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之使魔-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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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巴莎抓起杖冲出寺院。琉西也跟在她身后。在耀眼的晨光下,可以看到水兵们气喘吁吁的向那边跑去。
塔巴莎抓住一个水兵问道
“发生什么了?”
那水兵看到塔巴莎,一瞬还在奇怪,军港怎么会有小孩子?不过当他注意到斗篷,马上敬礼说道
“发现爆炸犯了!”
“古罗乌尔”号是停泊在离寺院三百米左右的栈桥上的。正在通过从铁塔上垂下的绳索搬运风石中。
在甲板和栈桥下聚集着许多水兵和军官,他们仰望上面大喊着
“把那混蛋打下来!”
听到这喊声,塔巴莎发现了维雷尔少尉的身影,她跑了过去。
“特任少佐”
“发生什么了?”
维雷尔少尉指着“古罗乌尔”号的桅杆。一个水兵正站在了望台上举着火枪在喊些什么。
“那家伙是这‘古罗乌尔’号的水兵,也是负责值守火葯库的人。好像他杀了同僚,正准备在火葯库放火。”
看来他好像是想趁大清早舰内戒备松懈的时候来引发爆炸。因为在夜间的戒备相当森严。虽然那些贵族军官们想抓住他,但却被他逃走,爬到桅杆上去了。
在甲板上的士兵举起枪。但马上就听到军官们的大声怒骂
“不要射击!要捉活的!”
不妙啊,维雷尔少尉说。
“要是那家伙死掉,就抓不出他后面的人了”
维雷尔少尉为了能让桅杆上的男人听到而大声叫道
“喂!说出你的要求!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不过男人没有回答。反而端起枪来,把手指放到扳机上。
“可恶!”
对工作热心而又认真的维雷尔少尉拿出杖咏唱了咒文。
是“飞行”
周围的军官们看到维雷尔少尉飞到空中,都大声叱责着他。
“喂!维雷尔!你想干什么!”
“说服他”
“住手!会刺激到他的!”
但是认真的维雷尔少尉还是冲那男子喊道
“停手!自杀是始祖普利米尔所不能宽恕的!会下地狱的!”
不过维雷尔少尉的劝说却得到了最坏的结果。
“实践教义万岁!”
男人大声喊叫着,随后枪声响了起来。
男人的身体无力的软了下去…,掉落到甲板上。当塔巴莎用“飞行”咒文到来到甲板的时候,那男人已经断气了。他的头已被打穿,就算用水魔法也无能为力。
从声音来判断,他应该是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年轻男子。水兵和军官们咬牙切齿的围着那倒在血泊中的男子。
“果然是新教徒所为!是那些混蛋家伙!”
一个军官大叫着。这自杀的男子刚刚确实有说出“实践教义”这是新教徒们提出的思想。哈尔凯基尼亚大陆上的寺院,基本都和贵族勾结在一起,为了想要借贵族的权势。而为了改革这些**寺院提出的教义…,就是那实践教义。
不过,那以清贫为主旨的思想并没有被所有平民所接受。不过因为要是过分打压,他们有可能成为会形成叛乱的元凶,所以政府一直放任不管,但表面上,国法还是禁止这教义的。这也是水兵们相当排斥的东西。
所有人的脸都因愤怒而扭曲着,只有一个人的脸是苍白的。就是刚刚去说服那男子的维雷尔少尉。
一个军官走到他身边。
“喂,维雷尔,你还真敢擅自做出那种事啊。看你弄的,这下想从他嘴里得到他同伙是谁都不行了!”
“…抱,抱歉”
在同僚的指责下,维雷尔少尉深深的低下头。塔巴莎侧目看了看被军官们谴责的维雷尔少尉,随后来到那男子身边。
用手撑开那男子的眼睛。
新教徒。
牺牲自己身体来反抗贵族的男子…。
塔巴莎仔细看着那眼
“?”
她在这尸体的眼中感觉到奇妙的光。
是魔力之光。
那光急速从男子眼中消失了。
“…”
一个好像是这男子朋友的水兵,抱住男人大声痛哭着。
“约汉!约汉!为什么你会做这种事!你不是那么认真的说过吗!不是说过要在这里攒钱,会乡下买地的吗!你竟然是新教徒?我不信!”
一个军官把那水兵拉了开去。
“喂,水兵。新教徒就像是白蚁一样。不知什么就潜入进来,之后把房子吃个干净的生物”
“但是,但是大尉!他竟然会是新教徒,我绝对不相信!”
“把这尸体收拾了”
“请、请您至少让我亲手来埋葬他吧!”
“不行。好了,快回你的岗位去。这是军务”
“求求您了”
“啊啊,少罗嗦!”
气急败坏的军官想要抽出魔杖
塔巴莎迅速把手伸了过去,制止了他。
“怎么?”
“按他说的做”
军官为难的看着塔巴莎。王国政府派遣到这里来的塔巴莎,相当于佐级官员。
“那,就交给骑士大人您了”
军官很无趣的丢下句话就转身走了。留在这里的,只有是约汉朋友的那个水兵,和委靡不振站在那里的维雷尔少尉。
那水兵无数次再向塔巴莎道谢。
塔巴莎再次看着那男子的眼。但她刚才所感到的魔法之光早已消失了。不过,那光已深深印在塔巴莎脑中。她开始在自己的脑内图书馆中搜索。
那是像烧得通红的炭一样,静静燃烧着的光…,在记忆深处,塔巴莎把那咒文拉了出来。
“‘制约’…”
塔巴莎小声说着。
第二天清晨…,那叫约汉的男子被埋葬到远离军队墓地的荒地里。这是因为,背叛者是不能被迎入战士们的魂魄所沉睡的陵园的这种理由。
冰冷的海风,在枯木和石块的缝隙间吹过。
在那中间,有个插着一柄短剑的土堆。那短剑就是墓碑。
黄昏,结束舰内调查的塔巴莎在希尔菲德的陪同下向那里走去,琉西正跪在那里祈祷着。
塔巴莎和希尔菲德站在后面等她祈祷结束。
过了一会儿,琉西抬起头。
“骑士大人…,您怎么来了?”
“对方是新教徒,你也要为他祈祷吗?”
“…在神面前,一切都是平等的。虽然解释或许有些许不同,但人是没有差别的”
这可是很不该说的。但这就算被认为是异端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奇怪的言语,自琉西口中干脆的说了出来。
“而且…,我不觉得这是别人的事。”
琉西悲伤的低下头
“别人的事?”
“是的,今早话没能说成…。那个,我原本并不是神官。我是因为某个事件,失去了贵族的名号,所以才出家的”
“某个事件?”
“是的。我的父亲,是服侍奥尔良公(王弟殿下)的”
听到这个名字,塔巴莎的眉略微一动。站在她身后的希尔菲德也吞了口口水。
“虽然这么说,不过他还没有能踏进公爵官邸的身份…,不过即便如此,主君就是主君。骑士大人您也知道吧?在奥尔良公因为狩猎中的‘事故’去世以后,席卷宫廷的那场肃清风暴…。被认为是奥尔良公派的贵族,不是被杀就是被夺去官位。而我父亲,就是那其中的一个。”
琉西悲伤的垂下眼。她好像还没注意到塔巴莎是谁。不过这也不是不能理解。因为她的父亲好像还没有能在官邸中出现的身份。别说的年幼的塔巴莎了,一定连直接见到奥尔良公的机会也很少。而且,塔巴莎和三年前的样子也已大不相同。虽然有一头王室象征的蓝发,但有这种颜se头发的贵族也不是没有。
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少女,就是自己父亲曾经主君女儿的琉西继续说道
“父亲被处决之后,我们一家的房屋和财产都被夺去,家人也已四散。那时我决定投身寺院,所以就出家了。我已经不想再与俗世有任何关系。可是,现在却再次被卷进这样的事件中…,神要给我多少试炼才会高兴呢…。我是最先被怀疑的。多少次被施以魔法来调查我是否说谎。也不知多少次被问是不是旧奥尔良公派。确实我的父亲是效忠奥尔良公的。但是…,我只想静静的生活啊,我只是个普通的神官啊。我不想和政治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塔巴莎回忆起和琉西相遇时维雷尔少尉脸上的那种不自然的表情。对神官进行调查,这对要承受因果报应的军人们来说一定是像恶梦一样的行为。所以他对琉西的态度才那么不自然吧。
随后琉西再次看向约汉的墓。
“因为我的遭遇…,所以对像这样被虐待的人们,并不认为是与自己无关的”
对她来说,或许神官的“工作”之不过是个逃避的地方而已。所以她才能像这样为一个新教徒罪犯奉上祈祷。
“只不过是宗派不同,有必要争到这种程度吗。不管是新教徒还是旧教徒,大家要是能互相承认该多好”
塔巴莎摇了摇头
“不是新教徒做的”
琉西一脸诧异
“那到底是谁…”
“这还不知道。不过,约汉是被人施了‘制约’”
“制约?”
琉西越来越不解。
“那是自太古就被禁止使用的,能操纵人心志的水系统咒文。被施了这魔法的人,无条件的…,在时间和地点满足的情况下,执行施术者的愿望。比如说‘在火葯库放火’等简单的行动。在发动之前,是不会有人看出被施了咒文的。所以那人也不用担心自己被发现”
插画221
“也就是说有什么人正在这么做吗?”
塔巴莎肯定的点着头。
“能操纵人心…,这太可怕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琉西悲伤的摇着头。随后,她抬起脸,就像放弃了一样的说
“您还是怀疑我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贵族军官们的背景都很清白。而我,却是被剥夺贵族之名出家的,拥有可疑经历的人”
塔巴莎摇摇头。
“不是你。你不是说谎的人”
琉西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安心的表情,随后,泪从她眼中流出
“谢谢”
在回“查理?奥尔良”的路上,希尔菲德一边嘎呜嘎呜的叫着,一边敲着塔巴莎的头。
“如果到这时候姐姐你还怀疑那琉西的话,希尔菲我就不得不怀疑姐姐你内心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呢。嘎呜”
“…”
“她,真的是个很直率的人。在现在这种年代很少见。希尔菲我觉得,如果是她的话,或许‘伟大的意识’能替代始祖普利米尔的宗旨呢。虽然我不相信吧。嘎呜”
希尔菲德一边嘎呜嘎嘎嘎~~~的叫唤着,一边扭动着身体。好像是很感动的样子。
塔巴莎在中途停了下来,凝望着约汉的墓。他是因“制约”咒文被装成新教徒,并被下达了爆破所乘战舰的命令。
而且,失败了的话就去自杀,这一切肯定都是“制约”制定好的演出。塔巴莎闭上眼,双手合在一起。
为那不知被谁当作道具,最后还惨遭杀害的年轻人,静静的祈祷着。
回到“查理?奥尔良”号的塔巴莎直接来到舰队总司令室。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正聚在会议桌边的首脑们,这让他们大叫了起来
“你竟然说要把火葯卸下去?开玩笑!现在是准战时。我可是从陛下那里接到‘尽快让舰队可以使用’的命令了!不就是水兵们的问题吗?不会去调查啊!”
总司令库拉威尔卿最先反对着。他是勇猛但愚直的军人典型。固执的坚持命令,却不顾现状。现实中已经有六艘船被破坏了,但他却执意不卸下火葯。
“要把水兵一个一个查清是不可能的。不能为此再有船被击沉”
听了塔巴莎的话,以琉吉尼恩子爵为首的舰队首脑们也点下了头。
“确实,命令是命令…,不过,我们已经失去六艘船了。如果舰队士气再下降的话…”
“你在害怕吗!战争开始的话,就算不愿意也会出现损失的!如果在火葯被卸下的同时下达开战诏书的话你要我怎么办!我可不承担这个责任!”
看来对他来说,比起水兵们的命来,撇清自己的责任更重要。加里亚,不,哈尔凯基尼亚大陆上的所有将军们差不多都是这样,既保身又出人头地就是他的全部。战场上的勇气和那充满智谋的计划也都是为此而存在的。
塔巴莎淡淡的说道
“全部责任由我来负”
舰队首脑们沉默了。库拉威尔卿庄重的问道
“这是王国政府派遣来的花坛骑士所说的吗?”
“我以骑士之名发誓。责任由我来负。所以把舰队的火葯都卸下来”
库拉威尔卿即使这样也是一脸了无兴致的签署了命令。塔巴莎随后又说了一句。
“不过,只有这‘查理?奥尔良’号的火葯不卸”
所有首脑们都变得脸se苍白。
“那,那也就是说,让这‘查理?奥尔良’号来…”
“当作诱饵”
塔巴莎无所谓的说着
“不是还有其他战舰吗。这艘战舰,可是陛下他的御用舰啊。和普通战舰意义完全不同”
“正因为是这艘战舰,所以只要制造机会,对手就绝对会被引来。”
在场的所有首脑都没有吭气。因为塔巴莎所说的是正确的。不过她却太不在乎牺牲了。
竟然要把旗舰当作诱饵。
如果这是在军校参加答辩的话,毫无疑问会给她零分的。可…,这次的对手并不是海空中的敌方舰队。而且眼前的这娇小的花坛骑士对这种不正规战更熟悉。而自己在陆地上,只不过算个门外汉…。
库拉威尔卿在这娇小少女那碧蓝又冰冷的眼睛深处,感到一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酷。虽然这建议自己不愿接受,但自己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琉吉尼恩子爵”
库拉威尔卿向自己的副官命令道
“既然这样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把司令部转移到陆地上”
“我也,那个,可以陪您一起去吗?”
“不行。你要留在战舰里,随时向我报告情况”
“您怎么能。这太无情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也要求准许离舰!塔巴莎丢下为此争吵的舰队首脑们,走出了会议室。
在会议室门旁,维雷尔少尉还是一脸无精打采的站在那里。看来他还在介意昨天的失态…,在意昨天自己没能说服约汉,让他扣下扳机的事。
“维雷尔少尉”
听到塔巴莎叫自己,维雷尔才好像回过神一样猛的抬起头来。
“啊,特任少佐。会议结束了吗”
塔巴莎点了下头,看着维雷尔少尉。
“您有什么事吗?”
“你累了。最好稍微休息下”
“感谢您的关心,不过这是我的任务”
维雷尔少尉深深的叹着气说道
“至少,让我能沉浸在任务中…。可恶,都是因为我才让那重要的线索…”
塔巴莎刷的蹲下身,把手伸向维雷尔少尉的军靴。
“特任少佐?”
“鞋带开了”
她很快就把鞋带重新扎好。维雷尔对塔巴莎的这种行动惊得不知所措。会帮部下系好鞋带的长官,这连听都没听说过。
“非,非常感谢您”
维雷尔少尉看上去很难受。他就像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