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重生记-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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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如此做,我是段齐的女儿,怎么可以嫁给自己的父亲。安南王世子已经要登门求娶我了,我把我嫁给他,你把我嫁给他!”
沈泽脑袋往后一仰,看了看这屋子里悬挂着的八宝琉璃灯,轻轻地笑了:“你说段齐威胁安南王,非要他娶你这个丑丫头当儿媳呀?哎,我不小心听到了,就告诉安南王放一百个心,我沈泽是绝对不会厚着脸皮把女儿嫁过去的,谁让我就是一个这么热心肠的好人呢!”
沈玉被沈泽的样子,吓得嘤嘤的哭了起来。
明明他是微笑着,轻言轻语的说着话,像是天上的仙人,可是口中说出来的,却字字剜心,将她一脚踹进了地狱。
沈泽却是看也没有看她,一个蝼蚁怎么值得他多耗费一分心神。
他只是悠悠地看着门口,笑道:“即将大婚的感觉怎么样?九千岁?太监段齐!你长得这么丑,我真不想做你爹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雷霆手段(二更)
沈玉扭头一看,如同见到了大救星,哭着爬了过去,“爹爹救我,爹爹救我!”
可是他还没有爬到段齐脚边,就被他狰狞的面目给吓懵了。
只见段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知道了什么?什么太监?你不要胡说!”
沈泽抖了抖脚,适才走进来的时候,脚上沾了雪花,将他靴子弄脏了,真是惹人烦心。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沈泽不想知道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你为什么能够当黑羽卫指挥使,不是因为你自宫以示忠心么?难怪你非要害死邓公公,感情瞄准了大太监的位置呢!”
段齐气得整个身子在发抖,沈玉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胡说,我爹是因为深爱我娘,所以才一直为她守身的。”
沈泽站起身来,哈哈大笑起来,“男人的话你也信,真蠢,果然不是我沈家的种。你爹手上还沾着你娘的血呢,不信你过去闻闻。武归病得好好的,怎么就脖子受伤不能说话了,你想想就知道了!”
沈玉一听,捂住耳朵,像是疯了一般,拼命的撞起地来,“不可能,你骗我!”
段齐见状,一把拉起沈玉,将她放在自己身后,“沈泽,是男人就拼个你死我活,对一个小娘下手算什么本事。”
沈泽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去,“你对十八娘下手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说。”
段齐抓紧了手中的圣旨,早就听说沈泽就是一个疯子,为了李世民连陛下都敢杀,他捅就捅了,不但能够全身而退,还能够身居高位,可见手段非凡。
只是他见他这么些年也没有做什么大事,反而被武归迷得七荤八素的,便轻了敌。
没想到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杀招。
他适才在家中,接到陛下指婚的圣旨的时候,犹如五雷轰顶!
他才刚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女儿,沈泽这个贱人,竟然就去求陛下指了婚!
而且什么太监之类的都是鬼话,他不过是在一次救驾之时,伤了身子,子嗣艰难罢了!
他却是哪里痛扎哪里,一刀扎进了他心底里最痛的地方。
他那么奋力的往上爬,为的是什么,封妻荫子!为了子孙后代,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后代!
所以他认了沈玉之后,才欣喜若狂。虽然只是一个女儿,好歹也是他的血脉!
“真是很可惜,你本来没有破绽,不过认了女儿,就有了破绽。”沈泽抖了抖身上的狐狸毛,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孔雀扇,“我们沈氏传承数百年,这孔雀毛扇子多得可以当柴烧,可也断不会给一个庶出的女儿用,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有的人插了孔雀毛,会误以为自己个是凤凰呢。沈玉一夜暴富,钱财都是哪里来的?自然是你给的。你的钱财是哪里来的,哎呀,自然是贪腐得来的呀!人人都道段大人清廉,可是我看他家中的地砖都是金子做的呢!”
他这话一出,段齐才是真心怕了!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他说着,就想拔腿冲回家中去,他奶奶的,中了沈泽的调虎离山计!
他用指婚的圣旨来激怒他,让他前来救沈玉,压根儿就是想要将他的宅子翻个底朝天!他家中可藏了了不得的秘密,一旦被翻出来,就全完了!而且因为涉及沈玉的身世,他定是一人前来,若是这里有埋伏……
“不留下来喝杯茶再走么?我猜现在禁卫军大约已经撬起了地砖,一块一块的码好了,往大明宫里头运呢!也不知道你藏在床底下的龙袍,被发现了没有!”
“你!”段齐眼都红了,从腰间拔出唐刀,就向沈泽冲过去!
“早就和你说了,只有我沈泽不想知道的,没有我不知道的,你偏不听。你可真谨慎,把金子藏在青砖里,若不是这次为了沈玉要收买大太监邓公公,你也不致于撬起来好几块,让我的人发现了踪迹,真是可惜了。”
沈泽说话间,拔出长剑一挡,稳稳的架住了那唐刀。
那一瞬间,整个屋子之中,刀光剑影,将那玉器宝瓶砸了个粉碎,不断的发出嘈杂的声音。
两人打着打着就出了院子,段齐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你一个文官,有如此高的功夫,是想造反么?”
沈泽发丝都没有乱一根,“你一个武官功夫不如我一个文官,你还有脸提?”
沈泽说着,手腕一抖,长剑眼见就要扎进段齐的肩膀之中,却被银光一晃眼,只见一把带着红缨的小刀飞速的朝着他飞了过来。
段齐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竟然还怀揣了暗器。
沈泽拿剑一挡,却见段齐拔腿就跑,“陛下不会杀我的,我当年为了救驾断子绝孙,陛下允诺留我一命。所以只要我不死,就是你沈泽全家死绝的日子。”
沈泽吃惊的看着他,“我好怕怎么办?我怕你杀完范阳沈氏全家,手腕子都要累断呢!只可惜了,我让与邓公公对食的宫女儿把你抖了个底朝天呢,她说呀,邓公公死的时候写的那一横不是王而是段。你说陛下会不会饶你一命?”
“卑鄙小人!”段齐自觉大事已去,沈泽方方面面都想得极其周到。
赵义这人疑心极重,可能因为皇位是抢来的,就总觉得别人都想要他身下的那个位置。他都收买大太监邓公公了,他做了一步,赵义就能想出五六七步来!
再看他屋子里藏着的金砖,赵义怎能不疑心他?
就算他的床榻之下没有龙袍,沈泽也能给他塞一个进去。
他为了要他死,已经做了万全之策。
这就是一个无法挣脱的死局!
“就算陛下饶你一命,那也挺好的。我把女儿沈玉嫁给你,你可得唤我一声爹爹呢。”沈泽说着,像是看蝼蚁一般,看着段齐。
他这个心狠手辣,从一个小卒爬到今日的位置,也不是没有本事。
可惜的是,他瞎了眼,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沈泽将手往天空上一指,一瞬间,一队人马从围墙的四周跳了下来,将段齐团团围住,一圈儿长刀整整齐齐的架在他的脖子之上。
张问天气喘吁吁的从门口跑了进来,甩了甩手上的圣旨,“奉旨捉拿反贼段齐,段大人得罪了,带走。”
段齐阴测测的看着沈泽,厉声说道:“我黑羽卫那些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不会放过你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早死晚死(三更)
等段齐被抓走之后,**郡主这才从一旁走了出来,让她身边跟着的麽麽,去处理沈玉了。
她撑着一把伞走到了沈泽身边,替他遮住了落在头上的雪。
“段齐说得没有错,他是黑羽卫指挥使,多少有些出生入死的兄弟。而且赵义未必就不会放过他。他一个阉人,你说他肖想皇位,我是不信的。这次你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若让他缓过来了……”
沈泽摇了摇头,“那日子期同我说,十八娘整倒朝华的时候,赵义就骂段齐了:三姓家奴是不好当的!他早就疑心了他。只一个人于死地,关键在于最好的时机,一击毙命。”
二皇子如今气焰嚣张,赵义暂避王氏锋芒,可是他就像是一匹躲在黑暗中的狼,正在等待机会,将二皇子狠狠地踩下去。
赵义还身强力壮呢,二皇子就逼迫他下罪己诏,实在是太心急了。
王家若是一家独大,那天下是姓赵还是姓王,谁又说得清呢?
赵义容不下陇西李氏,迟早也要容不下太原王氏。
**郡主一头雾水,现在怎么就是最好的时机了呢?
“现在赵义下了罪己诏,一切国事由二皇子暂理,段齐自然也会落在他的手上。你说他若是知道,段齐让黄记粮铺引他上当,想要一举污了他的名声,让他做不成太子。二皇子会让他活着吗?”
“那万一二皇子看中他手中的黑羽卫,想要拉拢他,而放他一马呢?”
沈泽勾了勾嘴角,“那就再好不过了。从他脱罪那一日起,就是明明白白的二皇子党了。一旦二皇子还政于赵义,赵义立马就会斩杀了他,杀鸡儆猴!黑羽卫的要求是不结党营私,只忠于皇帝一人,他结党了,也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死字,不过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罢了!
**郡主点了点头,沈泽接过她手中的伞,两人闲庭信步般地朝着正院走去。
“泽郎是觉得,二皇子不是赵义的对手?”
“必死无疑。”
“那琴娘怎么办?”**郡主到底有些不忍心,沈琴说来说去也是沈泽的亲女儿。
沈泽却是眼睛也没有眨一下,“路是她自己选的,自然是咎由自取。从今以后,不用再理会她了。”
**郡主大步走着,路边的积雪打湿了她的绣花鞋。
“沈玉能认回段齐,是十八娘计算好的?”
沈泽却是爽朗的笑了,“十八肖我。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破绽?若是没有破绽,就让他身边的人和事变一变,迟早要露出破绽。越是看上去完美如圣人的人,内里可能就有越多的破绽,人无完人。”
当初在小树林里让武归亲口说出真相之后,这个接生麽麽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十八娘既然第一次能寻见她,自然第二次也能。
不然长安城这么大,怎么可能偏偏就让香菱遇上了她,她还恰好说露了嘴呢?
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巧合之处。
通常你觉得是缘分的那些巧合,都是有人精心安排的。
北流在温泉庄子上对十八娘说:小娘,鱼儿上钩了。
这鱼儿一共有两条,第一条说的就是沈玉,她认识了接生麽麽,并且顺利的同段齐相认了;第二条说的就是李子君,锦绣已经设法让她知道,四皇子是女儿身。
只是十八娘却不知道段齐不能有子嗣,因此如此看重沈玉,听她的话害得她险些落了胎。
十八娘受了罪,沈泽和李子期便疯了,这才循着十八娘的线,一直追查了下去。
**郡主却是笑了,拍了拍沈泽肩头上的雪,“你们父女二人可真是……还好我们不是敌人。”
还好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的十八娘,此刻正躺在小榻之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的雪花。
坐在她对面的沈琴,嘴巴正一张一合的叨叨着,实在是让人呱噪。
明明是冬天了,沈琴却依旧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夹袄,上头绣着一朵朵大大的莲花。
十八娘实在是不明白,明明长安城里的雪已经下得人极其不耐了,沈琴为何还要插一头金色的雪花状的钗儿,干脆让雪落在头上不要抖掉,不就好了吗?
“阿姐今日怎么得闲来看我,不用去当观音娘子了么?”
沈琴却是没有听出她口中的讥讽之意,得意洋洋地笑道:“你也听说了啊,我救了那么多灾民的命,这也是应得的。十八娘不是我说你,李子期不在长安城,你怎么可以让外男来此,这是不守妇道。我们沈家可教不出这样的女儿。”
她今儿来这冠军侯府,一来就见到十八娘的院子里站着两个年轻的小郎君。
想当初她夜会李谦之,十八娘像是她丢了沈家脸面一般勃然大怒,如今呢?让她抓到把柄了吧?夫君不在,私会外男!从此之后,十八娘在她跟前,可都要矮上一头了。
十八娘却是眼皮子都没有抬,见到门口的郑夫人,这才欣喜起来:“夫人去看了那小菜儿,可还算可口?”
郑夫人身边一个穿着玫红色袄子配着白狐狸毛的小妇人忍不住笑开了花,“十八娘,你这小菜儿可真好吃。母亲一到冬日里,总是胃口不好,有这菜儿,也能多食一点了。”
沈琴一愣,她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别的访客,“这是?”
十八娘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这是郑夫人,另外一位说起来同阿姐还有些渊源,她的夫君是郑家的松平哥哥。郑家嫂嫂画也是极好的。适才阿姐在院子里头看到的,就是两位郑家哥哥。”
那小妇人冲着沈琴行了个礼儿,她自然是知道,当初郑松平是先同沈琴议的亲的,“当不得十八娘夸。其实我最爱的不是画画,而是做吃食,听闻府上南枝姑娘一手好厨艺,这才软磨硬泡着母亲和松平带我来了,唐突了。”
沈琴一见,有些坐立不安起来,郑夫人的眼神十分的清亮,好似将她看得一清二楚一般,也不知道,适才她说的那些话儿,她们听到了没有,真是臊得慌。
“既然妹妹有别的客人,阿姐就先告辞了,我先前说的事,你莫要不放在心上。这是二皇子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十八娘却是笑了,“阿姐,我不用考虑了。这冠军侯府的门,日后你也莫登了罢。”
第二百三十三章 彻底反目(一更)
“你说什么?沈静,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功夫,才让二皇子同意纳李子期入麾下么?如今大局已定,有没有你们,都无所谓了。”沈琴猛地扭过头来,看着十八娘,愤怒地说道。
十八娘这个臭丫头,真的是太不知好歹了,此番若不是她在打垮四皇子中立下了大功,二皇子压根儿就不想他们掺和进来了,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从龙之功?
“大局已定么?那提前向阿姐道贺了。十八娘同李子期胸无大志,守着个冠军侯的爵位,能让腹中孩儿平安长大,就已经知足了。”十八娘语气淡淡地答到。
沈琴勃然大怒,“既是如此,日后你若艰难,莫来寻我。你这冠军侯府的大门,我也不会踏入一步。”
沈琴说着,一甩袖子,猛地踹了一脚门,大步流星的朝门外走去。
“北流,去送送二皇子妃,雪大路滑,别闪了腰了。”
沈琴一听,差点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恼羞成怒的甩开身边丫头的手,快速的走掉了。
郑家的两位女眷,面面相觑,似乎为看到了沈氏姐妹反目的场景尴尬不已。
十八娘不好意思对着郑夫人说道:“让婶婶和嫂子见笑了。实在是我们府中不想搅和进那夺储之事。”
郑夫人吃的米比十八娘吃过的盐还多,慧流公子又是她最亲近疼爱的儿子,哪里能不知道李子期有所谋,自是心领神会,“你虽是沈家女,但已是李家妇,自然是要同李家站同一条线的。既然是亲姐妹,哪里有隔夜仇,日后总归会明白的。”
“可不是,我这府中,也没有个长辈,婶婶日后口淡了,便来我这儿,让南枝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