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十年代纪事-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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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江源景哪天状态不好,李文慧都生气,那事她特别有瘾,越频繁越有瘾。
江男没来前,崔媛媛住江浩屋,也没耽误她两口子啥,但是江男一来,睡客厅离主卧近,怕听到动静,她把洗脚水端过去,人家江源景洗完就睡觉,已经三天没搭理她了。
这,现在又让她带外甥女和儿子睡觉,那更不可能了,好气。
再看进屋的孙丽,她看到江男的第一反应是,一扬下巴:“哼!”
意思是,我没忘了你在电话里骂我的话。
江男正在弯腰给爷爷泡热茶,身上还半湿不干的,只将马尾散开用毛巾擦擦头发,抬眼一瞄门口,表姐到了,还冲她哼。
她也站直身体,小腰一插,一手还拿条白毛巾:“哼!”哼声比孙丽大多了。
卫生间门打开,崔媛媛从里面出来,她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然而下一秒热闹就变成:
孙丽冲江男笑了:“好哇,你来居然不告诉我,我妈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
“嘿嘿,”江男也乐了:“饿了没?爷爷钓的鱼,等会炖鲫瓜子吃。”
就在俩人叽叽咕咕说话时,在厨房对话完的江源景也进屋了。
他一看,他爹、他儿子、他侄女,还没洗澡呢,一个个的身上还那样。
这都多久了,丽丽都接回来了。
“等会儿再唠,你们咋不洗澡呢?”
江男指了指崔媛媛说:“从我们回来,她一直在卫生间里蹲着,才出来,咋洗澡?”
第二百九十一章 告知(大大章)
江源景听完没当回事,瞪眼瞅瞅杵在卫生间门口的崔媛媛。
但是侄女说完后,外甥女又开口了。
丽丽问崔媛媛:“你是不是大便干燥啊?”
这问题,让人家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怎么回答,这也是崔媛媛特别反感江男她们来的原因。
没来之前,她在老姨家就跟在自己家似的。
前几年还小的时候,她甚至希望自己要是老姨生的该多好。
老姨和姨夫家有钱,还是市里的,她要是他们的孩子,能隔三差五就穿新衣服,更能有机会学弹琴和跳舞。
而不是像现在似的,她爸妈就会念叨一句好好学习,还指望她有出息好帮帮家里的弟弟妹妹。
可是江男来了后,姨夫明显看江男是一副笑模样,江浩也不和她姐长姐短的了,倒是围着那个江男,嚷嚷要一起打魂斗罗,还跑前跑后商量江男带他出去玩。
崔媛媛脸微红:“我?没有。”
“没有?”丽丽先是反问回去,随后说道:“没有你还在里面磨蹭,给我姥爷冻感冒呢,蔫坏蔫坏的。”
“嗳?!”这是江源景在冲外甥女警告,怎么刚来就挑事,多大点个屁事值当上纲上线。
“行了,该洗澡的进去洗澡”,江源景说完率先回屋换衣服去了,等他再出来时,又再次去了厨房。
接丽丽回来的路上,他问孩子饿没饿,孩子说饿了,问想吃啥,说想吃老舅做的冷面。
那就做吧。
得说江源景挺有当长辈的样,所以那时候江男在电话里跟他打嘴架,才会给他气得不行。
李文慧正用铲刀舀一点汤汁尝咸淡,瞟了一眼江源景,又瞟一眼道:“干哈呀?我这焖了一锅饭,你弄什么冷面啊?”
“他们要吃,你别管了。”
李文慧深呼吸,恨不得把手里的铲刀子扔锅里,一时间就觉得各种气啊,全堵在心窝里。
老爷子带着江浩洗完澡出来了,都没敢问儿媳妇,而是商量儿子道:“今儿我炖鱼吧。”
“那来吧。”
而江男是简单冲了个澡后,又开始洗衣服,将爷爷和弟弟的都一起洗了,
孙丽用食指捅了捅江男的胳膊:“你放那,让老舅妈洗呗,你洗啥。”
“算了吧,我看不起她脸色。”
“看不起就装看不着呗,人家我妈说了,让咱来这,该吃吃该喝喝,顺便让我观察一下她对姥爷到底好不好。”
江男听了叹口气道:“姐,不是我说姑,你妈就爱干这事,好不好的,她能给接走啊?知道了除了闹心还能怎样。”
“真有意思,我妈凭啥给接走?姥爷那卖房钱都让老舅妈给花了,她不养老人谁养?
啊,房子归她,到头来,别的儿女养,换你你能咽下那口气啊?
再说敢对待不好,不好我就告诉我妈,你看着的,让我妈打电话骂老舅,就说咋的,钱收了,不好好养老人啊?老舅指定得揍她,削不死她。”
江男没回话,忽然往后仰了仰身体,躲开表姐看向外面喝道:“谁在门口呢?”
然后姐妹俩就发现,崔媛媛在拿着果脯,边吃边假装路过。
孙丽脸色一僵:“完了,她能不能听见啊?那老舅妈知道了,不得对我有意见啊,我说,咱俩这么小声,应该听不见吧?”
江男无语地看向表姐:合着这位比她还能打嘴炮。
不过就表姐说的那番卖房子的话,看来在家里是没轻了听这一套磕,不是姑姑常念叨,就是姑夫发表过此番言论。
如今,江男收回她爸抠门那一番话了,要知道都是小老百姓思维,但是她爸就能做到不图老人的钱,还不停地往里面搭。
也甭说她爸是因为有钱才不在乎,谁还能怕钱多烫手?有的人还越有钱越抠门呢。
而且,她更是挺服气她妈妈那股劲。
犹记得上一世她爸说,老爹那房钱不要了,她妈就能说:老人爱给谁给谁。
但是,别看她们“江老大家”这么与世无争,到头来,她老婶拿着钱还和姑姑讲究过她妈。
说是大嫂不要房钱是为了买省心,不像她,往爷爷身上搭的钱比房钱多多了,县里的破房子能卖几个钱?
这话,姑姑那张大嘴巴就告诉了她爸,后来……后来不回忆也罢,就家家都有的那点乱麻事。
不停礼让的,如她妈妈这样,也没人记得有多好。像老婶这样处处不吃亏的,也没人说她有多坏,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跟老叔过一天就是江家儿媳妇。
江男将衣服都洗完了,还把浴室给收拾出来,地板也擦了,问李文慧衣服挂在哪。
李文慧进卧室去翻了,没有江源景在场,她也不藏着掖着,不是好气的将四个衣挂扔在床上,就像是在摔打给谁看一样,江男那双大眼睛闪烁了下,没说啥。
饭菜好了。
爷爷用大酱炖的鲫瓜子,看起来真让人格外想念,老叔江源景做的冷面,看起来格外筋道诱人。
冷面上撒着芝麻、西红柿片、一半糖心鸡蛋、香菜、辣白菜,还有两片酱牛肉。
另外李文慧炖了油豆角土豆,还做了红烧肉、炒了一大盘蒜薹。
江源景拿着筷子比划,哈哈笑道:“有饭有面,想吃啥吃啥,爹,你这鱼炖的好,咱俩喝两盅白酒啊?”
可见此时心情不错,看着坐满桌子人,江源景还是挺高兴的。
江浩开冰箱门抱出大半桶可口可乐,给三个姐姐一人倒一杯。
本来挺好的气氛,李文慧又开始刷存在感了,先是嘀咕丈夫:“你别喝了,现在才几点,等会儿再去趟店里吧。”
江源景说:“你特吗有毛病吧,外面雨下成这样,你去买货?”
“爹,你快听听,你儿子又嘴不啷叽的。”
老爷子能说啥,儿子只要跟儿媳妇使脾气,儿媳妇就喊他过去听,一点面子也不要啊。
心里很无奈,只能倒酒时提醒:“你真得注意,浩浩都大了,跟你学的以后骂人怎么整。”
李文慧第二样骂的是儿子,骂江浩:“你就喝吧,那碳酸饮料是啥好东西啊。”
第三件事,没骂人,但是夹菜。
第一筷子很会做人,给老爷子夹了块红烧肉:“爹,你吃。”引得江源景一看,表情又乐呵了。
第二筷子是给她外甥女,然后崔媛媛只要吃完,李文慧就专挑那瘦的红烧肉,一筷接一筷子的夹,其他菜也是,就像怕自己外甥女能少吃一口似的,对江男和孙丽也笑呵呵地说:“你俩也吃。”
孙丽在桌下用膝盖撞了撞江男,江男往旁边坐了坐,躲开了,也不给回应。
她顶烦这些小动作,亦如烦她老婶这样,真不是对李文慧有意见才逮什么都看不顺眼,只是真的反感。
就上不得台面知道吗?
晚饭过后,江源景陪着喝红一张脸的老爹看电影,特意找了张枪战片的碟片用vcd放的。
江男小声和江老爷子说:“爷爷,我想拿个褥子出去,给那狗。”
老爷子回眸看了眼外面阴透的天,赶紧道:“别管你老婶要,你去我那褥子下面拽一条,啊?”
“知道了。”
江男和孙丽就进了爷爷卧室,在拽褥子的时候,两个女孩都沉默了。
孙丽在静默了一分钟后,气愤地用气息说道:“她咋这么懒?!”
被单下面两条褥子,最下面一条一看就明白,不定是哪年电褥子着火了,给那炕被烧了个大窟窿,就这么给他爷爷用。
而上面那条呢,大河套小圈,那被尿过的印记都发黄了,渍住了,估计想洗都洗不掉,一猜就是江浩以前用的,就这么垫在老爷子身下。
床单被罩倒是很新,要是今天不是碰巧要给狗拿褥子,一摸还挺厚实。
“唉!”江男叹口气。
孙丽极其小声地说:“妹儿,你爸你妈要是没离婚该多好,姥爷就能去你家了,大舅妈不懒,我妈也说,姥爷就在你家她放心。”
江男嗖的转头,看表姐。
孙丽马上在嘴巴附近做了个拉链动作:“你放心,我没和别人说,这不就咱俩。”
江男抿了抿唇,心想,说也不要紧了。
她带着表姐要出门,江浩也嚷嚷要跟着,就像江男要出去玩不带他似的,就差发脾气耍大活驴了。
江源景问:“下雨了,你要干啥去?”
“我要去商场买个帐篷,外面有条流浪狗,没有遮风挡雨的地儿。”
“给狗买帐篷?”江源景讶异。
李文慧接话:“啧啧,妈呀,你可真有钱,你爸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崔媛媛也看着江男卡巴卡巴眼睛,心里还有一丝羡慕。
江男只看向爷爷和江源景,其他人懒得瞅:“老叔,我去去就回。”
就这样,“三把雨伞”不由分说地出发了。
小区自行车车棚的角落里,孙丽和江浩像玩似的在搭帐篷,江浩边干活还边骂一直冷静呆在原地大黄狗。
人家大黄明明不搭理他,他却嚷嚷:“你离我远点哈!”
江男是坐在离他们有些距离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自行车,她就坐在那后架子上握着手机。
“爸。”
“你还知道给我来个电话?”
第二百九十二章 你养老人吧,爸爸(一更)
“爸,我想告诉爷爷你离婚了,然后让爷爷去你那,就说你一个人住也方便,他和你还能有个照应。”
江源达掐灭烟头的动作一顿,手指头还杵在烟灰缸里。
另一手握着电话,拧着眉头静默。
江源达心里的第一反应是:爹来了是照应?快拉倒吧,还有比他闺女更坑爹的吗?
他都租房子过了,都混到这种程度了,都知道错了,咋还能惦记告诉她爷爷呢?
还想让他咋的,非得帮她妈把那头恶气出透了?
“爸,你可别误会,我不是想让爷爷说你骂你什么的。”江男像是知道江源达会多想一样,赶紧解释了一句:“是爷爷在我老叔家并不好。”
这回江源达疑惑了:“怎么的呢?”
江男一五一十的,把这几天看到的、感觉到的都学了一遍。
从她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听李文慧小话,一直到刚才下雨回家,不让爷爷换拖鞋,弄家里个外甥女,那死妮子也能狗眼看人低欺负她爷爷,而且经常性骂江浩是说给老人听,说病了没人伺候你,说白吃饭的还给找事。
包括褥子不好,包括爷爷在她没来之前,据说每晚八点钟就会准时回房间,那小屋连个收音机和电视都没有。
江男心想,反正爸爸你是成年人,不说透,你也应该知道是啥意思吧。
爷爷那是怕我老叔老婶不方便,在客厅看电视再招人嫌,睡不着也回屋干躺着。
江男又对江源达强调道:
“完了八点回屋睡觉,早上自然就会起得早,结果我老婶又不高兴了,当着我面都没避讳,说我爷爷里屋外屋关门开门,经常弄的全家睡不好觉。
爸,我爷爷气管不好您知道吧?他早上起来不是得咳嗽吗?
我是亲眼看到他在自己小屋里,拿着卫生纸堵着嘴那么咳嗽,恨不得一点声音都不出,有时候实在控制不住了,咳嗽大劲儿没办法了才出声,啥时候里屋外屋开门关门了?
我就来这么两天,我老婶都能跟我扒瞎,像告我爷爷状似的,要么就是想表现她有多辛苦,希望我虎了吧唧的好回家告诉你和我妈,想要伺候老人的月钱。
您听听,可想而知,她得跟外人跟她娘家人,怎么背后讲究我爷爷?
要是没讲究,她那个外甥女,怎么会吃别人家的住别人家的,还不跟我爷爷说话?到别人家了,她哪来的底气,这么不拿我爷爷当回事……”
江源达握着电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女儿说这些。
他家男男很少这么小话痨,女儿这大半年都是:对你好,给你好吃的,有事情给你解决,但是想听闺女围着身前身后、爸长爸短的多聊会天,很少有。
但是今天一说起她爷爷,哇啦哇啦的,他都插不上嘴。
至于信孩子说的吗?
要照以前……算了,没有参考性。
以前他闺女胆小,当小辈当的可有模有样了,恨不得大人们吵翻天,他闺女还该咋地咋地,对谁都很有礼貌。
前些年过年过节回去,因为借钱不还拌嘴,没人当面敢和他顶牛干仗,倒是背后讲究苏玉芹让闺女听到了,结果孩子到家才学,给他气着了,恨铁不成钢。
说你姑都讲究你妈了,你妈干那么多活还挨骂,你听见了咋不知道维护维护呢?
孩子回句:“我怕你们再干起来了。”
就是这么个丫头,再看看现在变的,女大十八变,他家这个小丫头变的格外快,现在跟孙猴子似的,说翻脸就翻脸,脾气酸性。
正好电话里传出,江男最近半年一贯的说话方式:
“爸,反正我想给我爷爷领走,您也别觉得这些都是小事。
就我老婶念叨小话给人听就够呛,我爷没病也得憋屈出病。
你一个、我一个,爸,咱俩加一起总共才有几个亲人。
就养个我爷爷,这点事咱俩整不明白吗?还能让李文慧给拿住了,那咱俩挣钱是干嘛用的?
只要我爷挺住,知道你离婚身体受得住,您也答应告诉他,其他都不算事。
看电视,看,一屋买一台电视,想几点睡觉几点睡觉;
想钓鱼、钓,包水库给他钓;
到了咱那没有小伙伴,花钱雇老头老太太陪他玩;
想吃啥,实在不行雇个保姆给你俩做。
就是有钱,咱就狂给那李文慧看看,咱家就是离婚一百八十回,也比在她那强百套,没有儿媳妇养老,地球还不转啦?省得她动不动就说伺候老人,我真是够了!
行不行,啊?爸?我爷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