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俏皇妃-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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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最需要的就是鼓励和关心,温暖的力量可以战胜一切恐惧,就如她自己此刻是多么的希望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啊!
夕蕾意外地摇摇头,将脸深深地埋在郁紫诺的腿间,香肩抖动,抽泣不已地说:“嫂嫂,夕蕾很坚强……母后和皇兄他们的事情……夕蕾早就想通了,身在帝王家,杀戮,相残,争斗,阴谋,随时都会存在,上演,所有皇家都是悲剧的家族,夕蕾并没有太多悲伤,早已经看淡了。”
郁紫诺震惊了,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天之娇女,竟然有着这样的眼光和境界,她沉稳而略带悲观的念想,却不得不让人佩服,因为她的感叹是事实,也是宿命。
“夕蕾,你让嫂嫂很意外,嫂嫂真的很佩服你。”郁紫诺轻轻地抚摸着她秀发,光泽暗淡了许多,她的玉背,消瘦柔弱,我见犹怜。
“嫂嫂,你说他到底爱不爱我?”冷不丁,夕蕾抬起头,泪水涟涟地问。
心咯噔一下,郁紫诺顿时感到无尽的压抑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她终于还是为了他!从夕蕾公主一出现,郁紫诺就隐隐预感,一定和驸马祁轩有关,一个女人的坚强和韧性有时候是惊人的,但一面对情字,女人也是最脆弱无助,最迷茫懵懂的。
“你和驸马?”郁紫诺轻轻地试探,不敢多问。
贝齿将干涩的嘴唇咬了又咬,夕蕾挣扎了很久,还是勇敢地开了口,一张嘴却让郁紫诺再次目瞪口呆:“他从结婚到现在,都没有碰过我。刚开始推托说自己太劳累,我知道他从一个衙役的儿子一跃而成为当朝驸马,压力一定很大,还安慰他不要太有思想包袱。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每天都半夜回家,然后倒头就睡,我每次苦苦等待一天,最后却只看到一个疲倦的后背。我好多次都只能在深夜起来,流着泪端详他睡觉的样子。”
震惊,除了震惊,没有其他,郁紫诺感觉自己一阵眩晕,皇陵内,皇甫类的话又在耳边响起,骊国三皇子,堂堂一个皇子,隐姓埋名在晟国作驸马,目的何在?自己要不要告诉夕蕾公主?
忽然想到了什么,郁紫诺轻轻地问:“你和驸马在抛绣球之前认识吗?”
夕蕾点点头,如花的容颜上忽然带了一丝羞涩,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柔情,回忆说:“在那两天前,我和几位嫂嫂,还有丞相夫人一起戴着面具到集市去看花灯,他莽撞地碰掉了我的面具,我趁他帮我捡面具的时候,坏坏地将他的面具也摘下了,当时我就晕了,好像在梦境中一样,看着他的样子,我知道,我完了。”
夕蕾此刻的语气,甜蜜中带着羞怯,怀春少女最直接的反应。
郁紫诺暗暗点点头,终于明白了皇甫类那句“有人牵线”的含义,那么这牵线之人?忽然扭过头,惊讶地看着夕蕾,喃喃地问:“你刚才说我二姐也在?”
“对啊,我们每年都在一起看花灯的。”夕蕾点点头,有些兴奋地说,“每次在花灯街上,我们都会碰到好多好玩的东西,宫里绝对没有的。”
心跳没有来由地快了好几拍,郁紫诺的思维顿时一片混乱。这个后宫,皇族,贵族,牵牵绊绊,恩怨交织,真的让人头疼到崩溃。
“那你为什么要公开选驸马呢?直接找太后帮你作主不就成了?”这个问题情不自禁地就冒了出来,郁紫诺安静而紧张地等待着那个打赌之人,心里却早就一片黯然。
“因为黎妃嫂嫂和丞相夫人要给我作媒,我一急就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结果熬不过她们的追问,就招了。后来她们给我出主意,要我公开选驸马,说一定会选到自己满意的人选。我不信,我们就打赌,结果……我还是输了一对玉镯呢。”夕蕾脸红了,眼神里却是无尽的欢愉,不过很快就被辛酸和无奈取代。
郁嘉诺,黎妃,呵呵,果然都是非同一般的人儿,郁紫诺忍不住苦笑了……
第五十一章 流产风波
夕蕾恋恋不舍地回去了,带着郁紫诺一大堆安慰的空话,还有无聊的祝福,她的脸色亮丽多了,真是个乖巧的孩子,不知道那颗玲珑心是否也真正开窍了。
看着一大包安胎的中药,郁紫诺心中顿时温暖了很多,那种绝望的恐惧感也减轻了不少,自己如此的处境;夕蕾依然顶住压力送来关切;这份情真的很弥足珍贵。
赶紧吩咐芯如把药煎了,不管怎样,腹中的胎儿还是要好好维系的,那是皇甫君的骨肉,自己没有权利对他(她)不好。
芯如乖巧地下去了,流霜则搬来小凳子坐在太阳下,已经开始忙碌着给未来的小主子准备衣物了,认真的样子让郁紫诺很是感动。
“流云呢?”忽然看不到那个娇憨的身影,郁紫诺本能地问了出声。
“主子,找奴婢什么事?”满头大汗的流云从外面刚回来的样子,小脸红扑扑的,仿佛透着香甜的苹果,手里拿着一堆干枯的花草,清透的眼神熠熠生辉。
“也没事,嗯?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你要做什么?”郁紫诺好奇地指着那些状似已经焉了的菊花;皱着眉头问。
“这是野菊花;主子最近的睡眠很不好;有了胎儿就要注意保养了。我们家里的土法子;野菊花可以清火,可以改善睡眠。奴婢出去采了些;把它们晒干后放到主子的枕套里。这样主子每天就可以睡得安稳了。”流云一边抹汗;一边解释。
脸上涌出了一朵灿烂的微笑;郁紫诺点点头:”难为你们了;流云;你去忙吧。”
流云欢快地退下了;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中药汤就被芯如端了过来。
“啊?好难闻啊;”郁紫诺急忙用手捏住了鼻子;身子本能地往后缩;结果被眼疾手快的流霜一把摁住;得意地威胁:”主子;请恕奴婢的不敬;这汤的确是苦;但是今天主子一定要喝下;不然奴婢们就;哼哼……”
“就是,胆敢不喝,强喂也要灌进去。”芯如端着药汤,用小木勺挑着吹了吹热气,笑得贼贼的。
郁紫诺佯装恍然大悟,指着她们,忿忿不平地说:“反了,反了,你们这些丫头,看来平时本宫对你们太纵容了,现在竟敢登鼻子上脸,以下犯上,哼,等有机会看本宫不好好收拾你们!”
耍嘴皮子归耍嘴皮子,但是药还是要喝的,虽然苦不堪言。
捏着鼻子,闭上眼睛,郁紫诺满脸痛苦之色,端过汤碗,一仰脖,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干了,连连吐舌:“啊,太苦了,简直不是人喝的东西!”
“主子,来,吃点糖!”芯如立刻塞一勺红糖到郁紫诺的嘴里,嗯,苦感顿时被压了下去,欣慰一笑,由衷地感叹,“芯如啊,将来谁要是娶了你这丫头片子,一定会很幸福……嗯……啊……”
话还没说完,郁紫诺就感到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热流,夹带着阵阵绞痛,一拨拨的袭上心头,天啊,怎么会这样?额头顿时冒光,捂住肚子恐慌地看着丫环们说不出话。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药,郁紫诺怔怔地看着芯如,眼睛是不可思议的惊慌。
芯如一脸懵懂的样子,怔怔地问:“主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啊,啊……”短短一瞬间,郁紫诺就满头大汗,双手捂住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痛苦不堪地呻吟着,声声惨烈刺耳。
“啊,主子,怎么会这样啊?”芯如这下慌了,平日的镇定机灵也没了踪影,无辜的眼神中写满了恐惧。
“不好了,流血了,主子下身流血了!”一旁的流霜也震惊地大叫起来。
“快,快去传御医。不,还是先通知皇上吧。”芯如吩咐外面同样焦急的小太监。
郁紫诺一听到皇上两个字眼,顿时神经过敏地反对:“不,我恨他,不要通知他……啊;痛死我了……啊……”
“芯如,你熬的是什么安胎药啊,怎么主子喝了会这种反应呢?”流霜要哭了,真的有个意外闪失的话,谁都逃不了干系;那可是谋害龙种的罪名啊!
“我……我只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原封不动地将药放进药罐里熬的啊,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我对天发誓,有半句假话,就天打雷劈!”芯如哽咽着说,紧紧地拉住郁紫诺的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痛,啊……啊……”郁紫诺好像到了炼狱一般,肚子里阵阵灼热的痛,气势汹涌一波又一波,她整个人好像要被掏空了,脸色迅速虚脱般地煞白煞白的。
“我要不行了,你们,你们……。”郁紫诺双手紧紧地抓住被子,浑身湿透,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被子也不能幸免地湿了一大片。
“主子,还是派人通知皇上吧,好歹也请个御医过来。”芯如哭喊着。
“不,封锁消息,不要……让任何外人……知道…。。本宫……”郁紫诺固执地说,声音却越来越虚弱,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自己死了,也不要再看到那个人,一想到他的名字,浑身的细胞都充满了羞愧和愤恨!
有那么一瞬间,郁紫诺感觉自己就要死了,看来孩子是确定留不住了,心中忽然莫名的仇恨起来,太残忍了,一个无辜的孩子也不放过!
究竟是谁想要自己的孩子死呢,她相信夕蕾绝对不会那么做的,那根本就是一个天使,站在云端看淡一切的天使,根本不屑于这些庸俗的手段和阴谋的。但如果连天使都疯狂了,她也就认了。
芯如如果真做了手脚,那也太愚蠢了。这时候脑海中忽然电光火石地闪出了那张苍白仇恨的脸。
心中凄惨一笑,对,一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呢,只有他才是最不能容忍这个孩子的。真卑劣,居然利用无辜的妹妹,心中对他最后的一线希望也断送了。
那么谁才是他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呢,这个问题一出现在脑海,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不然不可能自己的一举一动,皇甫类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一清二楚。
第五十二章 流云之死
郁紫诺流产了!
刚刚欣喜了半天,就转入到丧子的悲痛中了,这个世界真还是滑稽得可笑。
稍微平静了一下,脸上没有半丝的血色,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跪倒一排的三个婢女,郁紫诺的心痛得很厉害,真的不愿意相信她们纯净烂漫的外表下,隐藏着的竟是一颗冷酷残忍的心。
“只给你们一次机会,主动承认的话,本宫饶她不死。”郁紫诺的话没错,伤害别人,自己可以忍,可以残忍地装作视而不见,但是,现在轮到了自己,那就绝对不能让奸人得逞!
三个丫环都是战战兢兢地,纷纷交待自己可疑时间的行动。
芯如:“主子,奴婢真的是直接到了厨房,就把药泡上,然后亲自看着药熬好的。”
流霜:“主子,您都看见了,奴婢一直都没有动,在给小主子做衣服。”
流云:“主子,奴婢先是出去采菊花,然后就到花园中晾晒了。”
郁紫诺冷冷地看着芯如,心如刀绞:“芯如,本宫认为你是你们几个中最聪明乖巧的,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真的没有别人动过这药吗?”
咚咚咚,三声响头磕过,芯如哽咽不已:“主子,奴婢对天发誓,真的……”说到这里,芯如忽然奇怪地看了一眼流云。
郁紫诺当然注意到了她的停顿和疑惑,淡淡地说:“说下去,本宫给你作主。”
“药汤端到门外的时候,流云刚好路过,凑到跟前看了看。”芯如不敢隐瞒。
话音刚落,流云就哭了:“主子,奴婢就是看了一眼,难道这也……”
郁紫诺挥了挥手,制止了她,异常疲惫地叹了口气,淡淡地说:“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许踏出紫沛宫一步,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你们都退下,本宫想休息了。”
两天后,阳光明媚,郁紫诺的身体有了些恢复,就坚持要出去给月如采些雏菊寄托哀思,丫环们都不敢阻拦了,因为主子变了:脸色平静,眼神无神,但是却透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气,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个孩子对她的影响远远没有消减。
天气已经炎热了,郁紫诺却披着一件厚厚的大氅,浑身冒汗,心里却冰凉一片。默默地走在怡心苑的玉石小路上,看着流云带着大家在前面采雏菊。
一踏进这个留有不愉快的怡心苑,郁紫诺忽然心思一动,悄悄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她要暗中观察,也许马脚很快就会从某个人身上露出来了。
芯如第一个发现主子不见了踪影,慌忙叫了出来:“主子,主子好像不见了。”
“嗯?不会吧。”流云站起身四下张望,然后焦急地说,“唉呀,主子身子还没好呢,这要是再有个意外,我们岂不是更要倒霉了吗?大家还是赶紧找找吧。”
三个丫头很快就分头寻找了,个个边走边喊:“娘娘,倾妃娘娘,倾妃主子…。。”
顾不上身体的不适,郁紫诺只好就近跟着一个了,流云在花丛间走来走去,喊声越来越小,郁紫诺跟得也越来越辛苦,可是,心里的那根弦却越绷越紧,总感觉这个流云今天有些不对劲。结果还是很快就跟丢了,郁紫诺心中好不懊恼。
小腹沉沉的下坠感让她越来越虚脱,索性还是先回去吧,郁紫诺可不想再虐待自己了,刚回头走了两步,忽然一个粉红的身影在不远处一闪而过,走的极轻,体态飘逸灵动,像是朝前面的小阁楼走去。
心中豁然开朗;郁紫诺不再犹豫,鼓起勇气就远远地跟在了后面,越过了一座矮矮的庭院,郁紫诺看到了一幕让自己心跳加速,浑身血液沸腾的画面:
小阁楼的屋檐一角,粉红色的曼妙身影和流云相隔不远,一个装作赏花,一个弯腰左顾右看。
心中冷笑一声,看不出憨厚耿直的流云竟然会是嫣红的人?郁紫诺对嫣红的好感迅速消失殆尽,蹑手蹑脚地靠近,再靠近。
果然,她们真的是在对话,而且是关乎到自己的对话:
“公主,真的很奇怪,属下只是刚将川芎、桃仁、红花、赤芍等活血化淤的粉末弹进安胎药一次,娘娘她就突然流产了。”流云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半丝娇憨之气。
公主?郁紫诺的心怦怦直跳,熊熊的恨意都射向了嫣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居然如此歹毒。
“但是为什么到今天才禀告呢?”嫣红举目看花,口吻清淡。
“娘娘当时就吩咐不准任何人出门。”流云有些底气不足。
嫣红闻言忽然浑身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看似随意地四下张望一番,然后直直地看着流云,失望地说:“你马上回去,你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错误?奴婢是到处找倾妃娘娘,与砚妃娘娘碰巧邂逅,公主不比担心。”流云轻巧的话刚一落地,郁紫诺就实在忍不住了,从花树掩映下缓缓地走了出来。
灿烂地微笑着,盈盈而立,郁紫诺轻轻地鼓起了掌,“啪,啪,啪”。
“啊?!”流云惊慌失措地看着满眼哀伤却笑容温婉的郁紫诺,结结巴巴地说,“主子,奴婢…。。”
“那位才是你的主子,”郁紫诺冷冷地看着嫣红说,语气清淡但蔑视之味十足,“流云,其实本宫早该想到了,两天前的刺客,就是两位联手安排的吧?”
嫣红泛着玉泽的嘴角,慢慢地展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并不太吃惊,只是怔怔地看着流云,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和怜惜。
郁紫诺觉得很奇怪,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