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之重建天庭-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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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众人才发现了孙旭几人的到来,雨化田高声道:“国舅爷,你速去宫中,就案子查清了,就是古今福与周氏做的。雨化田死不足惜,只希望这件事情能真相大白。”
孙旭闻言撇撇嘴,心道:“你若是真的觉得自己死不足惜,便不会做出那么多事情了。”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道:“督主何出此言,在下在西厂挂职,自然与西厂荣辱与共。”完又朝古今福道:“古督主,好久不见啦。”
雨化田暗暗叫苦。他这几日不能随意进宫,明显是东厂人做的,这几个月他将人马弄得太过分散,以至于西厂总部这边忍受不足。他方才喊孙旭走,本意是想他多撑一时,由孙旭报信,只要宫中知晓,今日难关就过去了。可哪想他居然大大咧咧地留下了。他知道孙旭的实力不弱于自己,可是如今嵩山那边还有好几个人没动手,显然是做生力军之用。那几人若是联手而上,自己也要退避三舍,这位爷平时一贯精细,怎地今日……
雨化田与孙旭这一喊一答,其他人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古今福避开雨化田的一掌,厉声叫道:“左冷禅,你去给我把那个子拿下。我要让他生不如死。”他视为己出的侄子因孙旭而死,自然对孙旭咬牙切齿。
还不待左冷禅回话,欺身而上的雨化田再出一掌,怒道:“古今福,国舅爷乃是正牌国戚,你居然敢如此妄为?”
古今福因为分心吩咐左冷禅,躲避不及,随即运气硬挨了这一掌,森然笑道:“雨化田,你还以为今日之后万贵妃还是那个万贵妃吗?只要裁撤了西厂,言官就有大量证据陈奏万贵妃干政。皇爷根基未稳,到时自然要效法唐明皇马嵬坡之事。”顿了顿道:“没了万贵妃,他算什么国戚?”
雨化田闻言,方知他们今日计划周详,当下就想逼开古今福去救孙旭,可是他二人本就旗鼓相当,此时又耗损了许多真气,急切间难以分出胜负。
那左冷禅得了吩咐,看孙旭身边跟着的岳不群,便想着用田忌赛马之术,只叫旁边老者上前。那边孙旭对此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指了指与马进良和谭鲁子斗在一处的几人,朝着林平之道:“平之,你新学的绝艺,今日便能派上用场了。你去助你家恩人杀敌吧!”
林平之进来时见到马进良被人围攻,早有上前相助的心思,但孙旭一直不开口,他也不敢上前。此时得了命令,立马欢呼雀跃,闪动身形便加入了战团。那几人合力虽然压住了马谭二人,可待林平之一加入,他俩的压力骤减。只见林平之一人一剑似马行空般将对敌之人的招数破了个干干净净,数剑使出便有一人倒地生死不知。待他将几人全部击溃,被左冷禅招呼的老者才来到孙旭面前。
眼见林平之竟然如此厉害,片刻间自己余下的门下好手就被人一扫而空,左冷禅也不敢等闲视之了。只见他纵身一跃,便来到林平之身旁,长剑早已出鞘,随即一剑自上而下的直劈下去,颇有石破惊的气势。林平之还不待与马进良打招呼,左冷禅的长剑就已当头劈来,当下挺剑直刺向那左冷禅左眼而去。这便是独孤九剑的精髓,招招都是进攻,攻敌所必救,让敌人不得不守。若是寻常武人使出左冷禅这招,遇到林平之这招,大多会挥剑去格挡,这招自然就被破解了。可是左冷禅内力深厚,两人功力相差太大,他这招攻敌所必救便不灵了。只见左冷禅右手阔剑去势不减,左手屈指一弹,林平之的长剑便失了准头,再要出下一剑时,眼前剑锋已至。
这时,林平之却听一声脆响,他并没有被剑劈中。
左冷禅见此,思及恒山会上回来的弟子的报告,知道这是孙旭所发暗器,正想斥责那派出擒拿孙旭的老者时,却看那人早已躺在地上了。当下有些凝重对孙旭道:“阁下好深的功力。”
孙旭轻微的摇了摇头:“嵩山剑法大开大合,颇有些战场厮杀的味道,堂堂正正。可偏偏你们嵩山派行事惯会以强凌弱,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偏了偏头:“岳先生,平之是你华山弟子,还是你去救的好。”
“好你大爷!”岳不群再好的涵养也被气的不轻。这一切不都是你弄出来的吗?你那么高的本事,自己上不就好了,让我去干嘛?但是这话哪敢出口,只得遵命上前。
第三十六章 无敌之姿谁敢阻
不过他受制于人,孙旭让他与左冷禅对敌,他是万万不敢拒绝的。于是一声长啸,使了个轻功便来到左冷禅跟前:“左盟主好没肚量,与辈相斗居然下如此狠手?”
左冷禅嘿嘿一笑,跟岳不群道:“伤了我几位太保的高手岂能以辈视之?”
岳不群也有些惊讶,林平之学剑不过几日,居然能破了这许多耆老的精妙剑法,心中有些艳羡。但风清扬不传他们几位不字辈的人,其话外之音不言自明,不止不传他们剑法,也不允许其威逼利诱林平之二人出剑法秘诀来。有风清扬坐镇,他们断然是不敢乱来的。风清扬百年之后,林平之二人功力却又绝不止今日进境,而他们却是垂垂老矣,即便是二人大发慈悲愿意传他们诀窍,可到那个年岁还要这剑法有何用?
岳不群又道:“左盟主何苦与朝廷做对?你嵩山家大业大,左盟主又是宗师般的人物,东西两厂的争斗与我等江湖人士何干?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嵩山派岂有保全之理?”
左冷禅一指场中许多尸首,冷然道:“我嵩山今日已经几近灭门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他今日随古今福来,不过是抱着撑场面的心态来的,不想这西厂诸人却不像想象中那般不堪一击。他们虽然内力平平,可是身法迅捷,剑如鬼魅,几人合击,一个照面下来便能拿下一位一流好手。几位太保便是这么被杀的。虽然心头滴血,可他是心志何等坚毅的枭雄,心想只要今日事成,嵩山派便是江湖第一大派,到时别十三太保,便是一百太保也能凑齐。
岳不群方才随孙旭一路行来,并未仔细检验尸首,这时方才看到几位太保的尸首,当下心中大喜,这嵩山派今日被打散了架,只要今日己方胜出,便是左冷禅逃出生,也无可奈何了。
左冷禅看岳不群脸色,知道他在看自己笑话,冷冷的道:“岳兄‘君子剑’三字,名震下。‘君子’二字,人所共知。这个‘剑’字到底如何,却是耳闻者多,目睹者少。今日生死之际,正好领教岳兄高招。”他看那边古今福二人对决之态显然是古今福占了上风,只要自己胜了岳不群,二人联手对上那位国舅爷,未必没有机会。
岳不群不再答话,手中长剑出窍,剑光一吐,化作一道白虹便向左冷禅直刺过来。却是他那日在思过洞中所见的五岳剑派失传剑法,后来与封不平三人结合魔教长老的破解之法细细钻研打磨出来的。这个时候岳不群紫霞功尚缺三分火候,功力不如左冷禅,便想出奇制胜,用这嵩山剑法去迷惑左冷禅,以便见机行事。
这一招端严雄伟,正是嵩山剑法的精要所在,左冷禅心中大奇,“这一招是甚么招数?我嵩山派一十七路剑法之中,似乎没一招比得上,这可奇了。”他比岳不群功力深厚,若是认真比试,用上他的寒冰神掌,可能很快就能将岳不群拿下,可是见了这手剑法,他却有些踌躇。当岳不群这一剑刺到他胸口尚有尺许时,他随即只用三分力道格开岳不群的长剑,岳不群一斜身,长剑圈转,向他左肩削落。
这一招又是不知哪招的嵩山剑法,左冷禅眼光何等敏锐,对本门剑法又是毕生浸淫其间,纵是最最细微曲折之处,也无不了然于胸。这时突然见到岳不群这一招中蕴藏了嵩山剑法中数大名招的长处,似乎尚能补足各招中所含破绽。又过了几招,左冷禅方觉不妥,自己出手留有余地,那边岳不群剑下却不容情。自己为了看招数套路没出全力,岳不群却已在他身上留了几道口子。又想到今日关系到身家性命,若是输了不免家破人亡,当下不再留力,招招要命的攻向岳不群。
岳不群纵然是个人物,可他毕竟浸淫多年的是华山剑法。华山剑轻灵机巧,与嵩山剑意背道而驰。左冷禅认真应对时,他只好再用回华山剑法。岳不群一时虽未露败象,但二人剑气纵横,嵩山剑法占了八成攻势。岳不群的长剑尽量不与对方兵刃相交,只是闪避游斗,眼见他剑法虽然精奇,但单仗一个“巧”字,终究非嵩山剑法堂堂之阵、正正之师的敌手。
再拆了二十余招,左冷禅忽地右手长剑一举,左掌猛击而出,这一掌笼罩了对方上盘三十六处要穴,岳不群若是闪避,立时便会受剑伤。只见他脸上紫气大盛,也伸出左掌,与左冷禅击来的一掌相对,砰的一声响,双掌相交。
岳不群只觉自己身子发颤,手足很难展开,像是给人封了穴道。左冷禅见这招奏效,立时劈出一剑,朝岳不群面部而来。
岳不群哪还有还手的余地,只道我命休矣。旁边的林平之三人看二人相斗正欢,突遭变故,救援不及。
这时却听‘铛’的一声,似是锻打刀剑的声音一般,几人这才发现孙旭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岳左二人中间,左冷禅那灌注内力的一剑自然劈在了孙旭额头。
左冷禅见状大骇,他这一剑下去断金裂石,自忖便是那东方不败也不敢硬接,想不到这少年外家功夫竟然如此厉害。见孙旭并无异样,甚至朝他笑了一笑。他惊叹的同时又不信这个邪,于是立即收剑,又在手掌上加了十二分的力道击在孙旭胸膛。
孙旭受了这一掌,想了一下道:“你那乐厚师弟也是这般出掌,我倒没觉得二人有何不同。”不待左冷禅反应,孙旭双目如电,看向左冷禅。
岳不群方才受了那掌,早已被林平之三人救走在一旁调息。因这左冷禅寒冰神掌初创不久,还不到家,所以他略一调息,紫霞真气运转,身体便已基本无恙。此时,几人看左冷禅出了一招便不动了,而孙旭则朝他们道:“你们休息好了还不去帮雨督主?难道事事都要我出手吗?”到雨督主这几个字时,左冷禅的身躯就如一堆湿泥般瘫了下去,显然是已经死了。
这边几人早已对孙旭的实力见怪不怪,听到孙旭发令便抖擞精神,忙上前去帮雨化田。
第三十七章 少林武当何所处
已是强弩之末的古今福,本想着拿下比自己受伤还重的雨化田,之后再同左冷禅一道制住西厂众人。可哪想左冷禅竟然败的如此之快。那西厂几人加入战团后,他如何还能抵得过?不多时便被击倒在地。
雨化田则在一旁倚剑半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蟒袍曳撒上不知已有多少伤口,显得无比狼狈。他深知孙旭有逆之能却迟迟不出手,让自己险死还生乃是故意之举。可仍顺意地被马进良搀扶着先去给孙旭行礼,毕竟今日是孙旭力挽狂澜,一会儿的奏报也得让孙旭点头才能送去。
这时西厂门户大开,进来了许多人,多是些掌班、领班、司房诸处的。雨化田见他们此时才来,冷哼一声。那些人见他一身狼狈,也仍有无限的威仪,便显露出了唯唯诺诺的样子,本来已经准备好的阿谀之词哪里还的出口。雨化田虽然深恨他们临危避祸,可想到今日在这西厂已经死伤了这么多人,当下也不好发作。只对他们的行礼视而不见,径自走到了古今福面前,却见他早已没了气息。想必是其方才见回无力,自绝经脉而死了。
一直跟在雨化田身边的马进良见状开口道:“呈交皇爷的奏本要怎么写,督主可要早作打算。”
另一旁的谭鲁子左臂伤口忽然一阵抽搐,疼得他吸了一口凉气,却还是嚣张地道:“不报又如何?若是有人越过督主直奏此事,正好杀鸡骇猴!连东厂都被咱们连根拔”
这话还没完,却被雨化田抬手打了一个耳光:“跟了我这么久,怎么一点机灵劲儿都没有?”然而他看着谭鲁子一脸委屈还有那一身的伤口,心下有些不忍,语气便缓和了一些:“死了一个东厂督主,还有这么多尸首躺在这边,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捂得住?况且这两日西厂的奏事处已经没用了。你以为古今福死了,西厂就能一手遮错了,我大明的只有皇爷。所以,任何事情瞒谁,都不要欺瞒皇爷。记住了!”
这时,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孙旭听了此话,抚掌大笑道:“雨督主有此想法甚好,我一定如实报知皇爷。”
雨化田一听,知道孙旭愿意为他背书,大喜道:“请国舅爷教我!”
孙旭嘴角微扬,貌似疑惑地道:“我有什么可教你的,你刚才不是了吗?如实禀报便是了。”
雨化田听闻一脸尴尬,那话本是糊弄手下的,岂能当真?今日之事起因便是西厂内有东厂细作,将皇长子中毒之事的进展泄露给了古今福。古今福怕事情败露,那时只怕自己将性命难保,所以他才下了血本去跟左冷禅合作,要先下手为强灭了西厂。本来雨化田的打算是报上古今福一人主使,让他做替罪羊,可孙旭言语间的意思似是要让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上报,这可怎行?祖母毒杀孙子,便是禽兽也干不出来。这等皇室丑闻一旦上报,皇爷肯定不会张扬。而知道始末原由的自己定要被封口的,至于是怎么封口,那可就只能随皇爷心意了。
见雨化田一时不言语,孙旭道:“谁让你先去禀报了?你不会让凶手自己去投案吗?”
雨化田闻言,脸色大变,愣愣地看着孙旭,不知该些什么。他虽然初创西厂,可诸般刑讯手段他已了然于胸,岂会听不出孙旭言外之意?孙旭这是想让周太后自己去找皇帝认罪。这样做自然能把自己置身事外。可怎么让太后自己承认谋害皇孙的罪过那必然是少不了要用一些手段。可这样做的话自己肯定要落得个逼迫太后,致皇帝不孝的罪名。他早知这件案子不好处理,所以早早的搭上了孙旭这条线,可现在看来这条线是自己的救命稻草同时,也是勒死自己的一道枷锁。
雨化田苦笑道:“国舅爷害得我好苦!”
孙旭闻言,却是老大的不乐意:“雨督主此言差矣,我只是不想你无人制衡,有个约束而已。若做了这件事,那以后你便只能一心依附皇帝,按规矩做事。我可不想我外甥将来成了聋子、瞎子。”
雨化田不知孙旭为何如此话,但却知自己没得选择,便道:“那好,我便听国舅爷的,为免夜长梦多,我现在就去。至于其他事情,便请国舅爷坐镇。”
孙旭笑道:“那是自然,毕竟我还在西厂供职嘛。”
雨化田听后,与孙旭相视一笑,便躬身告辞,转身前去更衣。
而后,孙旭唤来谭鲁子道:“临去华山前我吩咐你们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谭鲁子答道:“回国舅爷,自您发话,我等便已遣人去西湖梅庄了。几日前传回消息称,那人脱困后已经信了我等放出的消息,去少林寺了。至于这几日,因东厂搅局,那边的消息却是迟迟不曾回来。”
孙旭听后微微皱眉道:“或许不止是因为搅局。你送去的人怕是已经被那人杀死多日了。”
谭鲁子惊道:“国舅爷怎知?”
孙旭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轻吐了一口气:“你不知,那人素来心狠手辣。即便是对自己有恩之人,如果其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