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从1983开始-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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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从山里过去。
山里的老猎人或许可以，但普通人绝对不行。
更何况，那边的几条山路都有人守着。
龙窝。
这不是白昊给起的名字，是千百年留传下的老名字。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白昊不知道。
连当地人也说不清。
或许是因为险要。
白昊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这里连块牌子都没有，山间有个小水塘，水塘旁挂着一块小木牌，育龙池。
育龙池的牌子是九厂挂的，名字是投票取的。
从小水塘过去，有一个山洞。
进了山洞，里面别有洞天。
人工建筑。
肯定比白昊的年龄大。
这里有不但有天然的通风条件，还有人工的通风装置。甚至还有供暖设备、浴室、宿舍、篮球半场，乒乓球台，一个羽毛球场。
有食堂。
食堂排烟设备都作过处理，外面是看不出来的。
白昊在门口接受检查。
就算是他，也一样要接受检查。
不相关的东西，比如车钥匙、传呼机什么的，这里有专门的人负责保管。
然后，还有换衣服。
换了衣服之后，白昊走进了内部区域。
最先看到的是堆成山的书。
这些书比白昊的年龄都大，是九厂的人跑遍全夏国收集到的书。
重点是，夏国语与毛熊语的字典，然后是毛熊语的工具语，其次才是毛熊语的技术书籍，最后还有一部分文学书籍。
这里，便是六所大学联合设立的，古籍修复专业。
老师，自然是来自六所大学的，以及帝都与京兆外语学校，精挑的几名毛熊语老师。
学生，来自京兆西大历史系，他们学的是真正的古籍修复。
以及，外语系毛熊语的研究生级别学生。
最后，才是真正的古籍修复班的学生。
研究生占一半往上，大学二年级的占百分之十，大三与大四的合起来战百分之二十，其余全是博士生。
还有百分之三的例外。
比如极优秀的兼读学生、以及楚军兰这个大一新生。
白昊进来转了一圈。
这里分三部分。
分捡区。
绝对是苦力活，那怕通风条件不错，这个山洞里也有着不种说不出的怪味，最严重的一个山洞，许多人是戴着呼吸面罩在工作的。
轻一点，纸质还不错的。似乎是用清水，然后再背面敷上一层纸。
有人拍照片。
然后就开始有分捡了。
有没有用，最终要分三次评审之后，才能判断。
第二个部分，是修复区。
对于那些破碎的，能拼出来的，肯定是象拼图一样，慢慢的拼出来。
那些完整的，立即抄录。
最后一部分，才是评审区。
这里主要带队的，最次的都是马上要读博士的，无论是大几的学生，还在学习阶段。
白昊进来后，罗千时一眼就看到了他，指着白昊：“口罩戴好。”
白昊一边把口罩戴好，把口鼻都包严了这才回答：“应该没有毒或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吧。”
罗千时却说道：“我怕你的唾沫污染了这些东西。”
“啊，这！”白昊很尴尬。
好在罗千时也没再说才能，否则还真的有点下不来台。
白昊走了过去，罗千时这才给白昊介绍：“这位，陈老。你欠陈老一个人情呢，记得吧。你竟然空手来的，跑了这一圈，也没带点什么好东西回来？”
白昊上前鞠躬：“陈老好。”
陈国栋点了点头。
罗千时又介绍：“冰城大学的……”
这里教授级的真不少。
介绍了一圈之后，最后一位：“这位算是我们圈里的小姑娘，赵莱笛，今年还没过五十，年轻，却很厉害的。”
“赵教授好。”
赵莱笛回了一句：“副教授。”
白昊笑笑，这才回罗千时刚才问的话：“罗教授，我是出差去了，不是去旅游了。还要带东西，你要什么下次提前说，我遇上给你买。”
罗千时指着白昊：“故意的，装糊涂。”
白昊这才说道：“Ty－95那款发动机的原型机，但我听到一个说法，量产后的根本就是猴版，原型设计没办法复制。”
罗千时是专家：“量产，要考虑成本，也要考虑维护性，更要考虑实用性，未必就是差，只是选择的方向不同。对于我们来说，原型机价值巨大，可以让我们研究当初的设计思路，东西现在那里？”
白昊回答：“栎阳飞造的机库，他们给收起来了，暂时不动。根据沐厂长的说法，现在还不到研究的时候，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先把眼下的东西搞明白了，再去研究也不晚。”
“是个明白人。”罗千时也认可这个说法。
当下，Ty－95那备用的发动机都没拆明白呢，原型机是不能随便拆的。
白昊问了：“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说不上。这个是一款和你爸同岁的毛熊国的喷气发动机的旧图纸，然后还有一些是毛熊国早期R系列的失败款图纸。”
第六五四节 才知道，您是位高人
听到失败款图纸。
白昊问：“窜天猴吗？”
“不，二踢脚级别的。”
陈国栋接过话来：“虽然是早期的，但研究价值巨大。比我们的强，强就是强。”
白昊这时问：“陈老，打听个事。”
“放心，你没过门的媳妇，我收入门下，自然会好好教的。”陈国栋以为白昊关心的是楚军兰的事情。
“不是。”白昊问的是正事：“陈老，您听过N－1和NK－33吗？”
陈国栋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摇了摇头：“没有。”
白昊也反应过来了。
自己是重生者，在自己那个年代信息满天飞，这个年代这东西还是保密的。
白昊解释道：“毛熊和漂亮国比赛去月亮上抓兔子，毛熊败了，然后把东西销毁、封存，人员送到北极敲冰块去了。就是这么一个东西。有一个叫阿斯扎列维奇的人，您要不要亲自去见见，替我们观察一下，是什么样一个水平的人。”
陈国栋正在思考着，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说谁？”
“阿斯扎列维奇，后面还有一长串，我记不清了。薛琳琳估计能记得他的全名。”
陈国栋伸手在白昊肩膀上拍了拍：“你真行，我估计我比他年龄大一点，但你让我考一位有资格给我当老师的人，我真的去考他，你让我这老脸往那里摆。不说我，我们这里最年轻的一个，赵莱笛，你问问她，在她的领域，她和那位差多少。”
赵莱笛也说道：“我的入门学习，读的就是阿斯扎列维奇的著作，当时咱们的毛熊关系还不错。”
陈国栋冲着其他几位教授说道：“你们听到没有。”
其他人都笑了，只是摆了摆手没回答。
罗千时对白昊说道：“在我们还在苦学的时候，这位已经出书立传，这么给你形容，在我们这些人，还有其他几位回学校讲课没过来的所有人眼中，这位算的是毛熊国二踢脚专用燃料发动机的泰斗给。”
赵莱笛：“在整个航天领域，他也配得上毛熊国七位顶尖泰斗级。”
“人呢？”罗千时关心的是这个。
白昊回答：“九厂二号待客小院，付老爷安排去接待了。好多人，连名字我也就知道这一位。”
罗千时一转身：“阳辉，盯在这里。”
其余几位教授也都吩咐自己最顶尖的博士生，盯在这里代替他们继续工作。
然后动作统一。
往外走。
干什么去。
换衣服下山。
在科学家这个领域里，阿斯扎列维奇绝对是他们眼中最顶尖的，最闪亮的明星。
下山的路上，陈国栋对白昊说道：“我知道你见过鼎老了，这事你要告诉他一声，话说你怎么把这位请来的。”
白昊回答：“小道消息，未经证实。”
“无所谓，咱们不讲究这个细节，只说你怎么把人请来的。”
白昊：“他们和漂亮国比着去月亮上抓兔子，整了几次，不是炸了就是炸了，没一个成了的。漂亮国在月亮上跑了一圈，他们所有人被送到北极砸冰块去了，我花了一飞机的包包、皮带，鞋子什么的，对了，还有一吨猪拱菌，换的。”
听完这位，几位教授满脸的伤感。
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他们中有些人，也经历了一些苦难，但总算是过去了，现在还能参与到研究中。而且九厂尽可能照顾他们的生活，给予他们一切研究的便利。
但反观阿斯扎列维奇，估计连活着都要拼命。
赵莱笛更是眼泪都在眼圈打转。
虽然从未谋面，可她还在学习阶段的时候，认真的学习过这位天才科学家的著作，她刚开始成为研究员的时候，阿斯扎列维奇已经在主持大的研究了。
绝对是偶像级的。
众人回到九厂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阿斯扎列维奇并没有睡，在飞机已经睡的够多了，此时的他正对着镜子修整自己的胡子，旁边的床上摆着一套新衣服。
他打算让自己精神一点，然后去吃饭。
已经有人去看过了，这里虽然没有他们的家乡菜，却已经在这一处环境极的住宅区食堂，准备了八菜一汤。
每桌十人。
很久都没有闻到这个香的饭菜气味了。
这很让人期待。
这时，门铃响起，门外传来白昊的声音：“那个，阿斯扎列维奇，我有几位老师想来见您，不知道是否方便。”
白昊用的是夏国语。
赵莱笛上前，用毛熊语说道：“阿斯扎列维奇博士，我在刚刚学习燃料发动机的时候，读的就是您的著作，关于氢的运用与发展。”
阿斯扎列维奇回了一句：“请给我半小时。白，你有没有单刃剃刀，我的胡子已经许多年没有修整过了。”
赵莱笛给白昊说了，白昊的反应是请九厂的理发师傅过来。
但赵莱笛低声说道：“如果是我，今天肯定会穿上最好的衣服，那么多不好的回忆，是时候让自己焕然一新了，所以我肯定会自己修剪头发。”
请赵莱笛帮着说了之后，白昊赶紧去找。
然后门并没有打开，从门下的缝递进去的。
大家去餐厅等了，只有赵莱笛与白昊两个人留在门口。
比半小时时间长。
当门打开之后，白昊看着阿斯扎列维奇感觉有些不认识了。
这老头，贼帅。
有着一米九的个头，白色的头发扎在脑后，胡子修的非常的有个性，白昊相信这造型几十年后，也有一位潮老头。
身上穿着一个高领男装，然后披着一件大衣。
男装的上口袋还别着一块丝帕。
白昊想了想，把自己的黑色羊绒礼帽递了过去，阿斯扎列维奇不客气的接过戴在自己头顶。
白昊把自己手表取下来：“这个。如果不喜欢这款式，我还有许多。”
“不，这简洁的款式是我喜欢，但我更喜欢白色的表盘，但蓝色的也不错。”
赵莱笛给翻译着。
白昊和阿斯扎列维奇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
白昊又说道：“两个小时前，我才知道您是位高人。”
第六五五节 这是想不开了？
阿斯扎列维奇却回答：“我是一个失败者，我一共造了十只，试验了四次，前两只不算，那就是测试用的，第三只刚摆好就裂开了。第五只刚点火就灭了，第六只连一分钟都不到，散了，第七只炸了。后面的也没机会试了，最后一只没完工。”
“所以，我是一个失败者。”
阿斯扎列维奇的语气之中充满着伤感。
白昊却是一脸的淡定。
“失败是成功他妈，前段时间，我想造一个自锁螺母，有个工厂造了一万多只各式各样的，结果只有三只能用，其余的全是失败的。这三只再研究，又造了一千多只失败了，最终才有一只成功了。”
“所以，失败次数才是单数，这只是刚热身。”
赵莱笛帮着翻译的时候差一点笑了。
这能比吗？
还真的就能比。
至少在阿斯扎列维奇心中，这还真的就能放在一起比，他问白昊：“问一句，单个造价超过百万夏国币的，你最多失败过几只。”
“恩。”
白昊想了想，自己有什么单只在百万夏国币的东西。
有了。
白昊回答：“二十一个，现在是第二十一个了，那东西虽然单个不到百万，但也砸进去我接近三千万夏国币了。眼下呢，我说是成功了，可他们却说还能更好，所以准备整第二十二，二十三号实验机。”
白昊说的是什么，赵莱笛也不知道。
但听到这话，她也很震惊。
九厂在研究什么她不想问，因为她在九厂合作研究的东西，自然也不会让不相关的人知道，不相关的人也没资格知道。
阿斯扎列维奇转过头，很严肃的看着白昊：“你知道，我研究的时候，作的最多的一项工作，就是要经费。”
白昊乐呵呵的笑着：“我也一样。我在搞研究的时候，就是变着法的去搞钱。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为了换你，整了一吨的黑松露，事实上呢，不是真的，只是吃着一个味，那东西在我们夏国某贫困山村，是用来喂猪的。”
“啊？”
哈哈哈。
阿斯扎列维奇爽朗的大笑着。
他相信白昊说的是真的。
他也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砸冰块的地方被带出来的。
眼下，不止是他，许多留在那里继续砸冰块的人，也期待着被带出来，而且即将被带出来的人，有了不限量的牛奶与面包的供应，每周还有两斤牛肉吃。
只是万万没想到，换他出来的，不是金子，也不是美刀。
而是假的松露。
白昊又说道：“从科学的角度讲，我估摸着我们那山里用来喂猪的，和高卢的松露不是兄弟就是姐妹，所以味道才一样。我专门找了一个漂亮国的美食家测试，反正他没尝出来，然后我又给漂亮国运了一飞机去送礼，他们肯定也尝不出来。”
阿斯扎列维奇停下脚步：“白，我来告诉你。制约Ty－95发动机性能的，不是设计，不是结构，是耐高温材料。温度，限制了那款发动机的性能。”
赵莱笛翻译完，阿斯扎列维奇又说道：“关于那款原型机，我只知道这些，是我那个老朋友留下的话。”
够了。
赵莱笛虽然也不是研究这个的。
但她明白，这句话价值连城。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有时候某种设计，真正核心的可能就是那几句话。
拆、分析、学习。
等等。
远远不够。
差的，可能就是那核心理论的一句话，甚至是几个字。
说句不好听的。
就这一句话，就顶上白昊那一飞机猪拱菌了。
不，不对。
一飞机真正的高卢松露，也值。
到了餐厅。
今天也不是谈正事的时候。
而白昊，也不急着知道其他的人名字与资料。
太急了，不好。
今天，夏国的规矩叫接风洗尘宴。
吃好，喝好，才是全部。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酒喝好了，激烈的讨论也开始了。
叫不上名字无所谓，夏国老一代的科学家，懂毛熊语的在多数，懂漂亮国语的反而相对少。
交流一但没了困难。
这很快就聊到一起去了。
不知道砸了多少的冰块，阿斯扎列维奇一起过来的这些人，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聊过他们的专业了。
而且在砸冰块的地方，也严禁他们聊这个话题。
此时，可以放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