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侧妃奋斗史 作者:逸子晗瞻(晋江vip2012-12-05完结)-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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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秋却有些发急——她虽没见过真的舒王爷,但上前头走一遭儿打个照面必然认得出来;然而舒王爷却不是和她一般有心,能在一众女眷里头将自己单独挑出来。到时若是当着方晴的面出了岔子,那自己之前说的话可就圆不过去了。
然而方晴看她看的紧,竟没有半分机会想个法子周旋,面上还不好让方晴看出端倪,只得跟在方晴后头亦步亦趋。
等到了前头大厅,舒王爷舒王妃两个果然已经坐在正座上了,旁边薛世清坐在侧座上正和他说笑。
方晴进门之后,先是朝舒王爷夫妻俩拜了一拜,就听舒王爷含笑道:“你身子不好,怎么今日倒出来了?”
方晴也笑着应道:“既是皇叔来了,妾身怎么能不前来拜见呢?”
说着侧了侧身子将身后的程秋让了出来:“皇叔想必还没见过,这位便是王爷之前请旨奏上封的平妻。”
程秋一愣——之前自己明明和她说见过舒王爷的,如今她这么说分明就是误导舒王爷,竟是连一丝开口打诨的余地都没留下。
她早在进屋之时便看清了这位舒王爷与那位“舒王爷”不是一个人,他必是不认识自己的,如果他顺着方晴的话说,那自己就彻底露馅了。
虽不知方晴为什么突然之间对这件事起疑,然而此时却由不得她多想,正要开口之际,就听堂上中年美髯男子温声道:“这可错了,我与程王妃却是见过两次面的。”
程秋听他竟然圆过来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是,妾身有幸,曾与王爷见过几次。”
舒王爷闻言笑道:“你既已经是平妻,不妨唤本王一声皇叔使得。”
程秋见他有意遮掩,忙点头应是,一番下来,竟在一顷刻间出了一身冷汗。
上头舒王妃看了方晴和程秋两个的神色变化,与舒王爷对视一眼,便开口请她们坐了,与薛世清一起说说家常。
没过多久就有小厮上来禀报说宴席已备,请几位主子移步。方晴先起身朝舒王爷舒王妃一拜:“妾身身子虚弱,怕到时扰了二位的兴致,就先回去了。”
舒王爷点头应了,旁边舒王妃又添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劳心劳力,这才看着她搭着丫鬟的手走了。
虽是备了宴,但程秋和舒王妃却是不与他们一起的,二人自结伴去了后堂宴席上,于静已在那里等着了。
舒王妃被程秋小心扶着,又被提醒小心脚下的雪,心里欣慰,拍拍她的手:“果然是个好女子,正好配世清那倔孩子。”
程秋想了半晌,终还是开口道谢:“多谢皇婶从中周旋,若不是您,妾身当场就要失礼了。”
舒王妃呵呵一笑:“我又帮了你什么忙?”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程秋:“我家王爷挂心世清,在江南也没住安稳,特特自己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回了京来府上探望,竟生生把我给扔在了江南。”
话说到这里双方都明了,程秋适时行了一礼:“正是要多谢皇叔多次到府里来看望我家王爷呢。”
☆、47多事之秋 上
自从舒王爷来过之后;程秋敏感的发现方晴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变了少许,仔细分析下来竟是掺杂着一丝丝的敌意。
程秋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何但倒也识趣;轻易不去云华院和她打照面。反正两人现在名义上都是正妃;也没必要天天去给她请安。
薛世清感觉出两人之间的关系微妙;并没多说,只嘱咐了一句凡事小心谨慎;不要被人抓到把柄之后便闭口不言。
年前事忙,加上程秋是初次掌权,因此整日忙的脚不沾地。她虽然不怎么喜欢于静;但一是她毕竟在靖王府时日甚久;二是薛世清长住宛华院;自己对她和两个庶妃就不自觉多出两份愧疚心思,因此诚心多次邀她与自己一起管理家务。
于静本来对她一肚子的气,并不想出面帮她做什么。然而一则她往日掌权久了,没了权自己首先过的就不舒服;二则薛世清那日亲自前来,既为谈心也为请人,自己倒也不好推脱,只得顺势出面,和程秋一起料理家事。
年前最是忙碌,各府的礼品单子要一一看过,根据亲疏远近增添删减,又要仔细打听各府的喜好,免得送了忌讳的东西去。自家要用的东西也要一一开库房挑拣出来,选合用的管事婆子等看管好。至于像各房里洒扫清理,小厮丫鬟的赏银红包之类的小事更是数不胜数,忙的程秋和于静两人脚跟打着后脑勺,却竟也在相处中处出一份算不上太融洽的默契来。
于静虽然恨程秋夺了她的位子,然而她自己也清楚,当时薛世清对她的感情怎么说也要比刚进府的程秋重得多。只是可惜自己那时怕了生死,让薛世清满抱着希望落了空,这才转头恋上了新人。自己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与自己当时错误的判断不无关系。幸而薛世清虽不再与她亲昵,却依旧顾着她的面子,平日的待遇比之之前也不遑多让。
然而虽然知道是自己导致了这样的结局,于静对程秋却依旧看不上眼。因着薛世清偏护,她也不好太过使脸子,又见程秋得势之后并没有趾高气扬的横行,做事也还算有条理,这才慢慢息了要闹事的心思,把重心放到了管理家务上。
繁忙的日子眨眼即过,程秋刚觉得事情都理清了大概,一翻日历才意识到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一。
京里向来有在二十三过小年的惯例,程秋想起该和于静商量一下二十三小年的具体过法,刚要起身去寻她,不防薛世清进了来。
“你怎么来了?”程秋见他一副悠然做派,“不是说今天中午在王妃那里用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薛世清随口道:“王妃她身体不大舒服,请了御医过去诊脉,说是要静养,我就不在那里搀和着了。”
“胡说!”程秋被他逗笑了,“你留在那里,王妃只会高兴,哪里会觉得你烦?”
薛世清没答话,喝了口茶,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这些日子都和静儿一起处理家事,可有哪里觉得处理不当的?”
程秋咦了一声:“当初不是你说要我事事都和于侧妃商量着来的吗?我虽然是初次掌家,但于侧妃在府里也有几个年头了,这种事轻驾旧熟的,怎么会出错?”
“没有出错那是再好不过了。”薛世清放下茶盏,转头看向她,“静儿在靖王府也好几年了,你跟着她多学学,凡事不要自己出头。”
薛世清一向不是个啰嗦的人,然而这次又不着痕迹的说了一次,程秋的心里不免打起了小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薛世清倒没想到她脑子转的这么快,闻言含糊道:“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我只不过是怕你初次掌权,不熟悉其中的利害关系。正要过年了,万一闹出点事来就不雅了。”
程秋虽知道他没说实话,但也没接着问,只道:“我听说杨先生要回来了?”
薛世清一顿:“嗯,他之前的事办完了,正好回来过年。等过了年之后,再与我一起办事。”
虽然他说的含糊不清,但程秋也知道他所谓的办事便是之前的谋逆心思,闻言心情不免打了折扣:“后天就是小年了,我去和于侧妃商量下最后的事宜。”
等到了燕华院,正好碰上于静无事。程秋将来意说明,两人又商量下具体的流程做法,程秋才道:“妹妹对这些事向来熟悉,就按你的意思办好了。”
于静心里暗骂她一声滑头,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姐姐未免也太小心了些,咱们这些日子商量的法子办的事,你个个都说依我的意思,竟是没有一件儿是自己独办的呢。即便是第一次上手,总也要自己拿捏主意。要是传出去堂堂的王妃竟不能自己做主,外头的人还不知道要把我说的多难听呢。”
程秋却是牢记薛世清隐晦的提醒,万事不出头,闻言也不恼:“妹妹也说了我是初次上手,总有许多想的不周到的地方。妹妹掌管后宅这么久了,年也过了好几个了,总比我有经验的多了。即便是都照着你说的办,那也没错啊。”
于静也不过是发发牢骚,见程秋非但没恼反而恭维了自己几句,心里也舒妥了:“既然姐姐这么看得起我,那我也就不扭捏了。只不过这府里迟早都要你当家,还是用心学些吧。”
程秋倒不理会她这些言语,只笑着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下午就不过来了,劳妹妹你多担待。”
程秋回了屋,见桌上饭食都摆好了,薛世清坐在旁边歪着,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本书,便假嗔道:“怎么不先用?饭菜都凉了。”
“主子,王爷是等着你回来一起用呢。”婉容在旁边伺候她换下外头的大衣裳,笑嘻嘻的道,“饭菜刚上来,都热腾腾的呢。”
薛世清见程秋回来了,将手里的书撇开,和她一道儿净了手开始用膳。
程秋一向不喜欢吃东西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站着伺候,更何况今日还有事要问他,因此早就叫一班人都下去了。
薛世清见她欲言又止,主动开口道:“有什么事这么为难?”
既然他问起,程秋索性直接问出口:“我不明白,王爷你为何三番两次让我事事都拉上于侧妃?我虽然知道自己第一次掌权颇有不到之处,但这样拉着她一道儿还是有些……”
她心下暗道,别说于静见着自己不自在,自己见着她也尴尬,却想不清楚薛世清为何要硬将她们两个绑到一块儿去。
薛世清听她提起这个话茬,脸色一暗:“和静儿相处的不好吗?”
程秋摇头:“于侧妃礼数上都还好,只不过我想不出王爷你叮嘱我的背后意思。”
她见薛世清似乎还是不想说,便道:“王爷,我知道你必不会害我,但有些事如果早有了打算也好预先思量着趋吉避凶。你虽事事为我考虑,但奈何我万事不知,到时不小心踢到了石头自己也不知道。”
薛世清自己想了一道儿也觉得是这么个理儿,便放下筷子道:“这事儿我本来不欲让你知道,不过你说的也对,事先知晓对你也没坏处。我也不好说的太多,总之你最近小心些,院子里头云华院里送来的人能不用就不用吧。”
程秋吃了一惊,她倒是想不到这事居然和方晴有关,又想起自己院子里还有她派过来的两个丫鬟,心里一沉:“可是我这里什么事不入王妃的眼了?”
薛世清叹口气:“小晴也是个苦命人,她原本是宁陵县主的女儿,只是因为她的父亲在外头不大正经,坏了些名声,让县主面子上不大好看,便被圣上早早发配了。”
“那她怎么会……”
程秋心内疑惑,薛世清时正经的皇家王爷,如果方晴的父亲坏了名声,皇上又怎么会将她指给他呢?
似是看出程秋的疑惑,薛世清接着道:“宁陵县主与皇太后的关系不错,出了这种事,皇太后岂会让县主吃亏?不过两三个月便又指了另一家宗室,连带着将小晴也带了过去。”
“小晴的父亲为人虽然不大正经,但对女儿却是极好的。更何况他被发配的时候小晴已经懂事了,知道自己的父亲落处不好,心里难受的很。她本来就是个玲珑性子,不然也不能被她的继父当成眼珠子似的,求了太后指给我。”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之前因为母妃的事伤了心,和她又是少年夫妻,一来二去便都知道了对方的心伤。”
程秋闻言,恍如一个惊雷劈下来,瞪眼看着薛世清:“你不要说……你那左上的心思是王妃她……”
薛世清苦笑一声:“也不全是她,总之两个人说着说着便起了心思,现在想要收手倒是骑虎难下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秋一说出来便明白了——方晴在她院子里安的人不是聋子,自然是打探出了自己劝着薛世清动摇了心思,这才想要对自己下手。
怪不得薛世清不厌其烦的告诫自己凡事都让于静搀和一脚——于静的父兄在朝中位高权重,本人对薛世清又没有威胁,方晴不会轻易下手动她。
知道了事情的缘由,程秋反而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敌人能看得到总比潜伏的好。
☆、48多事之秋 下
既然知道了方晴的心思;程秋做事更是倍加小心,凡是牵扯过大的必定要拉着于静一起出面。*。
幸好于静早先都是熟悉了的;更兼程秋在一旁帮她想着边边角角;因此准备起来倒也有声有色。
二十三那天一早起来;由薛世清领着在前头放了鞭炮,接了宫里赐下的各色礼品;薛世清便和方晴程秋以及于静着了正服,去宫里参拜谢恩。等从宫里回来,丫头婆子们早就候着了。下了饺子;由薛世清打头;几个女眷坐了一桌;也算吃了顿团圆饭。
这一天过得极其忙碌,各种准备事宜以及杂碎琐事将程秋原本想着要好好观赏古代过年盛况的心思早压了下去。及至回了宛华院,一头栽倒了就昏昏欲睡。
今天算是个大日子,薛世清早间和方晴一道儿回了云华院,晚间是不过来的了。程秋想到这里,更是懒得起身,勉强脱了外头的大衣裳拿被子一裹,翻了个滚就睁不开眼了。
婉容有心要叫她起来洗漱,又见她懒得起身,便端了热水拧了帕子,胡乱给她擦了把脸,盖好了被子,就出去守着了。
白日里确实累极了,加上旁边没有闹事的人,程秋这一觉着实睡得香甜。一觉醒来,透过床帐空隙看到外头亮白的天色,才暗道今日起晚了。
等她起了床着了衣,婉容端着热水盆进来才笑道:“昨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雪,主子快些趁着小厮们没扫之前出去看看吧,院子里都白茫茫的一片,可真好看。”
程秋笑说了一句瑞雪兆丰年,便洗了脸推开窗户,果然见院子里自家窗户前的一片雪地晶莹剔透,连半个脚印也没落下。
婉容边说她不知道顾念自己的身体怕贸然开窗着了凉,边给她披了披风:“你前几日说没捞着看刚下完雪的平地,我今天早上特地吩咐他们将这块地留出来不准扫,单等着你赏雪呢。”
程秋朝她一笑,在现代,随着环境问题的恶化,不是极北地区,雪景确实算的上稀少了。
今儿已经是二十四了,程秋心里暗道,还有六天过年,余下该收拾的东西也应该结个尾了。
因薛世清昨天在云华院里歇着,程秋也懒得大张旗鼓的摆弄饭食,随便弄了点粥点素菜打发过去,便请人邀于静到宛华院来商量剩下的事宜。。
谁知等了半天,请人的小厮却是空手而回,吞吞吐吐的道:“于侧妃说今日身体不适,怕过了病气给主子。再加上快过年了,所以想好好养养。”
程秋一愣——她昨天晚上和于静吃饺子的时候她还生龙活虎的,怎么一晚上时间就病了?
“请御医过去看诊了没?”
程秋原本想的是昨天晚上下雪,于静不当心冻着了,然而听到小厮回答说请了御医,却只是开了副宁神的方子时,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想起昨天晚宴,婉容曾说过看见紫英和于静身边的大丫头伍月嘀嘀咕咕,颇有些鬼祟的神态,她瞬间悟了——自己只想着要拉于静入伙免得形单影只着了道,却没想过若是自己失势,那这靖王府里自然就是于静重新风光了。
想也是紫英和伍月说了其中的厉害关系,所以于静茅塞顿开,这才要装病和自己划清界限。
想到这里,程秋苦笑——看来方晴果然是将自己当成眼中钉,不除不快了。
幸好此时各类事宜大体上都讨论的差不多了,只有些琐事需要操心。既然之前和于静拟出了大体方针,那程秋也不怕自己一个人担干系,索性按自己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