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七年-第2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焕矗�
一
%77%77%77%2e%64%75%30%30%2e%63%63/
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四零三 在路上
和第一杀手队训练了这许久,董毅英自然是对他们已经非常的熟悉,自然一眼就能看出缺了谁少了谁…这蒋老三就是个刺头儿,这才多久的功夫,算上这次,就已经是整整迟到了三次。
“报数!”
董毅英阴沉着脸道。
“一!”
排头的郑发奎大声吼道。
“二、三、四……”
他们大声吼叫着,而旁边一片空地却是第二杀手队也在集结报数,第二杀手队的训导官正是董毅英的弟弟董毅华,他往这边看了一眼,兄弟两个相视一笑。然后董毅华说了几句,顿时,第二杀手队的声音就变大了几分,把第一杀手队的声音给压了过去。
第一杀手队的众人顿时都是心中一股气涌出来。
董毅英也沉着脸喝道:“都是娘们儿么?大点儿声,老子听不见!”
“一!”
郑发奎气沉丹田,鼓足了气力,鼓着腮帮子发出一声恶狠狠的吼叫。在他之后,新兵们也是一个个的憋足了气力大吼,就连那最瘦弱的王土根也不例外,差点儿喊破了嗓子。
董毅英微微一笑,扫了一眼第二杀手队。
像是这样的小插曲,时时刻刻的都在大校场上发生着。
不但是训导官们之间别苗头,互相竞争出彩,在他们的带动下,这些杀手队的新兵们也都很有些习惯于这种方式,甚至主动去做了。
本来他们是没有这个心思,这些经历了生死之间,侥幸从地狱中脱出来的流民们,只求能吃饱,只求不饿死,心气儿那是没什么了——这个时代的底层人,由于见识所限,也没有更多能够成就人上人的机会和途径,本就没多少心气儿。
用董策的话来说,他们就像一池死水里面的鱼一样,浑浑噩噩,死气沉沉的。就连跟别人竞争心思,也少了许多,淡了许多。
但是争强好胜是人类的本性,再加上这些训导官刻意的引导,时常说一些挑拨和刺激的话——比如说,董毅英今日的说辞,过去就已经是说了至少三遍了。
“声音这么小,都是娘们儿啊?”
“你们这群孬种,废物!你看看人家旁边那第二杀手队,都是五尺高的汉子,难不成你们裤裆里少了那一嘟噜?”
“我瞧你们,这辈子也就这点儿出息了,活该一辈子的穷命!”
…………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冒犯人权,精神损失费之类的概念,这样的破口大骂,非常之常见,比这骂的狠得多得是。
还别说,这些新兵们还就是吃这一套。
长此以往的被这么刺激,还时时刻刻被拿来对比,说的不如人家,心里自然就有了别苗头的意思。
第一杀手队和第二杀手队这还不算什么,就在昨日,第十六杀手队的训导官让新兵们站半个时辰的军姿,然后旁边第十七杀手队的训导官就故意大声道:“军姿,一个时辰!让人们瞧瞧,谁比谁好?”
结果第十六杀手队的新兵们一致要求站一个半时辰,就非得跟他们比不可。而第十七杀手队的新兵们也提出要求……
最后的结果是两个杀手队都从中午刚开始训练一直站到晚上,连晚饭都没吃,最后累晕了一个,饿晕了两个,以两败俱伤为结局。训导官对于杀手队做何项目的训练有相当大的自主权,而对于这种事情,石进和周仲不但不会管,更会鼓励。
不知不觉间,这些杀手队,已经有了一些集体荣誉感的雏形了。
这些时日的训练,改变的不止是他们的身体素质,技战术水平,更多的是洗涤了他们的精神面貌,虽说现在还到不了朝气蓬勃,斗志昂扬的程度,但已经比原先好的太多了。
一番斗气之后,便安静下来,董毅英瞧着他们淡淡道:“蒋老三呢?”
他目光落在王土根身上:“你说!”
王土根给他一瞪,顿时便是心里一哆嗦,他不敢接触董毅英的目光,低头囔囔道:“俺,俺也不知道……”
“大声点儿,老子听不见!”董毅英走到王土根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王土根更害怕了,全身都哆嗦起来,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还是不是个男人了?抬起头来,看着我!”董毅英眯着眼盯着他,忽然发出一声爆吼:“给老子说!”
大伙儿都给吓了一跳,周围那些杀手队也都听得真切,不过却没人有什么反应。这些时日,他们早就适应了这些训导官的粗暴和时不时的怒吼。
王土根终于颤抖着抬起头来,只是却眼神发飘,不敢跟董毅英对视。他眼睛都有些泛红了,显得很是委屈。董毅英却不放过他,依旧是逼视着他:“说!要不然待会儿跟蒋老三一块儿受罚!”
这倒不是董毅英成心欺软怕硬,事实上连这个杀手队里公认的刺透蒋老三董毅英也是该打就打,该骂就骂,到不至于欺负老实人。只是这王土根素来胆小怕事,也没什么自信,很是懦弱,董毅英只是想以这种方式来帮助他建立自信而已——至少让他变得胆气粗壮一些。
听了董毅英的这句威胁,王土根终于囔囔道:“他,他还在睡觉。”
“大点儿声!”又是一句怒吼。
王土根咬咬牙,也是冲着他吼了回去:“他在睡觉!”
吼完这一句他便是给自己吓住了,张大了嘴目瞪口呆,脸色有些发白,呆呆的看着董毅英。
“好,就应该这样。”出乎王土根预料的是,董毅英并未生气,反而是笑着拍了拍王土根的肩膀,指了指他的脚下:“记得以后回答问题的时候,要出列一步。”
“是,是。”王土根赶紧点头唯唯应道。他也知道的,但是方才着急之下给忘了。
“好,好,蒋老三真是好样儿的!老子这就去收拾他!”
让王土根归队,董毅英忽然摇了摇头,呲牙一笑,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他们这些训导官早就被董策培养的喜欢洗澡,按时洗脸刷牙,勤换衣服,因此比新兵们都要干净整洁的多。
看到董毅英这笑容,第一杀手队的新兵们都是感觉心里一颤,同时又有些庆幸,还好这惩罚不是落在自己身上。
军中不少人当年也是军户出身,就算是没当过兵,也至少有亲戚朋友是边军出身的。他们对大明军队的训练制度也是知道一些的,无非是三天一小练,七八天一大练,到时候上官来视察了,便拉出去做个样子就是。
是以之前征兵的时候的,都想着从军之后的好处了,却是忽然没有为以后训练担心过。
但是却没想到,进了磐石堡军营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些训导官,也太他娘的狠了!
每天天不亮就给弄起来操练,谁要是去晚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鞭子,这还不算完,只要是敢去晚了,就等着训导官给穿小鞋儿吧!管保你这一日训练强度比别人多出个三四层去,俯卧撑别人做三十个,你得做五十个,站军姿别人站一个时辰中间能休息一盏茶的时间,你就不能休息。
反正想折腾你,那花样儿是多了去了。
但是偏偏这些手段,都是出奇的有效。
现在若是有深谙军事的大明别的军中将官看到大校场上发生的这一幕,定然会心里震动惊骇无比,怕是呼吸都不匀称了。这些才入伍不到半个月的新兵们,动作整齐划一,训导官出一口令,则将士立刻执行,无一错漏。
这就已经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了——令行禁止。
而这四个字,向来是用来评价某一支精锐部队的,也是一支精兵的基本素质。
董策的磐石堡军,现在自然还算不上是精锐,但已经展现了一支精锐所应有的基本素质。
他们,正走在路上。
而更重要的,他们才入伍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
不但把而且在训练的过程中,不自觉的就培养出来他们的集体荣誉感和好胜心,使得他们训练起来干劲儿十足。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些训练的法子和内容,都是出自董策之手。
所有的训导官在上任之前,董策把他们召集在一起说了一通,然后每个人发了一个小册子。册子里面写的就是新兵基础训练的内容,其中记录描绘,极尽详细。甚至第一日训练哪些,第二日训练哪些,某个项目训练完毕之后再训练哪个项目,某个项目需要训练多久等等,这些东西全部都写在其中。而每一个项目都规定了考核标准,怎么样才算是这个科目通过了,可以训练下一个科目了。这些训练项目,是家丁们当初都经历过的,但是不同的是,当初的时候,这种基础训练还没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和流程。不过他们既然都经历过,自然印象深刻,更有自己的一番理解,再结合上这个小册子,自然是胸有成竹,训练起来得心应手,绰绰有余。
一
%77%77%77%2e%64%75%30%30%2e%63%63/
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四零四 收拾
每个训导官手中的册子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这就意味着每个杀手队训练的内容都没什么区别,不会因为训导官的不同而有各自的差异,顶多是因为训导官理解的不一样而具体的操作方式不一样而已。d…m而这一批新兵们的身体素质和理解能力都是相差不多的,这也就使得他们的训练进度几乎一样,个别慢的,也不过是慢上半天几个时辰而已。快的也快不到哪儿去。
放了这句狠话们,董毅英便是大步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新兵们都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训导官没有宣布解散,他们都不敢乱动,依旧是在那里站得笔直,昂着头,挺着胸。但是一个个的,耳朵却都是支了起来,仔细的听着营房那边传来的动静。
果不其然,一会儿的功夫,那边便是传来了一阵怒骂声,还有鞭子啪啪打下的声音。
钱一川叹了口气,郑发奎眼中却是露出一丝笑意,他有些幸灾乐祸。
又过了一会儿的功夫,便看到董毅英把蒋老三给带了来,董毅英在前面走着,蒋老三在后头跟着。能够很明显的看到,蒋老三的脸上脖子上有着两道清晰的鞭痕,鞭痕鼓了起来,一片红色,看上去颇为的触目。
钱一川看了就有些替他疼,这鞭子他也挨过,但是分明没这么重。看样子训导官这一次也是下了狠手了。
不过虽然挨了鞭子,蒋老三却是依旧气焰嚣张,他晃着膀子跟在董毅英后头,眼睛时不时的左顾右盼着,根本就没把这几鞭子放在心上。
郑发奎不为人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蒋老三这副样子。你横什么横?不过也就是个泥腿子出身,大伙儿谁不是?还不知进退,不敬上官,像你这种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凭什么横?什么东西!
郑发奎是那种典型的,循规蹈矩,一旦进入了一个体系,便严格遵守这个体系的规矩,并且努力向上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最看不惯的,便是蒋老三这种不服规矩的人。实则在他们心中,有些羡慕,也有些不屑。
走到众人面前,董毅英一转身,面对蒋老三,沉声道:“蒋老三,把第十九条军规给老子背一遍!”
“是,训导官!”
蒋老三这会儿却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一个立正,大声回应。
郑发奎瞧了嘴角不屑的一歪,心中暗道:“装什么?”
蒋老三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军规第十九条,听竹哨。
凡每日清晨,即响竹哨三声,第一声之后,一炷香之后是第二声,再一炷香之后是第三声。听到第一遍哨就要起身,想着再睡一会儿万万不可,敌人杀到近前谁能容你再睡?一步晚了以后步步都要晚。听到第二遍哨就该出门了,走前看看屋里还有人睡否?一人迟到一屋人都要挨打!第三遍哨之前一定要赶到集结,平心静气喘匀气!晚上睡觉也是如此,两声哨响之后,都要上床安睡,不得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你今日训了一整日,已然累的嘴皮子都不想动,明日还要再训,再不睡觉第二日哪来的精神?没了精神训的不成,就要挨打,何苦来哉?”
他背的很快,非常流畅,而且一字不差。
这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军中能这么背出来的人绝对不少——因为每天晚上,都专门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训导官们什么都不干,就是带着士兵们背诵军规,一条条的背。而且这背可不是瞎背,每天这个环节完毕之后,还要抽人出来提问。
对于大部分新兵来说,这项训练项目是他们最为怵头的一项,若是有的选,怕是新兵们宁可站上两个时辰的军姿也是军队不愿意背诵这个的。
不过效果是明显的,大部分人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将军规记得清楚了,更传言甚至有些人私底下也一个劲儿的念叨,能把军规从头到尾背下来。而且这样一来,更在所有新兵心目中,都牢牢的定下了军规这两个大字。让他们知道如何做对,如何做错,不自觉的就开始约束自己的行为。
但是蒋老三能背的这么利索,董毅英却是有些诧异,每次背诵军规这一环节的时候,他看得出来,蒋老三就是在应付其事。跟着张张嘴而已,怕是大半的时间都在偷懒和走神儿,而且之前几次的提问,蒋老三也都是不那么的利索。
“不会是蒋老三这厮猜到老子要问他这个,所以提前背下了吧?难不成从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想到了现在要背这第十九条,所以才……”董毅英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在他看来,别说是蒋老三,这些新兵里面怕是没有谁会有如此心机。
只是他却忽略了一点,任何时代,任何人群中,总归是会出现一些奇葩的——不能称之为人才——哪怕这是一群质朴的农民。
“第十八条,背!”董毅英又是沉声道。
蒋老三张了张嘴:“第十八条,书器械。应有兵器,军士配定随身……额,虽一弓一箭,须书各行伍在上。或遗失……额……”
其实第十八条要比第十九条简单许多,但蒋老三却是结结巴巴的背了两句,停顿了好几下,一扬脑袋:“背不出来。”
“第二十条,背!”董毅英又道。
蒋老三张嘴结舌了好一会儿:“这个也背不上来。”
这次倒是干脆。
董毅英却是并未有什么得意的心思,他却是在心里重新审视这个看上去混不吝的魁梧大汉,沉沉的盯着蒋老三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竟是如此有心,可惜可惜,不用到正道上。”
他淡淡道:“按照军规,一人迟到,所有人都要挨打。”
此言一出,第一杀手队的众人顿时都是脸色难看。郑发奎也是心里一凛,他今日早晨只想着报复蒋老三了,却没考虑到这一点。按照军规,在这种情况下,可是都要挨打的啊!
杨二没忍住,抗声道:“可是训导官,他起晚了,凭啥俺们一起挨打啊?”
“这就是规矩,没有为什么!”董毅英厉声道:“规矩是这么定的,就要这么执行,你不需要懂为什么,只要知道规矩在这人就成!这是第一次,我饶了你,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任何质疑军规的声音,都明白么?”
他声色俱厉,这等突然爆发出来的怒火让众人都是心中惊骇,杨二吓得一哆嗦,赶紧唯唯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