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宠爱-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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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没出事。
孟听上楼,回到自己房间,然后推开窗户。
夜晚的凉意倾洒进室内,她双手叠放在窗户上,小脸往下看。
夜色下,少年靠在酒店后。按理早该走的少年抬头同样在看她。
江忍:“”他看见她探出来的小脑袋,心里一万句卧槽。
孟听想了想,拿出手机。
没一会儿江忍电话响了。
说实话,他横行霸道小半生,日天日地惯了,基本没有怕过什么。然而这时候,他有点不敢接着通电话。
“江忍。”她说,“你怎么还不走呀”
江忍说:“真要听实话”
“嗯。”
“我怕是我在做梦。”梦一醒,她就走了。
离远了,他都有种不真实的荒谬感。他真追到她了
“我刚刚仔细想了想。”她嗓音软软的,然而楼下的少年心里跟在下刀子似的,亦或是死刑犯最后的判决。
她们这种好学生,有时候才是最不注重承诺的。一句刚才不清醒,或者刚才冲动了,就会把一切抹杀。江忍嗓音艰涩:“别说了,睡觉吧,我回去了,你明天不是还要比赛吗”
他是真的怕她说,她刚才想了想,还是觉得他们不合适。她只是太难过了,才不太清醒。
而且他们一个在三楼的灯光下,一个在黑暗的楼底下。
江忍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无边的忐忑。
年少时的爱情,清澈简单到她一个笑容,他就能回味半天,可是也难受到害怕一点点波折。
他咬牙,到底舍不得挂断电话。听着她呼吸都是好的。
孟听轻轻笑了,她带着小小的甜蜜问他:“你刚刚是不是很高兴呀”
是啊小心肝。
要说什么你一次性说完,别折腾他了成不成他心跳特别快,现在看到一棵树都想踹它妈的,好缓解自己的紧张感。
少女清甜的嗓音软软的:“我反应慢,我刚刚回来,似乎才觉得。我也有点高兴。”她真诚又羞涩地说着自己的感受,全然不知道这对一个喜欢她快疯魔的人有多大冲击。
江忍要笑不笑。
最后他压住嗓音的颤抖,说:“我上来找你好不好”
“不好。”她枕着清风,这会儿脸颊发烫。她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心中那奇怪、酸软又甜蜜的是什么感觉。
然而她不敢再见他了,告诉他自己也开心,是为了让他安心一点,能睡个好觉。然而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的。
在她说完那样的话以后,他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都觉得好羞耻啊。
江忍真的真的想把心都挖给她算了。
留在自己胸腔,眷恋着她的甜蜜。而且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她老老实实说着正经话的时候,让他血槽一直掉。
怎么可以这么犯规。
孟听说:“我不骗你。”
他忍不住笑:“嗯。”
“所以你快回家睡觉吧。”
“好。”他睡得着他就不是男人。
江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的。等他回到军大院外面的公寓,洗了澡,又瞎折腾了一通,再看表已经凌晨四点了。
然而他双眼发亮,他打通贺俊明的电话。
贺俊明快崩溃了。
贺俊明腰上一条空调被,神志不清喊忍哥。
江忍声音出奇冷静:“孟听成我女朋友了。”
贺俊明迷迷糊糊哦了一声。原来有人没睡醒,比他还能做梦。
江忍丝毫不在意,他挂了电话,又给高义打。
高义正搂着老婆睡得香。
一看来电小江爷。他瞌睡醒了大半。
高义瞥了眼时间,04:32。
作为一个敬业的分公司管理层,他说:“江少有什么吩咐”
天知道他今天得知主办方那边让孟听过去的时候,就赶紧联系江忍了。差点出事,吓得他一身冷汗。好不容易才睡着,结果睡着这位爷又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得过分,高义甚至怀疑他是面无表情说的。
“孟听是我女朋友。”
高义:“”
然而冷静之中,那上扬的尾音,让高义想忽视都难。高义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他呆呆道:“恭喜小江爷。”
理智冷静强行克制的声音回答他:“嗯。”
第57章 宠爱
两个男人; 半夜有什么好说的。基本是那几句话讲完; 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高义心里憋得慌; 他其实也觉得不太可能; 才多久; 江少又不会追女孩子; 该不是臆想症吧。然而这话他不敢说。
高义清了清嗓子:“江少,江总明天肯定得来找你。”
这事江忍也猜到了,然而现在别说他爹; 就是他妈从坟墓里爬出来,也不能让他被爱情和喜悦冲昏的头脑清醒一点。
高义的意思是,你收敛点。
然而江忍并不需要明白他的意思。
江忍说:“明天他们决赛,投资商谁也不许去现场。”
高义尴尬地咳了咳。他哪里敢管闻睿啊,阎王打架; 小鬼遭殃。然而他还是得含含糊糊答应。
江忍也知道这点,他说:“他不敢去的。”
两人挂了电话。
高义没一会儿就搂着老婆睡熟了,留下江忍对着天空出神。
蔚蓝色的天幕,都市的夜晚时不时还有几声汽车鸣笛声。他站在落地窗前; 忍了又忍; 终于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时候凌晨四点四十多。
他穿了件军绿色背心; 在军大院外面跑步。黑夜为什么这么长,长到他多等一秒; 都怕这不是真实的一切。
直到满头都是汗; 他才回去洗了个澡。
身体和灵魂都很亢奋; 江忍换了件白色的衬衫出门。
他沿着公寓往外走。
年少时在这边生活了很多年; 他对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江忍走过银杏树林立的街道,徒步走到小吃街。
朝阳还没升起。凌晨五点四十八,卖早餐的老板打着呵欠起来,把蒸笼摆在外面。天都没大亮,就看见树下站了一个身影模糊很高的少年。
老板吓了一跳。
知道他买了早餐走了,老板才嘟囔道:“这么早”
酒店里,孟听才醒。昨晚张老师宣布了决赛名单。他们小队六个人,最后只有两个人晋级了。
除了孟听,还有一个极有经验的张晓芬。
决赛的规则变了,不是让跳芭蕾舞,而是任意一种舞蹈。
这是今年才改革的方案。众人哗然,毕竟舞蹈那么多种,哪里有评判的标准然而老舞蹈家说:“艺术不分国度,亦不分形式。”他们想看到的是富有创造力的灵魂。
孟听起得很早,她打开行李箱,露出里面的白色彩羽长裙。
决赛人少,他们当场抽签准备,没有时间再去更衣室换衣服,所以张老师让她们换好衣服出发。
这原本是妈妈提前为她准备的成人礼物。
只是它不适合跳芭蕾舞。
或者说,它好看优雅,却不适合跳任何一种专业的舞蹈。
孟听还是选择穿上了它。
它是最自由的灵魂。十四岁的遗憾,如今由她带着它,一起走完。
天还没亮,决赛的时间没有那么赶,他们可以七点半集合。九点钟正是开始比赛。
老师还没起床,孟听洗漱完,长发披散还没来得及梳。床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
她莫名心跳有点儿快,一看发件人,果然是江忍。
他在楼下等她。
哪怕是六月,夏天的早上依然有点冷。
孟听轻声下楼的时候,前台小姐呵欠连天。呆呆地看孟听一眼,她手腕上还带着白色的花朵发圈,柔软的长发垂下,走动间彩羽轻盈,像是林间走出来的精灵。
孟听走出酒店,往停车场的路走。一眼就看见了江忍。
他靠着白杨树,手上拎了一堆东西。
她想想自己昨晚给他说的话,脸颊有些烫。
江忍说:“过来。”
她走过去,抬起小脸看他。
他心中欢喜,忍不住空出一只手,指腹轻轻摩挲她脸颊。她咬唇,眸中水盈盈的,非常害羞,但是没有躲。
他他是她男朋友,她好像不应该躲
“冷不冷”
孟听摇摇头。
她穿得很漂亮,晨雾朦胧间,更像难以亲近的小仙女。
他把手上买的东西一股脑儿递给她:“早餐。”
孟听低眸去看。
包子、麻酱烧饼、糖火烧、薄脆、焦圈、煎饼、切糕,还有一碗他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豆腐脑。
孟听忍不住笑:“这么多啊”
“嗯。”他什么都想给她,然而到了他才知道这样多蠢。他心中热,就什么都不在意了,“可以带回去给你同学吃。”
孟听有些羞涩,她点点头。然而她是那种别人对她好,她总惦记着回报的姑娘。她一时半会儿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他的,有些无措。
趁着天色还早。
她和江忍一起吃早饭。
两个人就在清晨薄雾间,她吃,江忍看。孟听小口咬了口包子,她轻轻抬眸看他。
少年黑漆漆的眼,里面全是笑意。
孟听脸蛋粉嘟嘟的:“你不吃吗”
“我可以吃吗”
“嗯。”
然后他低头,在她咬过的小小牙印旁咬了一口。孟听呆呆地看着那个牙印,还有自己白生生的手指。
他怎么
她看着手中小半个包子,吃也不是,扔也不是。
江忍看她傻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操,嫌弃老子”
不是啊,可是他手上那么多,为什么非要吃她的而且好不卫生。
她憋红了小脸,给他讲道理:“这样不卫生。”
江忍险些给气笑了。
可是她说得好认真。他就什么气都没了。
这是他的孟听。
她干净单纯,甚至不懂得该怎么谈恋爱。她乖,她听话,可她很有原则。
还他妈是讲究的学霸。
只是她没有学会爱一个人,也没有他这样爱她。
他迷恋她的气息,会想吻她,她的泪水是甜的,气味是香的,唇齿交依会让心颤抖。
她不懂也没关系,他就教她。等到她懂。
江忍把她手中的包子拿过来自己吃,他语调温柔,告诉她:“不会不卫生,听听不愿意的都给我。”
他垂眸几口吃了。
她指尖还留着白胖胖的包子热热的温度。孟听抬眸,少年黑发利落,眸中分外宠爱柔和。
她心跳有点快。
一点一点,撞击着胸腔。孟听第一次懵懵懂懂明白。她面前这个人,会无条件包容她的一切。永远不会责备。
孟听还得回去梳头发,准备化妆。
她并不能陪他很久。
她拿着江忍给的一堆早餐往酒店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她裙摆的彩羽蹁跹,盘扣下面绣着蜿蜒的花枝,美得分外遥远。
他笑看她:“怎么了”
那语调带着几分早餐的慵懒和纵容,孟听心中也有些软软的欢喜。
她嗓音甜甜的:“江忍,你还回h市吗”
“回啊。”
孟听压住自己的害羞,尽量平静道:“那今天比赛完,我们一起回去吧。”
江忍唇角止不住上扬:“好。”
仙女终于不小心跌下凡尘,他已经仰望等待了太久,恰好被他捡到。真好。
比赛这天恰好是周一。
七中和职高都要举行升旗仪式的日子,贺俊明一大早就来了,他昨晚迷迷瞪瞪的,还以为忍哥给他打电话是做梦的错觉,结果一看手机上的通信记录。贺俊明乐死了,这他妈忍哥半夜还真做梦啊。
太他妈搞笑了,不会是半夜做梦美醒了,结果还当真了吧。
这么多年,忍哥难得出这种丑,贺俊明第一次高高兴兴地来了学校,打算趁着忍哥没回来悄咪咪讲给坛子他们听。
贺俊明说:“骗你们老子是你儿,忍哥昨晚真说孟听是他女朋友哈哈哈哈哈太他妈搞笑了”
何翰也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一向稳重点的方谭:“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三个笑了半天。
贺俊明还贼缺德:“你说忍哥清醒了,发现那是自己在做梦,是什么表情。”
何翰:“肯定冷漠无比,恨不得先灭了你,再灭了他自己。”
方谭说:“男人嘛,谁没做过春梦,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贺俊明咳了两声:“忍哥回来了不许说这件事我说出来了,都给我他妈忍住,别笑知道不别害死我。”
孟听深吸一口气。
真正走到决赛的时候,才发现内心许多的执念,都在慢慢消散。曾经不敢触碰的,都渐渐远去。她曾经一度不敢面对过去的自己,总觉得是因为她,才害死了曾玉洁。
可是当穿上妈妈亲手做的衣服,她才知道一个母亲有多伟大。
一针一线,都是曾玉洁对她的期待。
白色彩羽裙特别漂亮,舒兰穿上难受不合身,孟听却处处妥帖。妈妈应该很多年前,就希望孟听长成特别美好的模样。
这个老天恩赐的女儿,能歌善舞。美丽精致可爱,曾玉洁看着她,就仿佛看见了另一种人生。
台下只有裁判和观众。
没有任何赞助商,也没有朱意萱。
孟听表演前悄悄看了眼,江忍也没来。
然而她手机亮起,孟听收到一条短信,他说:“我守着你。”
迎着微风和夏阳,守护者你。
江忍没进去。
他就靠在天鹅小筑门外,当一座煞神。今天不管是闻睿,还是任何投资方,都进不去,他给她一场最公正的比赛。
闻睿本来还不信邪,结果才一安排出门,高义笑眯眯道:“江少在门外呢,闻总您看”
闻睿握紧了拳,最后无奈笑道:“我今天还有事。”
朱意萱来找他的时候,闻睿直接一挥手:“给我滚”
朱意萱惊呼一声,撞到桌子上。
她委屈极了:“闻总”
闻睿去不了,可是江董能去。他昨天本来还在开会,结果听闻江忍回来了。来不及高兴,就被气得七窍生烟。
回来就闹事看把他能的怎么不上天呢。
江董本名叫江季显,他长得并不俊。不似江忍,因为母亲基因好,糅合了他的粗犷,有种痞帅的味道。
江董让司机来天鹅小筑的时候,他那个大魔王儿子就好以整暇地在门边等着他。
江董方正的脸,带着煞气:“你昨晚上怎么回事,那么对你小舅舅不是有骨气得很吗有种就别回来。”
江忍嗤笑:“放心,今晚就走。”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然而话出口了,江董没那个脸开口挽留,他粗声粗气道,“走还挑时辰,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
江董一说话就后悔了。
江忍打小就叛逆,软硬都不吃,万一他提出现在就走呢。
少年比他还高。
江董就174,结果江忍187。这个儿子从小不怕疼,也不哭,骨头硬性格野。江董真心自豪又喜欢他,可是父子俩因为家庭的事情,因为闻曼,很难心平气和地说话,往往是江董吼,江忍吼得比他还大声。
江董都做好准备儿子摔门走了。
然而江忍看他一眼,唇角上扬:“爸,我考上大学就回来看你。”
江董僵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