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82开始的赶山生涯-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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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打的不少,说不定还能再打到鹿。
以其四处寻找,还不如让它们自己送上门来。
吕律可是仔细看到那小片盐碱地上留下的脚印,除了鹿蹄印,还能分辨出来的,得有七八种。
动物们会习惯性地选择这样的地方,隔三差五地来获取盐分,加大盐量,能吸引更多野物的到来。
见到吕律动身,元宝娘四个立刻跟了过来。
吕律弯腰拍了拍元宝:“今天在家休息,替我看好家!”
他不打算带上元宝,地窨子里的东西,价值可不低,有必要守一守,有元宝在,吕律也更放心些。
元宝轻轻呜叫一声,听话地折返地窨子前趴着。
这一幕,看得陈秀清一阵羡慕:“我要是有这样一条好狗就好了!”
“好狗,可遇不可求!”吕律笑笑。
陈秀清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停下脚步:“律哥,昨晚分鹿肉的时候,屯长也来看过。”
“咋地啦?”吕律微微皱了下眉头。
提起这个人,他总是觉得心头不舒坦。
“也没咋地,问他要不要肉,他丢下一句‘吃不起’,背着手就走了!”陈秀清也是一脸凝重:“总感觉不怀好意。”
在亮子河林场场长李建民道歉那次,他就看出来了,吕律和赵卫国很不对付。
吕律想了下,他清楚陈卫国这人难搞,但一时间也摸不清在打些什么主意:“先别管,把眼下的事情做好才是正事儿!”
“嗯!”
陈秀清应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他相信吕律能把事情处理得很好。
两人一路抄近道,老早便赶到那片盐碱地。
水塘是从露出的岩缝里滴出的水滴汇集而成,周围的地面湿漉漉的,上面又添了不少细碎脚印。
吕律取出罐头瓶子,将盐水撒在周围。
然后,两人仔细分辨了一下,找到昨天看到的新鲜鹿蹄印,一路顺着追踪下去。
陈秀清想起昨天吕律说的,这是只怀孕的母鹿,他出声请教道:“律哥,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是从哪里分辨出,这只母鹿是怀孕的。是因为怀孕,身体变得更重,脚印更深一些?”
这个问题他昨晚回去后又好好想了下,觉得似乎只有这一个可能,可是,就即使是母鹿,也有胖瘦之分啊。
单凭重量进行分辨,他总觉得不靠谱。
吕律确实笑了起来:“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个更重要的,你再想想。”
“律哥,你就直接告诉我得了,我要是能想出来,昨晚就想明白了,我可是想了半宿!”陈秀清一脸无奈。
“笨啊,怀孕的母鹿会有什么变化?”吕律引导道。
“那还用说,肯定是像羊一样,肚子变大,下奶!”
说出这话后,陈秀清自己愣了下,忽然笑了起来:“律哥,我好像明白了!”
“你明白啥了?”吕律回头看着他陈秀清,觉得他现在这样子傻乎乎的,还透着些诡异。
“大扎儿!”陈秀清双眼放光。
吕律看他那神情,不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莫名地想起前天山里过夜的时候,这货搂着自己那一幕。
不过,也算他聪明,算是抓到重点了。
“那鹿两后腿间,多了那么大团东西,走路姿势肯定得有些变化,对不对?”陈秀清一脸兴奋。
“对!”吕律笑着点点头:“以后,多注意观察比对,打猎,细节很重要……不要说话,打猎最忌讳分心,必须得专注。如果刚才这鹿就在附近,早被你吓跑了。”
陈秀清赶紧闭嘴,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
一路上,两人不再说话,仔细追踪着鹿蹄子印,一路进入一道山沟,眼看脚印越来越新鲜,两人的动作也跟着变得轻缓,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弄出丁点声响,终于在爬上山沟对面的缓坡半腰,听到梅花鹿的叫声。
只是,这叫声有些怪异,和平常听到的并不一样。
吕律微微皱了下眉头,忽然笑了起来。
“律哥,咋了?”陈秀清近乎用吹气的声音问道。
“这母鹿在产崽!”吕律同样在吹气。
第98章 一对小鹿
找到母鹿的时候,母鹿正在下崽。
这是吕律上山打猎从未碰到过的事情。
本还想着,这都快五月中旬了,错过前两三个月打鹿胎的好时机,现在还能混上个打鹿胎的机会,挺不错,没想到,碰到母鹿正在下崽,这……是更大的好事儿啊。
东北野外生存的鹿,那可是越来越少了。
正好,这年头,梅花鹿养殖还未正式兴起,可能不少人动念,但是,人活着都还困难,谁有那许多精力打理这些。
对于猎人而言,就更不用说了,山里掐踪打呗,费那劲干啥。
不过,对于吕律而言,这是早已经想好要干的事儿了。
他有这方面的养殖经验,前世就干过。
不然,选那么个草甸子,又不开荒种地,干啥啊?就是为这些养殖准备的!
四周一围,那就是个天然的养殖场。
只是,这事儿,来的早了些,他都还没作好准备呢。
把草甸子,包括周边的一些山林子给围起来,那可是个不小的工程。
这年头好啊,在这大山里,林木山地啥的,可劲造,没人管。
出点力气就能干的事儿,多好!
可不像后世,各种审批啥的,麻烦。
这是个困苦的时代,却也是最好的时代,机会遍地。
原本他还想着,找机会去逮些小的梅花鹿来养着,现在碰到了,这不是逼着自己把计划往前边提一下吗?
“律哥,咋办啊?”陈秀清看着吕律:“这打还是不打?”
“打啥啊?弄回去养着不好吗?”吕律笑得很贼。
“咋抓啊?”陈秀清有些懵:“咱们啥都没带!”
今天上山来,除了身上带着的猎囊、侵刀和猎枪,别的他可没带。
就猎囊里,还是几个准备用来装鹿血的大罐头瓶子。
吕律倒是带了根绳子,可那也不够啊,他今天想得更是简单,掐踪找到,悄摸着直接一枪撂倒,剥皮取肉就行,猎囊空着,就准备用来装东西的而已。
母鹿产崽,那最是虚弱的时候。
可毕竟是野物,再虚弱也不是人能撵上的。
吕律轻缓地蹲了下来,也是眉头微微皱起。
他细细想了下,抓到新产下来的小鹿,那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抓到了带回去也不好养,总不能天天守着,喂麦乳精吧?
或者,四处走访下,弄只有奶的母羊回来喂,那也麻烦。
最好的办法,还是将母鹿给带回去,它自个喂养,那是最好的。
可现在手头没工具……只能就地取材了!
“清子,跟我走!”吕律小声说了句,提了东西,猫着腰,轻缓地朝远处走。
为了不惊动母鹿,陈秀清也走得相当小心,他跟在后边,学着吕律,尽可能地做到片叶不沾身,将发出的声音降到最小。
好不容易走远一些,才长长地呼了口气。
“上山找藤子做套!”
吕律小声吩咐。
一听是找藤子,陈秀清立刻眼前一亮:“用藤子做绳套,好法子啊!”
这山里,林木间、山沟两侧有不少山葡萄藤子,这玩意儿,一根藤子,能爬出十多米,还柔韧,简单修理,弄个绳套啥的,完全没问题。
母鹿刚刚才开始在产崽,这得要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这时间,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两人顺着山沟,走得更远些,很快就找到了一大蓬山藤,两人都叫不出名字,但藤子柔韧性极好,提了侵刀,几下挥砍抽拉,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弄了不少藤子。
蹲在地上将山藤用手捋去新芽,进行搓拧成绳,两人都知道绳套怎么弄,说白了,那就是个绳结,越拉越紧的绳结,只是绳索、钢丝绳之类的材质,换成了现在的山藤。
没花多长时间,两人就弄了二十多个。
吕律和陈秀清两人,一人扛上一些,悄摸着返回。
他们先到母鹿对面的山坡上,上树看了看对面母鹿所在位置的周边。
本就是林木边缘的缓坡地带,分布的主要就是些草地和一些灌木丛,母鹿受惊逃跑,选择的就只能是这些灌木丛中的缝隙。
细细看了下,这二十多个山藤套,已经能将它周围那些逃跑路径,都给堵了。
“动作尽可能轻点,咱们俩分头行动!”
吕律交代了一句,下树后,一人取了十来个套子,再一次靠近母鹿周边。
藤套布置在灌木丛的缝隙间,估计了母鹿奔跑时抬头的大概高度,圈口立起来,扩大一些,只要母鹿脑袋进了圈子,往前跑的时候一用力拖拽,就能让圈口缩紧,套它脖子上,挣脱不出来。
吕律布置得很仔细,谁知道,刚布好五六个,对面陈秀清那边就弄出动静来了,他听到树叶哗啦地响了一声。
母鹿一下子惊跳出来,朝着吕律这边拔腿就跑,陡然见到吕律,转身往上边跑。
吕律所设置的那几个圈口,根本就没靠进,没几下,影子都没了。
那地儿,还没来得及布藤套呢。
吕律站起身来,朝陈秀清那边看去:“清子,咋回事啊?”
“律哥,我……我不小心滑了一下!”陈秀清站了起来,看着母鹿逃窜的方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儿,它还会回来!”
吕律已经听到了草坡上刚产下来的小鹿叫声。
母鹿护崽,不会那么轻易丢下幼崽就走。
他朝着母鹿产崽的地方走了过去,一看之下,心头惊喜万分。
灌木丛旁边的小片稍微平整的草地上,两只身上还湿淋淋的小鹿,正在挣扎着尝试站起来,只是好不容易撑起一点点,就又栽倒。
它们需要时间,天气晴好,温度也够,吕律倒也不担心它们被冷到。
之所以惊喜,那是因为,这母鹿居然产了一对鹿崽。
通常情况下,母鹿一年只产崽一次,一次一只,产双胞的情况太少,说是万中无一都不夸张。
而且,这两只鹿崽,骨量比产一只的是稍微小了一些,但也不多,成长起来,也绝对差不了。
陈秀清过来看到,也是满脸欣喜。
“清子,赶紧动手,将那些藤套取回来,缩小范围,就布置在这小片空地周围。咱们就以这幼崽为诱饵,母鹿不在,正好放手去做。”
吕律说着,回身就去取那些藤套。
陈秀清会意,也将那些藤套取了回来。
此时不用顾忌母鹿,动作就快了。
不过十多分钟,已经在两只小鹿周围将套子布好,吕律检查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叫上清子去了对面,两人直接上树,默默地看着对面这片坡地,等着母鹿上套。
第99章 可算是逮着了
“咩……咩……”
两只小鹿好不容易挣扎着站了起来,本能地叫着,寻找母鹿。
吕律和陈秀清两人,静静地蹲在树上,朝着对面张望,等了二十多分钟后,终于看到林子内,母鹿的身影转了出来。
它踟蹰着,没走几步,就竖起耳朵,一动不动地定一会儿。
这是相当警觉的动物,稍有任何异常,立马掉头就跑。
那走得是相当谨慎。
好在,有小鹿叫声招引,母鹿动作还是快了不少,不断地朝着两只小鹿靠近。
越是靠近,吕律和陈秀清两人的心就悬得越高。
是见证那些藤套作用的时候了。
那是亲手布置陷阱,自己就在一旁看着,跟随手布在山上,过后巡查的情况,感受完全不一样。
眼看着母鹿从上边下来,靠近一个布在两个灌木丛间的藤套,这玩意儿,像是逗人玩似的,明明只需两三步就能进套了,却偏偏停下来,抬着脑袋,竖着耳朵张望,数秒后,它低下头嗅了嗅,换了方向。
就这样,连换了三四个地方,每次都是眼睁睁看着快接近藤套了,观望一阵却又换了位置。
看得两人一阵心焦。
这一徘徊,又是十多分钟过去。
似乎是终于确定周围安全,母鹿叫了几声,朝着小鹿走去。
然后,吕律和陈秀清清楚地看着,母鹿脑袋钻进藤套,继续往前走,前方有蓬低矮小树阻挡,母鹿纵跳了一下,藤套圈口被这一拉扯,缩小了大半。
似乎是觉得藤套挂在脖子上妨碍,母鹿停了下来,甩动脑袋,又往后退了两步,试图将脑袋从圈口中退出,可是越甩,藤套圈口缩得越小,脑袋已经退不出来了。
吕律见状,朝着陈秀清叫道:“快!”
两人立刻顺着树干往下快速滑落。
一到地上,立马朝着母鹿狂奔。
听到响动,母鹿又是一惊,转身就跑,这一跑,彻底将藤套给拉紧,勒住脖子,纵跳起的身体都被拽了跌回地上。
这一次用力不小,母鹿都勒得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可小命危险,它只能四处冲撞,试图挣脱。
毕竟不是绳索之类,只是些山藤子,吕律之所以看到母鹿脑袋暂时退不出圈口的时候就开始迫不及待的下树,就是担心这山藤子万一不够结实被挣断掉。
母鹿若是再次受惊逃跑,想要再捕捉,那就难了。
野性使然,那是会彻底抛下幼崽的。
两个大男人在这一刻,矫健得如同两头豹子,连纵带跳,几下冲到山沟,纵跃过去,朝对面坡上爬了上去。
母鹿来回冲撞着,不断惊叫,脖子被勒住,叫的声音都变了。
还好两人终于冲到。
陈秀清比较生猛,直接扑骑到母鹿背上,双手紧紧箍住母鹿脖子,生生将它连压带摔地按翻在地。
母鹿四脚踢蹬,怎么也站不起来。
成年母鹿,也不过就是一百五六十斤大小,面对两个成年人,哪有那么大力气挣脱。
吕律眼看着母鹿张着嘴巴都快喘不过起来,赶紧从猎囊里取了唯一的绳索出来,在母鹿脖子上打结,调整好松紧度系好,栓在一旁小树上,然后取侵刀,将山葡萄藤割断。
吕律长长舒了口气:“清子,松开吧,跑不了了。”
说完,他一屁股跌坐在一旁喘着气。
刚刚从对面坡上跑过来,陡然爆发出的高强度运动,让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陈秀清也松开了母鹿,滚到一旁大口喘气。
他出的力气更大。
母鹿惊慌地跳到一旁挣扎冲撞着,却是再没能逃脱。
它本就刚生产结束,身体虚弱,再加上这番折腾,也没了力气,趴在地上喘着,不停地嘶叫。
“可算是逮着了!”
陈秀清翻身坐起,很是兴奋地看着母鹿:“这大扎儿,可真大啊!”
这货的聚焦点,总是那么新奇。
吕律白了他一眼:“这一天天的,尽想着大扎儿,连头母鹿的大扎儿都不放过,这下了两个崽,扎儿不大,那够崽吃吗?清子,你年岁也不小了,该取媳妇儿了。”
陈秀清憨憨地笑了笑:“就我家那情况,谁愿意嫁啊?”
吕律起身拍了下他的肩膀:“总会好起来的……有没中意的姑娘!”
陈秀清抬头红着脸看了看吕律,摇摇头:“还没!”
“真的?”吕律一脸不信。
陈秀清笑道:“当然是真的!”
“那……燕儿是谁?”吕律笑盈盈地看着他:“某些人啊,做梦说梦话都在叫着的名字,我可是听到了。唉,明面上说十五岁,但实际上也就十四岁,这么小,你咋忍心下手啊,都没长开呢。”
这年头的女娃,可不像后世,一个个疯长,年纪轻轻地,却熟得不能再熟。
吕律可没忘记,那晚在山里过夜,陈秀清呓语中叫着的燕儿。
细细一想,他又记起,王大龙给他送来新的衣服和床单时,