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谋凰-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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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赐婚
午些的时候，秀秀来报，赵唤和老爷用过晚饭以后离开了，清晗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就目前来看，若是不出意外，她和赵唤的婚约定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心里总有些怅惘，就这样了吗？那便这样吧。
“芽儿，我累了，先歇下了，晚饭也不必叫我了。”清晗唤了声芽儿，嘱咐。
“可是小姐今日中午炒吃的很少了了。”芽儿有些犹豫。
“无妨。”清晗挥挥手，进了里厢房。
躺在床上，清晗却怎么也睡不着，许久后，清晗又起身捧了书来看，只是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反反复复许久以后清晗干脆扔下了书，芽儿和秀秀以为清晗睡了，行动也都小心翼翼。
许久许久以后，清晗终是睡着了，梦里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你以后别跟着我。”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般狠毒的女人？”
“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你以后再也不要在我的面前。”
“我恨你，我和你，只会活着一个。”
又是梦里的那一片火光，那被鲜血染红的天，美得像落日的余晖。
清晗以为自己要忘了，清晗以为，来了这个世界，从前的一切都该忘了，可是有些东西，却是怎么都忘不了。
就好像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父母死于爷爷的手，却还一直委曲求全，就好像清晗那么多年小心翼翼的讨好却被他用愤恨取代。原来，这个世界上，恨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那么多年的苦心付出，那么多年深入骨髓的爱，却被他嗤之以鼻。而他慕奕凉不过是像了他一些，怎么就念念不忘了。
“晗，天将晓也。”清晗还记得当年爷爷对她解释着她的名字。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既然是晗，那就有期待明天的权利。
慕奕凉不是他，不是那个怎么也捂不热的他，清晗觉得，她可能真的喜欢上了慕奕凉，如果一开始是因为那十分的相似，现在或许就是相似引发出来难以言明的情感。
赵唤，她定是会辜负的，即使即使是不顾一切的嫁给他，假装什么都不在意，假装好好的过着生活，那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慕奕凉的野心她知道，若是喜欢慕奕凉，将要面对什么，她也知道，可是她已经重活了一世，为什么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不能随性的活着。
想着想着，清晗也觉得乏了，不知不觉也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无事，清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秀秀和芽儿也不催促。
醒了以后，清晗脑子还是有些昏沉。静坐了一上午，终是想明白了些什么，伸手招来了秀秀。
隔天，满京城的人都在盛传，顾家大小姐一直都和赵家公子有婚约，此次若是不出意外，过了今年，待到明年及笄，便可完婚。
一时京城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顾家小姐有才又有德，若不是因为从小就有婚约，也不至于嫁给赵家公子。
又说，赵家公子那般俊秀的人儿竟然要娶妻，真真是让京城一众少女心碎成粉末。
“主子。”天一看着书房紧绷着脸的慕奕凉，也有些心惊，主子还是很少生这么大的气。
“退下吧。”慕奕凉挥挥手，便不再多言。天一本想再劝，想了想，还是顺从的退下了。
“既然你放出了话宣示主权，我怎么能不做些事情呢。”慕奕凉紧紧握住了拳头。
清晗在堂屋里听着秀秀禀报以后也不多言，挥挥手让她退下了。慕奕凉，就这一次，就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你有心，那定会抓住机会，若是你无心，那边罢了。
言论是清晗让人传出去的，这个时候，她毕竟是一个女子，再怎么离经叛道，也总不至于亲自找了慕奕凉吐露衷肠。
水榭
“臣赵唤参见凉王，不知凉王爷这会招臣过来，有何要事？”赵唤不卑不亢，道。
“不必多礼，坐下说。”慕奕凉抿了口茶，道。
赵唤找了下手的位子坐下，甚是拘谨。他一介文人，对于慕奕凉还是很仰慕的，毕竟，慕奕凉是整个洛北的骄傲。
“听说，过完年，顾家小姐及笄了，你便娶她回家？”慕奕凉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赵唤一时有些摸不准慕奕凉是什么意思，只好点头说是，毕竟是多年前的婚约，若是无事，成亲不过早晚的事情。
“我记得赵相近来身子不大好，整个赵家的重担，可都是压在你的身上。”慕奕凉却突然换了口气，道。
“是，家父是有些不是，只是臣不才，学问不及家父十之一二。”赵唤斟酌着回答道，他也有些摸不准慕奕凉的重点在哪里。
“你确实不及赵相十之一二。”慕奕凉这句话却是一丝情面也不留了。
赵唤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但是面对的毕竟是王爷，还是硬着头皮接着听下去，他也不确定慕奕凉到底要说些什么。
“赵家以后还是要靠你的，本王觉得，立业倒是更重要一点，成家，却是不必这般早。”慕奕凉头也不抬，淡淡的道。
闻言，赵唤猛地抬头，这是什么意思？要他放弃清晗？
“臣与顾家小姐自小便有婚约，虽然要以家业为主，却是不能辜负了顾家小姐。”赵唤想了想道。
“那是自然，本王倒是觉得……………”
屋里的烛火一晃一晃的跳动着，屋内的人却是脸白了又白，直到最后有些撑不住，坐在椅子上半天缓不过劲。
没过多久，只听屋里传来慕奕凉的声音。
“本王言尽于此，赵公子三思而后行吧。”说罢带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剩下赵唤一个人愣愣的盯着慕奕凉离去的背影一脸的苍白。
许久许久以后，才抬起已经僵硬了的腿，朝着赵府归去。
半月以后，李公公前来顾家宣旨，顾家嫡女才貌双全，德行乃为京城贵女典范，特赐婚于凉王，及笄以后，择日成婚。
毫无征兆，一切还风平浪静，却突然被宫里的一纸赐婚，打破了沉寂。
125：没有回旋的余地
宣旨那天早晨，清晗像往日一样，早起，锻炼，用早膳，听到前厅来传话，说是有旨要宣，速去。
出了圣旨，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顾清新了，若是如此，那便再也没有人与她来抢她的哥哥了，虽说凉王不错，但在她的心里，他还是最喜欢她的哥哥。
顾斯烨则是一脸的难看，这个婚约是很久之前就定好的，如今这般，置他于何地，却看清晗拿着圣旨面无表情。
“晗儿，你若是不愿，父亲去找皇上，当年早早定亲，就是为了避免卷入皇家，没想到还是进了。”顾斯烨满脸不忍。
“不必，父亲不必在意，圣旨说了，择日完婚，却也没说具体的日子，且看着吧。父亲不必在意。”清晗此时却是最冷静的一个。
顾夫人好几次想说话，却看清晗脸色不大好，只好作罢。
生为人臣，身不由己，只是，毕竟是亲生的女儿，还是极不忍心的。
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清晗反倒成了最平静的那一个。
是夜，清晗准备入睡，却有人翻墙而入。
“王爷这会子来这里做什么？”清晗转身，发觉是慕奕凉，却也没有太多的话，明明是她放出的消息，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曾是她乐见其成的，只是现在，她也不知道心里是何滋味。
“我是认真的。”慕奕凉却只是一脸认真。
清晗不知道他所谓的认真是什么，只是，，罢了，一切都是她选择的路。
“待你及笄，我便娶你，我会让你喜欢上我，心甘情愿嫁给我的。”慕奕凉道。
“王爷想多了，圣旨已到，顾家再任性，也不会违了旨意的。”清晗淡淡的看了慕奕凉一眼，剪了剪红烛上的烛心。
“本王是说，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慕奕凉此时却执着着。
“王爷若是无事，便回罢。这般出现，总归不大合适。”清晗头也不回，淡淡道。
“轩旁边的院子，我已经打点好了，听说你还想开铺子，那就开在旁边吧都在一起，总归好打理一些，你也不至于那么累。你别急着拒绝，这对你没有坏处，你既然说了，以后会嫁，那便多给自己一些傍身的东西，至少是你喜欢的。”说罢，慕奕凉头也不会，隐匿在夜色中，不见踪影。
到底做的对不对？他对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心？他的喜欢是真是假？罢了，先这样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隔天傍晚，清晗找到了顾南苏。
“我想请哥哥帮我一个忙。”清晗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你说就是。”顾南苏看着自从圣旨到了，一天一天变得寡言的清晗，一口气答应下来。
“我想问哥哥借着人手，不用太多，三百就好，但是要有些能力。”清晗一双眸子毫不避讳的盯着顾南苏。
顾南苏起初有些难以置信，毕竟，私自养兵，可是要处死刑的，只是三百，却也不是什么大数目，对于顾家来讲，即使被发现，也可以说是护院。
“好！”顾南苏应道。
“我要能力强的，一般的，我不要。”清晗得到首肯，却依旧道。
“好。”顾南苏也不多废话，自家妹妹，这点事情，他还是办得到的。
“你知道有什么地方，相对隐蔽，可以不让人发现这三百人吗？”顾清晗又道。
“城郊三十里外，有一处山谷，景色尤美，是从前皇上赐给顾家的，只是这些年来无人打理而已。那里的地形变化莫测。”顾南苏话至这里，却已经不多言。
“就最近，这三十人，送到那山谷吧。”清晗道。
顾南苏看着清晗一脸冷静的分析，比起往日，除开了脸上的笑意少了些，话少了些，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也罢，她既然要，那就给了便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这是他的亲妹妹。
清晗又挑了日子，去了顾夫人那里，前些日子说要和顾斯烨一起去庄子上避暑，近来天气越来越热了，也该走了。
顾夫人看了看清晗，终究没有多言，点头答应了。
也是，一切既然都已经成了定局，那便没有什么好多说的了，清晗自己点头答应的，旁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再者说了，圣旨已经下了，虽说不清楚为什么突然赐婚给凉王，但终究是有原因的，总不能叫皇上毁了旨意，既然无力改变，不如就这样。
且看着清晗也不是特别抵触，也就默认了，天气越来越热了，顾夫人也有些受不住，更重要的是，老夫人受不得热，再拖下去，恐是不好的。
过了两日，顾将军便带着顾老夫人和顾夫人去了别庄，镇守边疆这么久，也该歇一歇。
自从下了旨，赵唤便没有出现过了，别人不知道个中缘由，他确是都知道的，这是他的选择，顾家没有对不起他们，他是赵家长子，有些责任，他必须担待。
他还记得那日里赵唤宇闯进书房质问他，为何有了婚约，却不争取，从前不是还说好了要娶吗？怎么转手就给了别人，当真是薄情。
他这个弟弟从来都是一副毫不在意游手好闲的样子，他第一次看到他那般生气，定是觉得向凉王妥协，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住，没用极了吧。也是，他这个哥哥，没做出好的榜样，可是他是赵家长子，有些事情，他不得不考虑。
清晗他是极喜欢的，那般有谋略有能力温婉可人的女子，谁不喜欢，只是他没有那个福分罢了。罢了罢了，一切都有天命，不该有的，莫强求，是他配不上清晗，只求清晗切莫恼了他，从前是他信誓旦旦说了要娶她的。
这几日，清晗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好捋了捋思路，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有些后悔，可是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退路了。她也该谋划谋划了。已经卷入了，那便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既然是这样，那便就这样吧，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她要做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她要做完才可以。手无寸铁，不是她的风格。
126：万事俱备
天气一天天更热了，听顾南苏说，那三百人已经送去了，若是谷里的人不愿让外人看到，那便不会被发现，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趁着这些日子，清晗已经着实收拾好了店面，果酒已经正式送进了轩，现在正在经营，清晗起初不知道所谓的旁边的铺子是哪个，直到那日里去了轩才发现原来是对面的醉风楼。
轩一开张，生意就格外的好，起初醉风楼还会通过正经的手段来打击轩，想要以此来找回客人，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但是生意也不至于完全冷淡，比起曾经的清风楼好太多，但是醉风楼的老板却是怎么都咽不下那口气。
从起初的明里暗里想要挖走轩的大厨，再到最后失败想要高仿出轩的东西，再到最后恼羞成怒打价格战，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将醉风楼推向了绝境，而最后的致命一击，正是慕奕凉给他们的。
醉风楼也想清风楼一样，成了曾经，成为了过去，只是清风楼如今周掌柜依旧还在，清风楼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反观醉风楼，却是已经昨日黄花了。
清晗找了周掌柜了解情况，最后确定好了最终对面开张时间。岚紫跟着周掌柜也已经学习的差不多了，可以独当一面了，清晗决定早些动手。
那日里岚紫直接和清晗回了家，清晗回家以后便找了顾清浅，具体说了注意事项，周掌柜提前找好的女孩子也一个个规矩学好了，根据清晗的意思，周掌柜已经着手装修了。
像从前一样，清晗自己题了字给糕点铺子。
暖风轩。听说甜食可以让人在不开心的时候，忘记不开心。
清晗一样暖风轩也可以给人温暖，无论是夏日，还是冬日，都可以让人感受到温暖。忘记所有的不开心。
回家休息的差不多了，顾南苏也要去上朝了，整日里早起晚归，因着家里没有其他人，顾夫人又是个什么都懒得争的人，顾夫人离开了，二夫人反倒觉得日子无趣。
那么多年了，争争斗斗十几年，虽说顾夫人不屑于争斗，从来都是二夫人拿顾夫人做假想敌，突然失去了这个对手，二夫人觉得整个人都没有什么意思了。
她争争斗斗那么多年，不过是想谋取一份好的姻缘给她的孩子，不过是想要她的孩子不受委屈，以后去了婆家也可以直起腰杆说话，可是她却忘记了，顾夫人究竟是都在意这些。
从前总想着欺负顾清晗可以痛快一点，不过是给顾夫人添堵而已。可是现在随着顾夫人的离开，一切都显得那么没有意义。
二夫人突然觉得，孤单的厉害。顾夫人平时会吃一些暗亏，可是她和柳姨娘交好，平日里两个人聊聊天，散散心，日子也过得极快，从前她还盼着顾将军回府，总归是有些盼头的，现在一切莫名的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去找找柳姨娘吗？她总认为高了柳姨娘一等，从前明里暗里没有少让柳姨娘吃暗亏，现在，柳姨娘会怎么看她呢，也会在看她的笑话吧。
现在管家的权利依旧在她的手里，她却一点精神气都没有了，大约是累了吧，二夫人想，许是她也老了吧。清晗从前她还会特意去给顾清晗揪错处，现在，顾清晗要嫁给凉王了，她也不能揪错了，也没有那份心了，有什么意义呢？
几日后，清晗带着顾清浅和岚紫到了装修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