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宠爱-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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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的罩纸快开始燃烧了。
然后会顺着引线,点燃被子、实木衣柜。
她的房间在孟听和舒杨中间,这场火最后会往他们的房间引过去。
然而门随时都可以打开,他们可以逃生。
舒兰愣愣地看着纸变得焦黄,有些想尖叫。这是这是害人。她昨晚已经想过很多后果了,可是那个有钱又温柔的男人安慰她:“房子烧了会欠债不,不会相信我,我给你的卡里有够你们生活下去的费用。”
“你爸爸和哥哥不会有事,你爸爸那个点在工作不是吗你大可在火无法扑灭之前,把你哥哥喊出房子,然后把门反锁。反锁里面能开是,当然能。然而”
“如果外面系上铁链呢”
“你一直不甘心对不对明明不喜欢她,还得喊她姐姐。”
男人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笑道:“别怕,我会带你走。相信我,嗯”
舒兰看着火星渐起。夏天的火燃起来很快,她咬牙,心跳飞快,手脚发凉,去敲响了舒杨的门。
舒杨也在午睡,开了门以后问她:“怎么了”
舒兰低着头,嗓音颤抖:“我在学校闯了祸,我害怕,哥你陪我去一趟吧。”
舒杨皱眉,最后点点头。
他们一起下了楼,舒兰才说:“等一下我有东西没带,哥你等我一下。”她跑上去,把锁链从包里拿出来牢牢扣住。
做这一切舒兰不是不害怕了。
如果孟听还像以前那样对她好,那她大可以也待在火中,让孟听救自己。她以前那么好,总会保护自己跑出去的。自己也没有嫌疑。这样并不保险,好在那个男人保证了。
会让人来接应,不会出人命。
一旦孟听没了那张漂亮的脸,那她曾经拥有和即将拥有的一切,就都没了。江忍总不可能看上一个全是烧伤的女人。
舒兰浑浑噩噩,把门锁死了,然后一眼也不敢看门里面,往楼下跑去。
江忍进步了很多,上一次发周考成绩。他语文70多分了,再努点力就能及格的成绩。
贺俊明稀罕得不得了:“卧槽不是吧,忍哥666啊。”
江忍笑骂道:“滚犊子。”
贺俊明说:“你真要考大学啊。”
江忍嗯了一声。
“但是你再读一辈子也追不上你小宝贝的成绩啊忍哥,你咋和她读一个大学”
“你他妈闭上嘴是不是要死。”
“”说实话你还不爱听了是吧。
“忍哥,那你报什么专业想过没有”
江忍转了一圈笔:“建筑学吧。”
贺俊明觉得谈了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怎么看怎么成熟有担当。
他们学校中午也要睡觉,然而一群人从小到大都没有乖乖午睡的习惯。恰好周五,贺俊明手扇着风:“忍哥去打场球吧。”
江忍抬眸,看见了街对面新开的意大利冰淇淋店。
贺俊明也呆了呆,然后想到了去年:“去年我们打赌,我赢了,本来该坛子和何翰去买的,结果忍哥去买了冰淇淋给孟听。那时候忍哥就有想法了吧卧槽”
江忍弯了弯唇。
是,然后她没吃。
他那时候脾气好差,以为她嫌弃他送的东西,抢过来扔进了垃圾桶。
“不去打球了。”他走进冰淇淋店,买了好几个漂亮精致的手工冰淇淋。
江忍怕冰淇淋化了,放车里开着冷气一路开车过去的。
那天晚上他一直想说,他相信的。他愿意相信。他的听听那么好,简直是吝啬的上帝十八年来唯一给他的恩赐。
孟听是被一阵浓烟呛醒的。
空气中的温度远远高于夏天应该有的温度,因为经历过火灾,她心中下意识一凉。
孟听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沙发已经全部燃起来了。
燥热干燥的h市,在夏天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远处的木地板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火舌舔过的地方,窗帘、衣柜,全部变成了一片火海。
浓烟弥散在空气中。
第61章 眼泪
还混着淡淡的酒精味。
正常来说,一场火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烧到这么大; 然而如果有了引燃物; 就完全不同了。
孟听的卧室是最后烧起来的。
门边已经快被火包围。
这时候如果开门造成空气对流; 那么大火可能一瞬间将她吞噬。孟听捂住口鼻; 退了几步到自己卧室。
前世被火包围的痛苦,以及在浓烟下晕倒那种窒息痛苦的记忆一瞬间清晰起来。
那时候她已经跑出去了,可是听见了舒兰喊救命。
孟听披着湿被单又冲进了火海; 将舒兰紧紧裹住; 把她送了出去。
后来好疼,身体疼,脸也疼。
孟听心突突跳,蝴蝶效应原本只需要很小的改变,可是这辈子火灾依然发生了。还是在干燥的夏天,并不是上辈子的冬天。
也就是说; 这场火灾是人为。
是舒兰
孟听咬牙把房间的水壶里的水倒在枕巾上; 然后捂住了自己口鼻。
大火烧出一阵黑烟,房子已经燃了一大半。
她只能选择沿着还没有着火的地板; 匍匐着往大门方向爬过去。如果玻璃窗破裂,那么室内将会轰燃。
大部分人最后不是被烧死的; 而是在烧死之前; 就吸入了大量的浓烟。
空气高达五十多度。
毛巾的水分很快蒸发,她渐渐能闻到空气中烧焦的浓烟味。
等终于到了门边; 毛巾的水分已经蒸发得差不多了。
开门是唯一的生路。
孟听握住门把手; 把手滚烫的温度让她眼泪一直往下淌。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可是下一秒,门怎么都拉不开。
防盗门像是沉重的巨石,阻挡了生路。
她忍住恐惧,含着泪回头。
火舌已经蔓延过来。
孟听只能蹲下,尽量不要晕过去。然而毛巾最后的水分被蒸发,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是没能拉开那扇门。
孟听好害怕。
那种即将被大火吞噬的恐惧,让她想嚎啕大哭。可是哭并没有用,她忍住不发出一点声音,已经没有退路,这扇门必须得打开。
氧气越来越少。
她呼吸困难的时候想了很多很多。
想到了她上辈子那种疼,知道脸被烧伤的难过,还有舒爸爸毅然决然说给她治疗,她泣不成声。
最后舒爸爸去世,杜栋梁来讨债。
人的一生真短暂啊,短到她还来不及长大,没有体验到世间的一切温暖和快乐,就画上了句号。
本来那年的秋天,她可以踏上大学的校园,念书,工作,然后恋爱结婚。
可是最后被迫背井离乡,重新变得快乐坚强。
她想了许多许多。
最后想起了上辈子那一年的江忍。
她那时候并不像现在这样喜欢他,她在大火中恐惧绝望的时候,他踏上了回b市的路。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可是孟听宁愿这一次,他也在回家的路上了。
那个在梨花盛开的小镇上,等了她几天几夜的少年,会在清晨吃她吃剩下包子的少年。
她眼泪流出来,孟听从来没有想过。生死一线她想得最多的,会是江忍。
只是江忍。
孟听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最后听见的,是渐近的消防车声。
比消防车来的更快的,却是一个冰冷的怀抱。
铺天盖地的大火里。
房梁坍塌。
玻璃窗户终于到了极限,受不了高温爆炸。
刺耳的、可怕的爆破声以后。
世界彻底一片黑暗。
她似乎在一个人怀里,世界安静下来。时间有一瞬变得很慢很慢,在灼热的高温里,他湿漉漉的怀抱冰冰凉凉。
只有脸颊上,落了一滴滚烫的水。烫得她的心轻轻颤抖。
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渐渐有了天光。
她朦胧间听见沙哑又温柔的声音:“听听”
嗯,别怕,我很好。
那个梦好像已经很久。
“听听”
谁在叫她
她醒过来的时候,护士松了一口气。消毒水的味道替代了浓烟的味道,每一次呼吸,嗓子都是一阵尖锐的疼痛。
年轻的护士小姐赶紧道:“诶诶诶,你别动,火灾的时候你吸入了大量有毒气体,喉头水肿。对,慢慢呼吸,别急别急。”
还好小姑娘聪明,知道不能吸入有毒气体,没有窒息。
见孟听放缓了呼吸,护士小姐语气带着轻快说:“给你检查了身体,没什么大事。我去叫医生,哦对了,你家人还在外面呢,守了你挺久了。放心,你家人没出事。”
孟听用唇形给她说谢谢。
她嗓子疼,想发声都发不出来。
孟听有许多想问的问题,比如,最后是谁把她抱出来的上辈子救她的是奋不顾身的消防队队长,这次还是吗
她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颊。
午后的阳光灿烂,洒在窗前。偶尔几只麻雀停留以后又振翅飞走。
她掌下的脸颊软软的,除了喉咙很痛,头很晕以外,她身上一点也不痛。和上辈子那种醒过来极度的痛苦相比,这次火灾就像是一场冗长怪诞的梦境。
她没有出事,也没有毁容。
舒爸爸红着眼眶进来的时候,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中年男人一见到她忍住眼泪,语气温和:“听听,有哪里不舒服没有”
孟听笑着摇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告诉他我很好,就是一时半会儿不能说话。
很多人都来了。
这场火烧得迅猛,不仅舒爸爸租的那个房子,楼上楼下的人都遭了殃。
舒杨沉默地看着孟听,眼圈通红,脸色却是苍白的。少年脸上带着黑灰。眸中一片安静。
舒爸爸仿佛一瞬间就苍老了许多。
他轻轻摸摸孟听的头发:“睡一会儿吧,爸爸去给你买点稀饭。”
孟听用气音吃力地问他:“谁救了我”
舒爸爸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是消防员叔叔。”
孟听点点头,闭上眼睛。
她太累了。
舒杨关上门,一拳狠狠砸在墙上。他嗓音颤抖:“爸,是妹妹放的火。当时我看到家里烧起来了,赶紧往回跑,她拉住了我,至今我还没见过她。”
舒志桐抹了把脸,沉默着不说话。谁也不了解他此刻的心痛。
孟听是他女儿,舒兰也是他女儿。可是因为他没有教好,一个小姑娘竟然会放火害自己的姐姐。
还好听听没有出事。
可是舒兰那是犯罪
舒志桐哆嗦着手,半晌才道:“报警吧。”
他也希望不是舒兰,可如果真的是,那不管是谁,都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舒杨别过头去:“这么大的火,楼上楼下都已经报警了。”
舒志桐没吭声,他强打着精神下楼给孟听买吃的去了。
这几天孟听的病房很热闹了,班主任和班上的同学都来了。那场火灾险些上了电视,学校还自动募集了捐款给他们家。
樊老师摸摸她的头发,一向严肃的脸上第一次这么温柔:“好好养嗓子,晚几天再来上课,大家都很想你。这里是学校捐款,不多,就五万块,是大家的心意。”
孟听点点头,唇角弯弯,茶色的眼里干净温柔。
她轻轻道:“谢谢老师。”
嗓音沙哑,让人心疼。
赵暖橙趴在病床前,笑嘻嘻的:“听听别难过,都会好起来,好多同学托我给你带话呢,你看这个小本本,都是大家写给你的祝福。”
孟听接过笔记本,每一页翻开都是不同的笔迹。
同学们写得很认真。
诸如早日康复啊,孟听女神加油,早点好起来之类。
最后四个大字等你回来。
“我们班那个第二名欠抽,说你得早点好起来啊,不然他就第一了。”
孟听眼睛酸酸的,抱着白色的笔记本,笑着点点头。
赵暖橙他们走了,又来了很多舒志桐实验室的叔叔阿姨。
孟听的身体并不严重,只是吸入了有害气体得观察观察,防止有什么影响,加上嗓子疼。叔叔阿姨们买了鲜花和水果,病房都快堆不下了。
舒志桐一个个道谢。
人间冷暖就是如此。
遇见的坏人总是没有好人多。
等大家都走了,病房终于安静下来。舒杨坐在她床头给她削苹果,天光照进来,她侧颜精致美丽。又因为生了病,竟然隐隐有种羸弱绝色的模样。
孟听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
江忍呢
舒杨削苹果的动作顿了顿,苹果皮断了,他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不知道,他没来过,我没骗你。”
孟听醒过来后每天都会问这样一句话。
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在纸上写
江忍呢
他今天来了吗
得到否认的答案,她就不再问。安静乖巧地不像话,舒爸爸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直到她身体慢慢好起来,舒志桐才松了口气,小憩了一会儿。
可是今天,她意外的固执,娟秀的字迹又写道他为什么不来
她眸中很干净,肌肤有些苍白。像个瓷美人,茶色的眼瞳里映出舒杨的模样,舒杨突然也有些难过。
他抿抿唇:“我不知道,好多人都来了,他却没有来。他本来就名声不好,多半就玩玩而已,如果他不来,那就忘了他吧。姐姐。”
他第一次喊姐姐,抬眼却见她大眼睛里水盈盈的。
她垂下眼睛,眼泪落在笔记本上,一字一字,认真得不行。眼泪晕开了笔迹,他看清她写的话
他不是
孟听下床穿鞋。
盛夏的天,外面阳光高高悬起。
她还穿着医院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少女肌肤很白,唇色透着淡淡的粉。她纤腰很细,露在外面的胳膊也娇娇弱弱。
她突然这样,把舒杨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她垂下眼睛,白皙的脚背露出来,穿好鞋子,嗓音哑哑的:“我去找他。”
她总觉得,那不是一个梦,也不是她太绝望生出来的幻觉。
如果不是他,那个冰凉又发紧的怀抱,落在她脸颊上滚烫的泪水,都是什么
可如果真的是他。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消防员及时赶到,把昏迷的她抱了出来。
舒杨拦不住她,她脸色尚且苍白,只衬得一双琉璃一样的眼睛干净透明。
舒志桐请了假,这段时间焦头烂额,在和房东交涉。
原本租的房子烧了,起火源还是在舒家,警方调查舒兰的事。
第62章 我认输
这件事自然也就牵扯了进去; 只有舒杨请了假照顾孟听。
事实上; 孟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她打电话打不通,发短信没有人接。
然而今天她慌得快哭了; 才打通江忍的电话。
她穿着蓝白色病号服,身影伶仃。
“江忍。”
少年嗓音沙哑,轻轻“嗯”了一声。
“你在哪里; 我可以来找你吗”
那边安静了很久。
安静到彼此两个人都听得到对方的呼吸;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带着哭腔:“我看见了; 你把我抱出来的是不是”
你抱我出来的对吗
江忍看着窗前盛开的月见,紧紧握住了被单。少年很用力,用力到手背青筋鼓起。
他用尽全力才能淡淡道:“不是,那么大的火; 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