小,等下你摔起东西来没人拉,我的损失可就大了,要知道这全是我的钱。”
“我至少占一半。”
“这就是今天的谈判主题,对吧?”
“今天我会文明谈判。”苏紫说。她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关了刚在看的无聊连续剧,打开播放器,“谈判之前我们先看段录像。”为了强调气氛,她拉上了重重的遮光窗帘。
陈优继续用小银叉子叉着水晶缸里切成小块的香蕉、弥猴桃和草莓。
投影上,陈优抱着包着浴巾的唐沁甜出场。
“这个片子太老了。”陈优说,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水果。苏紫对这个反应很是吃惊,可陈优挥着手说,“没事,继续放,继续放。虽然很老,可上次我只看过一些片段。而且你估计也是花大价钱买来的,不能让你失望。”
投影上,陈优将怀里的女人平放在床上,掀开浴巾,一边亲她乳房一边一只手摸她下体,“你这个淫妇,这么多水”……
“这个导演水平太低,事先没跟我说一声,害得我总是屁股对着镜头。”陈优皱着眉头说,苏紫气得一把端起水果盘朝他泼来,陈优躲闪得快,沙发上马上洒满了浇着炼乳的水果块。“你的脾气从来没有上限。”陈优摇着头冲到阳台,一只手抵住厚厚的玻璃门,防止苏紫其他武器再扔过来,一边拿出手机。
接电话的是夏予非。
“你这个生意做得可不厚道。”陈优说。
“可我们并没有签《独家协议》,”那边夏予非得意得忍不住狂笑,“没有说卖给你不能同时卖给你的竞争客户。我以我女朋友的贞操起誓,我不希望这会给你带来太大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我也希望不会给你带麻烦。”陈优说着挂了电话。
屋内的苏紫拉不开门,早就将遥控器、抱枕、花瓶连同大把玫瑰劈里啪啦朝玻璃门上一顿乱砸。看她砸得差不多了,陈优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将拦在路上的瓷器碎片和花用脚尖踢到一边去,“我说浪费有余实用不足吧?这么贵一大把玫瑰,砸得没一点点威力。”
“陈世美,我们离婚!离婚!”苏紫歇斯底里地喊着,一把扑过来抢他的手机,狠命砸到他身上。
“没事,我不会不同意。你坐下来。”陈优拼命点头说,做出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女人的逻揖真混乱。如果主题是抓奸、复仇,你是有资格砸东西,可你明明是要分行李上路,这录像应该是有力武器才对呀,怎么看着看着也要砸东西?”他抬起脚,一脚踢到电视的电源开关,关了那两个身材姣好的男女滚成一团的画面。
苏紫冲到装饰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拍到桌上:“签字!”
陈优慢里斯条地拖把椅子,坐到桌旁,拿起纸张,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离婚协议书》:陈优,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苏紫,女,1971年9月18日,汉族。陈优与苏紫于X年X月经恋爱结婚,现无子女。婚后感情不和,兼之陈优生活作风问题,双方协议离婚。离婚时陈优一次性付苏紫赡养费300万美金(或折合成离婚当日等价人民币),其余财产归陈优所有。”下面的落款一左一右,苏紫已经在自己的名字后签了大名。
“300万美金?”陈优皱起眉头,“你把自己看得太值钱了。”
“太值钱又怎么样?要不我们让法院来裁判!”苏紫又一把跳起来,“我相信我能拿到的不少于这个数!你所有的银行帐户、股票帐户我全留了底!所有的房产证我也都有复印件!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陈优忙说:“你坐下,你坐下。”一只手往下压着,“你一喊我就头痛。真没办法。”
苏紫狠狠瞪他一眼,在对面坐下。她最讨厌的就是他的口气,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从不着急,从不生气,她在他面前,永远都象一只正在被玩弄的老鼠。
“法律当然是公正的,但我不希望我们两的小事去麻烦法庭。”陈优说,“人家多忙啊!”
“那你给我300万!”苏紫要站起来,又被陈优用手掌在她肩头上压下去,她重又坐下去,补充说,“是美金!300万美金!”
“苏紫,”陈优摇头说,手越过面对面的小茶几,甚至替她整了整蓬乱着的头发,“我爱过你。可是在你身上,我怎么一点也找不到从前的痕迹?苏紫,有一点你应该知道,事情到了法庭,你根本拿不到你要说的这个数字。你什么都拿不到。你能拿到的,只有一粒花生米——中国是有死刑的,你不会忘了吧?”
苏紫正要使劲打回那只在她头发上乱动的手,一听这话,吃惊得停了下来。
“苏紫,其实我早知道,你杀了杜蔻,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子。”陈优摇着头说,“我一直在想着,找什么机会提醒提醒你。”
“你……你有什么证据?”刚刚还被满腔怒气冲满胸膛的苏紫,一下子变成了无脊椎动物,她说:“你不要信口雌黄……”但语气软弱无力。
“她是谁杀的,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个谜,可是对于我们俩,是一个只有两个选项的单选题。因为不是我,所以一定是你。”陈优说,“很简单,苏紫。从你在我这里偷走杜蔻的遗书和那瓶有毒的VE时,我就盯上你了。”
“你知道我要杀她。”苏紫摇着头,“你明知道我要换掉她床头每天吃的那瓶VE,可你从没提醒她。你心知肚明地看着她死。你从来就是这样对待你自己的女人。”
“每个女人都有她自己的命。”陈优说,“她不死,我迟早也要被她弄死——你还真好心啊,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替别人抱不平。你想想,她不死,我上哪里去找这种跟你谈判的大筹码?”
“你这个毒蛇。”苏紫拼命咬着自己的嘴唇,“你有什么证明,是我偷了她的遗书和VE?说不定正是你自己,你希望她死,你偷偷换了她的药瓶,你杀了她——”
“老婆,”陈优说,“我暂时还能用这种称呼叫你——从那天下午我打电话给老宠,知道你真的刚刚从他那拿过氰化纳开始,一直到杜蔻死了一星期,我都在外地,有不在场证据。”
“你明知道我要杀她,你明知道她要死。你出差只是为了找不在场的证据,所以你先到杭州,能找的人都找了,再去上海,天天跟那个姓唐的在一起,因为她会很快知道杜蔻的死,她们认识……”苏紫微微地摇着头,“可是,你凭什么说是我杀了她!”
“首先,是你租了杜蔻隔壁的房子,并钻个孔装24小时摄像器,想抓我跟她的通奸证明,对吗?”
“你有什么证据?”
“不要老是重复这句话,使你显得更蠢。”陈优冷冷地说,“幸亏我对女人和床都很挑剔,每次都带她去了宾馆!哈哈。要不你早就有今天这样高质量的碟片来跟我讲价。那时我可还没准备好。她发现摄像头后,你动作麻利,马上就去把东西撤了,让她没了证据。可是杜蔻这个人除了很倔外,的确是比你聪明。她利用你的那个洞,在上面装了猫眼,由被偷窥变成反偷窥了。”说到这里陈优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她那时候还不怎么认识你。我也不太清楚她使用了什么可爱的小把戏,弄到了你的名字。她给我发短消息说‘我隔壁住的女人是你钱包里那个’,哈哈,那时我就知道你们干上了。”陈优将钱包拿出来翻开了,在自己老婆面前晃了晃。他钱包里放着他跟苏紫的结婚照,每个爱或不爱老婆的男人好象都这么做。
“她又狡猾,又嚣张。”苏紫咬着嘴唇,“你什么样的女人都要拉上床。”
“不能这么攻击别人,”陈优说,“人家可是80年代出生的小女孩子,又年轻又有个性。就算姿色没你好,撒娇也比你强。”
“你这个恶魔!”苏紫苏醒过来一般,重又跳起来,“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杀了她?凭什么说是我杀了她!”
“不要大喊大叫,显得你很蠢。”陈优皱着眉头说,“而且尤其不要以自己的智商来估计别人,否则人家会很烦跟你做游戏。首先,你在那个丽泰公寓九楼的房东,我想她在法庭上一定认得你,你长得那么漂亮,又爱披金戴银,她不会租了房子给你却没一点印象。然后还有老庞。你从他的化学研究所里弄的氰化纳。你不会为了灭迹又把他杀了吧?你偷走的那瓶VE因为被杜蔻挖了针孔,经过三个月已经全部腐蚀了,你重新去弄了氰化纳,还骗他说是用于我的新试剂开发。第三,你藏了一堆从前住在杜蔻隔壁24小时监控器拍下的录像光盘……如果这些还不够说明,就交给警察去调查吧,我可没有太多时间花在这上面。”
苏紫浑身瘫软地从椅子跌到地板上,“我要是那个死掉的女人,一定变成厉鬼来找你。”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杀她?只是因为她跟我上了床吗?谁都知道我的女人一大把。”陈优说,“你是要一个一个杀过去,当美国恐怖片里的复仇天使?你这次回国不只是为了拿一笔钱走人吗?不就是为了找我通奸的证据吗?”
“我会让谭卓业收拾你。”坐在地板上的苏紫说。
“我当然知道他是你的合伙人,是你坚强的后盾。可是你要知道,我是坏人,不等于他是好人。老谭可也没安什么好心。”
“他会帮我的。”苏紫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救的光,“你怎么知道他没安好心?”
“不要做春梦了。你以为他还是十年前那个暗恋着你的谭同学?你照一照镜子就明白了。”陈优说,“人家说爱情能使蠢驴跳舞,你好歹也算爱我一场,智商一点没长,”他说,“你给一堆人发短消息,希望我被别人的老公捉奸在床。还自以为巧妙地用登记着我名字的上网卡,想引起别人对我的怀疑。你这个游戏太弱智了,谁干这种坏事不会去买张没名字的卡?你只是让我把注意力锁定到你而已。再说,凭着杜蔻的死法,和你珍藏的那些录像带,我能怀疑到第二个人吗?”
然后他向卧室走去。没两钞钟,他又转回来,手里拿着他的电脑包,“重新写一份离婚协议吧。”他将纸摆好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前面的内容都一样,后面改成‘陈优与苏紫于X年X月经恋爱结婚,现无子女。婚后感情不和,双方协议离婚。因苏紫生活作风问题,自愿放弃所有婚后财产。’我知道你现在写不了这么多字,我用电脑打印,你签名就行。”他坐在她对面打开自己的手提。
“我会让谭卓业杀了你。”苏紫坐在地上,厉声厉色地重复着自己的话。
“这个我知道。”陈优一边打印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很长时间,我跟他都在做一个很有趣的游戏。结局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所以我劝你赶紧躲得远一点,趁早回美国当你的假洋鬼子,免得惹火烧身。我有的是他的把柄,他跟你还真是天生一对,手上也挂着一条人命。”
“你要去告发他吗?”
“这个你不懂。我跟他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我们要杀了对方,也绝不会惊动那些愚蠢的警察,那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陈优心情愉悦地笑着说,“我们有我们早就默认的规则:一碗水,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就得到全部,绝不能两个人都得不到。你不知道,你当年贵为我们抢夺的第一碗水。”
“不要笑了。你的笑让我看着恶心。”
“当年嫁给我时你总说最爱我的笑容。女人啊,真让人弄不清。”陈优开心地摇着头,“而且,智慧大于生活就会产生幽默。不过,凭你的智商,没法明白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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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故事,都是钱的游戏
苏紫坐在墨绿色的星巴克里,要了一杯咖啡。手边散落地放着她的包、钱包和手机。她刚从父母的房子里出来,谎称晚上要跟陈优一块外出赴一个宴会。天知道她跟陈优已经多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他们各自看着对方,都象在自家房子里遇见了那只还没被踩死的蟑螂。
“放心好了,夫妻一场,我不会让你光屁股出去。”陈优跟她说,“珠江新城你父母现住的那套房子还归你。你要是不想让老人知道,可以继续住在我这,按原计划过完假期。我要是心情好,也偶尔会陪你出场,演演婚姻美满的戏。”
他总是这样,一边歹毒地逼你灌下去一大碗苦得不能再苦的毒药,一边还要不失时机地显示自己的绅士风度,送上一小包白糖。
现在是晚上8点,隔着12小时时差的太平洋那边,Steve还有她的宝贝女儿已经起床。她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Hi,我爱你,Steve,我很快就回来了,很快……Hi,Linda我的宝贝,妈咪爱你,妈咪抱你,妈咪就回来吻你……”虽然Linda还只有一岁,只会在电话里哇哇一阵怪叫,可在她听来,那简直是天籁之音。是的,她是一个一岁孩子的母亲。一个不是她丈夫的孩子的母亲。
在不久以前,那天陈优跟他一些生意上的朋友吃饭,她作为陈太太出场。也就是在这个时刻,她也是打了这么一个电话。她躲到洗手间给Steve打了这个被爱称为morningcall的电话“宝贝,我想你。我想你们想疯了。我明天就跟他提离婚,我搞了一堆他跟别的女人去酒店的照片。很快了很快了!Linda,叫妈妈,喊妈妈呀,Linda……”她在一片亲情的爱意中洋溢着,足足打了10分钟才挂了电话。然后她发现头上一阵阴影:从洗手间上面没有封的顶部伸出一个女孩的头,一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那个女孩她认识,她也在自己收集的照片上。
“陈太太。”她笑着说,“这真是一个最好的笑话。我快要笑死了。丈夫到处留情,妻子也别有用心,好象还当了妈妈。我没有听说陈优有当爸爸啊。”她踩在隔壁间的马桶盖上,趴在隔板上笑个没完,两边耳朵上的耳环跟着颠来颠去,叮当叮当,“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那个女孩子越笑越猛,象吃了笑药无法停止。
“你想干什么?”她恐惧地问。这个姓杜的女孩子差点达成了她的意愿,跟她丈夫同归于尽,可是后来他们分手了,而摄像头又被发现,她赶紧撤了丽泰公寓那边的阵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被她反盯踪上。这个怪异的女孩子两边耳朵一共戴着10个耳环,语气嚣张,让人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