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男神VS呆萌甜心-第4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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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会照顾你们母子一生一世。”
夏沁抬头,神情柔美地注视着连荣麟,“这是你说的,你要活着陪我们。”
“嗯。”连荣麟回答得毫不含糊,“我保证,我会活着陪你们。”
两人之间保持了良久的沉默,四目相对,似乎酝酿着某种情怀。
连荣麟知道夏沁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连家唯一的命脉,更是他亲哥哥的生命延续。
他让奎因剥夺了简念的生命和希望,绝对不会再让奎因用同样的手法对付简念的孩子!
连荣麟心里明白,奎因之所以没有让夏沁堕胎,正是因为这个孩子对奎因有价值。
奎因不会伤害对他还有价值的人,如同目前不会伤害连荣麟。
既然奎因敢带连荣麟回来,自然打定主意,连荣麟在这里什么都不会查出来。
偏偏,连荣麟不信这个邪,他就不信,奎因是一个没有弱点的人!
他握住了夏沁放在沙发上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他存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信念。
夏沁用力地回应着他,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她的半张脸,半明半暗,一种迷离梦幻又朦胧的美,好像只是梦里面才会见着的美人儿。这应该是一场很美的梦,可以梦很久。
夏沁不知道自己和连荣麟聊了多久,最后,困乏到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连荣麟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柔软舒适的双人床,是每晚他们休息的地方。毕竟,对外他们可是情侣,夏沁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自然连荣麟和她睡一张床上。但是,连荣麟从未越雷池一步,每晚他都只是睡沙发。
今晚,他根本没有睡意,只是安安静静地凝视着夏沁。
这种明明很近却又很遥远的感觉,就好像他回忆童年往事的感觉。
天亮不亮,在地底深处都一样。
连荣麟看了眼手表,接他上前线的人很快就要到了。
他俯身,唇瓣试探着轻轻地落在夏沁的额头上,只是刚刚触碰,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连荣麟怕惊醒夏沁,自己应了声,便跟着接他的人走了。
卧室里,夏沁在暖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
唇角带笑,她梦见蓝天白云下,简念站在轻舞飞扬的草海间,俯身吻住了她的红唇。
夏沁满心欢喜,哪怕是在梦中,眼角也倏然落下两行泪水,濡湿了身下的枕头。
……
……
又一个星期过去,天气逐渐回暖,深海市彻底走出了倒春寒的阴霾。
钱小沫站在午后的阳光下,望了眼窗外,雷铭却还是没有没有回来。
“天天站在这里望,你都要望成望夫石了,至于吗?”
李千雅端着咖啡过来,与钱小沫并肩而立,窗外的阳光朦胧在层层薄雾之中,捉摸不透。
“你少打趣我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只怕家里有人成了望妻石了。”
李千雅撇着嘴走向沙发,“那也是他该望!他不望我,想要望谁啊?”
“……插播一条我台记者从前方传回来的最新消息,据悉,南方边境……”
李千雅正纳闷为什么钱小沫不说话,回头看去,那丫头正痴痴地望着电视屏幕,一脸木讷的样子。李千雅这才看向电视,女主播的声音干脆利落地播报着南方边境的新闻。她一直搞不明白,钱小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看时事新闻了。
自打李千雅住在这里之后,只要钱小沫在家,永远都是这个频道,李千雅想要换台,钱小沫那样子只恨不得吃了她似的。李千雅不敢招惹她,只得捧着自己的平板看着电视剧消遣。李千雅纳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钱小沫看娱乐新闻她还能接受,可这种新闻,女生应该都不爱看才对啊!
李千雅已经难得去琢磨了,喝着咖啡翻着平板上最新时尚杂志的pdf版。
“千雅!”
“怎么了?”
她一抬头,钱小沫已经僵硬地坐在了她身边,而且,双眼都在放光!
是的,放光,锃亮锃亮的光。好像钱小沫的两个眼睛成了大灯泡一样。
“你……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李千雅真的被吓着了。
钱小沫看着她,浓密的笑意都从她的眼睛里溢了出来,好像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
“千雅!他要回来了!他要回来了!”
钱小沫念个不停,抓着李千雅的手腕站了起来,又蹦又跳,满脸藏不住的狂喜。
“啊……啊?什么……回来?”
李千雅完全没有回过神来,只得任由钱小沫这样拉着自己蹦蹦跳跳,她只得配合着蹦蹦跳跳。趴在一旁睡觉的萌萌这时候伸着懒腰走了过来,见她们跳来跳去,自己也跟着吠叫着盯着她们的脚跳来跳去。
“我好开心啊!萌萌也很开心,对不对?他要回来了!要回来啦!”
“开心……开心……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李千雅这话不假,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看着钱小沫狂喜到手舞足蹈的模样,李千雅也忍不住大喊大叫着“他要回来啦!他要回来啦!”,萌萌也“汪汪汪”叫个不停,客厅里,俨然成了两个人一条狗的大派对!
钱小沫太兴奋了!是的,压抑不住的兴奋!
南方边境的冲突解决了,雷铭要回来了,他就要回家了,钱小沫怎么能不高兴?
“我去买菜……买菜……对,他是今天回来,还是明天回来啊?电话……现在他能接电话了吧?”钱小沫一个人自言自语着,李千雅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搞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她疯了呢。
钱小沫给雷铭打电话,但是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的状态。她不知道雷铭什么时候回来,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总之,她先去把菜买好,只要雷铭回来就能吃顿饱饭。钱小沫打定主意,拎着小包就往外跑。李千雅叫也叫不住她,只得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折腾了好久,直到傍晚,钱小沫和李千雅才回来,雷恩炀听见动静给她们开的门,只见两个人手里都提满了沉甸甸的袋子,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李千雅的头发都被风吹乱了。雷恩炀赶紧帮忙拎着东西。
钱小沫买的全部都是菜和肉,想要煮一顿火锅,大家一块儿吃热闹。
但是,今天雷铭并没有回来。
李千雅饿的肚子都软了,趴在沙发上浑身力气都没有,看了眼时间都已经晚上九点了,可是钱小沫还是没有准备炒菜做饭的意思。雷恩炀也撑不下去了,几次想要自己煮面都被钱小沫拦住了,只说再等等,再等等。
她等了那么多天,不介意再多等几个小时。
钱小沫眼巴巴地望着玄关的门,望眼欲穿,也没等来有人开门。
十点钟,钱小沫才起身煮了两碗面给李千雅和雷恩炀。
“你不吃吗?”雷恩炀怔怔地望着钱小沫。
她摇了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缝进了卧室。
李千雅和雷恩炀都担心地望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一个人拖着笨重的影子,消失在了卧室的门后。餐厅里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热腾腾的面,他们都放下了筷子,毫无胃口。
。。。
第七百二十五章 春风十里,桃红柳绿
新闻里没有再播报南方边境的新闻了。最开始,新闻演播室还会请来军事专家和主持人面对面的议论分析,慢慢的,演播室里的军事专家变成了战后心理治疗的心理医生,持续一段时间后,再打开新闻频道,边境的新闻只能看见屏幕下方的滚动字幕而已。
生活原本可以再度恢复平静,雷铭原本也该回来了,可是没有,他并没有回来。
手机依旧不通,钱小沫鼓足勇气给杜建萍打电话,也还是没人接听。
钱小沫终日惶惶不安,心里的焦急和苦闷竟然比之前还要折磨人!
既然战乱已经平息,雷铭如果还活着,应该就该回来了啊,为什么现在却……
钱小沫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打消了心里的这个念头。
站在窗前望着小区大门的方向,浓荫的树下时不时会走来一两个人,钱小沫都会伸长脖子瞪圆眼睛看清楚,说不定,下一个人就会是雷铭啊!下一个……对,下一个……一定是下一个人……雷铭总会出现的。
钱小沫这样等着,盼着,转眼又是一个星期。
桃花开得极盛,绚烂得比晚霞还要夺目,风拂过,落英缤纷,像是朵朵连绵的粉色的云。零星的几株李树错落有致,白嫩的花瓣中点着一枚清新的翠绿,出落得像是不染尘埃的绰约仙子。桃红李白,点缀在钱小沫的眼前,她的心中却是一片凄凉。
还记得,雷铭出发的时候,桃树李树没有一朵结了花苞,如今却已开得极盛。
既然花都开得这么盛了,为什么还不见良人归来?
些许,是这些花开得早了,因为钱小沫终日以泪浇灌,它们反而盛放而讥讽?
钱小沫的额头靠在玻璃窗上,心中的万般思念,都只是为了他一人。
李千雅收拾好厨房出来,看见钱小沫还站在那里发呆,只得惋惜地叹了口气。
雷恩炀从书房里出来,今天周末,他留在家里看书。
“喂,她之前不是嚷嚷着雷铭要回来了吗?怎么现在比之前还要憔悴伤心了?”
雷恩炀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
“雷铭到底去哪里出差了?”
“我不知道。”
“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你这小屁孩,怎么一问三不知啊?”
“因为我是小屁孩啊!”
“你……”
李千雅的话哽在嗓子里,无奈地吞了回去。
现在的这两个人除了盼着雷铭早点回来外,简直没有别的办法了。
……
入夜,凉风如水。
李千雅拢了拢身上单薄的睡袍,出来接水喝,却发现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
她走上去,果然看见钱小沫蜷缩在沙发上,只不过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手机。落地灯的灯光勾勒出钱小沫的身形来,半明半暗间,她就连睡着了也是眉头紧锁,满脸担忧。李千雅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空水杯,上前替钱小沫盖好了身上滑落的毯子。
“每晚都睡在这里,他也没有回来啊,何苦折磨自己呢?”
李千雅自言自语地呢喃着,这样深沉的爱,如果没人回应,只会烧伤自己啊!
李千雅心痛不已,接了半杯水,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谁知她的房门还没合上,就听见玄关传来了什么声音。
李千雅顿时惊恐地愣住了,深夜,四下寂静,哪怕是老鼠偷嘴的声音也能听见。这么晚了,究竟是谁来了?李千雅一只手握紧了门把手,一只手攥紧了水杯,如果又是小偷来光临的话,她立马就把水杯朝那人砸上去!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口,瞪圆了眼睛偷偷望向外面。
没一会儿,玄关的大门开了,李千雅听见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很沉重,很迟缓,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水杯,浑身紧绷着处于全副武装的状态。只要一松手,她立马就会像离弦之箭射出去!就在李千雅看见那抹人影晃过她眼前时,李千雅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咻的一阵冷风,李千雅抡起手中的水杯砸下去,那人却突然转过身来,速度快得李千雅毫无防备,她高举在空中的右手手腕就被那人狠狠一把捏住,疼得她“哎呀”一声,那人才松开了她,还叫出了她的名字,“李千雅?你怎么在这里?”
“痛啊……”李千雅捂着自己的手腕,又是皱眉又是撇嘴,不耐烦地说道,“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啊?你不在的时候,我都住在这里陪着小沫。”
雷铭转眼看向沙发上的钱小沫,心中竟然像是被针扎一样。
“她的脸色很不好。”
“能好吗?每天都睡在这里,只睡两三个小时,天天等你回来。”李千雅放下水杯,叹了口气,“你去哪里出差了,为什么不和小沫联系?你不知道会有人担心你,牵挂你吗?小沫每天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再忙也能抽空回个电话给她吧?”
雷铭凝视着钱小沫,任由李千雅责怪他,雷铭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他不需要解释,也没办法解释。
他的确该被指责,而钱小沫从来不会怪他,也只有李千雅能说出这些话来了。
“……你最好永远记住,你是小沫的老公,你是有家庭的人!没有你的消息,知不知道有多么折磨人啊?总之,现在你回来了,对小沫好一点,否则……哼哼,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李千雅说着,在空中比划着拳头,手腕一扭,被雷铭抓过的部位又扭得生疼。
疼得李千雅哎哎直叫地回到了卧室。
客厅里,满眼漆黑,唯有一束淡淡的落地灯照亮了雷铭和钱小沫的半边身子。
灯光让钱小沫朦胧又梦幻,柔和得像是夜夜出现在雷铭梦里的那个影子。
他蹲下身子,久久注视着钱小沫,缓缓伸手爱抚着她的秀发。
终于,触手可及的温暖,告诉他,钱小沫就在这里。
而不是终日到晚的那一次次噩梦,总是无法拥抱在梦里出现的她。
“我回来了,小沫。”
雷铭抿嘴浅笑,在钱小沫的脸上一吻,轻柔得像是一片花瓣落在脸上。
钱小沫抽着嘴角动了动,但没有醒过来。
李千雅在门口看着他们,偷偷捂着嘴一笑,蹑手蹑脚地关上了门。
……
……
次日,钱小沫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天啊!她怎么睡了这么久?
这段时间,钱小沫都很惊醒,不可能睡这么久啊!
她着急地掀开被子下床,刚刚站起来就纳闷了,转身看着自己身后的那张床。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回过房间啊!
钱小沫挠着后脑勺,穿着睡衣,踩着拖鞋,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走出了卧室。
“千雅?彬彬?”
钱小沫唤了几声,厨房没人,客厅没人,去哪儿了?
“千雅?”
“他们在楼顶晒被子。”
冷不丁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钱小沫的身后传来,声音低沉略带疲惫,却像春风一般的柔和。
钱小沫顿时停住了脚步,脸色忽红忽白,心跳越跳越快,却又好像根本没有在跳一样,刹那间她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凝固,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处于缺氧的状态。胸口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力量在压迫她,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呼吸。
钱小沫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
雷铭,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目光坚定有神地看着她。
惊喜来得太突然,钱小沫根本回不过神,只能支支吾吾地问道:“是……是我在做梦吗?”
每日每夜的梦,梦到最后,钱小沫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对于雷铭而言,昨天看见钱小沫睡在沙发上的模样,他又何尝不是呢?
“不是。”
“……你……你……你真的回来了?”钱小沫难以置信地挪着脚步朝他走去。
雷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嗯。”
钱小沫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扑进了雷铭的怀里。
雷铭依旧杵在那里不动,任由钱小沫抱着他的腰,像只猫似的缩着身子陷进了他的怀里。
手心里的温度,是雷铭身上的温度啊!
鼻尖萦绕的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