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微醺by周律锦(cp恭觞)-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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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此刻,尹千觞听着身侧之人的琴音,方能感受闭眼既入梦幻之感,仿佛他并不是坐于青玉坛琴台之上,而是独身于大漠冰雪之中,通灵的迷蒙之下,犹是悲寒彻骨的凄凉,远比这皑皑白雪要冷上千倍万倍,纵是身体接触寒冰,却也不比敲击心房的坚冰来的狠戾。
这琴曲里定是有着什么故事,才能让抚琴之人欲借这灵琴一展哀思,只是这其中悲切何以如此沉重,听得尹千觞眉头皱了起来,可身侧之人却是一脸淡漠,似是琴曲、琴声、乐中之事与他毫不相干。
曲调行到末尾,音律陡高,旋即戛然而止,琴弦还微震有音。欧阳少恭一声轻叹,左手下压定下琴弦,右手食指中指之间已然被琴弦割破,血滴染上琴弦,“实在是对不住千觞,本想弹上一曲以谢这厚礼,现在反倒是污了琴弦,罢了,只怪在下琴艺不佳。”
欧阳少恭带着歉意侧头看去,却见尹千觞也正瞧着自己,两人比肩而坐,距离颇近,不待反应,尹千觞便吻过来,压上他的嘴唇,混带着酒香和独有的气息犹是令人一阵眩晕。
两人在雪地里待得时间不短,嘴唇一片冰凉,只是,这倒不是什么重点。尹千觞满意地从欧阳少恭平日一贯淡然的神情里看到一丝惊讶,却没有反对,便抬手托在他的脑后,率先合上眼睛。
唇舌之间的缠绵,欧阳少恭并不陌生,和男人,倒真是头一遭的新鲜。只是,这感觉并不坏,便也回应起来。清浅的吻逐渐不可收拾,慢慢变成热烈的吮噬、撕咬,舌齿间酒香流转。寂静的雪地里,除了风声,便是喘息,微醺的甜腻弥漫了整个琴台。
待两人从这长到足以抽尽肺中空气的长吻里回过神来,欧阳少恭指尖的血滴都已给冰风刮地凝住。两人呆呆地对视了会,却又同时笑起来,看不出一丝扭捏腼腆,“你的手……”尹千觞指了指欧阳少恭被琴弦割破的指尖。
“无妨,非关痛痒的小伤。”欧阳少恭从雪地里拈了些雪,擦了擦右手指尖,伤口也差不多凝住了,就重新开始包裹大圣遗音,系上绸带时又停了下来,刚才有些升温的嘴唇感到一丝冰凉,便抬头看去,果真是雪。
“又下雪了……”尹千觞也抬头望去,天穹之上,纯白的雪粒随风翻卷飘摇。虽依旧天寒,却有什么似是被温暖了。
TBC
← ←害羞,腼腆神马的果然不可能……
叔,你要记住,伪攻是要付出代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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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静息之变 。。。
八。静息之变
又是一月过去,山下早已开春,这山巅之上却还是严寒天气,只是不再落雪。卧房之内,那鎏金熏笼烧得不旺,若是太过,反倒是要燥热出病,尹千觞觉得闷得慌,便开始拆胸口腹部缠地很厚用于固定的布带。
他身体极好,几处颇重的外伤都已痊愈,听了欧阳少恭的嘱咐,为避免内伤未愈就动气留下隐患,便也不急于离开,一直静养在青玉坛之中。
不知不觉中,倒是和几个照看他的弟子混熟了起来,一年以前曾逮着他从酒窖拿酒的松青也是颇为客气,知道他是个酒鬼性子也不再为难,隔三差五送些酒来,或者被尹千觞拽上在屋外粗略地练练拳脚。
除却修养,闲暇时间,最愉悦心情之事莫过于听琴,或琴台,或卧房,只要他开口,欧阳少恭便会取来大圣遗音,弹上几曲。他也听那几个弟子说过,以前可不常听见丹芷长老抚琴,近来当真是有福。
只是,这一月之内,欧阳少恭似是越来越忙,来往于丹阁和药室,频繁炼药,连休息时间都是甚少。有那么多要炼的东西?还是说……那个曾想对自己下杀手的掌门雷严见自己活得不仅好,还由欧阳少恭照顾着在青玉坛白吃白喝,有意要为难于他?
将一大长串布带扔在卧榻之上,尹千觞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有种重获新生之感,迫不及待想试试身手,便赤着上身先拿起横在桌案上的夹铁,挥动生风,觉得将近三月的修养,骨头断得再离谱也该恢复地七七八八,除了胸腹留了些疤痕,已经可以再战重甲兵了。
放下夹铁,尹千觞拿起卧榻边搁着的衣物穿上,随意的素色布衣配外袍,倒是合适得很。熟悉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动作,可那脚步声却停在门口几步未再前进,跟着便有声音传来。
“长老请留步,掌门有请,已在客堂等候了。”是松字辈大弟子松凛的声音。
“明白了,这便过去。”欧阳少恭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两人脚步声渐远,周遭又归于平静。
平日里,欧阳少恭从不谈及青玉坛之事,尹千觞也从未想过要过问,两人多是就远近见闻,游历所感闲聊些许,这与世间的朋友并无二致,但他们心里也自是明白,比之朋友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何意思。而他也看得出欧阳少恭与那掌门似乎意见有异。
尹千觞叹了声,拿起桌案上摆了很久的一枚穿了黑绳的坠子,似玉非玉,不知是什么质地,看来又来不及问问这东西的来历了,依之前欧阳少恭所言,此物一直在自己身上,一年前救起之时便是,除非自己记得过去,不然怕是谁也没法帮自己想起这玩意是个什么来头。
坠子不大,却也不轻,质地冰凉润滑,略有手心小半大小,却没个形状,饶是两人都算见多识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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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少恭往下层客堂去时,松凛始终跟在身侧,近日里,身边多了双眼睛,便是这大弟子不会错,他果真是雷严心腹;平日里传唤自己多在丹阁,近日却在客堂,又是想做什么?
松凛先欧阳少恭一步打开客堂大门,走进去,向雷严躬身作揖,“掌门,丹芷长老到了。”说完便退居一旁。
“不知今日掌门唤少恭来所为……”欧阳少恭作揖完抬起头来,话便哽在喉中,客堂之内,除却雷严、松凛和负责照管客堂的弟子外,还有一人。
“……寂桐。”欧阳少恭看了看从自己幼年便一直费心衣食起居照看自己,如今早已年迈的老妇,平日她住居欧阳家中,可不知今日为何来到青玉坛,一想她是冒着着严寒天气上山便心疼不已,“掌门,敢问这是何故?”
“不必惊讶,我念少恭近日朝夕研习炼丹术,又要掌管坛中大小事务,颇有劳累,”雷严虽说得客气,但马上话锋一转,“更有贵客要招待,想必精力不足,便将你这家人接上山来照顾你起居,为你分忧,可好?”
寂桐年事已高,经山路天寒折腾,面色不佳,又时不时咳嗽,只怕再不去暖和的卧房休息,便要感染风寒,她缓了缓才道,“少爷在青玉坛颇为辛苦,我虽上了年纪不比当年,但是照顾少爷起居还是应付得来。平日居于闹市反倒是不惯,对少爷也是想念,倒不如来这照顾少爷。”
“……”这若是雷严的个人意愿,欧阳少恭便会犹豫,但寂桐又是这般言辞恳切,他自是不会推脱,“多谢掌门费心,寂桐身子若经不得风寒,在下先将她在居室安顿好,掌门若还有事,少恭晚些时候再来。”
“不必,”见欧阳少恭应地自然,雷严略有惊讶,脸上却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少恭安顿完家人便早些休息,我也不忍你过于劳累,日后重振青玉坛声威还有赖你出力。”
“掌门言重了,少恭既是青玉坛弟子,自当尽心尽责。”欧阳少恭淡淡一笑,行了礼便与寂桐一道离开客堂。
“掌门,松凛斗胆,这不过一个残年老妇,还能牵制住欧阳长老?”松凛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一问。
雷严笑了几声,“不错,她看上去不过是个风烛残年,却也是个不可或缺的人物,对于欧阳少恭此人更有特殊意义,松凛若是好奇便好好看着,日后自会知晓。”
“多谢掌门提点。”松凛点点头,似乎也觉得这老妇人有哪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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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给寂桐的卧房也是一间客房,就在尹千觞屋旁,亦是有松青打扫,待屋内熏笼暖和起来,欧阳少恭才带她进入,又取来些对症调理的丹药和热水。
“少爷费心了,这屋子里暖和,我没什么大碍。”寂桐放下包袱,察觉到欧阳少恭有所思。
“寂桐,”欧阳少恭的声音颇为平淡,但不失温和,“来青玉坛确是你的意愿,非雷严所逼?”
“少爷是不信任寂桐?”寂桐在熏笼旁的座椅上坐下,除却这称呼,倒也看不出主仆上下的关系。
“……”欧阳少恭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却没有缓和,“丹药仍是你平日常用之药,早些服下休息吧。”说罢便向门口走去,正待开门又想起一事,“若要出屋,切记穿上冬衣,莫要感染了风寒。”
“我记下了,有劳少爷费心。”寂桐咳嗽着点点头,看着欧阳少恭离开,才深深一叹,眼里满是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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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坛上层,正中为心,四周皆有形同会仙桥处的天阶相连的亭台,高出这上层山巅,有几处低于山巅的亭台边,天阶稀疏更显陡峻,平日也少有人际,此时却有一袭棕黄色长衫独立。
欧阳少恭于亭台边沿,临风而立,脚下烟云缭绕遮蔽着深渊万丈,天虽晴了,可青玉坛地处山巅,四周云气飘浮,视野却也望不远,他却始终凝视着前方,似是可以看穿这层烟云。
背倚亭柱,他沉沉地合上眼睛,手指按压眉心;连日未能好好休息,饶是他内力深厚,碍于陈年旧伤也有些吃不消。本以为忙碌于炼丹理事,雷严便不再多言,可如今却牵连到寂桐,当真是设想不周。
那些沉淀了千年的意念时常在心头萦绕,逝去的魂灵也只能来往于梦乡,寻找魂魄的大事他更是一刻也不曾忘记。说执着也好,说贪婪也罢,他早已在心里立下了誓言,却不信非要被这可笑的命运束缚永生!
一声少有的长叹,欧阳少恭再度张眼远眺,阻碍着自己的东西不正像这些云雾,久久不愿散去,不过也罢,为了那些必须完成之事,他还可以藏得更深,直到把这些扰人的烟岚一一消融。
会有的,那样一天,定会有的。
陡然忽的一声,亭台地面微微一震打断欧阳少恭的思绪,他回转身来,就见尹千觞晃了晃手里的酒坛,笑得灿然,“少恭叹气还真是少见,有什么心事我也就不问啦~来来~借酒消愁,借酒消愁~”
欧阳少恭先是一愣,瞧了瞧尹千觞那豪爽的笑容,不自觉地便接过了酒坛,“千觞怎知我在此?”
尹千觞背着云海,在亭台的石凳上坐下,托着下巴细细思索,却冒出个令人哭笑不得的词,“直觉~”
“……”欧阳少恭看他那认真思索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但是这样的豪迈,却也颇为羡慕,至少,在忆起过去之前,他能够无虑无求。
一瞬间,冰炎洞里那个副着面具的冷颜男子的身影和眼前这不修边幅笑得随性的人重叠在了一起;然而欧阳少恭明白,他们又怎可能成为一人。
巫咸阻扰自己的大事,本就是敌人,对于他,自己始终不会存有一丝善念,拦下雷严的杀手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对于这复杂矛盾的个体颇有兴趣,而他又记忆全失,留而无用,不如放他自生自灭。
那眼前的尹千觞,该做何定义,他的飒然、豪迈、无虑无求却也是自己从来都没有的新鲜东西,让自己都有些忍不住想对他多一份认知。
但他始终是那个与自己为敌的巫咸,欧阳少恭不得不提醒自己,如若有朝一日,他忆起了过去,一切都将改变。那时,他不再会是这个为了送自己一张瑶琴弄得满身是伤也毫不在乎之人,不会是这个想帮自己消愁的之人……
呵,当真是讽刺得很,自己现如今与他朋友一般交好,却是为何?
为何,有时竟是希望,他,永远不要忆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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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天呐,为毛俺的剧情可以这么拖拉,果然是对话控吗囧RZ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 =
明明已经在中秋之前以9W字爆字魔的字数完结掉了,俺要搬文到神马时候(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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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比心之距 。。。
九。比心之距
“一半魂魄?这,这还能活吗……此话当真?”尹千觞啧啧地摇着头,还是一脸疑虑。
欧阳少恭轻笑,“千觞可是不信?若不能活,那此刻在千觞面前的又是什么?世界之大岂是你我能看破,奇巧之事,见得多了,便也见怪不怪了。”
转眼两个时辰光景已过,只是青玉坛上层用为黑夜,令人无法察觉,那一大坛子酒早就见底,尹千觞倒是颇为惊讶,原以为欧阳少恭没什么酒量,可这一坛子酒被他喝去了大半,依然是面不改色。
期间,听他叙述了不少与自身和青玉坛有关之事,他愿意道来这些平日只字不提的过往,尹千觞自觉欣慰,但其中种种神乎其神,有些又惊心动魄,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我听人说,人若少却一魂一魄便会体弱心虚,难以存活……少却一半之说,我还是……”
“一年游历,千觞当真听闻不少。不错,魂魄之说,其魂有三谓之天、地、命,魄无命不生,命无魄不旺,失却一魂一魄令人痛苦不堪确是不假,”欧阳少恭的话平淡无奇,仿佛这事与他毫无干系,“莫要说失却命魂四魄了,只是~这又如何。”
“……”尹千觞一时语塞,眼前之人所说之事离奇怪陆,此刻却让自己不得不信,即便他语气平缓,却也令自己感受到如那日雪地琴声中的背寒彻骨,他虽性情温和,在这些方面却显得冷漠,“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哦?千觞对这些缥缈之事却也感兴趣?”欧阳少恭话里依然带笑,偏过头去,却见尹千觞一脸肃容,便也敛起笑,“说到无妨,只是,待千觞听完,会萌生杀死眼前之人的想法也说不定。”
这样也好,将这些与渡魂之法说与他听,他定要当自己是凶残之人,那样,产生些恐惧憎恶之意……岂非十分美妙~待哪日他恢复了记忆再与自己兵刃相向之时,自会省却许多麻烦,不会有所顾及。欧阳少恭定睛看他,毫无掩饰。
“什……”尹千觞脑中回顾着不少在外游历时的听闻,魂魄分离之感极其苦痛难以细说,然重铸魂魄之法却也极其残忍,这极端对立的二者竟是同时加之眼前之人身上?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人,会对那些残忍之法嫉恶如仇。再者他并也不想从欧阳少恭口中听到这些,便摇摇头笑了起来,“那我还是不要知道了~反正我也弄不明白~”
渡魂之法施展多次,每每容颜变换,被亲人爱侣目为妖邪之物,那感觉怎能不痛?纵使欧阳少恭处世千年,却仍是心有所感,唯有,唯有那个人,即使知道渡魂之法,仍然待自己如同往昔,只可惜她,早已不在人世。
喜怒不形于色,欧阳少恭一直将自己藏得很深,也本不会有许多事情使自己为之撼动,可为何,近日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