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从1983开始-第5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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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盾的丁伟主任得到消息后已经连夜赶来。
　　“小白，这次疯的可以，我们还有六十八个小时来讨论。六十八小时后，第一列装的零件还有资料的火车进入天山，我们中有人需要去接管，任何一片纸受损都是我们对小白这次努力所带来成果的亵渎。”
　　丁伟转过头：“鼎老，您辛苦一下，主持一下关于这次资料整合的事？”
　　“恩。”鼎老默默的点了点头。
　　丁伟又问：“我问一句，咱们在天上也修个屋，可能性有多大？”
　　鼎老回答：“不考虑钱的因素，那怕拥有全套资料，我们还有无数需要论证的研究，再到配套工厂能够生产零件，三年可以勉强在地面作整体实验，真正开始实验，这个很危险。”
　　丁伟指了指自己：“把我塞进去，往上整，我挂之前你也能收集一堆数据。没有危险，我们眼中就没有危险，只要能把人送上去，我一声招呼，几百号人随便你挑，谁皱一下眉头空兔所有人的脸，你随便打。”
　　“啊，太激进了，科学是要有节奏呢。还是先讨论一下人员安置的情况，阿斯扎列维奇，达瓦里氏，你说几句。”
　　阿斯扎列维奇翻开自己的小本本：“首先，我要春城的腊肉，至少三千斤。然后我要暹罗那边产的肥宅水原浆。接下来……”
　　老阿先要的就是吃的东西。
　　他清楚的知道，这一次来的人，可能在家里有至少一年时间，都没有真正闻过肉香了。
　　依毛熊的规则，这个时候收入最低的，不是工人，而是他们这类科研人员。
　　什么也没有人到了之后，放开整一次宴会来的实在。
　　而此时，毛熊都。
　　一处小餐馆。
　　白昊与欧阳冬进来，欧阳冬看了一眼站在柜台后擦酒杯的男人，立即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而对方看到欧阳冬，也是同样的反应，擦酒杯的手都变的僵硬。当他看清拿掉帽子白昊的面容之后，又开始轻松的擦着酒杯。
　　尤利，晃了晃面前的空啤酒杯。
　　白昊走过来，坐在了尤利的对面。
　　一个侍者放下两杯啤酒，然后退到了一旁。


第一四七三节　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小桌板，白昊与尤利面对面坐着。
　　白昊说道：“我的承认，还是老样子，他们的研究成果，百分之九十我会无偿返还，在你需要的时候。他们参与的研究，百分之五十我会无偿返还。大乌扬，我租十年，十年后还给你。”
　　尤利说道：“十年，你拥有自己的船了。”
　　“对。”
　　尤利继续说道：“白，作为朋友与合作者，为了毛熊的未来，我提醒你一句。”
　　“请讲。”
　　尤利喝了一口啤酒，抱怨了一句：“这酒很难喝，因为原料越来越紧张了，收获季节到了，可我们却没的足够的大麦用来酿酒，这一切真是一个悲剧。”
　　白昊喝了一口，也感觉这啤酒很难喝，随口接了一句：“朱门酒肉臭。”
　　尤利摇了摇头：“说重点吧，你知道腐国被你干掉了一条船，又打残了一条。他们正在建造新的，但却是一个悲剧。”
　　白昊：“怎么讲？”
　　尤利：“他们拆了两条黑鱼用的蘑菇发电机，这就是悲剧的源头。大乌扬有四个非常大的不确定技术。首先是动力，不要以为蘑菇发电机就是万能的，需要是足够的瞬间输出以及绝对够高的长效输出。那怕放弃一些空间，也要保证这个。”
　　“恩。”白昊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尤利接着讲：“七年前，我们实验过弹射，但一切都在实验室中，能不能用，以现在的情况，恐怕没有人知道。接下来，我不知道的信心来自何处，千里眼是重点，那船上的是实验品，稳定性一样没有人知道。”
　　“最后，海姬。但那些人不会给你，他们敢给你大乌扬，就是知道你解决不了各种难题，然后会再来求他们，到时候会是一个天价。”
　　白昊听完后举起酒杯：“感谢你，尤利。”
　　尤利与白昊一碰杯：“别忘记你的承诺。”
　　“我活着，承诺有效。我若有什么意外，承诺部分，我相信一半有效。”
　　“这话，是真话。”
　　白昊示意欧阳冬拿来一瓶自己带来的酒。
　　普通的白玻璃瓶，用旧报纸包着。
　　“我出生那年的酒，尝尝。”
　　白昊给尤利倒上酒，然后拿出一只小罐头放在桌上打开。
　　罐头里是酸黄瓜。
　　尤利伸手拿出一根咬了一口，很喜欢这个味道，这是适合他们毛熊人的品味。
　　白昊倒上酒之后问：“实话说，我最大的野心就是Ty－160，我试探过了，可能性很小。”
　　尤利回答：“很简单，那是已经成熟的东西。不象大乌扬还是半成品，而且未来你解决不了的技术问题，他们等着你去谈。这个不同，是完整的。”
　　白昊回答：“直说了，我不想等到二毛和你们分家之后，这些东西让大漂亮拿走。你我都明白，你们一但撑不住，就是大漂亮一家独大。你也不可能立即成为救世主，肯定有一个向大漂亮国低眉顺眼的人掌握方向盘好几年。”
　　尤利没回答，默默的喝着酒。
　　白昊继续说道：“这么说吧，与其便宜了大漂亮。不如便宜了我，而且我不是白拿，我的承诺有效。”
　　尤利放下酒杯：“你尝试去说话努尔阿纳扎，如果他能帮一把，这事就有办法。”
　　“怎么说？”
　　“用你们夏国的说法叫蚂蚁搬家式，就是一点点，将一个几乎完工的拆成零件运回去。走空运不可能，没有那么大的运输机能装进去，走海运也不可能，走海运必须要经过地中海，很难瞒得住，换一个角度，能瞒多久瞒多久。”
　　白昊懂了：“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从陆地走。”
　　“对，很难。我能帮你送到哈毛省的，但接下来的路要靠自己走了，至少三个无人区的需要穿越，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以前走过，再顺利也不可能所有人不一个不差的出来，而且，从时间上算，现在一点点搬，最后等下雪了最合适。”
　　白昊沉默了，默默的喝了三杯酒：“尤利，我需要考虑一下。还有，真的不可能用船吗？”
　　尤利反问：“你能承受被发现的后果吗？不考虑毛熊这边，只说漂亮国、西方大洲。我相信，你能承受两年后，那怕是一年半之后被发现的后果，但承受不了眼下。”
　　“我，需要考虑。”
　　“一周内，你随时可以来找我。一周后，我不保证还会答应帮你。”
　　白昊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尤利没起身，也没转头，在欧阳冬准备给白昊开门的时候说了一句：“以我的经验，这么大件的东西，拆散了之后靠陆运，还要穿越总共五处无人区。你要作好有三位数人员回不去的准备。”
　　白昊停下了脚步，几秒之后迈步往前走去。
　　尤利则拿起白昊的酒瓶翻过来看了看，然后给自己倒了半杯，余下的大半瓶酒递给了其他人：“尝尝，好酒。”
　　一人接过酒，倒了半杯再递给其他人。而后说道：“没那么可怕，我年轻的时候冬天走过一次，确实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出来，但也没这么那么大的损失。”
　　尤利转过头：“你不认为，他很可爱。”
　　“可爱？”
　　尤利竟然用了这个词来形容白昊。
　　尤利说道：“他会作出选择的，而且我相信来负责运输的人，甚至有可能是他至亲的人。他身边的人和你们一样，都是有崇高信仰的人，他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所以我相信他的承诺，但他需要成长……”
　　尤利将杯中酒一口喝下，很严肃的说道：“他选的路是布满荆棘的，不可能所有人都能跟着他一起走到终点，必须要有一些人用身体压在荆棘上为其他人开路，就象即将发生的事情。恩，骆驼湾，你们准备的如何了？”
　　“我们没问题，我感觉，那个叫杨西的男人，他和他的人准备和大漂亮的木吉一换一。”
　　尤利想了想：“别给他这个机会，我们来，为了我们的荣耀。”
　　“明白。”
　　再说白昊这边。
　　白昊回到休息的地方，径直回了屋，他需要让自己安静一下。


第一四七四节　没牵挂的人
　　欧阳冬跟着进了屋。
　　白昊说道：“冬哥，让我一个人静一会。”
　　欧阳冬没走，问了一句：“厂长，我问一句我职责之外的话，那东西很厉害吗？”
　　白昊摆了摆：“其实……”白昊准备编故事了。
　　欧阳冬低吼一声：
　　“厂长！”
　　白昊叹了一口气：“当白天鹅展开翅膀，最小半径六千公里、最大半径八千公里。在它的翅膀之下，我们会充满力量。那些对我们不友善的人，会因为恐惧而颤抖。它骄傲的仰着头，不屑于去看那些弱小的叫嚣者。”
　　有多强？
　　白昊为什么一直念念不忘。
　　因为，就算在他重生前的那个时代，这一款使用了接近四十年的所谓旧货，只要在空中，她翅膀之下的宵小依旧在颤抖。
　　白昊更是相信。
　　九厂在这方面从零到一很弱，但从一到一百的研究能力是逆天的，加上自己对未来的认知，以及拿钱砸。
　　白天鹅会进化。
　　成为真正的夏国之鹏！
　　欧阳冬清楚的看到白昊的表情，这是对这架天鹅的赞美之情。
　　欧阳冬后退一步：“厂长，我随时都可以接受任何需要我的工作。”说完，欧阳冬拉开门退到门外。
　　白昊在屋内，独自一人走到了阳台上。
　　坐在阳台的沙发上，点上一只烟拿着手中，白昊闭上眼睛。
　　毛熊在前年冬天，也就是说大概二十个月前吧，米莉亚完成的组装，而后在年底完成的首飞。
　　一共就造了一架，另一架还是零件状态。
　　眼下首飞的那一架，就算能用，白昊也不敢用。
　　独一架的东西飞在夏国，飞到自己的九厂的机场，自己的人设就完全崩了，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猜测，到底是运了什么样的东西呢？
　　除了起飞重量高达六百七十吨的‘米莉亚’，空运确实不可能。
　　海运。
　　就白天鹅那个头，不说主体，发动机塞不到集装箱内，用特殊的包装，那不是摆明了让人知道，这里装的东西很神奇？
　　还有一条路，就是从二毛那里拆了，用火车运到陶碗那里，但也要经过好多被人盯上的海域，再往北，一路到北冰洋？
　　问题是，北冰洋也没有港口。
　　看来，尤利说的路线最合适的，靠公路运输，避开城市，悄悄的运回去，藏上几年在自己可以与大漂亮叫板的时候再亮出来。
　　确实是最佳方案。
　　但三位数的折损，确实惊到白昊了。
　　五处无人区，三处在哈毛，一处在大毛，一处在二毛。
　　这时，手上疼了一下。
　　白昊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点着的烟没抽，已经烧到手了。
　　白昊这屋门外，姜诗媛送了茶，还有点心过来。欧阳冬伸手一挡：“厂长暂时不需要茶。”
　　姜诗媛听完转身准备走，可没走几步又转回来：“依规则，在夏国之外，厂长不允许绝对独处。”
　　规则就是规则。
　　出了家门，万一有什么危险，所以每一秒都在视线范围内。
　　欧阳冬回答：“特例，再给厂长五分钟。”
　　姜诗媛不走了，就站在门口。
　　欧阳冬知道，这决定让白昊怎么下，三位数的折损，那就是一百人往上。
　　屋内，白昊突然悟了。
　　为什么一定要悄悄的从陆运，而且一定要走无人区。
　　尤利给自己留了一手。
　　米莉亚还有一架是纯零件状态的，这一次是探路，在时机最合适的时候，直接搬二毛的家底子。到时候，海运肯定走不了，大漂亮盯着。铁路也造不住，只有偏远地方的公路悄悄的走，快捷又安全。
　　白昊握着拳头，一拳打在墙上。
　　咚的一声。
　　欧阳冬脸上出现了一丝微笑，他知道白昊作出决定了。
　　门开了。
　　白昊走了出来，看到欧阳冬，微微点了点头：“依咱们的老规矩，三退，通知……许正阳同志！尽快与我通话。”
　　白昊在许正阳的名字后，用了同志这个词，代表的意义就相当的不普通了。
　　欧阳冬却冷不丁接了一句：“许正阳符合第二退。”
　　白昊愣了一下。
　　欧阳冬点头，示意其他人换岗，然后往放有通讯器材的屋走去。
　　“冬哥，不是，你，给我等一下。”白昊喊住欧阳冬，欧阳冬转回身：“厂长，你要修改意见吗？咱不兴朝令夕改，而且这还是正式的。”
　　白昊脸上抽了抽。
　　欧阳冬赶紧走，他知道白昊是可以更改的，但他不能给白昊这个机会。
　　三退。
　　集合的时候，家中无兄弟者退后、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要赡养的退后、新婚以及孩子非常小的退后。
　　说的再直白一点，就是有牵挂的，退后吧。
　　欧阳冬已经想好了，这一次肯定会有自己一个名额，因为他没牵挂。白昊这边的安全工作，展西可以回来，而且新来的四个人，也都非常优秀。
　　欧阳冬感觉，没什么放不下的。
　　论资历，他有带队的资格，至少可以负责一部分。
　　他要去。
　　欧阳冬往回联系了，许正阳不在九厂，他此时人正去往骆驼湾，正式的工作内容是，去沙大木那边，优先确保在那边工厂的夏国工人的安全，然后是把沙大木邻居家的夏国人接到大骆驼那边。
　　正好。
　　欧阳冬汇报的时候，就提了一句，既然许处长不在，厂长有工作与他交谈，请选择替代人选。
　　欧阳冬故意的，他把许正阳绕开了。
　　史国忠、高虎、曹曼。三人分别代表着九厂不同的安全工作，紫赮就在欧阳冬正在通讯的房间内，等同是，九厂所有负责安全事宜的人都在。
　　许正阳的工作被分到了高虎与紫赮两人，理论上，他不再管九厂的安全工作。
　　欧阳冬把事情传达了。
　　史国忠低声说了一句：就这？
　　曹曼看了一眼史国忠：“厂长毕竟没有你经历过的那些年。”
　　史国忠摆了摆手：“没别的意思，我去通知。”
　　高虎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曹曼点了点头：“我来想想，怎么样作计划。”
　　三人分工明确。
　　曹曼先去找地图，然后找在九厂的毛熊人先打听一下关于那五个无人区的情况，然后还需要和天空研究院，就发来的照片作细节讨论。
　　高虎则去汇报，史国忠负责安排人，点对点确认参与的人。


第一四七五节　你定，我办
　　半个小时后，九厂某个研究所门卫处。
　　董亿祥，这可是一位在草原之心，顶着白昊的全套手段让龙雾峰都无比难受的狠人，他来九厂，就是对新设备的测试、使用，意见反馈，还有他们的一些想法，带人过来作交流。
　　这已经忙碌到深夜，准备去福利区吃饭，喝点，然后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继续过来交流。
　　当董亿祥走到门卫处，依规则接受离开实验室区域的标准检查之时，他听到一段对话。
　　“准备交班，家里没啥牵挂吧，有什么念想写出来。”
　　接到安排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兴奋：“那等着瞧好吧。”
　　另一位职班人员就问了：“没我事？”
　　“你老娘身体不好，你弟弟上个月摔断了腿，不合适，下次吧。”就是这么听起来普通无比的话。
　　说话的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听的人也知道自己听到的内容是什么。
　　路过的，未必知道。
　　但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