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仙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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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管事看着蒋小苗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便开口问到：“你这么快就赚到了做棉袄的钱？你和外面的人合伙收药就这么能赚钱？你真的对这些黄白之物如此在乎？你可知这世上的凡人如蝼蚁一般，命运由不得自己，你把聪明用错了地方终究是不好。”
蒋小苗不知道涂管事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话，她只能依着小孩子的脾气说到：“我喜欢很多钱，这样娘的手就不用每天泡在水里帮人家洗衣服，姐姐也不用跟叫花子一样捡破烂换一口吃的。我在来漱玉阁干活之前，一年里能吃饱的日子也没有几天。我就是喜欢赚好多好多钱！”
涂管事对于蒋小苗的话颇为吃惊，这几天他见蒋小苗的为人处事很有几分气势，还能拉着一伙下等人一起赚钱，还以为她的出身不凡，只是现在落入了困境罢了。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是个苦命的。不过这样也好，他更容易劝服蒋小苗了。
涂管事很郑重地对蒋小苗说到：“小苗，我的孙女儿先行进入了洗凡池。灵根一出就被幽兰宗的长老看中了，她是水木两系的双灵根，好好修炼，突破筑基期是没有问题。我看你是个伶俐的人，我也担心孙女儿内心单纯，在师门不懂进退。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机缘，让你跟着我孙女儿进幽兰宗的外门当杂役弟子如何。活不多，就是伺候好我的孙女儿。我若是在洗凡池里有了机缘，在外门谋个差事也容易，这样也能照应你一二。至于你的母亲姐姐，我担保她们一辈子都能在漱玉阁做事，安安稳稳，衣食无忧过一辈子。你看这件事是不是明早喊你娘来说清楚，傍晚你就可以住到我家里去了，我给你置办衣服行装，后天就陪着我的孙女儿进幽兰宗。”
听涂管事这么一说，蒋小苗吓了一跳，心想：“这是什么事嘛！涂管事想收自己给有前途的孙女当当丫头。我蒋小苗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我的理想是当女老板，底下一群打工仔，什么时候想过给人家当丫头的事情了！这件事绝对不干，小姑奶奶绝对不给人当下人，就是仙女也不行。
看到蒋小苗这种表情，涂管事有些意外，立刻追问到：“你跟着我孙女，好好护着她，将来也能得些机缘，说不定也能进仙门，这样的好事，你还不愿意？”
蒋小苗一咬牙，露出坚定的表情，很认真地说到：“是，我不愿意，我不想当什么神仙，只想做凡俗间的自由人！至于我们一家的温饱，我想只要我们肯干，迟早能过上好日子。”
涂管事见蒋小苗这样拒绝他的好意，心中顿时腾起怒火，他脸色一变，冷冷地说到：“既然是这样，我也不便耽误你的前程了。从此之后，我这个小地方也不用你过来帮忙了，你自己去赚钱养家就是。”
涂管事的变脸对于一直在现代遭遇冷暖的蒋小苗不算什么，她脸上没有特别的尴尬表情，反而是从容对涂管事行礼说到：“涂爷爷，你对小苗我是恩人，您虽然没有正式收我为徒弟，但是我现在辨识药材的本事全都是您教我的，这种大恩大德，小苗我有机会是一定要报答的。此时我只能祝愿您在洗凡池得到莫大的机缘，从此修仙路上一路平顺。”
涂管事听到蒋小苗这么一说，立刻冷静下来了，他打量着这个不到六岁的女孩，不由在心里感叹：“若是我的羽佳也能这般心性就好了！这个孩子不愿意跟着羽佳，倒是羽佳没有福分了。”
“罢了，我这里有个箭头送你，你也不要随便跟着一队药客去山里见识，跟着徐家小队的药客去，有这个箭头给他们当家的，他们一定会在路上好好照应你。”涂管事的态度软化下来，居然给蒋小苗找了一队靠谱的药客小队一起进山，弄得蒋小苗怪不好意思的。
蒋小苗赶紧在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伪灵果送给涂管事品尝，这个果子是她从松鼠那边剥削的口粮，本来就是想孝敬给涂管事。
涂管事是个识货的，看见那个伪灵果就睁大了眼睛，他赶忙问到：“这果子是你在外面收来的，就这么一个？”
蒋小苗点点头，说到：“是我问一个摆地摊的大哥讨的，我觉得这个果子很好吃的样子，不过太忙了，不记得吃，所以现在想起来就给您吃了，因为您是除了我娘之外，对我最好的大人。”
41进山
涂管事笑了，心想：“这个小孩真是有福气的，这哪里是普通的山果呀，这是伪灵果。这枚果子其中的灵气可是相当于一枚上品晶石，对我这种快要入洗凡池的人很有效用。也罢，这个果子我就吃了，将来有机会再给这个孩子一点好处。”
看见涂管事把伪灵果当着她的面吃下了肚子，蒋小苗脸上笑得更甜了。她心中也有报恩的想法，涂管事能接受，也算了却了她一场心事。
让蒋小苗给未来仙女做丫头的事情算是过去了，涂管事最终也没有把蒋小苗归到忘恩负义的那类人里，蒋小苗感觉很是庆幸。她说见识过药山再来涂管事身边学本事，涂管事也答应了。因为惦记着每天的进项，蒋小苗还安排了蒋小花明天午饭之后一定要去地摊集市跑一趟，让她的合伙人们到山脚下直接收货。蒋小苗打算取了新鲜袋过来就可以当场分拣药材赚钱，继续赚点带灵气药材和山果。
次日天不亮的时候，蒋小苗就吃了早饭，带好了干粮，换上了药客的行头，雇了赶脚的驴子去灵药镇外围的山脚下等徐家小队出现。天才蒙蒙亮，山脚下就出现了不少人。
灵药镇的药客们都是从这个山脚下进入幽兰山脉中寻宝，那些赶山货的人自然也是通过这里往返。离封山的时候近了，赶早来的人真不少。
蒋小苗没有来过这里，她抬眼望去，幽兰山脉真是一望无际，山峰高耸入云，衬得人格外渺小。此时是深秋季节，山上的红黄之色明显大于绿色。透着晨雾，远处的山上还能隐约见到房舍的出现，那里应该是山民修建的村寨。
进山口是个很大范围，山脚也是蜿蜒曲折，约摸有三里的宽度。很多地方都有被人踩出来的小路，更不用说藏在密林中，山民自己开辟的隐秘山道。大约五百米之后上山的路就变得陡峭了，爬山的人都很小心。蒋小苗望着这样的山路多少就有些怯意了。尼玛，在现代她都是爬人工修好的山路，就这样爬个大点的山也累得够呛。现在这个小身板的体质很差，能爬到多高呢？这样恐怖的山路，别出什么危险挂了才真叫“要钱不要命”。
正当蒋小苗犹豫的时候，几个单干的药客就从她身边走了过来。他们认识蒋小苗这个涂管事的新徒弟，立刻有人对蒋小苗开起玩笑，说到：“小苗子，你还用爬山采药呀！就在这里等着，等一会儿刮风了，直接把你吹上去。”
蒋小苗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撅起了嘴，逗得这群汉子哈哈大笑。其中一个汉子接着开玩笑说到：“小苗子，要是等不到风，哥哥背你上去可好？”
蒋小苗马上点点头，结果就有人冲出来骚刮这个汉子，骂他说到：“三十多的人还自称小姑娘的哥哥，怎么，想老牛吃嫩草，背小苗子当媳妇去呀。”
药客们哄笑起来，蒋小苗觉得这些人闹得不像话，便立刻哭了起来，金像奖咱们不需要得，可不演戏就不能表现咱们受了委屈，她只能演了。可接下来怎么办呢？她可真的不想爬这么高的山，很危险好嘛。本姑娘都哭了，看你们这些人怎么接招，有没有善心人士愿意背我上去呢。
看见小姑娘哭了，后面走来的一个老药客忍不住骂了那些开玩笑的年轻药客几句。蒋小苗眼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几个人好像就是徐家小队的药客，赶忙上前对领头的说到：“爷爷好，我是蒋小苗。涂管事让我跟着徐家小队上山见识一下药草生长之处，你们是不是徐家小队的前辈？能不能背我去山里？我实在是爬不了这么陡峭的山。”
蒋小苗边说还边拿出了涂管事的信物，为首的老头正是徐家小队的副队长徐二爷，他看过信物一眼就吩咐到：“铁山，你的药筐大，去背涂管事的小徒弟，我们要赶紧上山和昨天留宿的队伍汇合。”
听到徐家二爷这么说，那名叫铁山的男子就让蒋小苗坐进了他的超大药篓子里。徐家小队带了蒋小苗就立刻要开拔，他们身边的其他药客就着急了，赶紧问到：“徐二爷，你们的人昨天留宿在山上了，难道是发现了什么药坑。”
蒋小苗头一次听说什么药坑，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她也想知道药坑到底是什么。
徐家二爷很平淡地说到：“不是什么大药坑，那点货离山顶近。今年顶山的雪可能提前几天下，我们不舍得这份收成。”
周边的七八个药客听到徐二爷这么说，纷纷向徐二爷道谢，其中一个药客说到：“二爷说雪会早点下，就一定会提前封山。今天我们也走远些，晚点回来。今年封山提前了，我们要抓紧赚钱的机会。放心吧，二爷，我们这些兄弟都不会再对其他人说您的事。赶紧都去高地了，多挖一点多赚一点。”
众人的脚步都加快了，本来他们就算比较早到的一批，又能从徐二爷嘴里得知封山会早几天的事情，这绝对是运气。大家都不提药坑的事情，蒋小苗只能脑补了，药坑肯定就是比较单一的药材品种集中长在一处，好采收的宝地。徐家小队能发现这样的地方，肯定能能有大收获。徐家小队能和涂管事有交情，实力一定不错。山中有野兽，也有妖兽，徐家小队能够派人留守接近山顶的地方，估计是有什么特别的手段，说不定这个小队里有低级修真者，药师什么的。
因为担心留守山上的徐家小队中有什么修真者，蒋小苗提前跟葡萄球里的翻天大帝，噬宝灵鼠打了招呼。幽兰山脉的山峰众多，噬宝灵鼠说的新鲜袋在西边，要不要在穿过黑森林之后就和徐家小队分开呢？噬宝灵鼠的意思是还是暂时单独行动。它说的那个山洞就在离黑森林不远的一座山峰的半腰间，蒋小苗只要有一个时辰就能得手，顺便采点药遮掩一下，再回头跟其他药客下山就可以了。
42危险的黑森林
蒋小苗答应噬宝灵鼠见机行事，她对那个新鲜袋势在必得。她已经打听到了，药客们要爬到山腰处再穿过一处暗无天日的黑森林才能进入真正的采药区。药客和普通赶山客的区别就在这里，只有真正药客才敢于穿过这片充满危险的森林。
黑森林一年有三百多天都是伸手不见五指，里面生长的都是高达五丈的黑色巨木。这些黑色巨木依靠树顶的枝叶竞争阳光的照射，只有在每年的冬季才会被风雪毁掉部分巨木的树枝。只有在这个时候，黑森林才会被打开一些缺口，春天的风雨和阳光会滋润森林里的幸运弱小植被，演化出一种全新的轮回。
给予那些弱小植被的时间很短暂，一年中不过二十几天，这也是这些植物一生的枯荣。绝大多数的时间，整个森林都是日月无光，充满腐烂的味道。传说这里藏有妖兽和恶鬼，连祖辈扎根这里的山民都不敢把家安在黑森林附近，不说封山时候生计的艰难，就是山中的野兽和妖怪都足够让山民全部变成夹杂在粪便中碎骨。
闯过黑森林之后就要面对更危险的山林，特别是入夜之后，山里甚至会出现筑基期的妖兽。敢在山里过夜的药客多半是体修，他们都有特殊的本领或者带有法宝能够和妖兽对抗。幽兰宗也有弟子在山间巡视，一旦出现大的妖兽会直接出动处置，筑基妖兽可是全身是宝呀。
蒋小苗对上山是做了充分准备，此刻她靠在铁山的背篓里计划着上山之后的事情。她对山中的危险有些恐惧，又带着莫名的兴奋，当过护士，经历过生死的人都不会矫情。
铁山一定是体修，他的背篓很深，背着蒋小苗都很轻松。他爬山的时候很小心，蒋小苗一点都不觉得颠簸。天渐渐亮透了，蒋小苗放下心中不安，开始欣赏起山中的景色。
深秋的幽兰山脉，清爽的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香气，是果香还是药材的香味？植被的叶子都在渐渐变黄，黄色也被渲染出不同的浓淡。有些树木上还结着不同颜色的果实，让人仿佛行走在一副画中，让蒋小苗有种如梦的感觉。
蒋小苗沉浸在一种独特的体验中，仿佛进入了心灵的另一个层次，徐家二爷突然开口打断了蒋小苗的奇妙体验。他对蒋小苗说到：“丫头，到了黑森林了，在背篓里不安全，我牵着你的手走过去，我们寻路出去要探路出去。顺利的话，走三里路就到了外面。万一要避开什么，有时候要走十几里路，我知道你是能走的远路的。”
蒋小苗回答说到：“走路难不倒我，我这几天喝了补药，哪一天不走十几里路呢。黑森林里能采到肉芝，要是我们能遇到就好了，昨天还有一个新药客卖出了一枚好的给漱玉阁，得了一百两银子呢！”
徐二爷叹了一口气，对蒋小苗说到：“难怪涂老爷子要让你出来见识一下，肉芝那种东西你都不忌讳。黑森林里的肉芝都是从死人身上长出来的，采到它的人肯定是个新手，那个肉芝八成是他家血亲的尸骨养成的，不然哪里那么容易到手。我们看见都不会去招惹，谁能知道那个尸骨是谁的。”
听到徐二爷这样介绍值钱的补药肉芝，把蒋小苗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她接受过现代医学的教育，对于这种生物界的循环也是神经大条了。有机蔬菜还是用二便沤肥养出来的，难道不吃吗？
徐家小队的人拿出了六根像竹节一样的东西分给大家，给一片黑暗的环境带来了微弱的萤烛之光，可以照亮脚下一尺之地。徐二爷牵着蒋小苗的手进入了黑森林，一进森林，蒋小苗就觉得很压抑，正当她难受的时候，藏有死气袋的手突然有了感觉，随后她就觉得舒服多了。
穿过黑森林的队伍走在这篇充满死气的森林，脚下总是有不知所谓的柔软物体，让人觉得像在泥地里行走，深一脚浅一脚的。忽然徐二爷就跳了起来，他前面的一个大汉就被绳索一样的东西给卷走了，徐二爷放开蒋小苗的手就是为了营救那个队友。
蒋小苗的应变能力自然没有这些长年在生死线上走的人物厉害，不过她身边的翻天大帝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它立刻对蒋小苗发出了指令，往左边跑。蒋小苗知道徐家小队肯定是有麻烦了，作为“小人”绝对不能站在危险的地方，她从善如流，按照翻天大帝的指令向左边跑了，那只会发光的竹节也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连翻天大帝的指令都不知道听了多少个，反正蒋小苗跑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时候翻天大帝再度对蒋小苗说到：“你让死气袋吸光周围的死气，我能觉察到这里离出口不远了。”
蒋小苗大口喘着气，对翻天大帝说到：“能出去就好，不过万一徐家小队出了事情，难道我就直接拿了新鲜袋，再靠死气袋开路直接回家？”
翻天大帝回答到：“这个自然可以，你只需许下一点银钱，还怕没有人带你回去。徐家小队应该是被鬼物袭击了，你的死气袋能保你不能死气伤害，但对付成精的鬼物和黑暗妖兽是不行的。”
蒋小苗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还是很危险的，她打起精神，在心中默念当初那个筑基老头教的几句咒语，只见白光一散，眼前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