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从1983开始-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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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清容三连问，把白昊给问住了。
　　这话怎么回答呢，白昊想了想：“恩，一块钱。我自己的钱。”
　　“很贵。”廖清容这反应让白昊感觉有点意思。
　　黑絮却以为廖清容在开玩笑。
　　却谁想，廖清容说道：“花一块钱买，就等了搭了上一份人情。这份人情，很可能无法估量的大，当然，也可能会有更长期的人情来往，很贵，确实没有错。”
　　听到这话，白昊的眼睛眯起来了。
　　之前，他只是听黑絮的推荐感觉这位很厉害。
　　但现在，他确信这位非常的厉害。
　　在这个年代，能够领悟人情比钱贵这一层的人，绝对是厉害的人物。
　　白昊说道：“今晚上放许许文强那部。”
　　“一定要回来看，几点？”黑絮问了一句之后抱怨：“厂里食堂有放，却是总加班，没有真正看完整过。”
　　说完，黑絮给廖清容介绍：“特别，特别，特别好看的一部电视剧，少看一分钟都感觉可惜。”
　　白昊这才说道：“晚上八点整，夏视。”
　　三人一起去会场转了一圈，白昊看了每一个展台，伸手摸了摸许多产品。
　　每一个展台展示的产品都非常的鲜艳。
　　走到一个展台前之后，白昊看到在不起眼的位置有几件展品，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然后翻看标签看了一眼，将其中一件取了下来拿在手中。
　　白昊在这里转，每个参展的厂子代表内心只有紧张。
　　虽然白昊管不到他们。
　　但，白昊的一句话关系到他们的财路。
　　白昊拿起一件小孩子的衣服，这厂子的代表赶紧走在前面来。
　　白昊问：“这个多少钱？”
　　“一块三。”
　　白昊拆了一件很漂亮衬衫的衣架把这件挂上，然后直接把那个衬衫的标价挂上，想了想又取下来。转头对廖清容说道：“这一件，五美刀的出口价格。”
　　换个人，廖清容肯定直接就开骂了。
　　你是不是疯的，这东西敢买五美刀。
　　但，开口的是白昊。
　　廖清容低声问：“开玩笑的吗？”
　　白昊回答：“不开玩笑，这个要加说明。纯天然纯棉布、三次浆洗后纯手工缝制，除织布过程，而后没有任何机器加工的过程。保持纯棉百分百特性，无漂白、无染、没有机器加工就没有粘染过机油等等。”
　　“恩，也对。”白昊也感觉五美刀有点贵：“是，五美刀有点贵了。这只是一个六十厘米的儿童全身套，再加一块手帕，一块口水帘，恩再来一个手工缝的袜鞋。这又不合算了，再加上一套儿童被褥，标价二十。似乎又贵了，那么……”
　　廖清容冲着几个厂子招了招手。
　　他们过来都会带着优秀的织工、缝工等。
　　白昊这时又想到：“把所有的用于绑的，还有金属的扣子全部取掉，换成咱们那种布扣。对了，包装要精美。还有一夜的时间，加班赶工吧。”
　　黑絮反应过来了：“我去联系一下，找漂亮国婴幼儿服装标准。”
　　白昊却说道：“安心，这种纯天然的，再加上没有任何的金属、塑料，以及防止小孩子不小心吞下去的东西，百分百合格，差的就是一种包装。不是包装盒，是产品包装。记住，纯天然，纯手工，没有机器的污染。”
　　廖清容冲着几个厂子喊了一声：“傻站着，去办！”
　　白昊转过身：“我记得，咱们应该拥有配方，古代的，那种纯植物的染料。”
　　廖清容没回答，指着这些厂子的代表。
　　他们懂，而且非常专业。


第五二零节　让客人砍砍价嘛
　　白昊翻看着那些颜色鲜艳的衣服与面料说道：“面料也是一种技术，咱们从面料、款式上都不可能真正参与到漂亮国服装市场的竞争，只有另辟蹊径，走纯手工、纯天然的路线，产品定位要作好，主打内衣、儿童服装、袜子这一类。”
　　廖清容拿笔将白昊说的记下。
　　然后喊了一句：“谁过来报个数据，制作这种连体式婴儿套装需要几个工时，材料与人工成本。依照月十万套计算。”
　　白昊在旁补了一句：“百万套。”
　　一句百万套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计算，但没有人敢接话。
　　因为，手工缝制这需要的工人数量是海量的，一个小组应该是裁剪、缝制、修整、包装。差不多是八个人的小组。就这样的衣服，一天就算再努力，加班，也不会超过一百套。
　　那么，百万套每天就需要三万三千套。
　　三百多个小组，加上换班的。
　　四千人才够手工缝制这些。
　　满夏国，没有一个服装厂的职工人数会超过五百人。
　　再减去管理人员与后勤人员，能有三百五十名生产线的工人就算多了。
　　白昊说完之后，又开始转。
　　工作服！
　　劳保手套多种手套。
　　白昊将这些放在展台显眼的位置上，直接标价一打线手套一点五美刀。
　　到下午的时候，好几个厂子纯手工缝制的连体衣拿了过来。
　　手工很棒，样式不考虑，只说材质绝对是一流的。
　　颜色呢，很单调，因为采用植物染剂的面料他们也并不多，这里总共只有两家厂子有，用上他们所有的样品。
　　白昊翻了翻：“全套二十八点八八美刀，按套卖。但他们如果要分开买，考虑一下价格。别轻易让价，有点信心。”
　　实锤了。
　　这里所有轻工服装厂、纺织厂的代表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们跑到春交会来，就是为了努力挣钱。
　　而九厂不同。
　　九厂的厂长更不同。
　　他就是来抢的。
　　二十八点八八美刀，这是什么概念。
　　拿一个八人组一个制作大约八十套计算，这就是创造了大约两千美刀的产值，成本有多少呢。
　　纯棉白布，每米的成本市场价才一块钱。
　　印花纯棉，使用纯植物无化学添加剂的彩色布市场价是一块八毛二，花布是二点零六分，小孩子用的被褥，两斤棉花到头了。
　　全部算起来，五米布绝对够。
　　小孩子的连体衣，纯白色的贴身衣，外套连体彩色或是花色衣，加被褥。再加软布鞋子一双，袜子两双，手帕两块，口水帘两块，花布装饰用小跨包一只。
　　接下来，就是手工费。
　　就算按九厂现在的工资标准，一个人一个月能让挣两百元，八个人才一千六。
　　折算到一天，才不到六十块。
　　一众服装厂的代表瑟瑟发抖。
　　这样的报价，他们敢吗？
　　答案是肯定的。
　　不敢。
　　有个厂长上前试探着问了一个：“我们是江南服装厂的，白厂长，您看把被面换成苏绣的，是不是更合适的。”
　　“恩，有道理。那一套一百美刀。”
　　吓！！！
　　“行了，相信我。也要给对方砍价的空间的，我并没有把漂亮国人当傻子。但他们也别把咱的东西当成不值钱的玩意。去准备一下，将那些纯天然植物染料的工艺写出来，但保密核心机密，回头去注册专利。”
　　“对了，再给我找一个弹棉花的来，现场整，就这样。”
　　行吧。
　　没几个人感觉这离谱的报价管用。
　　事实上，连廖清容都不相信，她私下问黑絮：“靠谱吗？”
　　黑絮反问了一句：“你知道多士炉现在的生产成本吗？”
　　“这个，知道。”
　　黑絮回答道：“在九厂有这么一个理论，产品除了本身之外，还有概念溢价以及品牌溢价。你明天就看着，我们小白怎么表演了。”
　　“这个，好吧。”廖清容回答的很勉强。
　　白昊回到酒店。
　　吃过晚餐就在房间里看电视。
　　两集电视连续剧放完了，电话还没有来。
　　左等……右等……
　　已经凌晨了，可电话依旧没来。
　　失算了吗？
　　白昊自认为自己的心态还算不错，可因为没有接到电话，所以当晚睡的不怎么好。
　　第二天早上，白昊顶着一个黑眼圈到了餐厅。
　　正好文森和加西亚也到了餐厅。
　　今是是需要谈点正经事的时候了，但吃饭依旧很重要。
　　全套的羊城式早茶，光是小笼子就有一车，名种粥又是一车，白昊介绍：“这仅仅是这座城市习惯的早餐，这么说吧，真正吃遍我们夏国，品尝过所有的美食的人，包括夏国人在内，没有，一个也没有。”
　　卢克加西亚表示不理解了：“为什么，我不能相信，十年不够，那么二十年，三十年呢，总有美食家会有机会品尝所有的美食。”
　　白昊示意服务员过来：“给咱们的外宾上两道狠的，摆上就能引起打架的。”
　　服务员愣住了。
　　白昊低语两句之后，服务员眼睛一亮，立即去安排了。
　　作为顶尖的酒店，又是在春交会指定的涉外酒店，大厨不敢说懂全夏国的菜，但有名的，经典的，基本上南北大菜一道不差的能够作出来。
　　而后，白昊把赵庆国、黑絮、廖清容也叫来了。
　　大概半小时后，一堆小碗、小盆子、小碟子就摆上来了。
　　一位厨师现场调制。
　　当他的勺子伸到卤汁的小锅里的时候，廖清容的眉头已经拧到一起了。
　　白昊对卢克说道：“卢克，注意观察每个人的反应。这道美食，足以让人抡板凳开打。”
　　“咸是正宗，或甜是正宗？”
　　“尝尝。”
　　豆腐脑。
　　谁才是异端。
　　白昊对黑絮和廖清容说道：“你们有什么不满，不用当这里有客人，尽管表现吧。”
　　不。
　　这两人很克制。
　　但，文森和卢克已经吵起来了。
　　“咸！”极度爱好甜食的卢克竟然是咸豆腐脑的支持者，文森反之：“甜，我相信，甜的才是夏国正宗。”
　　“别急。”白昊制止了两个：“还有配料。”


第五二一节　意外之喜
　　甜的，有芋圆、红薯、蜜豆等等。
　　而咸的，有香菜。
　　“甜！”文森怒吼一声：“咸的，竟然有万恶的coriander，这和吃肥皂有什么区别。”
　　“咸，你竟然不吃鲜美的coriander。”
　　白昊乐呵呵的点上一根烟，来了一碗白粥。
　　当卢克与文森的视线都放在白昊身上的时候，白昊说道：“在我们夏国，我能找到许多让你们抡板凳的美食来，你们别看着我，我什么都吃，两种我都喜欢。”
　　“不，你必须选择最美味的一种来。”
　　“这个！”白昊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思考片刻：“恩，好吧。我承认，我更喜欢咸的。在我们夏国，北方多喜欢咸的，南方喜欢甜的。”
　　这话一出口，意外的化解了这场争斗。
　　卢克说道：“有这样的奇妙之处，我是哥谭市的人，文森是佛州人。我是北方人，他是南方人。”
　　很快，桌上就经纬分明了。
　　甜党的配料在左边，咸的在左边。
　　廖清容是江南人，她喜欢甜的，黑絮和赵庆国都是帝都人，喜欢咸的，当然还有卢克。
　　只有白昊坐在中间。
　　服务员拿着准备的第二份时，白昊示意撤走，却被卢克看到了：“这次又是什么，是不是足以让人抡板凳的。”
　　“恩，是的。”
　　“一定要见识一下。”卢克起身就去端那托盘。
　　这一次是，甜豆沙汤圆和腊肉丁汤圆。还有甜棕子，咸肉棕子。
　　又一场新的辩论开始了。
　　北方人为什么不喜欢肉汤圆，却喜欢甜的汤圆呢？
　　早餐，吵吵闹闹，足足折腾了一个半小时。
　　没有赢，也没有人输。
　　倒是让卢克相信了一个新的理论，南方与北方，在饮食上有质的区别，无论是夏国，还是漂亮国。以前他都没发现，文森竟然和自己在饮食上有这么大的冲突。
　　豆沙黄糖棕这样的美味，文森竟然选择了带有肉块的咸棕子。
　　还有白昊。
　　为什么可以同时喜欢甜棕，也喜欢肉棕。
　　这太不可思议了。
　　酒店门前，上车准备去会场的时候，黑絮冲白昊低声说道：“你真能搞事。”
　　白昊却很平静的说了一句：“没给他们整帝都豆汁，我已经很温和了。”
　　黑絮：……
　　在车上，白昊已经想好了没有索雷斯家族加入的情况下，如何与沃沃码谈判了。
　　但，意外来的快。
　　惊喜也来的快。
　　就在春交会正门广场上，那熟悉的背影。
　　卧槽！
　　白昊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杰夫哈斯，那么站在他旁边的就应该是格温里斯了。
　　白昊走了过去，站在杰夫的面前。
　　杰夫冲着白昊笑了：“我下飞机之后，打过电话去你的办公室，然后又是你常住的3302房间。我知道你要到这里来，我们让司机把行李送到酒店，然后就在这里等你。意外不？”
　　“实在是，太意外了。”白昊给了杰夫一个拥抱。
　　然后与格温里斯礼貌性的轻轻的拥抱了一下。
　　这对夫妻在漂亮国，绝对是上流社会的名人。卢克加亚西也上前：“尊敬的哈斯先生，哈斯夫人。”
　　“你好。”
　　简单的一个握手。
　　格温里斯直接开口：“沃沃码也对我这位朋友的超级商场有兴趣？”
　　“有的。”卢克加西亚脑袋之中闪出许多问号。
　　为什么索雷斯家族的人会在这里。
　　为什么他们突然出现。
　　他们是白昊的朋友，那么白昊与索雷斯家族是什么关系。
　　或者说，白昊在索雷斯家族中是什么身份。
　　无数个问号闪过。
　　但此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杰夫对白昊说：“你们先，等会一定安排格温里斯见识一下正宗的夏国菜。”
　　“当然。”
　　白昊其实也有一堆问号。
　　为什么，格温里斯会出现在这里。
　　但，眼下确实应该先处理沃沃码的事情。
　　收拾尽情，进展馆。
　　如白昊预料的那样，那儿童套被卢克一眼就看到了，而且很感兴趣。
　　看着旁边的介绍，他认真的读者。
　　“亲爱的白，什么是纯天然的染料？”
　　“青色，最早的青色在你们那里是非常非常贵的，而我们用的是一种草，靛蓝草，大约一百斤的草放在特制的容器内压紧，然后埋在地下大约半年，再提取其中的物质，每一百斤可以提取大约三斤。”
　　“在夏国，有一句古话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青色来自蓝的一种变化。”
　　“纯植物的，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让你看到制作的全过程，当然有几首工序要保密，这是两千年的技术传承。没有一点工业添加剂，纯天然的。”
　　卢克点了点头：“了解，古老的传承工艺，纯植物制作的染料，这个珍贵之处在于工艺，而不是草的本身。”
　　“没错。”
　　“再看这个。”
　　白昊为什么特意安排弹棉花。
　　然后是现场缝制小被子。
　　这就是一种概念。
　　我们这种用传统工艺制作的，不含半点工业成份。
　　“一套衣服，从棉花变成面料，面加上洗染，再变成衣服，需要一年时间。机器制品只需要一个月，价格大约在七个美元一套。而手工缝制的，需要四倍的价格。”
　　廖清容听出来了，白昊这句话的核心就在手工的贵四倍。
　　但，这有意义吗？
　　白昊下一句就来了：“夏国的人工成本还是低，如果放在漂亮国，十倍怕也不止。”
　　“没错。”
　　白昊递了一包袜子：“这就是你们说的压迫感十足的袜子，一包一美刀。机器制品，纯棉的材质。”
　　然后又是一件圆领衫：“七十五个美刀，纯棉材质，机器制品。”
　　“这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