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从1983开始-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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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昊走不了,他还要办一个小小的酒会,然后送走了外宾们,这才能找机会离开。
不得不说,对外贸易交流中心的人还是有办法的。
等许多人反应过来,京兆机床厂厂长张建国在秋交会的时候,张建国已经躺在火车上。白昊是要给张建国整个包厢的,张建国死活没要,有个卧铺他就感觉非常好了。
他怕人说闲话。
怕说自己的,也怕有人说白昊的。
火车走了大半天之后,天快黑了。张建国去接杯热水的当空,看到一对小夫妻正在火车连接处铺被子,有个三岁左右的孩子被包的很严实。
这时,有一个列车员过来了,看了一眼后就说道:“打地铺去硬座车厢,卧铺车厢这里不允许。”
“同志,娃,病了。我们从羊城给娃看完病,那边实在太挤了,还有人抽烟。”那个母亲一脸的憔悴,显然这些天是累坏了。
列车员也很无奈:“今不行,平时我都可以装看不见,今天这车厢里有外宾。”
没办法,那对夫妻起身,男的在收拾被子和行李,女的紧紧的抱着孩子。
张建国想都没想到,拿出自己的车票:“我的票让给你,带娃去卧铺上睡吧。”张建国说着就把票递了过去,这时,却还有另一张票也递了过去。
一个外国人。
张建国,英语单词量已经涨到四百至五百左右了。
倒是能说几句。
列车员一听,这两夫妻夜里三点左右就到站了,外宾都让铺位,倒也作个顺手人情。
同时,也没有把张建国和这个外国人赶出卧铺车厢。
两节车厢连接处,张建国拿出花生米、酒,还有一只上车前交流中心工作人员给准备的羊城白斩鸡。
喝两杯。
借着自己四百多个单词量的漂亮国语水平,倒也能和这个外国人聊几句。
很快,张建国知道这个人祖上是西方大洲马车夫王国的人,然后祖母是吕宋当地人。也是参加了羊城秋交会的,他想采购一些用于织麻的机器,但在羊城秋交会上并没有看到自己满意的。
漂亮国与倭岛的产品太贵,而且吕宋的工人手艺粗,太精细的设备玩不转。
有人介绍说,夏国豫州商都有家厂,虽然规模不大,但可能他想要的那种小型麻织机器,所以他打算去看看。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张建国的漂亮国语水平只能勉强交流几句,若不是去过漂亮国几个月,怕是这会都不敢开口说话。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关于机器的话题上了。
张建国认为,东西好不好,耐用、好用、简单用,这才是最实在的。
但这个吕宋人就认为,精细才好,虽然需要复杂的保养,但高级。夏国的机器不行,差的远,就是图个便宜。
两人争了足足两个小时。
凌晨,那对夫妻下了火车,连声道谢。
次日,张建国想来,心里不舒服。
继续争。
但遗憾的是,没争多大一会,商都站到了,这个吕宋人下车离开。
张建国坐在车上,越想越感觉不痛快。
突然用力一拍床铺:“不对,让这个吕宋混子绕进去了,他之前似乎说过他们的工人手糙,用不了精细的。这还能说我们夏国的机器不好,我们的机器简单、易用。”
痛苦。
张建国内心真的是无比的痛苦。
不是因为吵输了,而是自己这漂亮国语水平太次,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想要讲的发挥出来。更可恶的是,连吕宋人都敢说我们夏国的机器不好。
不行,这个不行。
张建国越想越感觉不是滋味。
翻开包,拿出词典,然后准备了一张纸,开始研究。
一直到京兆车站到了,张建国已经写出足足有两千个单词的一套理论,他心里盘算着,若有机会,一定要怼回去,为夏国机器争口气。
张建国自己都没察觉到,就是火车上的时间,他的单词量至少增加了二百个。
再说京兆,九厂内。
正在努力与普通工人打成一片的赵庆国,正热火朝天的跟着一起挖坑呢,这是准备种上一小批草果树。
很少,只有八十株。
所有人都认为九厂这块地方种苹果肯定不行,往北走在丘陵地带会比这里好十倍,可毕竟苹果苗买回来,不给自己厂里种点,大伙心里也不痛快。
这些天,赵庆国已经和工人兄弟关系处的不错了。
但,依旧没几个人和他说话。
只是吃饭的时候,不受白眼了。
正当赵庆国扛着锄头准备一起工作的时候,一个保卫处的人飞奔着过来:“弟兄们,紧急任务,十万火急。放下手上的一切,准备领工具。跟我来。”
赵庆国显然还不知道,这些无论是养殖处、路桥处、或是其他的什么,全是退伍兵。
一声招呼,所有人把手中的工具扔进三轮车里飞奔着去集合。
紧急任务。
有多急。
光看着屈偲这种实验室疯子,连洞房都没实验室重要的家伙都跑到阳光下,拿着尺子比划,就知道这事有多急了。
“防震厂房,这一次的级别一定要高。”付强拿着一个大喇叭喊着。
防震,对于此时的需求,不是厂房能扛得住地震,而是地面要能扛得住震动。几百米外有个重卡开过,地面引起的震动传到厂房内,然后影响了机器的精度怎么办。
还有……
等等……
第二九四节 九厂名菜 王八盖面
防震,是非常重要的。
紧急开建,纯钢结构厂房,先从处理地面开始,工期超级紧。
因为机器已经在海上了。
屈偲为什么跑出来,因为他开始在这新厂房内给自己占地盘。
机器回来肯定不会安装,绝对是拆成零件的。
拆的过程中,占据一个好地盘是有优势的。
所有的,连同辅助的,甚至包括机加工、修配等工人师傅组的人都兴奋的象打了鸡血,磨刀霍霍,只等机器到厂里,然后就开始拆。
谁见过统筹委员会封锁下的真正的四轴,那怕是和九厂设计并且量产的同类型,同作用的,也有拆的价值。
包括厨师组的人都相信,这机器拿回来拆了,肯定能让九厂的四轴更上一层楼。
老王厨师站在远处的桃树下,咬着烟袋锅子,乐呵呵的点评了一句:“看到没有,这比咱过年杀猪还热闹。不过原理是一样的,先准备架子把猪摆上,然后四周摆好盘,烧上热水,熬上沥青等着。”
赵庆国呢,他不了解情况。
只看到和他能说几句话那个小组正在卖力的挖沟,而且挖的都是一米多深,八十厘米宽的沟,他也跳下去挖了。
在挖的时候,他有心听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多大功夫,他懂了。
九厂从国外搞来了一台非常高端、非常先进的机器,建这个新厂房,作足准备,等新机器一到,就大伙齐动手,把机器拆成零件。
赵庆国迷惑了。
他问自己,先进的机器不是应该用在最需要的地方吗?
为什么九厂这些人对拆机器这么狂热。
就连一起挖土的这几个工人兄弟似乎力气都增加了一倍。
有疑惑,但他学聪明了。
在没有搞清楚情况之下,绝对不乱发言,更不允许质疑。否则,九厂从上到下都能把自己视为眼中钉。
食堂打饭的、澡堂看门的、热水房管水龙头的,一切的一切,只要是个人,就针对自己。
想到全身肥皂沫,突然停水,或是突然没了热水。
赵庆国不由的哆嗦了一下。
被群众视为敌人,这种感觉非常非常的不好,那么有极大的可能性,是自己作错了。绝对不会是群众有错。
另一处,几位组长、教授和付强讨论了这个厂房的改造工作。
末了,焦辉说了一句:“付主任,那边从帝都过来的九厂书记正在挖沟呢,您说要不要?”
付强摆了摆手:“才挖个沟算什么,一起劳动才能体验生活,你以前没有劳动过,我当年在工电的时候,也是扛过大梁、挖过电缆沟、挖过防震沟的,这很好,深入第一线,融入到普通工人当中,有助于他思想上的提高,这很好。”
正说着,莱德里安也来了。
付强看到,远远的就招手:“老莱同志,这一次,我们商议决定,任命你为四轴拆解研究小组第一副组长,好好干,等忙完这一阵子我亲自带你去泾河钓鱼,而且将我的绝对,直钩钓王八传授给你,并且让老王师傅教你我们九厂名菜,王八盖面。”
付强说完,焦辉给原样一个翻译。
莱德里安眼睛都在闪光:“我一定帮九厂挖出宝藏,我保证。”
“恩,恩。加油。”
付强把莱德里安摸的很透,这个五十多岁的漂亮国老骗子,肚子里还是有真东西的,只是骗的太久了,把自己学过的本事基本上都忘的差不多了。
而且,喜欢野外生活,特别是喜欢钓鱼。
钓鱼好,秦州能放开钓鱼的地方,而且非常特别的地方,随便给你能找一百多处。
莱德里安小跑着去翻资料了,虽然他不是机械学的专家,可作为一个成功的学术骗子,他是知识面绝对是够广博的,研究一下,再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
反正回不去了,不在这里好好体现价值,美好的生活如何保障。
付强四下看看,问:“怎么没见老黄。”
倒是有知道的:“付主任,黄教授和莱德里安博士喝过两次酒之后把自己关在了实验室里,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
“搞了点什么?”
“不知道,但听说林教授也参与了。”
付强恩了一声不再问。
其他组不知道的东西,那就代表着他们搞的东西很特别。
确实很特别。
黄启珐根据莱德里安胡言乱语的理论,搞了一个个头很大,七层结构的东西。然后,这理论又被林鹤鸣知晓。
两人坐在了一起一商量,又搞了一个新的东西。
这会他们正在研究呢,怎么可能关注外面的事情。
林鹤鸣又一画了一张新图:“老黄,我的意见是放弃所有的机械部件,你说需要用光,那就全部用光。”
黄启珐双手插在口袋里,盯着那图:“没有转子部件,没有角动量,这玩意真能行?”
林鹤鸣飞快的画着草图:“你看,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一个三角形的环状光线,用激光在三角形的三个顶端放置反射镜形成闭合光路,使分光镜分成正反传播的两束光,没有角移,没有光程差,光聚在一起的时候不相干涉。”
“恩,理论是似乎可行,但什么样的光呢。”
“这个再研究,先说理论,当物体移动产生角位移,两束光就会产生干涉,利用光的干涉条纹测出角位移,计算出物体的角速度。这样是不是不需要转子了。”
“转,感觉可行,那么这东西似乎没我什么事。”
林鹤鸣摇了摇头:“这只是理论,机械的你在行,光的我在行,可以搞一个合在一起的,然后各自研究,你研究机械的,我研究光的。”
“行。”
这东西能成功吗?
两人都是信心十足,这古怪的设计,当真很吸引人,怎么也要认真的尝试一下。
再说白昊那边。
终于,酒会开完,然后送走了外宾。
没等找白昊的人有机会堵上白昊,白昊就溜了,找了一辆车送自己往北边去,然后在韶关上火车。
一句话,跑了。
终于,躺在火车的包厢内,白昊这才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个烫手的红薯给扔给别人,自己只管收钱就好。
第二九五节 白昊先生此时零比二落后
话说一天后。
漂亮国内华州的维加斯城,一间顶级的豪华酒店内。
杰夫甚至都没有看自己手中的牌,直接将所有的筹码都推进了池中。因为他看到格温里斯来了,他打算去休息,顺便把自己的座位让给格温里斯。
格温里斯只是让侍者拿过一把椅子,示意杰夫继续。
杰夫就是不想玩了。
可谁想,真有不信邪的,跟着杰夫也来了一个全押。
德州扑克!
杰夫从全押开始就没看牌。
这一轮许多人放弃,也有头铁的。
结果,最终开牌,杰夫手上两只小二,可谁想牌池之中竟然也有两只小二。
赢了。
格温里斯看到杰夫从头到尾都没有摸过自己面前的两张牌。
运气,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种。
格温里斯突然问:“杰夫,楼下有人开盘下注,限额一万美刀。押注的目标就是我们的朋友,白。”
“他,为什么?”
杰夫哈斯说着,再一次没看牌将筹码全推了出去。
格温里斯说道:“现在是二比零。倭人已经拿下了百思买等数个电器零售商的控股权,得一分。倭人发起了虽然最终不会成立的反倾销调查,却有效延缓了这些电器零售商执行订购的合同,又拿下一分。”
“然后呢?”
“终场哨声就在圣诞节,现在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白还有没有机会反败为胜呢?限注一万元,这只是一场游戏。”
杰夫哈斯来了兴趣:“赔率呢?”
“很遗憾。”格温里斯说了这三个字之后才继续讲:“我们的朋友显然不被看好,一赔六点三。我也不认为他能赢,虽然我知道他联系了约翰沃克,我承认约翰沃克有才能,但他能量有限。”
两人闲聊的时候,再一次开牌了,杰夫竟然又赢了,而且赢的非常邪门。
所有人都没有配上牌,他也仅仅是靠手中的一只三,配上的牌池中的一只三,一对三胜出。
这次连牌都没有发呢,杰夫又一次全押,然后站了起来:“我去押一万元,白,能赢。”
牌桌上有个非常年轻的男人站了起来,拿了一万元筹码:“等一下,我也押这位白先生赢,因为,他是一位真正的斗士。”
杰夫哈斯伸手接过那块筹码:“他不是,他是一位骑士。我是杰夫-戴维-哈斯。”报上全名,不仅仅是一种礼貌,更是一种骄傲。
骑士与斗士有什么区别?
杰夫哈斯没解释,对方也没问,只是微微欠身:“我只是一个普通码头工人的儿子,来自潘鹰国的胡尼-维德里亚-德-圣约瑟-索隆!”
潘帕斯雄鹰国。
杰夫哈斯礼貌的点了点头。
格温里斯眼神中的胡尼就是一个码头工人,虽然现在穿着西装,可以玩五万美刀一局的牌局。
依然还是一个码头工人。
潘鹰国弱小、混乱、甚至都没有拿得出手的产业。
索雷斯家族都找不到可以抢一点钱的业务。
可怜的小地方。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一群有钱又无聊的漂亮国有钱人在维加斯城渡假,顺便用一杯酒的钱赌一个开心。
京兆。
白昊借的,当然是借的一群人过来。
比如,白山松水大学的耿于秋、冰城大学的狄趄,以及一位极冷门专业,没得研究方向,甚至没几个人报名她的研究生的教授,研究超低频传导、介电质等技术的教授冷凝霜。
属于白送的一位教授。
反正冰城大学没有她研究的实验室,更没有支持她研究的资金。
甚至连学生也只有小猫三两只。
冰城大学连她带的这个班都直接送到了九厂的东园大学。
接下来,还有一位津城的,一位鲁州省的。
一共五位教授带着他们的学生,作为第一批被借来东园大学的教授,从火车站来到了九厂。
九厂,此时占地实测一万一千七百五十五亩。
没错。
付强老爷子终于把石砭峪拿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