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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缚中宠-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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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馨与纪妈妈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一震,纪妈妈看着纪哲谦道:“我是妈妈,哲谦你不认识了吗?”

    纪哲谦茫然地摇头,纪妈妈倒抽了一口冷气,整整花了十分钟才镇定下来,拉着葛馨出了病房。

    纪哲谦脑后的肿块是导致他暂时失忆的原因,本来李医生就说过了,肿块有可能会导致失明或者失忆,而纪哲谦明显失忆了,按照李医生的说法是,随时有可能想起一切,也有可能永远想不起来。

    纪妈妈经过一番心理挣扎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并且央求葛馨配合。

    “我知道你很爱他,哲谦这孩子死心眼,现在好不容易忘了一切重头开始,求你看在一个母亲的份上,以及你自身的幸福还有念谦的份上,不要再提起那个男人,永远不要提起,你就是他的爱人,只是因为他出国深造所以你们还没来得及结婚,并没有什么男人!请你务必答应我……”

    纪妈妈声泪俱下地说着,见葛馨还在犹豫,纪妈妈双膝一软就要跪下,葛馨只好答应了,为了自己的幸福,是啊!他失忆了,也许是上天怜惜自己的等待,所以给的机会呢?

    哪怕以后纪哲谦有可能会想起一切,但至少她和儿子现在能感受到纪哲谦的温暖。

    病房里。

    哲谦茫然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心像被掏空了一般,他似乎遗忘了什么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东西……

    ************“他失忆了?你确定?”战凛走进浴室,关上了玻璃门,隔音超强的门关上后不管浴室里发出多大的声音,都不会吵到在大床上昏睡的郁梓。

    猎非在电话里肯定地道:“对不起凛爷,我没想到他会自杀,不过当时我们的人已经及时引起渔民的注意将人救起来了,刚刚从医院里传来的消息,他失忆了,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记得,我想,他没必要装。”

    以纪哲谦爱郁梓的程度,装作忘记是做不到的,那个男人,大概更想铭记一辈子吧,所以猎非觉得纪哲谦失忆,是真的。

    战凛淡淡地应了一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为了郁梓,为了他的爱,尽管心里明白纪哲谦是最无辜的人,战凛依旧希望他消失,如果不是顾及郁梓的感受,战凛的确可以有千百种方法让他消失,而现在那个男人失忆了。

    战凛苦笑,他打败了最强劲的情敌,哪怕那个情敌能与他抗衡的仅仅是爱,他打败了纪哲谦,可是他似乎也没有赢。

    因为……战凛想起了郁梓说会恨他的时候的眼神,绝望的、矛盾的、极度痛苦且坚定的,即使是坚不可摧的战凛,在想起那个眼神的时候都会痛彻心扉。

    他不过就想得到他最爱的男人的爱,为什么世间这么多人都能得到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却如此艰难?

    战凛盯着带有复古繁复花纹镜中的自己,用无比憎恨的眼光瞪着,最后终于苦涩一笑,离开镜子前却无意间扫到了胸膛以及小腹上的点点印记!

    以往的每一场爱战凛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抗拒已经是郁梓的极限,所以郁梓根本不会主动在他身上留下印记,能留下的除了抓痕就是因为疼痛的咬痕,可现在他身上的分明就是吻痕!

    战凛脑中警铃大响,电光火石之间猛然想起了英薇的脸,除了郁梓,就只有英薇!那个女人曾经差点就跟他做了!

    该死!该死的!

第137章 错一辈子!

    这么关键的事情他怎么现在才发现呢!

    战凛懊恼不已,一拳砸在了倒映着自己健硕身躯的复古镜子上,造价达到几十万的复古镜面一下子在战凛的铁拳下破碎,镜面里的人也变得破碎不堪。

    血从战凛的拳缝中汩汩流下,带着刺目妖艳的色彩,战凛弯下强健的脊背,剧烈地喘息着,从没有一刻如此痛恨自己身上有不属于郁梓留下的印记!

    等等!不属于郁梓的……

    战凛蓦地想起自己进到宫殿时郁梓那无比难看的脸色,为什么之前他没有注意到呢?

    是因为以为雨过天晴,所以太心急了,觉得没有后顾之忧了,那时候只想将郁梓紧紧拥住,用那种相拥的实在感去驱散所有的烦恼,那时候只想深深地吻住他的唇,感受他的存在,甚至想通过身体,将那种解决了一切的振奋感传达给郁梓……

    然而,却该死的忽略了郁梓的感受以及想法!

    战凛这才想起来,从英薇那里匆忙回到宫殿后,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去洗一个澡,他的身上怕是还残留着连自己也嫌弃的女人的香水味吧!更该死的是他竟然还在郁梓的面前大咧咧地脱了衣服!

    身上的那些别人留下的印记,都通通暴露在郁梓的眼前了吗?难怪那个清冷的男人,原本已经习惯了他的碰触的男人,会突然之间反应如此激烈!在第一时间就将他推开,将“别碰我”这冰冷的三个字插进他的心窝!

    在言语上向来吝啬多说一个字的郁梓,竟然会提起选择、提起军火钥匙、甚至提起欺骗、提出要离开,这么的反常,而他却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

    不但没有注意到郁梓排斥他的真正原因,他还该死的失控了!不能对郁梓解释英薇的事情也就算了,还带着“犯罪证据”想抱郁梓,他的郁梓,在那一刻是有多难受?

    一定以为自己背叛了他,所以才会哀伤而又愤怒地举着胸前的紫色水晶,举着那把军火钥匙,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欺骗他……

    那样骄傲的人,那样不懂表达自己真实感受的人,说出“既然你要选择那个女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与“为什么拿它欺骗我”,说出这样的话,大概已经是骄傲的郁梓的极限了,可当时的他做了什么?!

    面对郁梓对他的在乎、或许还有吃醋,他做了什么?他欺瞒了郁梓,尽管没有跟英薇发生实际性的关系,但他还是会有孩子,郁梓亲眼目睹了留在他身上的印记,又怎么会相信他们没有发生关系呢?

    战凛又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拥抱了别的男人后没有满足,还想去抱郁梓,那时候的郁梓反应有多激烈,就跟这一次一样,不许他碰,骂他脏,当时甚至不惜撞晕自己也不让他碰,为什么他今天就没有想到呢?

    他还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甚至用郁梓最畏惧的针头,将那该死的药输进郁梓的身体,让猎非将纪哲谦绑了过来,看着他们……

    “我会恨你的!”

    郁梓那句冰冷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战凛猛然一震,浑身都僵硬了,低头盯着自己胸膛与小腹上方那些该死的印记,攥紧的双拳猛地松开,战凛痛苦地将胸膛抓得鲜血淋漓……

    这些不是郁梓留下的,不应该存在!不应该!战凛咬着牙,万千的悔恨向他袭来,为什么当时要失控!为什么不为郁梓多想一想?

    就像千万只蚂蚁同时噬咬心脏一般,痛得令人难以呼吸,战凛在浴室里平复了许久,才抬起凌厉深邃的双目,洗去身上的血迹。

    英薇留下的印记已经被战凛自己的抓痕掩盖了,尽管如此,还是不能让那种无力的悔恨感消失,他爱郁梓,可是他都做了什么蠢事?

    强迫、压制、甚至囚禁!

    战凛带着极度沉重的心情打开玻璃门,修长有力的双腿稳健地走着,想起郁梓之前不对劲的表情以及不对劲的话语,一定有什么人跟郁梓说了什么,所以一向淡定冷静的郁梓才会那么不对劲。

    战凛呡唇,那个人除了是林叔不会是别人,熟练地打开宫殿里的监控系统,战凛愕然发现林叔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挑拨了郁梓两次。

    第一次是他去跟英薇谈判的时候,战凛盯着屏幕里的郁梓,尽管带着犹豫,但郁梓却很小心地没有在林叔面前显露,甚至予以漂亮的反击——“这些话,何不直接对他说呢?你说的新鲜感,貌似已经持续了九年了。”

    郁梓说这句话的时候,神采飞扬。

    双眸里仿佛落满璀璨星光的模样令人难以移开双眼,那种清冷自信的神态跟站在法庭上巧舌如簧的样子重叠在了一起,将林叔击得哑口无言,连现在才盯着屏幕后知后觉知道这一幕曾经发生的战凛都不由自主地轻笑。

    而第二次林叔的言辞显得激烈多了,像是一只有备而来的猛兽,专挑郁梓的痛处戳,郁梓显然懒得回话,只是从神情上来看,已经没有那么冷静了,他的双拳紧握着,双眸也黯淡了下来。

    不难看出是在纠结林叔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不管郁梓是否相信林叔那些半真半假的话,这些话无疑让郁梓失去了安全感,甚至有些踌躇不安。

    在林叔离开后,郁梓佯装出来的坚强终于破碎,尽管只是安静地靠坐在大床上,但从那样高傲的侧脸中流露出来的那种苍白的脆弱感,像一双铁爪紧紧攥住了战凛的心脏,令他难以呼吸。

    郁梓,就是在这样的心境中等待着他回来的,等待着他带着满身香气以及别人留下的印记回来,还过分得要抱他……

    战凛不敢接着看下去,因为之后的事情,被他搅得天翻地覆,没有认真感受郁梓的心情,还千方百计地令他痛苦!

    监控系统被战凛不动声色地关掉,轮廓硬朗的男人走到大床前静静地凝视着郁梓熟睡的脸庞。

    那裸。露在空气中的脆弱脖颈上遍布吻痕,他那么用力地折腾郁梓,如果不是能清楚地看到郁梓胸膛的轻微起伏,他甚至会觉得这么安静地躺着的人,仿佛随时有可能化为一缕青烟飘离。

    战凛将拳头握紧张嘴用牙齿一咬,只能用身体上的痛让心好过一点,下一刻,战凛转头离开了宫殿。

    林叔正在整理花草,猛地感觉后背一凉,回过头才发现高大的战凛不动声色地站在他的身后,林叔急忙转身,“凛爷。”

    战凛走在前面,“到我书房来。”

    几个字像夹杂着冰雹,令人噤若寒蝉,林叔不敢多言马上跟了上去。

    视野开阔的书房里,战凛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林叔,极有气势地负手而立,林叔还不至于老眼昏花,看到战凛的手在流血,震惊地道:“凛爷,您受伤了!”

    “不碍事。”战凛冷冷地道。“林叔,你在我们家也待了很多年了吧。”

    林叔在战凛看不到的背后弯下腰,“是的,凛爷,我看着您和绝爷长大,从小男子汉长成现在顶天立地的模样。”

    “林叔,你已经不止一次两次触碰我的逆鳞了,你知道,我一直是看在你真的对战家忠心耿耿的份上,才没有追究。”

    战凛有些艰难地措辞,如果说在他的身边,除了炎冷跟姚撒两个好兄弟还有郁梓外,他最信任的人还有两个,一个是无比忠诚的猎非,还有一个就是年事已高的林叔。

    林叔听到战凛不悦的话语,大概也能猜到事情跟郁梓有关,立即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为了战家,林叔愿接受任何惩罚。”

    “不,林叔,我想我有必要跟你重申郁梓对我的重要性,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没有他,战家更不会有什么继承人出现,我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他,如果他受到任何伤害,我很难保证我不失控,林叔,你也知道,为了他,我连牢都可以坐,再大的背叛,也能原谅。”

    战凛的语气很平静,只是说出的惊人之语却令林叔头皮发麻,战凛这等于是下了最后通牒,再触碰郁梓这片“逆鳞”的话,与忤逆战凛无异。

    “对不起,凛爷,是林叔做错了。”林叔垂着脑袋,沉重地道。

    战凛摇头,还在流血的手指展开,抚摸着面前的落地窗,“你没有错,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是我错了,但是,我宁愿错一辈子。”

    林叔一震,“凛爷,我自愿领罚……”

    “不用了,我在浅湾给你置了几幢别墅,你的下半生会衣食无忧……”战凛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叔急切地打断了。

    “不,凛爷,错了就是错了,我至死也不会离开战家的!林叔这就去领罚!”没有得到战凛的许可,林叔已经霍然站起,快步离去。

    战凛眺望着落地窗外的花园,错了,又如何?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为了郁梓,为了他钟爱的小烈马,继续轰烈地错下去,又有何不可?!

第138章 噩梦

    身体像被几千匹马从身上踏蹄而过,浑身叫嚣着尖锐的疼痛,郁梓挣扎着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在适应了光线后逐渐变得清晰,印入眼帘的是一张俊如神祗、轮廓英朗的面容。

    郁梓移开视线,一字不吭,艰难无比地翻了个身,明显不想理会战凛,以冷漠的背影相对。

    战凛被郁梓醒来的这个动作刺伤,已经到了嘴边的解释似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原来冷漠竟会像把刀,狠狠地将心窝戳得鲜血淋漓。

    醒来的郁梓就像失而复得的宝物,战凛既显得不知所措,又小心翼翼,一切都是他的错,即使郁梓打他骂他,甚至要拿刀子插他都无所谓,只是这样无言的冷漠更令人心寒。

    郁梓倔强的脸庞向着纪哲谦曾坐着的那把欧洲皇室风格的座椅上,心猛地一疼,他再一次连累了纪哲谦。

    战凛像是猜到郁梓的想法,突然说道:“他很平安,你不用担心。”

    只是这句话对于郁梓来说跟猫哭耗子假慈悲没什么区别,杀了人再说对不起有用吗?如果有用,要法律和警察做什么?

    郁梓不想再看见战凛那张脸,也不想跟他说一个字,只要看见战凛,他的心就会很痛很痛,就会想起战凛还有别的女人……他不想像一个没用的女人去计较这种事,只是他发现自己真的做不到,做不到不介意。

    之前一直相拥缠绵的两个男人,现在一个背对着对方,一个满脸苦涩地坐在床边看着对方的背影,明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却像隔了千山万水。

    “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先走,你好好休息。”战凛艰难地吐出每一个字,强忍着仿佛被硫酸腐蚀心脏的疼痛。

    郁梓依旧没有说一个字,甚至连点头的动作都不屑给,战凛只好狠下心离开,心不在焉地处理该处理的事情。

    只是到傍晚战凛将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了回到宫殿后,却发觉情况不妙。

    郁梓的额发**的,晶莹的汗水从郁梓的额前滴落,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战凛扑到床边,轻轻地摇晃郁梓的身体,然而那双总是透着倨傲亮光的双眼却紧闭着,不管战凛如何晃动都没有睁开。

    手下触碰的皮肤冷冰冰的,但额头却像被火烧一样烫,郁梓发烧了!

    战凛皱起眉毛,有些手忙脚乱地打电话给猎非。

    等猎非将医疗箱搬过来后郁梓终于被热醒,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盯着猎非手里的输液管,战凛摇头,“换吃药,别打针。”

    明白郁梓一定是想起那天自己用注射器给他注射药物的那一幕了,因为郁梓的眼里除了有倔强的恐惧外,还流露着沉重的哀伤。

    猎非留下了该吃的药,叮嘱道:“一天三次,多喝开水,可是适当擦拭身体,只是一点小发烧,别紧张。”

    战凛点头,“你这几天先在别墅住下。”

    “是,凛爷。”猎非转身离开宫殿,以往都是这样,只要郁梓有不舒服的时候,战凛都会让猎非在别墅里住几天,直到郁梓完全好为止。

    猎非掏出电话打给了陆影,让他睡觉记得关好门窗,告诉他自己近几天内都会住在战凛的别墅,陆影也没多问,只让猎非注意身体、注意安全。

    战凛将郁梓扶坐起来,喂他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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