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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病态宠爱-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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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却不知道很多人在看她。

    她生得漂亮,又青春朝气。

    因为今天周末,她罕见地没有扎起头发,黑色长发披下来,有种别样的美丽。不知道赵暖橙说了什么,她们俩都笑起来。

    她笑得很甜,大眼睛微弯,似有星光。

    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打了个电话。

    张依依接到电话的时候脸色都白了,那头少年语调懒洋洋的:“还记得我之前说了什么吗”

    张依依连忙说记得。

    “现在去道歉,把她喊到医院走廊那边。”

    张依依不敢拒绝,挂了电话就和几个女生找孟听去了。

    她走到一班同学那边的时候,都看了过来。

    张依依染了棕色头发,带着耳环,一看就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孟听回头,想起了她们是谁。

    那天在职高推了她踩碎她眼镜的利才学生,貌似和舒兰有仇。

    张依依涨红了脸:“孟听同学,那天对不起,你能接受我们的道歉吗”

    孟听有些意外。

    那几个女生纷纷点头,张依依说:“是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孟听皱眉,没有说话。

    张依依急得不行,她脸色很白:“我们几个已经被学校处分了,还有眼镜的钱,我们也会还给你。”

    孟听也不需要那副眼镜了,她摇摇头:“不用了。”她不想和她们多纠缠,点点头算是原谅她们了。毕竟学校处分挺严重的,她们犯了错得到处罚,让她一时间觉得不真实。

    这几个女生那天打舒兰的时候看得出也不好惹,怎么会突然来道歉

    张依依小声说:“一定要的,你和我去一趟走廊那边吧,我把钱给你。”

    孟听抬眸,她猜到了什么:“我不去,眼镜钱我不要了。”

    张依依左右为难,手机却响了。

    她接通以后,嗯了两声,把手机给了孟听。

    那头江忍笑道:“孟听,让你过来就过来,怕我害你啊”

    孟听看了眼好奇的赵暖橙,小声道:“我在排队,不过来。”

    江忍说:“那我过来找你。”

    孟听心头一紧,她抬眸,似有所感,江忍在人群外看着她,似乎真的要抬步走过来。

    她别无选择:“我过来。”

    他笑了。

    张依依把她带到医院走廊,这里人很少,和外面的热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几个不良女生急急忙忙给她鞠躬道歉,在孟听错愕的眼神中,张依依把眼镜的钱塞到她手里就跑了。

    然后孟听抬眸就看到了江忍。

    她握紧手中的钱,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道歉,她只能轻声道:“谢谢你。”

    江忍说:“大恩不言谢,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成不”

    孟听简直怕了他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掉头就想走。

    江忍笑了,他手一撑,把她退路堵了:“你怕什么。”

    孟听抬眼就是他的胸膛,她后退了两步,终于忍不住道:“你烦不烦呀江忍”

    他弯了弯唇:“我已经很克制了,真没想害你,她们说新护士打针不好,我怕你疼。”

    “我要回去。”

    “打完针就让你回去。”他沉默了下,“你打完,我不纠缠你成不成”

    她抬眼,小声道:“真的吗”

    他心中暗骂了一句,嗯了声。

    孟听最后跟着他来到了护士长的医疗室。

    护士长是个中年和善的女人,也不问废话,她知道江忍是谁。院长都会给面子的少年。

    护士长笑道:“小同学,把手臂露出来。”

    她犹豫了下,看向江忍。

    江忍挑眉:“怎么着,又想搞什么”

    她脸蛋都红了:“你可以不看吗”

    “你以为老子想看啊”

    护士长乐不可支,咳了两声。

    孟听认真说:“你看着我不自在。”

    江忍手插兜里,脸别过去,算是应了她的要求,不耐烦对护士长道:“快打啊,我赶时间。”

    护士长心想这江少蛮暴躁啊,她温声让孟听把外套脱了。

    孟听脱了外套,因为要露出手臂,得把毛衣从肩膀拉下去。

    她露出来的皮肤白,很乖地按照指示露出了半个肩膀。

    护士长弹了弹针头,抬起眼睛。

    少女肩膀白皙纤弱,锁骨很漂亮,她茶色的眼睛带着不安看过来时,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护士长忍不住柔声道:“别紧张同学,闭上眼不要看。”

    孟听点点头,听护士长的话闭上眼睛。

    她长睫轻颤,护士长下意识抬起眸,看见了少年漆黑的眼。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遵守承诺,转过头来,目光落在

    孟听白皙的肩膀上。

    护士长再看这小姑娘,她一无所觉。

第22章 耍流。氓

    

护士长打针的动作很熟练; 她打完让孟听捂好棉签。她自己出去了,把医疗室留给了两个学生。

    孟听垂下长睫看着棉签,真的不怎么疼。

    少女肌肤娇嫩,牛奶一样的瓷白肌肤染上几分艳色。她转过头去; 一下就对上了少年的黑色的双瞳; 他目光落在她赤裸的肩膀上,有三分色气,然而觉察她回头,慢悠悠对上她的眼。

    孟听没想到他一直在看; 她也顾不得伤口; 把棉签扔了; 毛衣拉上肩膀。孟听脸蛋绯红:“你说好不看的。”

    他眼里漾着笑意:“哪有说。”

    孟听一想他确实没答应; 她吃了哑巴亏,只能起身就往医疗室外面走。

    江忍说:“去哪里啊你。”

    她倒也不至于赌气; 只是觉得羞耻:“我朋友还在外面。”

    “那个女生啊; 让护士长给她打行不”

    孟听这才回头。

    赵暖橙怕疼,非常害怕打针。刚刚护士没扎准针差点把她吓哭了,孟听知道护士长打得挺好的; 这是好事。她点点头; 轻声道:“谢谢你。”

    他突然靠近她:“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啊孟听,哪怕当成普通同学也行。”不求太多; 一点就够了。

    孟听顿了顿; 最后轻轻点头。

    他似乎不敢相信她真的答应了; 手指紧紧握住打火机; 半晌才松开,眼里很亮。

    孟听忍不住别开了眼。

    她其实没想太多,她和江忍本来就在不同的学校,哪怕是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她和他相处得也不多。最后他总会回到江家的。

    她记得她出事的时候,江忍早就回b市了。

    他们本就不会有多大交集,只是他不知道。

    医院外头人头攒动,江忍让她先出去,赵暖橙他会安排好。

    出了医院,外面空气清新。入了冬以来,h市不断转冷。这是一个不会下雪的城市,孟听生在这里,也死在这里。

    她上辈子活了十九年,没有见过一次真的雪。

    她沿着香樟树道路走了许久,回头见江忍还跟着他。孟听说:“你跟着我做什么呀”

    他手插兜里:“我送你回家。”

    “不要。”她脸蛋儿粉嫩,眸中清凌凌,“你说打完针就不纠缠我了。”

    他忍不住笑了,最后妥协道:“明天见。”

    孟听心想,明天才不见。医院外面就有她回家的公交站,她走了五分钟过去等车。孟听看了眼手表,冬天的风吹起来跟刀子似的。

    清扫阿姨扫走站台的垃圾累得直不起腰,见孟听弯腰帮她捡扫把。

    抬头笑了笑:“谢谢小姑娘了。”

    那姑娘轻声道:“不客气。”

    阿姨这才看到这小姑娘长得多俊,一笑让人心都软了。她提醒道:“这边站台公交不好等。”阿姨见她穿得不多,心中怜惜,“要是实在不行,让家人来接你吧。”

    孟听道了谢,阿姨拎着口袋离开。

    风吹起来确实很冷。

    特别是今天天气还不好,这会儿早上九点,早晨的那股凉意还未散去,吸一口气都刺得肺疼。

    江忍过来的时候见她站在风中,漫天小香樟叶在风中落下。

    她单单只是一个安静的侧颜就很美。

    孟听转头,看见他有些恼:“你不是都走了吗”

    他笑得有点儿坏:“舍不得你啊。”

    “江忍,你说话不要这么”她耳尖微红,那两个骂人的字最终还是说出来,“下流。”

    她语气轻软软的,说他下流都泛着甜。

    他笑了:“说我下流”

    那年他穿一件黑色大气的羽绒服,因为染回了黑发,整个人锐利到野味十足。眉峰像是磨成的剑,轻易能让人退缩。

    他靠近她,把拉链拉开。

    她羞得满脸通红,眼眸中都带上了羞涩的水光:“你在干什么”

    他啧了声:“教你什么叫下流啊。”

    孟听刚要推开他离他远一点,一件带着体温的羽绒服就披在了她身上。

    她错愕地抬眼,半晌懂了自己误会了他,脸颊红透了。

    孟听说:“你穿上吧,我不冷。”

    江忍哼笑一声:“我们下流的人不怕冷。”

    她咬唇,憋了半天,最后笑了。

    她第一次对他笑,哪怕只是因为好笑。她笑起来漂亮得让人意乱,甜得心尖儿都在颤。

    孟听也觉得很抱歉,她眨眨眼,努力咬住唇将笑声抑制住:“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江忍在她眼里本来就是个下流胚啊。

    快十二月的冬,他里面穿了单薄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有种落拓不羁的感觉。

    这样的天气怎么可能不冷,她刚要把衣服还给他,他脾气躁得很:“让你穿你就穿,你敢嫌弃”

    孟听呆了好半晌,他自己反倒皱皱眉:“有烟味吗”

    她清透的眼睛看着他,刚想说话,江忍轻轻拍拍她娇嫩的脸蛋儿,语气霸道:“有味道也不许脱知道不。”

    她捂住双颊。

    睁大眼睛看他,他一身痞气,似乎没觉得自己这么不讲理有哪里不对。

    江忍见她眼睛圆溜溜的,可爱死了。

    他笑道:“孟听,我下次不抽烟了。你别脱下来成不成。”

    这话谁也不会信。

    江忍很早就开始抽烟了。

    然而是因为他的病,那种心理情绪波动需要药物缓解,他抗拒被人当成神经病,于是一直通过抽烟来压制和冷静。

    久了不管是谁,都会染上不浅的烟瘾。

    孟听至今记得上辈子江忍那群人在他们学校梧桐树下抽烟。

    舒兰往外看:“姐,你也觉得他很帅是不是。”

    她摇摇头,却没多说,她其实是不太喜欢烟味的。

    孟听没把他的话当真,她最终还是把衣服还给他,他却没有伸手接过来。

    “你回去吧。”孟听看了一眼路的尽头,“公交来了。”

    公交确实过来了。孟听的运气不算糟糕,很快等到了这一班车。他没有回头,只是低眸看她。突然道:“孟听。”

    她抬起眼睛。

    香樟叶在她身后落下,有种说不出的靡丽。然而她在万千靡丽中,不管看谁,明眸都认真专注。

    她很好看,脸庞有种致命青涩的美丽,妈的,是真的要命。

    他笑了:“我早上只在医院抽了一根烟。外套有味道,衬衫没有。”

    她不解地看着他,那又怎么啦她没有问这个呀。

    “真没有,不骗你。”

    她点点头,心思还在越来越近的公交车上,鼻音呢喃:“嗯。”

    她有些急,想让他把衣服拿好,下一刻少年倾身过来,她的脑袋撞上少年的胸膛。

    江忍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衬衫,在风中他却身体火热。

    那只按在她脑后的手让她有一瞬间懵,回过神才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她想推开他,却没有推动。

    孟听脸红透了:“江忍,你发什么疯”

    他埋首在她肩窝,语气很低:“没发疯,我很清醒。”

    “那你放开我。”

    他低声笑了:“不放。”

    “你耍流氓”

    “嗯。”他只是没忍住,她说是就是。

    她要气哭了,下一刻公交车停靠。他深吸一口气放开了她,孟听下意识一巴掌打了过去。他没躲,那巴掌就打在脸上。

    清清脆脆的,却也不痛不痒的。

    他头都没带偏一下,仍是低头看着她。

    他并不生气,仿佛她打就打了。她做什么他都不生气。

    “我说真的,你别嫌弃我,以后真不抽了。”他仍是笑,“我认真的,孟听。”

    他瞳孔是纯黑色,与她茶色的眼睛不同,那样的眼神像是深渊。

    那一巴掌愣的人只有她,她看着自己掌心。脸颊越来越红。

    司机师傅按开了车门,喊道:“小姑娘,上车不啊”

    一车的人都看过来,孟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把衣服塞到江忍怀里,迈步就向车上跑去。

    香樟叶落了一地,他半晌笑了。

    妈的,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打脸。

    不痛,也没觉得羞耻。

    他只知道她在怀里好香好软,她捅他一刀子都不亏。

    孟听回家的时候,舒爸爸正满头大汗搬东西。

    她连忙去搭把手,舒爸爸说:“听听别搬,爸爸来。你回屋去歇着,水壶里兑了蜂蜜水,还是热的,你喝点水,才打了针疼不疼”

    孟听笑着摇摇头。

    她帮着舒志桐抬箱子,舒志桐无奈解释道:“楼上新搬家,是我以前的老同学,我搭把手没事,你别累着。”

    她笑而不语,摸摸跟着舒志桐走。

    舒志桐手上轻松了很多,想到客厅看电视的舒兰,心里又叹了口气。

    楼上走下来一个少年。

    “小徐啊,给你介绍下,我女儿,孟听。”舒爸爸热情地打招呼,孟听抬起眼睛,那蓝色运动服的少年也看了过来。

    他接过舒志桐手中的箱子,礼貌地道:“谢谢舒叔,辛苦你了,我来搬,爸也让您歇着。”

    好半天,他才转过头看着孟听:“你好,我叫徐迦。”

    他打完招呼,那姑娘愣了愣,随后礼貌地笑笑。

    她笑容腼腆疏离,显然不认得他了。

    然而他却记得她。

    初中颁奖栏的照片一瞬间鲜活起来,徐迦仿佛看见那个所有少年都在偷看的女生,在夕阳下琴房练着琴。

    那年她十四岁。

    如今她长大了,当年许多一起偷偷看她的人如今已在四方,却没有一个人忘记过她曾经的辉煌。

    但是没差别,她一样地好看,一样不记得他。

    等到徐迦把箱子抗上去,孟听才想起这个徐迦是谁。

    在她记忆里,这个话不多的少年,似乎也在上辈子搬过来过。

    然而虽然是邻居,繁忙的高中生活却让两个人交集不大。

    她记得他母亲是一名音乐老师,父亲是警察。

    可是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等到晚上睡觉之前,她看着床前没再收回去的小金牌,她终于记起了

    徐迦母亲曾经邀请过她参加音乐比赛。

    然而她那时走不出妈妈的死,拒绝了她。

    而徐迦,她皱眉想了许久,也没有这个人的头绪。只觉得似乎有些眼熟,可是哪里眼熟呢

第23章 坏蛋

    

想不通孟听便多留了一个心眼; 熄灯睡觉了。

    她作息向来很规律,不会超过晚上十一点。第二天周末却有个不好的消息。

    开往学校的公交车停运了。

    舒爸爸讲起这件事也很愁:“这边是新区,说是在施工修路段,公交车可能要一个月后才能重新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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