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侧妃奋斗史 作者:逸子晗瞻(晋江vip2012-12-05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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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是没把程秋当回事,这次过来也不过是想先给她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这靖王府的风向,却不料程秋看了她一眼之后竟然毫无反应,搭着喜娘的手就施施然进了屋子。
她站在门口,脸色蓦然变得铁青,刚要发脾气,就见贴身丫鬟伍月低声道:“主子,王爷过来了。”
于静一愣,不动声色的收敛了怒气,转过头去语笑嫣然:“妾身给王爷请安。”
靖王爷薛世清不疾不徐的迈着步子走过来,脸上温润如玉气质凝华:“静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于静见他伸出双手来扶她,眼圈忍不住一红,似嗔似怨:“妾身听说妹妹进了门,所以想来瞧瞧,看看是怎样的美人儿能让王爷如此动心。”
薛世清微微一笑,眼里满是柔色:“好了静儿,这醋吃的莫名了。”
他故意打量了她半晌,才淡笑道:“你看你这一身,比之今天的新娘子也不遑多让了。”
于静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胆子大了一些,凑过去柔声道:“人家舍不得你嘛,再说,过来见妹妹,总不好太过寒酸。”
美人如花,媚眼如丝,薛世清任于静柔软的躯体慢慢贴近他,却是无动于衷的伸手为她挽了挽鬓发:“静儿乖,今天本王不能陪你,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于静自然也没打算他今天能抛下新娘子离开,又见他对自己柔声和语,大大给了自己面子,不由魅然一笑,露出三分情意:“我知道,我又岂是不知事的人?我这就回去,你也进屋去看你的新娘子吧。”
她直起身,见薛世清竟是有要看着自己离开的意思,心里一热,认定自己必然还是他心里的头一份,剩下那一点儿不甘也完全消了,转身娉娉袅袅的慢慢离开。
薛世清见她拐了角走的不见影儿了,这才回头吩咐跟在身后的薛流:“程元山的调令下来之前,不许她再来这里半步!”
声音金质玉调,全然没有半分方才的旖旎柔情。
进了屋,薛世清一打量,就看见坐在床边的程秋。
说实话,程秋如今的年纪,虽然尚称得上是年轻,但终归比不上那豆蔻年华的少女。加之容貌也不是特别出众,又是再嫁之身,要不是为了拉拢程元山,他是断然不会动娶她的念头的。
薛世清心里暗暗想到,自己当时也不知道是哪根脑筋搭错了,竟然想出这种法子来。要拉拢程元山,有的是法子,何必非委屈自己娶个下堂女呢?
想起她那日背对着自己掷地有声的言道自己绝不会嫁给这里的臭男人,薛世清慢慢笑了——心比天高的小女子,必是贪图靖王侧妃的名头才会轻易答应这门亲事,却不知这王府大宅里面,是摸不清的泥淖深潭。
他还在想着,却蓦然见原本低着头的程秋抬起头来,一脸大方的打量着刚进门的自己。
程秋本来低着头发呆,忽然听见门口有响声,便自然而然的抬起头来,正碰上薛世清带着嘲讽的笑容。
即便那人很快便朝着自己温润的笑着,以程秋的眼力,还是看出此人的深沉心思。
这就是靖王爷薛世清?
程秋心里暗道,什么如玉君子,世人只怕被这张隽秀的脸皮骗了。
然而心思归心思,程秋还是徐徐站起身来,朝着这个一身深紫长袍的男子行了个标准的宫礼:“妾身见过王爷。”
薛世清挥挥手,让屋里伺候的人下去,自己则慢慢朝程秋走去,话里带笑:“快些起身,不必多礼。”
被薛世清扶着起身,程秋早就摆好了一副受宠若惊的面容:“谢王爷。”
“本王以后叫你秋儿可好?”薛世清一双眼里满是温柔神色,声音如温玉般泠泠作响,“你不认得本王,本王却认得你。”
见程秋一副疑惑的样子,他轻声笑道:“那日在如意阁,本王曾经远远见过你一面。”
程秋低头嗯了一声,心里却嗤之以鼻。什么时代了,居然还以为女人会相信一见钟情这种蠢话。
两人在床边坐下,就听薛世清清泠的声音接着道:“那日你穿了件雨过天青的衫子,在阳光下一照,仿佛是披了一汪泉水一般清灵。本王便是为了看你,生生被同去的韩大人笑了半天。”
“为何要笑你?”程秋不解的抬头问。她虽然已经极力的控制自己看起来像个古代人,然而现代二十多年养成的人人平等的习惯却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更何况,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有尊卑之分,自然也没有一见男子便面红耳赤不敢说话的意识。
薛世清看了她一眼,伸手为她正了正有些歪斜的花簪:“本王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一个女子那样失神过。”
“情之所至,不能自已,这有何可笑的?”程秋还是不明白。难道他堂堂一个王爷,还怕被人知道他喜欢哪个女子吗?
然而她话一出口就知道说错了,脸颊这次不用装也迅速红了。
薛世清见她一副娇态,不由轻笑两声:“是啊,情之所至不能自已,那你为何脸红的像是抹了半盒子的胭脂?”
程秋大臊,嗔怒的伸手锤他:“别说了。”
薛世清轻轻笑着,抬手握住她那只白皙的手腕:“肤如凝脂唇若施脂,古人诚不欺我也。”
说着慢慢探过身去,一手将程秋搂在怀里,一手拉下了帐子。
程秋被他搂在怀里的一瞬间,身体不由一僵,手也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却终是软了身子任他动作。
贞洁算什么,能当饭吃吗?更何况那层膜早就贡献给那个都快不记得长相的前夫了。
程秋苦中作乐的想着,紧闭的眼角却忍不住流下一滴泪水,渗透在水红色的枕头上。
薛世清动作微微一顿,终是当做没有看见,继续伏下了身子。
等雨收云散,薛世清将程秋揽在怀里,摸摸她汗湿的鬓角,气息微微不稳的道:“你若是累了,就再休息一下。”
想开了,这事倒也没那么难过,更何况从哪边看薛世清都算是个顶不错的男人。只是程秋还不习惯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么亲近,只好微眯着眼睛含糊的道:“嗯,有点,还有什么事吗?”
薛世清见她一副睁不开眼的模样,再回想方才的旖旎,心里忍不住生出一股得意的满足:“客人们都还在前厅,你待会儿还是要出去露一面,敬个酒认识一下。”
程秋这下惊得忍不住睁开眼了,却正好看见眼前一片蜜色的细腻皮肤,耳边似乎还听得见那皮肤下面微微的心跳声。
她面色一红,轻声咳了一下,手撑在床上想向后退退,却不料被薛世清抱得紧,费了半天劲也没逃开,只好扭头尽力避过那块赤。裸的皮肤:“我还要去前厅敬酒?”
“这是规矩,总也得让人家认识认识你。”薛世清随便动了动,就把程秋费力逃开的那点空隙给填满了。
程秋觉得自己现在被抱的比之前还紧靠着他,本来赤。裸在空气中的皮肤靠在他身上,渐渐生出一股暧昧的暖热。
“额,哦,那我现在就去吧。”程秋不习惯的挣挣身子,却发现怎么都逃不开薛世清的桎梏。
“别扭了。”薛世清本来是惬意的享受着怀里女人的体温,但没过一会儿脸上便起了淡淡的红晕,搂住程秋的手也使力将她靠在身上,让她切实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即便你不介意再来一次,怠慢了前厅的客人总也不好。”
等程秋明白过来自己居然就这样被调戏了,脸色一下子变得血红,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草泥马在欢腾的撒着蹄子撒欢儿。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离自己鼻子只有几毫米距离的胸膛,随时准备在气懵了之后化成狼人给他一口,让他知道知道二十一世纪女人的彪悍。
☆、下马威
天不亮,陪嫁跟着过来的婉容就轻轻进了门,走到床前轻声叫道:“姑娘,该起床了。”
程秋美梦正酣,闻言只是皱了皱眉头嘀咕两声,转了个身继续睡。
然而身体稍微一挪动,她就被全身上下的酸痛感惊醒,整个人像是被放在醋坛子里浸泡了几年一样,动一动都酸的她想咧嘴。
“姑娘,快卯时了,你该起来向正妃请安了。”婉容见她不为所动,只好上前去拉她,“今天是进门的第一天,请安可是不能晚的。”
程秋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强忍着要喊叫出声的酸麻低声抱怨道:“这也太早了些。”
“没办法,”婉容一边利索的给她更衣,一边劝道,“你出嫁前不是还跟我说,到了靖王府一丝一毫都不能踏错吗?可不能让她们第一天就寻到由头。”
程秋也知道分寸,闻言只好不情不愿的睁开眼,慢吞吞的起了身让婉容伺候着穿衣梳洗,嘴里却低声嘟哝道:“这可比朝九晚五的上班累多了。”
“你说什么?”婉容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程秋揉了揉惺忪的眼,盯着镜子里模糊的人影道,“我说我睡眠不足,居然有黑眼圈了。”
“什么黑眼圈红眼圈的,你还是赶紧起身的好。”婉容为她簪上最后一支珠花,“方正妃虽然卧病在场,可你要是去的晚了也不像事。”
“还用你说?”程秋站起身来,拉了拉身上银红的马面裙,“走吧。”
等程秋到了靖王爷的正妃方晴住的云华院时,天色才刚刚放亮。一个穿着翠绿掐牙背心的小丫头见她来了,忙迎上前来:“给程侧妃请安,侧妃安福。”
程秋受了她一礼,旁边婉容接着开口笑道:“这位姐姐,我们主子早就听说王妃生性柔秉,今个儿特地起了个大早过来——不知王妃起了没有?”
小丫头低着头合规合矩的道:“王妃身子不适,这会儿还没起身呢,倒是要让程侧妃稍等了。”
程秋微微一笑:“不妨事,是我来的太早了些,倒是惊扰王妃了。”
小丫头将她们二人迎到厅上,又奉了茶:“程侧妃稍等,再过半个时辰王妃才能起身呢。”
程秋不以为杵:“麻烦你了,你先去忙吧,我在厅上等着就好。”
小丫头又行了个礼,转头悄声下去了。
“这王府就是不一样,”婉容轻声叹道,“就连个小丫头行事都进退有度,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来。”
“所以说,你该好好学着了。”程秋端起茶碗慢慢抿着茶沫,“虽然来得确实早了些,但总比晚了好,咱们就在这里安心等着王妃起身吧。”
程秋以再嫁之身进了靖王府,这事儿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不知有多少人暗地里想方设法的打听她的事。可在这云华院里,虽然方晴并没有露面,但院子里的丫头小厮却都悄无声息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没一个人伸头缩脑的朝厅上张望。
程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得不佩服方晴的治理有方。她之前听说方晴常年卧病在床,还以为她这个正妃是徒有虚名,今日一瞧,方知道以前所想是大错特错。
等天边太阳露了半个脸盘,程秋便见几个丫鬟扶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丽人慢慢向厅里走来。
她将茶轻轻放在桌上,自己缓缓起了身,等到那人在正座上坐稳了,才欠了欠身子:“婢妾拜见王妃。”
方晴虽是娇弱之态,但脸上的气色却红润健康:“这便是程妹妹了吧,果然是个美人坯子。”
程秋浅笑:“王妃见笑了。”
方晴拿帕子捂着嘴轻轻咳嗽两声,一双眼却明亮亮的盯着程秋:“我身子不好,早上起不来身,倒是让妹妹一个新嫁妇等着这许久时候。”
程秋面色不变:“这是应该的,倒是婢妾这么早来,怕是打扰王妃就寝了。”
方晴摆摆手:“哪里话?不过你也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是该早些敬了茶让你回去休息才好。”
她微微蹙眉,转头看向一旁站着伺候的大丫头香云:“于妹妹还没来吗?”
见香云点头,她回过头来朝程秋抱歉一笑:“府里的规矩,是该等于妹妹来了之后你才能敬茶,也顺便受了两个庶妃的茶。”
她语气里带了两份疑惑:“平日里她们早就到了,怎么今日还没到?”
程秋面上依然是淡淡的得体的笑,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这方晴的四两拨千斤,几句话就把矛头从自己指向了于静和两个庶妃。
见程秋没反应,她垂下眼眸,轻轻咳嗽两声:“程妹妹,你坐下吧。等于妹妹她们到了,你再敬茶也不迟。”
程秋谢了礼,规规矩矩的坐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绝不肯自己主动开口说话。
又过了顿饭工夫,就听见几声银铃笑声随风传入,接着一个小丫头上来报告:“王妃,于侧妃,董庶妃和杨庶妃到了。”
不等方晴答话,于静一马当前,领着两个年轻佳人步上了大厅。
于静还是一身盛装打扮,艳丽的妆容更显得整个人都瑰丽非常:“见过姐姐,姐姐今日的气色倒是比前两天好多了。”
方晴点点头含笑道:“于妹妹,你今日可来的晚了,生生让程妹妹等了恁多时候。”
于静拿眼角瞟了端坐在座的程秋一眼,轻哼了一声:“姐姐这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呢,以前我不也是这个时候来的吗?”
她捂嘴一笑,嗔笑道:“昨天夜里妹妹刚伺候完了王爷,今天便起的有些晚了。姐姐今日可是要当着新妹妹的面教我礼仪?”
这话说的有些不敬,她身后的董庶妃和杨庶妃对视一眼,都悄悄低了头,拿眼角去瞟依然不动声色的程秋。
程秋耳里听着她们你来我往,面上却一派淡然,手指慢吞吞的玩着帕子。
许是这样的事发生过多次,方晴闻言也不以为意:“于妹妹果然是王爷心尖子上的人。”
她脸上现出两分倦意:“我和程妹妹等了你这些时候,精神头有些过了。”
她转头扬声对程秋道:“程妹妹,既然于妹妹来了,你现在敬茶可好?”
程秋见她对自己说话,便直起身子转了头朝她笑笑:“一切但凭王妃安排。”
于静见她没有向自己问好的意思,脸色一冷,剜了她一眼,抿着嘴角在她上首坐下。
直到小丫鬟端了铺着红绒的茶盏上来,程秋才从座位上缓缓起身,接了茶盏,走到铺好的蒲团前慢慢跪下,将茶盏高举过头:“婢妾程氏,给王妃敬茶。”
方晴倒是没多做为难,爽快的接了茶,又让小丫鬟扶她起来:“好了,这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程秋站起身来,回了方晴的话,这才转头对坐在一旁的于静笑笑:“于侧妃好。”
于静自进门以来哪里受过这等气?从自己进了大厅,这人就没正眼瞧过自己,即便此刻向自己说话,竟然也不叫姐姐,直接称呼自己侧妃。
想到这里,于静艳丽的眉眼垂了下来,冷声道:“我可不敢当妹妹这声好!”
方晴对她们之间的互动恍若未闻,语笑滟滟:“董妹妹,杨妹妹,你们也给程妹妹敬个茶吧。她出来这许久时候,受了茶也好早些回去歇着。”
董庶妃和杨庶妃闻言,急忙站起身来,端过盘子里的茶盏就要朝着程秋过去。
程秋不置一词,安稳受了她们的茶水,示意身后的婉容将准备好的荷包递到她们手里:“两位,辛苦了。”
方晴在上位瞧着于静的脸色渐渐青白,捂嘴一笑,面露疲色:“我这身子不争气,不能在外面太长时间。既然敬了茶完了事,那程妹妹就早些回去吧,毕竟昨日承恩,今日还是不要太过劳累了。”
等厅上的众人将方晴送走,于静才冷笑一声,斜睨着程秋道:“程妹妹果然不愧是嫁过一次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候着正室恰当。”
程秋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