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从1983开始-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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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昊这样开口，郭奉贤指了指白蕠：“这位才是。”
　　“我要说的正经事。”
　　白昊把早上几位客人的事情一提，郭奉贤听的眉头都拧到一起了，这事越听越大，越听越复杂。
　　白蕠还真的懂这些。
　　因为最初的一些小厂子，确实在一工部有备案。
　　白蕠说道：“这是几年前的形式，现在也没发生过改变，这么说吧。如果没有奔小康的出现，他们不会受到影响，但奔小康这种形式完全让他们没有了生存空间。”
　　付强说：“详细讲讲。”


第五三二节　电话掉地上了
　　关于多年前那种模式，曾经是有过记录的。
　　白蕠讲解道：
　　“恩，他们的情况是，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件装配。听起来是不是的奔小康一样，但奔小康的核心却不同，因为奔小康从这三种方式立足，现在却拥有了夏国自己的科研，在郭组长没来之前，我们研究过，奔小康有成长性，而原先的没有。”
　　“还有，这些厂子有五个非常大的缺点。”
　　“首先，他们技术并不提高。他们对咱们的工人兄弟并不怎么友好，现在拿奔小康来比，完全可以说压榨。而且没有劳动保护，许多人短短几年身上就有损伤。再接下来，他们对废水、废料等不管不问，破坏咱们的山川、河道。”
　　“最后，他们在挣钱方面，靠的是咱们的出口退税补贴，而不是自我利润。”
　　白蕠把自己知道的都讲了，最后补充了一句：“自奔小康成立之后，这样的厂子不允许再被批准了。”
　　白昊听白蕠这么一说，懂了。
　　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我知道了，他们还有两个缺点。第一，没有自主品牌，也不可能实现本地化，国产化。其次，他们这种低价外销，对咱们夏国没有未来的好处。”
　　白昊说的是事实，在他重生前，那个来一勾的全球名牌球鞋。出口价格只有五十美刀，而漂亮国市场上卖一百个美刀。
　　这巨额利润是吸了夏国的血才达到的。
　　“我懂了，我要办。”
　　郭奉贤从桌上白昊的烟盒中拿了一根烟，点上，慢慢的说了一句：“就凭你？”
　　“这个！”郭奉贤的话白昊有点尴尬。
　　郭奉贤伸出一根手指：“九厂，人都忙成驴了。”再一根手指：“九厂，财务处已经快残废了你知道不。上个月的账收回来还放在那里，钱闲着，人忙死。”再一根手指，郭奉贤正准备继续说，付强来了一句：“给点硬货，老的给小的提困难。”
　　“啊，成。”郭奉贤改口了：“白昊，你直接给工轻部和纺部打电话，告诉他们你要十万人建新厂，专用搞服装、鞋帽什么的，他们爱咋咋的，要么派一个组过来主持工作，要么八个工部加商部，还凑不出来一个搞这行当的大组了。”
　　啊！
　　白昊差一点笑喷了。
　　原本还以为郭奉贤的意思是自己不行，自己的管的太宽，自己没事找事。
　　可听完，意思完全是反的。
　　郭奉贤只是抱怨，九厂人手不足，严重的不足。
　　所以，想办，就去整工轻部和纺部。
　　白昊心说，自己和这两部没打过交道：“这个，让我组织一下语言，要不先写份报告什么的？”
　　郭奉贤起身，直接扯着电话线把电话拉了过来，拿起电话就摇了过去。
　　“谁，老孟是不是。我是郭奉贤。”
　　“老郭，听说你这次风光了。”
　　“嘿嘿，还好，还好。帮我问问，你上司有没有空，我们厂长想和他聊聊，当然合适的话你最后在也场，别错过，好事。”
　　“成，等一下。”
　　在等的时候，郭奉贤对白昊说道：“老孟，孟非凡，从纺部调到工轻部的，没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这次就他了。他若不行的话，我要再想想谁合适。话说奔小康是高崇武管着，新的这个也是十万人往上的规模，级别不能低了。”
　　很快，那边电话就给重新拿起来了。
　　“郭……组长。”原本叫称呼郭奉贤的本职的，可现在郭奉贤是九厂一组的组长，所以改口了。
　　郭奉贤笑着说道：“招弟老姐，我这次可是帮了你们大忙。我费了不少口舌把我们姜头的电话都给截了，专门打给您的。”
　　杨招弟，工轻的副长。
　　年龄相对其他副长来说，年轻，却是一个非常有才干的人。
　　“说说，什么事连老姜的电话都敢截。”
　　“我们厂长你知道，疯起来连我都怕。他最近准备投一个二十万人的大厂，专门给世界各国的许多品牌搞服装、箱包、鞋帽。”
　　吧嗒！
　　那边电话掉了。
　　杨招弟双手轮换的着接，都没接住话筒，话筒掉地上了。
　　这反应看的孟非凡眼睛一跳一跳的。
　　重新捡起电话，杨招弟声音高了几度：“郭奉贤，你不是开玩笑？”
　　“不，我们厂长原本想和姜头聊的，我给你打过来了。我们九厂的作风您明白，要引进就是全套，从衣料工艺、橡胶、皮革处理。再到配件生产。然后才是成衣、箱包、鞋帽。当然这需要一个过程，您可以参考奔小康的发展历程。”
　　“当然，我也承认，奔小康的物料还有一半以上不能百分百国产化，需要外来的技术与部分配料，我说了，这需要一个过程。”
　　杨招弟再问：“你以为，这是小钱？”
　　郭奉贤继续讲：“我明天就上飞机去大骆驼国了，大骆驼国给的钱我们一分钱都不动，我们有没有钱，您去见一下巴郎副长就知道了。”
　　然后，郭奉贤补了一句：“你要是没兴趣，我就出差走了。我们厂长会给纺部，还有我们姜头打电话的。”
　　“别，千万别打。给我半小时，然后把你们厂长电话给我。我一会直接打给他。”
　　“打到白昊酒店3302室，我呢出差前还有许多准备工作，反正我把话给您带到了，您要落我一个好的。替我给老孟说，等我回京兆他要请我喝酒。”
　　杨招弟回答：“这事姐记下了，记得你的好。”
　　挂断电话，杨招弟眼神都变了。
　　孟非凡上前：“这是什么事？”
　　杨招弟说：“你知道奔小康？”
　　“知道，前几天还认真学习过，还有学习资料，叫奔小康模式。说来简单，其实这种成规模、规则性极强的内部管理很复杂，奔小康就不是真正意义上原本以为的代工厂，九厂有针对奔小康的研发部门。”
　　“奔小康既然是一体，又是许多个独立的厂子。”
　　“还有……”孟非凡显然认真研究过。
　　杨招弟打断了他：“白昊，九厂的那个白昊，要办一个奔小康类型的服装、箱包、鞋帽工厂，起步就是二十万职工规划。你等一下，我打一个电话。”


第五三三节　领导，我为……立过功
　　杨招弟给孟非凡说完，看了一眼孟非凡惊讶的表情，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巴郎，我杨招弟。”
　　“这个，预算给你们划过去了。”巴郎音以为又是来要钱的，反应很警觉。
　　杨招弟没绕圈子，直接说道：“九厂有个新计划，要办一个新厂。奔小康类型，服装、箱包、鞋帽。这投资是海量的。”
　　“恩，普普通通的。”
　　一向抠门的巴郎音这话让杨招弟眼睛一亮。
　　可还是再问：“他们有钱？”
　　“恩，有。”
　　“行了，就这样。”杨招弟把电话挂了，冲着孟非凡说道：“叫那几个人进来开会，快，只有二十分钟不到，赶紧。”
　　孟非凡出去找人来开会。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回屋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孟，收拾行李，这是调令。”
　　“什，什么？”孟非凡愣住了。
　　“领导，那年印染厂大改制，我一力撑起。还有去年，引进新工艺，我熬了一个月。再有……”
　　杨招弟默默的听着，等孟非凡说完后才说道：“你爱人厂子效益不行，待岗每个月连基本工资都领不全。听说你考了驾驶证，总是蹭着单位的车请司机班让你练车。还有你儿子去年高考落榜。再有……”
　　一大堆说完后，杨招弟才扔出最后一句话：“去九厂，白昊帮你解决这所有。”
　　“我去，我去。”另一位直接冲了上来。
　　杨招弟直接瞪了过去：“你去，可以。但你敢说你比高崇武还行，你就让你去九厂当组长，只有老孟能压住高崇武。”
　　这话一出口，刚才主动请缨那位缩了。
　　有人不理解了，高崇武和他们没关系呀，为什么要比高崇武强。
　　不用杨招弟回答，有人已经骂上了：“蠢成这样，奔小康是家电类联合大工厂。新的是服装、鞋帽、箱包类。咱们能比他们电器类差还是怎么着，咱们也要在一年，最长两年内去漂亮国上市，拿美刀回来全力提升技术水平。”
　　“对，有眼光。”杨招弟称赞了一句。
　　“九厂的创汇能力，九厂的号召力，再加上我们的管理、组织能力。老孟，有没有信心，把高崇武比下去。当你回归之时，我这个办公室归你。”
　　孟非凡伸手一抓头发，手指尖有好多落发。
　　再一咬牙：“成，我去和高崇武比个高下，咱们不能弱了他们四工部。咱们工轻要扛起创汇增产的大旗。”
　　杨招弟点了点头：“这事，一定要办。叫你们过来，不是讨论办或是不办，而是让你讨论一下组员的人选。你们就在这里讨论，声音不要太大，我打两个电话。”
　　杨招弟确定了想法之后，也是要作汇报的。
　　孟非凡也是想的清楚，奔小康的创立、发展、稳定。到眼下的再扩展、自我研发、自我提升。以及从管理角度上，严格执行ISO标准等等，这是一个吃不了苦头的流程。
　　那么，借鉴之下。
　　新的大工厂联盟应该怎么样绕过以前的不足，快速的进入第二阶段呢。
　　从这个角度上讲。
　　孟非凡认为，在挑选组员的时候，应该往年轻化去走，找有活力的，有干劲的，而且接受新事务比较快的那一类。
　　一个初步的名单快速成形。
　　话说杨招弟这边也作了请示、汇报。接下来他需要上报一份书面文件，同时九厂也需要有一份书面的报告。
　　这事，也不是小事。
　　半小时后，杨招弟给白昊把电话打了过去。
　　此时白昊这屋，郭奉贤等人已经离开，他们还要为出差作准备。
　　郭奉贤这边，白昊也打了新的报告。
　　要么，再派一个人过来接替郭奉贤之前的五轴工作，要么派一个人接手与大骆驼国的合作。可这事，却一直没结果，上面还在为人选作讨论。
　　杨招弟的电话打过来。
　　“小白。”
　　“领导。”
　　“这事要办，我问几句，未来会考虑上市吗？”
　　“会的，但这需要一个过程。”
　　杨招弟再问：“那么，是复制奔小康的流程，还是有新的方向。”
　　白昊回答：“其实，最初我在犹豫，因为这两者看起来相同，但却在本质上有区别，电器类发展的未来，肯定是要有自主品牌的。但服装却不同，服装类除了服装本身之外，最大的利润来自品牌溢价。”
　　“恩，继续。”
　　白昊接着讲：“拿驴和马来说，都可以理解为百年老店，他们的品牌溢价非常非常的高，支撑这个溢价的不仅仅是口碑，还有大量的设计成本。如果说，我们的家电，我有信心五年之后与托西巴、树下在全球一挣高下，那么服装可能要十年，甚至是二十年，或许永远不能。”
　　这是事实，白昊必须要把话说清楚。
　　杨招弟表示明白，也能够理解。
　　她问：“那么，既然你决定往这个方向发展，你选择的路呢？”
　　“先学，我刚才也问了一下，一个优质的靴子国拉毛机，五十万美刀，但就是比咱们的好。所以，机械这一块依旧是需要提高的。我期待从源头开始努力，所以我刚才临时有了一个想法，从大骆驼国进口石油，从倭岛进口化工设备。”
　　杨招弟知道，化纤当下服装的一种重要原料。
　　未来的市场，全球的市场，棉质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
　　杨招弟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接下来的路，任重而道远。”
　　“谢谢领导理解。”
　　“就这样吧，我安排了一个组，他们会去京兆。”
　　“我两天之内也会回京兆。”
　　次日，白昊到机场为这次去大骆驼国的考察团送行。
　　第二天，白昊处理完羊城这边的事情，请那位香江来的小投资者安心回家，而后坐在回京兆的航班。
　　再说京兆。
　　白昊人还没有回来，开会的通知就已经下发了。
　　除了大组小组之外，研究室还有几个要参与其中。
　　九厂的北一号门，一只车队驶入，刚刚靠近办公区，就见到一群人杀了出来，然后包围了车队。
　　为首两人。
　　一个穿着狗头连衣衫，手里拿着一只布兔子。另一人穿头大红的上衣、花长裤，半秃顶。


第五三四节　我们要加班
　　狗头连体衫，西门言。大红上衣花裤，达文东。
　　他们身后站在许多人，高举一条红布，然后红布上帖着方块形的纸，纸上写有字。
　　车上。
　　孟非凡被这情景吓了一跳。
　　其余人以来是欢迎的。
　　可谁想，车刚停稳这些人就杀上来：“我们抗议、我们抗议。”
　　找事的。
　　车门开了，孟非凡一头雾水的下了车。
　　这群人一看不是白昊，说着就准备散。
　　孟非凡这才看清那红布的字。
　　上面写着：坚持反对不让加班。
　　然后好些人拿着小牌子上写着：我要加班。
　　孟非凡差一点就笑了。
　　这些人呢，虽然退开了，但却没有离开，也没闲着。
　　旁边有一个棚子，棚子竟然连着有电线，还摆有电脑，更有无数的草稿纸。这些人回去又开始各自埋头苦算，或是在板子上画图。
　　正在孟非凡满脑袋问号的时候，又有人过来了。
　　一看就是食堂的大师傅带着徒弟，挑着担子，推着小车。
　　有包子，有面条，还有蒸的肉。
　　大师傅还说呢：“大伙先吃饭，吃饱喝足这力气搞研究，也有力气等会堵咱厂长、还有付主任。吃，多吃。”
　　别说是孟非凡了，这一次他带来的所有人脑袋都是嗡嗡了。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也是帝都过来，管级别与工作职能的地方派来的工作人员，以及一位负责传阅重要文件的工作人员。
　　一个姓周，叫周彤。
　　一个姓薛，叫薛琳琳。
　　她们未来也要留在九厂，在办公室工作，却依旧还是负责她们原先的本职工作。一个负责配合九厂作工作职能考核，另一个负责九厂与帝都各婆婆间的重要公文传递与记录。
　　周彤看到这些人在围堵厂长，就上前询问情况。
　　以后，象这样的事情，她的职责需要记录在案的。
　　“这位同志，这是我的工作证，我来自帝都，我可以问一下……”
　　“啊，我很忙。”
　　完全不理。
　　问了好些人，没有一个理会她的。
　　她还听到那个穿狗头连体衣的低声说话呢：“别理会那女的，肯定是给咱厂穿小鞋的。”
　　“对，对。”
　　穿狗头连体衣的叫西门言，新晋的乙级研究小组组长。
　　那个穿红衣服，花裤子的叫达文东，昨天刚刚也成为了乙级研究小组的副组长。
　　但，周彤并不知道这两人叫什么。
　　反正，这些人根本就不理会她。
　　倒是薛琳琳拿出一份调令：“同志，我是调来九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