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宠爱-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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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了。她太难过,只有不去想。
第二天天晴了; 太阳挂在天空。又是新的一天,今天舒爸爸请假了没去上班,舒杨也不打算去上学。
今天是舒兰的案子开庭的日子; 舒爸爸得去旁听。
孟听没有去法院,不管舒兰判决下来是多少年; 在这个青春好年龄,舒兰已经毁了。
孟听上辈子没有参加高考,身上被严重烧伤,哪怕后来乐观地生活,也并不容易。舒兰早就该有这样的报应了。
周一学校举行升旗仪式,学校很多初中升高中的新面孔。
高一的学生穿着蓝色校服外套; 青春活力十足; 下楼的时候人挤人。
孟听听见高一的问:“谁是江忍啊”
“以前职高的。”
问话的女生明显流露出了不屑:“职高的你们聊的那么起劲做什么。”
“你懂什么; 去年江忍在隔壁的时候; 可是一大传奇人物啊。谁有他那么牛逼; 一来就把老师给打了还全身而退的。他们职高那个,黄生你们知道吧”
女生点点头,超级凶横的一个男生,每次她们见了他,都绕路走。
“他见了江忍也得点头哈腰的。”
高一的女生们瞪大眼睛,明显不信:“不是吧,这么厉害啊,那他现在去了哪里”
“我哪里知道,本来就不是我们h市的人,估计回去了吧。”
几个小姑娘聊的兴致勃勃,赵暖橙小心看了眼孟听的眼色:“听听,你还好吧。”
孟听点点头。
江忍对于她而言,并不是不能提起的痛,只不过昨晚醒来头疼,她就像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梦里江忍压抑,却深爱她。
可是梦醒之后,房间里只有小公主水晶球,一个人在大雪里转着圈圈。
孟听放学以后并没有直接回家,她去了隔壁职高找贺俊明。
贺俊明看见她撒腿就想跑。
“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问吧问吧。”贺俊明苦着脸回头,心里在说,你看坛子和何翰都在,也可以问他们啊,问老子做什么。
然而说是这样说,看着孟听的脸,他就忍不住咽口水。
真他妈好看,妖精似的。
孟听说:“江忍昨晚回来了,他为什么和我分手”
“”贺俊明就知道是为了这个。他懊恼地抓抓头发,可是让他怎么说,忍哥不想让孟听知道,这事其实贺俊明挺能理解的。
如果他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那不是简单的受伤,是真的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孟听很好,他们都知道。
她漂亮,温柔可爱,哪怕他们不说,可是见到她照片的时候,谁没动过心思
可是这样的好姑娘,以往只能存在于他们的调笑中,忍哥是第一个不管不顾去追她的人。
“唉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多半就不喜欢了呗,忍哥以前不也分过手吗”
话一出口贺俊明想打自己一耳光。
日哦他在说什么。
他小心翼翼看孟听,温暖的阳光下,她肌肤瓷白,眸光干净,似乎一眼就看穿了贺俊明在说谎。
贺俊明心虚死了。但他这个人头铁,武力值不镇压他不会说实话的,休想他出卖忍哥
十月金秋。
她浅浅笑了笑,像枝头正俏的梨花儿,让所有少年都愣住了。
“可我喜欢他。”
她说完就走了。
淡蓝色的书包,上面有个小兔子公仔,无尽的秋色里,贺俊明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孟听穿着七中的校服,和他们整所学校的氛围都不一样。
贺俊明摸摸飞快的心跳。
他呆呆说:“我刚刚突然理解忍哥了,她说喜欢忍哥,认真的吧”
方谭点头,也有片刻怔愣。
“那样的感觉,孟听这样的小仙女,要是能被她喜欢,付出什么都值得啊”
那种干净向上的情感,简直是每个人都想要的初恋。
他们这类人,听人说喜欢听多了,然而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心里面门儿清。
何翰扁扁嘴:“还要命就少逼逼。”
贺俊明果断闭嘴,唉他就是感叹下。
贺俊明他们不肯说,孟听只能猜。
一场大火,最后玻璃爆破。上辈子没有人来救她,她重度烧伤。
而这辈子,她什么事都没有。把她抱出来的是江忍,如果是他,他到底伤得有多重,才不敢要她了
她在等,等他的情感无法压抑的时候。
今年的12月是她18岁生日,成人礼的日子。江忍的手机号已经变成空号,海边别墅的宣传如火如荼。
徐伽后来也来看过她,孟听礼貌又客气,她从来没有想过再用徐伽刺激江忍。
她不能这么对江忍。
什么是暴躁症
她想了很久这个问题,当情景刺激到他的情绪,就是他想忍,也忍不住的时候。
孟听每天背完英语单词,开始织围巾。她虽然手巧,可是并不会这个。
一条黑色的围巾,她每天织一小段,针线从最初的稀疏,变得精巧起来。
舒兰的判决下来了,她被判五年零六个月。
这是偏重的刑罚。估计是江家也动了火气。
舒爸爸没有说什么,也不会在家里提起舒兰,只是天冷了,还是会给她带取暖的东西过去。
今年的冬天没有再下雪。
人们因为蝴蝶效应在不断改变,可是天气却没有改变,冬天的风生冷生冷的。
她十八岁生日到了。
舒爸爸问她想要什么的时候,她说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舒志铜愣了愣,同意了。
孟听围上自己那条围巾,有些期待江忍会给她的礼物。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总觉得,让她相信江忍不喜欢她,比让她相信自己不喜欢他还难。
她穿着红色的棉袄,正红色在别人身上土气,她却穿出了些新年的喜庆意味。
孟听说走走,就真的只是走走而已。
她身上总共就一百来块钱,她决定去一次游乐场。
冬天的游乐场没有夏天热闹,大多数都孩子。
她长得漂亮,一张小脸纯情动人,孩子们都忍不住偷偷瞧。
孟听没有买通票,她去玩套圈圈,十块钱十个圈,套走的可以拿走。
她丢了十个,每一个都去套鱼缸的小金鱼。
可惜她一个都没套中。
孟听一点也不气馁,她去玩打气球,据说枪特制,她照样没打中。
夹娃娃的见她认真可爱,问她要不要试试,这个很好操作。
孟听去了,然而夹娃娃只有更坑,她最接近的一次,也是在出口的地方把娃娃掉了下来。
江忍唇抿得死紧。
身上煞气很重。
她玩过的,他都玩了一遍。
金鱼一个圈就到了他手里,那个枪,他连中十发,拿到了小海豚。
至于夹娃娃,他皱眉试了试,发现这个确实很坑,他花钱买的。
孟听没有去过鬼屋。
她其实有点好奇。她虽然死过一回,可是她并不相信世上有鬼。
这个票很贵,进去要30,那个鬼跳出来,嘴巴一张:“啊”
在这件事上她反应很慢,半晌才觉得被吓到:“啊”
“鬼”都觉得她可爱。
里面黑漆漆的,她心跳很快。
走到一半她不肯走了,真的好吓人啊。谁设计的这个,原来不相信有鬼也不妨碍怕鬼。
她站在角落,时不时有鬼蹦出来吓她。
可是江忍始终不来。
她快哭了。
鬼:“哇啊”
孟听:“呜”
走回去也不是,前进也不是。
最后一个青面獠牙蹦出来的时候,她小脸惨白,叫都不会叫了。
少年修长的手扣住她后脑勺,把她小脑袋按胸膛。
他回头,眼神比那鬼还凶。
是真的又冷又凶。
在红色阴暗的光里,那眸光像是要将人碾碎。
这回“鬼”跑了。
其实本来游客不会遇到这么
多“鬼”的,但是第一个鬼说遇到了个萌哒哒特别好看的姑娘,所有工作人员都想跑去看看。
冬天嘛,本来游客少又闲。
孟听搂住他脖子,往他怀里蹭,生怕有什么白发鬼长舌鬼跳出来又来“哇啊”一下。
她眼睛都不敢睁,语调软软的,带着闷闷的鼻音:“都怪你。”
江忍抱紧了她:“嗯,怪我。”
上帝之所以造女孩,是为了生来让这种美丽又柔软的生物被疼爱。
半年之间,她这是第二次见到他。
少年很高,眉目刚硬野性,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但凡凶一点就很吓人。
可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怕他了。
她枕着的胸膛之下,心跳火热又快。
孟听鼓起勇气看了一圈周围,鬼见愁在这里,鬼都不敢来了。
她松了口气,从自己脖子上把黑色的针织围巾取下来,踮脚围在他脖子上。
他沉默着。
孟听恍然觉得,半年没怎么见,他成熟了好多。
真有几分“爷”的模样了。
这是个喜欢她到骨子里,又要命该死压抑着的少年。
他不能逼,生来铁骨铮铮硬汉子。
不能逼他,只能让他心软。
她围巾上还带着暖暖的温度,他漆黑的眸安静看着她。
自从去年他把银发染成了黑色,弄了个板寸,现在再长出来的黑发也短短的
第66章 敢要吗
利落简单。
然而孟听一直没有告诉他,其实他银发的时候痞帅痞帅的; 短短的黑发看着有点凶。可是虽说凶; 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江忍并不算很帅; 与流行的精致款美男不同,他的长相过于刚强冰冷; 算不得很出众。
与她在人群中都会被悄悄看相比; 他的帅气内敛多了。
可是孟听如今看着他; 竟然也觉得小帅小帅的。
鬼屋里阴森森的,可是许久都没有“鬼”敢过来。
孟听松了口气; 好不容易抓住他; 这回可不许走了; 不然她真生气了。
见江忍不说话; 只盯着那条围巾; 孟听不好意思道:“我织的,不太会,你别嫌弃。”她笑着说; “送给你。”
江忍抱住她的手松开。
低着眸,把围巾取下来,重新给她带了回去。
孟听不解地看着他; 觉得他情绪不太对; 轻轻拉拉他袖子:“你怎么啦”
江忍并不回答这个问题,见她不害怕了; 低声道:“生日快乐。”
她很高兴; 点点头; 声音甜丝丝的:“有礼物吗”
“放在外面了。”
“我不要那个。”她认真说,“我想换一个可以吗江忍。”
见他不应,她红着脸颊伸出手:“抱抱我。”
他眸中倒映出她俏丽的模样,孟听眼睛很亮,似乎落满了星光。让他呼吸困难,眼神却更加冷淡。到了现在,江忍都快分不清,他到底是不见她痛苦,还是见到她更加痛苦。
他说:“只有那个。”
语气淡漠,保护她的怀抱也松开了。
鬼屋脚下绿森森的光,还不时喷着白汽。
她以为他会高兴的,可是他眸光比严寒的冬还冷。恍然间还以为这个冬天又下起了雪。
她白皙的脸颊粉色褪去。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带着难过和不解,小手也放了下去。
“我让工作人员带你出去。”江忍不看她,神色淡淡摸出手机,嘱咐了几句。
没一会儿就会有负责人打着光带她走出这里,扮演鬼的工作人员也不会跳出来吓她或者好奇看她了。
遇见江忍之前,孟听其实是不会撒娇的。
曾玉洁是个辛苦的单身妈妈,只身抚养女儿长大很辛苦,早年她一针一线在工厂做纺织女工。后来有了想法自己单干才让家境好些。
孟听放学回来都很乖,写完作业就帮妈妈扫地,给曾玉洁捶肩。
舒爸爸就更不提了,养三个孩子更加辛苦,哪怕有什么,孟听也是自己解决的。
她对着现在的江忍,已经很努力在学着撒娇了。
可是他好像一块捂不化的冰块,一点都不动容。刚刚他抱住自己的时候,孟听感受到了他的心跳,明明很快,可是他现在却冷冰冰打电话让人来带她走。
她站在原地,第一次怎么都看不懂他了。
负责人很快拿着手电进来了,然后对孟听说:“小姐,我带你出去,放心,别害怕,这里的鬼都是工作人员假扮的。”他是个憨态可掬的中年男人,态度很温和。
江忍从始至终站着没有动。
似乎就打算看着她跟别人走。
她抬起眼睛看他,四目相对,他没有移开眼,却也没有一点动容。
孟听咬唇,她看着江忍:“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江忍有那么一刻想笑。
他带她出去现在不是她醉酒那个夜晚,哪怕鬼屋里再暗,她只要看得见,就能看见他走路姿势和常人不一样。
一瘸一拐,多狼狈。
他也真的笑了:“以前是我追你,现在轮到你舍不得我了”
这话说得难听。一听就不是好话。
搁哪个心高气傲的姑娘也受不了,可她并没有心高气傲,有时候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江忍一味追,她总该向他靠近一点点的,何况她并不知道江忍受了什么伤,心里担忧。
因此孟听闻言虽然难过,却还是点点头,音调甜甜的:“嗯,舍不得你,所以你别走了好不好”
她上前几步,不和负责人一起走,握住他的手。
他指节分明,带着冬天独有的冷。
“你带我出去吧江忍。”她仰头看他,又乖又期待。
谁舍得说一句不好
掌心的小手纤弱温暖,他猛地握紧她的手,用力到有些发疼。
“好。”江忍语气冰冷苍凉。
孟听诧异看过去,就撞上了一双泛着红的眼。
他病发了。
孟听还来不及诧异,也不懂明明什么都没做,江忍为什么会发病。
这病明明是当他情绪极端才会控制不住。
可是下一秒她明白了。
少年几乎是死死握住她,扯着她往前走。他手背青筋鼓起,面无表情,大步往前迈。
用一种她跟不上的速度拉着她往前走。
不管不顾的,用一种心灰意冷的态度带她一起离开。
速度越快,他脚的残缺越明显。
纵然她跌跌撞撞,可她步伐正常。而他
孟听的眸光低下去,落在他明显有问题的右腿上。有那么一瞬,她只听得见自己沉重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心尖尖泛着疼。
握住她那只手死紧,似乎不允许她逃避。
负责人和暗处的工作人员都愣了。
负责人不敢跟上去,工作人员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这人是骏阳的江少。他们老板的朋友。如今这情况一看就不太好。
外面没有阳光,因为是生冷的冬天,天空隐隐有乌云。
然而一出来还是见到了刺眼的光线。
因为是平安夜,游乐场很多卖苹果的,精致的包装弄得很漂亮。
他停下了脚步,剧烈喘着气,冷空气刺进肺里,比去年冬天下雪还要冷。他松开了她的手。
江忍回头看她,语调却意外平静:“看到了吗看够了吗”
她眸中怔怔的,含泪看着他。
“所以你要我怎么样”他恨不得吼出来,你想我怎么样他还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